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那仿佛抹去一片污迹般、随手“研磨”掉“天机棋盘”核心据点的淡然姿态,与口中“回家”的轻松话语,将众人从那股灭世道韵裹挟的灵魂战栗里,缓缓拉回现实。可那份刻入神魂的震撼早已根深蒂固,众人抬眸望向方羽,尤其是他左手中那柄已然归鞘、重归古朴寻常的青釭剑时,眼底皆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极致敬畏。
“是,主上/师尊/师父。”
众人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齐声应答,嗓音带着未散的干涩颤抖。纵使素来桀骜不驯的吕布,此刻也收敛了一身锋芒,安静伫立。
方羽对此恍若未觉,依旧是那副慵懒闲散的模样,抬手便欲撕裂空间,折返诸天客栈的寻常居所。
可就在指尖将触虚空的刹那,他的动作微不可察一顿,眉峰轻轻挑起,捕捉到了一缕异样感应。并非周遭残存的凶险杀机,而是自亿万时空之外飘来、与他血脉深度绑定的细碎涟漪,温柔又鲜活。
同一时刻,客栈一众与核心因果羁绊极深之人,尤以身负混沌道体、感知冠绝众人的上官燕,以及六耳猕猴为最,皆敏锐捕捉到了这丝异常。这波动不带半分戾气与威胁,反倒裹挟着稚气的思念与柔软的呼唤,顺着冥冥血脉因果,遥遥传荡而来。
“唔?”
方羽停住动作,并非依托凡耳,而是以至高神念细细感知,眼底悄然漾开一抹纯粹温暖的笑意,“是家里那几个小丫头,还有瑶光。倒是会挑时候。”
他侧首看向众人,眸底掠过一抹促狭:“看来咱们这趟平行封神半日游历,家中已然过了不少时辰。星瑶那调皮鬼,定是撺掇着清月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连素来沉静的瑶光都被惊动,正合力唤我们归去。还有……”
他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上官燕。
上官燕怀抱长剑,冰湖般澄澈的眸子微微一动,借着师徒羁绊,隐约感知到了弟子苏清月心绪的起伏波动。聂风与苏清月情深义重,二人牵绊极深,方才他们抹去天机棋盘神性据点,搅动浩瀚因果涟漪,想来便是因此牵动了清月的心绪。
“也罢。”
方羽舒展长臂,眉眼间漫起几分倦意,“重头戏已落幕,余孽也尽数肃清,确实该回去歇息了。顺便回去瞧瞧,妙依和寻双,怕是被这群小家伙闹得头疼。”
他口中自然唤着两位道侣的亲昵称谓,提及女儿们时,那独属于父亲的温柔纵容,彻底冲淡了方才碾灭棋局据点的肃杀凛冽。
“走了,回家。”
话音落,他再不耽搁,随手一挥,一道稳定柔和的空间门户徐徐展开,直通诸天客栈核心的听雪轩。门户另一端,暖意氤氲、梅香袅袅,数道清脆稚嫩的呼唤穿透空间,满是雀跃欢喜。
“爹爹!”
“师尊!”
“嘿嘿!回家回家!俺老孙早就惦记客栈桃林的灵桃了!”孙悟空抓耳挠腮,率先纵身跃入门户。
项羽与吕布相视一眼,双双迈步踏入。于他们而言,沙场浴血固然痛快,可这座名为客栈的归处,早已是他们心底最安稳的栖息之地。
六耳猕猴默然跟上,六只灵耳轻轻颤动,细细捕捉着门户另一端独属于家的安宁气息。
上官燕对着方羽微微躬身,随后稳步踏入。她怀中长剑轻轻嗡鸣,戾气尽敛,似也染上了归家的温柔。
方羽最后回望这片重归空寂、唯余远方归墟之眼永恒死寂的天地,眸光深邃,将此番征战的所见、所破、所得尽数铭记。随即洒然一笑,青衫翩跹,悠然迈入门户。
身后空间裂隙缓缓闭合,彻底隔绝了平行封神世界这片历经终末碾灭的诡异战场。
诸天客栈,听雪轩外,暖玉回廊。
空间涟漪轻轻荡漾,方羽一行人次第现身。
寒妙依与冷寻双早已携众人等候在此,闻讯而出。几名按捺不住的小小身影,早早守在廊下,满眼期盼。
“爹爹!”
鹅黄衣裙的方星瑶宛若乳燕投林,一头扑进方羽怀中,小脸涨得通红,眼底满是纯粹的依赖与欢喜,“你们终于回来啦!我和姐姐们等了好久!清月姐姐新学了曲子,专门弹给爹爹听!瑶光姐姐刚才看星辰,说西边有星辰坠落又凭空消失,是不是爹爹刚才打架啦?”
