一只脚才踩进门的李格非,并没有听清王氏的话,
见着王氏着急忙慌地冲过来,略带疲惫的埋怨道,
“这又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还沉浸在收到李清照消息的惊喜中,王氏并没有在意李格非的态度,
只是拽着李格非的胳膊,继续激动道,
“照儿来消息了,来消息了!”
“来消息就来........!”
还准备随口敷衍两句的李格非,这会儿也是猛地回过神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王氏,急切道,
“你.......你说什么?照儿.......照儿来消息了!”
“这还能有假!”
看着李格非这后知后觉的样子,王氏甩给李格非一个埋怨的眼神,随后才将手中的信纸拿给李格非看!
“你看,这是照儿送回来的信!”
“照儿的信!”
李格非也顾不得这会儿还站在门口,展开信纸便读了起来!
看着李清照在信中和他们道了平安,李格非这么久以来,一直悬着的心,也瞬时落了地,
抹了抹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淌出的泪水,李格非哽咽道,
“没事就好,安全就好!”
只是还不等把眼泪擦干,李格非便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扭头看向一旁的王氏,
“这信是谁送来的,这........是真的吗?”
王氏连忙摇头,
“就是不知道啊!
不然等着你回来干嘛!
这就是今天下午,有人塞给门房的!
我想要见见那送信的人时,却找不到人了!”
刚收到信的时候,她也和李格非一样,对于李清照平安喜出望外,
但当她想见见送信那人,确认一下真假,顺便多问问李清照的情况时,那送信的人却已经找不到了!
她也不知道这信是真是假,
只能盼着李格非回来做决定!
李格非听得一阵皱眉,又将手中书信仔细看了两三遍,才拉起王氏的手道,
“走,先回屋!”
李格非拉着王氏一路来到书房!
才进屋,王氏便着急询问,
“老爷,你觉得这信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李格非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转身屏退了下人,并关上了门!
见着李格非如此,王氏也莫名有些紧张,
“老爷,你这是做什么!”
“信上写的关乎那梁山,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王氏虽是个妇人,但这些事也知道轻重,
梁山虽是招安,但里里外外的人都清楚,
朝廷不会真把梁山当自己人,梁山也不会真把自己当朝廷的人,
一切都只是表面功夫,
涉及梁山的事,不管大小都得谨慎!
王氏稍稍点头,而后深吸一口气,才又压低了声音问道,
“那这信,老爷你觉得这到底是真是假!”
李格非又将手中的信看了一遍,在书房中来回踱了几步,才沉声开口道,
“这信......应该是真的!”
听到这个期盼的回答,王氏脸上紧张的神情明显缓和了不少,
李格非将信放在书案上继续道,
“先不说这字迹就是照儿的字迹,
就说这信中的内容,照儿说他人在梁山,
想来也没人会拿这梁山开玩笑的!
而且之前茂德帝姬的尸身也是梁山的人送回来的,照儿既然被金人掳走,那这会儿她在梁山也就说得过去了!”
听到确切的分析,王氏悬着的心算是落了地!
她抹了抹湿润的眼角,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都怪这死丫头不听话乱跑,若是老老实实呆在家,又怎会遭遇此等祸事,
如何!
老爷,那咱们这就派人,去将照儿接回来!”
王氏想得很简单,女儿既然安全无恙,那自是派人赶紧将人接回来!
不然待在那梁山算什么话!
然而听到这话的李格非却是一脸的难色,
他自然也想将女儿接回,可是.......这人真的能接得回嘛!
这封信既然能送到这里,就说明梁山的人清楚李清照的身份,知道李清照是他李格非的女儿,
若是对方有意,早在送回赵福金的时候,就把李清照送回来了,
又怎会到现在只有这么一封信!
这摆明了就是不想将人送回啊!
李格非长长叹息一声!
“这事........怕是难呐!
那梁山首领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照儿落在他的手里,要想回来........唉!”
王氏才放松下来的心情,又紧张起来!
那梁山首领是什么人,杀人如麻,好色如命!
这一点几乎人尽皆知,
李清照这么一个大美人,落到这人的手中,无疑是羊入虎口,能回来才有鬼!
只是王氏还是不想轻易放弃,继续道,
“这........这不应该吧!
那梁山如今怎么也算是招安了,老爷你怎么也是朝中官员,
我们若是备好厚礼,那梁山不该如此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梁山和朝廷怎么说都还是有着表面上的和平,李格非是朝廷官员,
他们备下重礼,对方应该不会把如此不给面子才是!
李格非则是一阵苦笑摇头,
“夫人,这事你.......还是太过高看为夫了!
那高俅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呢!
我这一个小小的礼部员外郎,那梁山又怎会给我面子,
我们备下重礼,可那梁山的济州侯也不缺钱呐!
照儿在信中从始至终没有提及回来一事,
从此你就该知道事情的结局了!”
王氏心头一凉,确实李清照通篇只讲述了她为何失踪,然后向他们道平安,其他的事只字未提,
没有说她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要他们去接她回来,
这本身就是答案!
必然是那梁山首领,不愿放她离开!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之后就要被困锁在那梁山,王氏的眼泪哗的便涌了出来!
“这........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照儿,此后就要一直待在那梁山上不成!
那梁山的济州侯,生性残暴,嗜色如命,照儿她........她又岂能有好日子!
这........这........呜呜呜呜!”
李格非听得同样一阵心痛,可他也无可奈何!
如今梁山连朝廷都拿它没有办法,他一个势单力薄的礼部员外郎又能做什么!
什么都做不了!
沉默了许久,李格非只是拥着哽咽不止的妻子,温声劝解道,
“唉!
比起惨死在金人手中的茂德帝姬,总归照儿是还活着,
再等等吧!
等我再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