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高嫁后被前夫强取豪夺了 > 55. 变故(上)
    “娘子……!娘子……”

    兰香刚到前院便见着公主车驾远远先出了大门,看着是追不上了,只能掉头回去给青云报信。

    “殿下已经回宫去了。”裴颂之微笑道,“娘子还是不肯与我回家么?”

    兰香昨夜里给吓着了,这会子见着裴颂之便发怵,半踮着脚悄悄摸摸进了门,委屈巴巴望了外头一眼。

    哦,是裴颂之有意阻拦着,不出所料。

    青云不过望了门外一眼,还没等与裴颂之对上视线,不过看到他那身红袍,当即便合上门扉,默然无言。

    谁还与裴颂之有话要说,他既然是铁了心要把人困着,那说什么都是一样的。

    “咱们真的不理会裴少卿啊……娘子……这……”

    “理不理会的,他可不会把咱们的钱放出来。”青云压低了声音,望了房中箱笼一眼,“左右都是一样的。”

    还不如不去给他陪笑脸,平白觉得晦气。

    “哦……好吧……我看着公主走了,才想着要不还是与裴少卿……”

    “说不得今日咱们见不着公主就是他从中做梗呢,呸,晦气。”

    兰香瞧着自家娘子是真心里有气,便也不好多话,只能听吩咐把门窗都关上了,陪着青云在房里抄书。

    “这书抄好了,你寻个时候送去西市,大约是能卖上些价钱的,再者问问有没有收绣品的铺子,我们也能做些活计换钱。”

    如今妆奁箱笼都成了死物,手头没了活钱,凡事便都得早做打算。

    “哎,我瞧着这些人并不拦着我,娘子,不如我过一阵便带点东西去西市瞧瞧,若真问起来也能推说是买脂粉,咱们脂粉可是真的见底了。”

    青云便笑:“行啊,别说,咱们还真得买些脂粉回来,若什么时候在这有点机缘,总不好蓬头垢面地出去见人

    “——还有,原先咱们在观中不透露行踪是怕被裴少卿发觉,如今可没这回事了,你出去,便也去崔府上瞧瞧,二叔进了检事司,我担心姨母与五娘,只怕她二人这些日子过得艰难。”

    她两人在窗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笑,裴颂之便一直立在门外,沉着脸不说话。

    “少卿……”

    裴颂之恍若未闻,仍旧伫立在原地,只是望着木门上那两个旧铜环。那铜环太旧了,环上甚至有些绛色的斑驳。

    他只是凝望着那两枚铜环。

    她大约是不会开门了。裴颂之只能从窗纸上隐约得见一点剪影,青云大约是伏在案边写什么东西,兰香在一旁给她研墨。

    他站在外头,她便连窗子也不愿支起来一点。

    裴颂之不由垂下眼帘,终究是转身往院外去:

    “你们好生看着娘子,别教她逃了,我下值了再来看她。”

    “是,少卿。”

    青云抄了几页书抬头,才发现这一队缁衣卫几乎没动。

    “这群人怎么不换班的……”

    “我也看着呢,好像没见着换人。”

    “不累么……叫来乘凉也不行,喝水也就那一下,也没看到他们吃饭……”青云皱着眉头,比4也再见手里一甩一甩,溅出几滴墨点。

    又不是铁人!

    “娘子,你说我现在出去……”

    “你带点铜板推说买脂粉去试试?”青云略微支起窗户打量起这队缁衣卫,“我总觉得他们不太好说话。”

    这几个人个个身子也不动眼睛也不动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青云叹气,又将窗子放下来。

    “总之你先去试试吧,顺便去崔府看看姨母与五娘怎么样。”

    “哎。”兰香应下来,往小包里放了些零钱脂粉,抹了两把脸才能佯作无事往外去。

    很好,出门没被拦下。青云同兰香同时松了口气。

    兰香继续往院外去,还好,没有人阻拦她。

    看来缁衣卫这几个人只盯着青云,确是不理会兰香一个侍女,她直到一路出了通天观也没有一个人上前询问她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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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青云不由敲起桌案。

    裴颂之只在乎她在什么地方,至于她做什么,又安排兰香去做什么,一概不问。大约是拿准了她如今身无余钱,翻不出他手掌心去。

    也不知算好事还是坏事。

    如今要破局走出通天观,其一便得是有些余钱,最好是能在外租一个宅子;其二才是如何躲开这几个缁衣卫。

    至于走出长安城……以现今这些大小官员都不敢招惹裴颂之的形势来看,恐怕是难。

    不说别的,单就路引同文牒就能把她拦在城门口,鞋尖都还没出去呢,裴颂之就该赶到了。

    青云又叹了口气,将窗子支起一道缝等着兰香回来。

    去崔府不单是看姨母与五娘如何,更紧要的是探一探观外风声,她在这观中封了几日,外间消息一概不知,便当真找着空隙溜了出去,若无后手也难以为继。

    日影略有些西斜了,再过不久便是东西两市闭市的时辰。尔后钟声敲过三百下,坊市闭户,夜游禁绝,街上不得有行人。

    青云微微探出头,想看看兰香何时能回来。

    却是裴颂之来得更快。

    青云面色骤沉,眼疾手快便要抽走支木,没想到裴颂之两大步跨过来,终究是在窗子落下前一刻徒手隔在了窗棂上。

    “娘子。”他道。

    青云却是抓着窗格,狠狠往下拽过来,挤得裴颂之手指涨红,骨节发青。

    “娘子。”他死命抓着窗棂,另一只手也挤进来,逆着青云往外掰着窗子,“娘子,我只是……只是想说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青云手上下了猛力,声音便不自觉高亢起来。

    “那就只是让我看一看你!我可以不说话!”

    “裴少卿!人总该有些廉耻!”

    裴颂之一怔,手上不自觉卸了力。

    廉耻。

    他原来已经是寡廉鲜耻之徒。

    那扇窗子猛地砸下来,正轧着他手背走过,剜下一滩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