紧随其后,一身淡紫衣裙、气质温婉灵动的方清月快步上前,先对着方羽与两位夫人规规矩矩行礼,抬眸时眼底含着清甜笑意与好奇,余光悄悄扫过众人,在清冷伫立的上官燕身上微微停顿,藏着晚辈对长辈的敬畏。
廊柱旁,月白衣裙的方清瑶静静而立。她眉眼如画,沉静似水,容颜与冷寻双有七八分相似,气质更是清冷内敛。不同于妹妹们的活泼雀跃,她只是静静凝望归来的父亲,澄澈眼眸中清晰映着方羽的身影,藏着一丝悄然放下的安然。
待众人话音稍落,她才微微颔首,清越声线如清泉淌落:“爹爹。”
目光轻扫众人,在项羽、吕布周身未散的兵煞之气上短暂停留,眸底掠过一丝了然,却不多言半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冷寻双清冷如月,寒妙依温柔似水,两位佳人并肩而立,家常衣裙素雅温婉。见方羽安然归来、众人皆无大碍,二人眼底齐齐漾开温柔笑意。
“夫君回来了。”寒妙依柔声轻唤。
冷寻双微微颔首,眸光与方羽交汇,千般关切、万般安心,尽在无言之中。
“嗯,回来了。”方羽抬手温柔揉乱星瑶的鬓发,对着清月、清瑶温和点头,随即看向两位爱妻,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此行略有波折,所幸尽数化解。家中可还安稳?没被这群小魔星闹得天翻地覆吧?”
“有我和姐姐照看着,她们闹不出差错。”寒妙依抿唇浅笑,上前自然替他拂去肩头虚无的尘絮,动作亲昵温柔,“只是星瑶听闻你们外出游历,日日念叨下次也要同去。清月潜心练琴,倒是安分。唯独清瑶……”
她望向沉静的长女,眼底藏着疼惜与无奈:“自你们离去后,大半时日都守在观星台,偶尔回轩也是若有所思,问起缘由也只字不提。方才忽然说西空有星落异象,转瞬消散无踪,想来是牵挂你们安危。”
方清瑶闻言,微微垂眸轻声道:“姨娘多虑,瑶儿无事。只是偶感天象异动,爹爹平安归来,便足矣。”
方羽看着心思细腻、天赋卓绝的长女,心头暖意翻涌,上前轻拍她的肩头:“瑶儿有心了。不过是去了结一桩陈年旧怨,回头闲暇,我细细说与你听。”
方清瑶抬眸对上父亲深邃温和的眼底,心底最后一丝隐忧尽数消散,轻轻应声。
恰在此时,方羽眸光微转,越过众人望向听雪轩内院。
同一瞬,上官燕亦有所感,抱剑的手臂微不可察地调整姿态,眸光落向内院月洞门。
一道纤细的水绿身影缓步走出,正是苏清月。她并非方羽血脉,而是上官燕亲传弟子,听闻师尊归来,特意前来问安。她遥遥对着方羽与两位夫人躬身行礼,随即眸光牢牢落在上官燕身上,孺慕与安心溢于言表,轻声唤道:“师尊。”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便不受控制地飘向风云阁方向——那是聂风的居所。
无人知晓,她方才心绪起伏,皆是牵挂聂风动向。方羽一行人踏平天机棋盘、终结域外纷争,牵动无数因果,也间接牵动了聂风的宿命轨迹,故而她心神难宁。
上官燕素来清冷寡言,只是微微颔首,无声传递着护持与安稳。
方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对着苏清月温和笑道:“清月无需忧心。此番归来,顺手了结一桩牵扯甚广的旧因,对你那位故人,大有裨益。晚些时候,让你师尊细细告知于你。”
苏清月娇躯微颤,清冷的眸中骤然迸出难以置信的光亮,泛红的眼眶盛满激动,急切看向师尊。见上官燕轻轻点头确认,她当即深深躬身,嗓音带着哽咽:“多谢师祖!”
