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二龙山还真的当得起这青州第一大绿林势力的名头,这家当,着实不菲啊!”
看着眼前库房内,堆得满满当当的金银财物,扈三娘忍不住感叹!
她知道拿下二龙山,他们铁定能赚一大笔,却也没想到能赚这么多,
就眼前这一库房的金银,估计都能抵上他们梁山军快一年的军费开支了!
而且这还只是在这库房里的,其他地方都还没搜,等山上的大火熄灭,再仔细搜寻一番,应该还能搜出不少!
要说怎么来钱最快,还得是抢!
这一波完全是血赚!
梁红玉看着眼前堆满的金银,情绪远比扈三娘更加激动!
不是惊叹于财宝的数量,而是愤恨这些金银的来源,
如此多的金银财宝,不知道要做多少恶,害多少人才能抢来,
这二龙山有今天实在是罪有应得!
“这二龙山当真是作恶多端,搜刮如此多的金银,不知得祸害多少无辜百姓,
朝廷和青州官府更是无能,任由此等祸害盘踞这么久,实在令人不耻!”
以前她在江南,虽同样免不了山贼匪患,但官府总体还不算纯吃干饭,时常会对山匪有所清缴,
不说结果如何,至少没有养出这么大、这么凶恶的山贼来,
这北方倒好,各地官府基本就是吃干饭的,压根什么都不管,
尽管她如今对朝廷愈发失望,但就这么开口骂朝廷还是第一次,
毕竟是她的祖辈一生都在为朝廷效忠,但这次她是真忍不了了,
朝廷真的就是烂透了,
作为京都的东京城就在北方,天子和百官也在北方,
然而这一切毫无意义,反而是这北方最乱,匪寇最多,
如此也就算了,可朝廷还分不清是非对错,
对于梁山这个没做什么恶事的,是拼了命的剿,
二龙山这种真正作恶多端的,却不管不顾,
真就是没力还乱使,瞎胡闹!
以前她身在局中,看不清这一切,如今走出来才真正看见,
朝廷真是烂透了,很早就烂透了!
“来人!
清点一下财物,确定数额后,便封装好运送回梁山吧!”
“是!”
经过了这一会儿,该烧的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火势也已基本平息,
二龙山校场的空地上,一众侥幸没被炸死的二龙山俘虏都齐齐跪在这里,
不愧是有一万多人的大山寨,哪怕多数都被炸死了,这会儿也还剩下近2000人,
这些人虽是罪恶多端,但既然选择了投降,梁山倒也不至于赶尽杀绝,
抓回梁山当苦力,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在一众压着头,瑟瑟发抖的汉子中,角落处的一小堆女人尤为扎眼,
说是一小堆,但实际人数也不少,约莫有二三十人,
每个人,不是衣物被烧了大半,就是头发被烧了大半,有的更是受了不轻的伤,身上隐隐见红,
这会儿显然是被吓破了胆,一个个全跪伏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一下,
她们不知道这又是哪里来的人,但她们知道,要想活命就得如此,不能有丝毫的反抗!
众人还在等梁红玉和扈三娘过来处理,一道急匆匆的身影便嚷嚷着冲了过来!
“媳妇,媳妇.......!”
同样被熏得一脸漆黑的廖从定,冲到众人跟前,便开始挨个扶起女人一个一个看!
“翠儿.......不是.....不是.......还是不是......!”
看着廖从定搀着女人们一个一个看,一众梁山士卒并没有阻止,
廖从定这人他们都是知道的,就是一路找被匪寇掳走的媳妇,才到他们梁山的,
后来梁山没找到,没有去处的他,便留在了梁山,
跟着他们一路剿匪,想的就是能不能找到此前被掳走的媳妇,
一路过来,这样的事他们已经习惯了!
但凡从匪口手中救出女子他都要上前确认一下是不是他媳妇,
为此大伙没少笑话他,
说他一个大男人成天想着找媳妇,实在丢脸,
但说归说,笑归笑,别拿纯爱战神开玩笑,
大伙也就是嘴上找个乐子,心底谁都敬他廖从定是条汉子,
为了找媳妇敢找上他们臭名昭着的梁山,
这一路剿匪,更是次次冲在最前面,一般人还真没这般的勇气!
挨个把女人们看了一圈搜寻无果后,廖从定依旧没有放弃,又挨个开始询问,
“你......你见过一个叫翠儿的姑娘没有,她......她眼睛大大的,她.......她脸......脸很好看,鼻子......鼻子也很好看,你.......你见过没有......你见过没有!
呐呐!你见过一个叫翠儿........!”
他是个庄稼汉子,没有读过书的他,描述不出自己妻子容貌,
只知道她妻子眼睛大大的,很美很美!
如此的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可一直到他将所有人都问了一遍,也没有一人回答他,
女人们只是慌张摇头,而后又跪伏在地上!
没寻到妻子任何线索的廖从定,看着眼前的一众女人,是嗷嗷直哭,眼泪直流,
“媳妇,你到底在哪啊,我都找了这么多地方了,怎么还是找不到你啊,
你到底在哪儿,在哪儿啊......!”
一个剿匪拔寨都冲在最前面的凶猛汉子,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哭了!
嗷嗷直哭,泪流满面!
但这一刻却无一人笑话他!
得到禀告,从库房过来的梁红玉和扈三娘,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鼻头不免有些发酸的她们没有言语,只是示意来人将廖从定带走,
一人上前,拍了拍廖从定的肩膀,
“好了廖哥,咱们先退下吧!”
看着眼前这些还处在惊恐中的女子,梁红玉也没打算现在多问,
“把她们,还有那些受伤的俘虏的伤势处理一下,
一切等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