“好了,莫要在廊下吹风伫立。”寒妙依柔声打破细碎的感伤,笑着招呼众人,“夫君与诸位一路奔波辛苦,我早已备好灵茶点心,入轩歇息。星瑶、清月,你们备好的曲子,正好弹与爹爹聆听。瑶儿,也来尝尝我新做的雪魄莲子羹。”
温馨氛围瞬间铺满回廊,星瑶欢呼着拽住方羽衣袖向内跑去,清月含笑随行,清瑶、苏清月次第跟上。
方羽与两位爱妻并肩走入听雪轩,上官燕、悟空、吕布、项羽、六耳猕猴紧随其后。苏清月迟疑片刻,见师尊并无异议,亦默默随行。
厅堂内茶香袅袅、糕点精致,暖玉阵法模拟的夕照洒落满堂温柔。
方才历经域外诡谲厮杀、终末碾灭的凛冽凶险,此刻重回阖家安宁的温柔日常,强烈的反差让众人心中感慨万千,愈发珍惜此间烟火安稳。
方羽落座主位,接过寒妙依递来的温茶,啜饮一口,浑身疲惫尽数消解。目光扫过满堂亲友,温柔妻室、乖巧儿女、忠诚部属、得力弟子,心中满是安稳笃定。
外界棋局再诡、风雨再烈,有此方家园为根基,他自可纵横诸天、无所畏惧。
“都说说吧。”方羽放下茶盏,眉眼带笑,语气闲适,“我们不在的这大半日,家中可有什么趣事?星瑶,老实交代,是不是又偷摸去五味混沌池,拿老饕爷爷的食材了?”
“才没有!”星瑶小脸一红,立刻出声反驳,娇憨模样逗得满堂轻笑。
夕阳光影穿过雕花窗棂,静静铺洒厅堂,将一室笑语温柔拉长。
平行封神世界被抹去的天机据点、暗处蛰伏的棋手、未消的棋局反噬,尽数被方羽暂且搁置。
俗世纷扰,诸天棋局,皆可明日再论。
此刻,唯有阖家团圆,岁月安然。
冷寻双执杯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轻颤,一抹浅红自玉白颈项蔓延至耳根,堪堪被垂落的发丝遮掩。她抬眸嗔怪地瞪了方羽一眼,眸底三分羞窘、三分无奈,更有四分被细致惦念的暖意。她以二人可闻的细语轻道:“早不疼了,莫要再提。”
生怕他再说出惹人面热的话语,她即刻收敛羞态,声线恢复清冷柔和:“我知晓了,自会静养。你也莫要事事逞强、行事莽撞。”方羽见她神色安然、并无不适,眼底浅忧尽数化作温柔笑意,顺势拈起一块她最爱的梅花酥,递至她唇边。
冷寻双面颊更热,却依旧顺从张口,细嚼慢咽,垂眸避开他灼热的目光。
夫妻二人默契温情,并未惊扰满堂和乐。
厅内一派安然:星瑶叽叽喳喳,对着悟空比划五味混沌池中新来的霓光鱼;清月虚心请教项羽,探寻战阵杀伐与音律节奏的相通之道;清瑶安静依偎在寒妙依身侧,小口品尝羹汤,偶尔抬眸望向窗外模拟的璀璨星河,眸光若有所思。
方羽茶点入腹,暖意融贯四肢百骸,心神彻底松弛。他慵懒倚靠椅背,眸光随意扫向厅外模拟的诸天星空。
以他如今大道至尊的境界,一念可穿透万千世界壁垒,洞悉诸天因果洪流。只是无心一瞥,便捕捉到一缕微弱却熟悉的宿命涟漪,源自一方似是而非的平行白蛇传世界。
那方天地中,两道羁绊一生、满含不甘与痴念的因果线清晰浮现:玉兔精胡媚娘,痴恋凡人书生,最终为爱殒命、魂归虚无;灵狐胡彩茵,忠心护主、拼死相随,终究难逆天命,落得孤苦无依、身死道消的结局。
在那方固化的天命棋局中,她们皆是任人摆布、随意牺牲的棋子,真情错付、宿命悲凉,无半分挣脱的余地。
“唉……”
一声极轻的叹息自方羽唇边溢出,无怒无愤,唯有见惯诸天悲剧的淡然感慨,与一丝难以漠视的恻隐。
他从非悲悯泛滥之人,可既然宿命将这两个纯粹善良、命途凄苦的弱小生灵推至他眼前,且悲剧并非无可逆转,顺手渡人一程,于他不过举手之劳。
“也罢。”
方羽放下茶盏,平静声线中带着不容更改的笃定,响彻满堂厅堂:“既被我撞见,便带你们回家。”
厅内众人闻声齐齐侧目,满是疑惑。
方羽旋即起身,眸光落在啃食糕点的悟空,与隐于角落、融于阴影的六耳猕猴身上,轻唤一声:“悟空,六耳,随我走一趟。”
“师父!去哪?又有硬仗可打?”悟空三两口咽下糕点,金睛乍亮,纵身跃起,金箍棒应声扛在肩头,满脸亢奋。
六耳猕猴默然起身,立于方羽身侧,静待指令,不问缘由、不问归途。
“打什么架,是去接人。”方羽失笑,屈指轻弹悟空额头,“去往一方平行白蛇传世界,两个小姑娘命途坎坷、身陷死局。咱们去将她们捞回来,带回归处。悟空你破界开路最为稳妥,六耳你听音定位精准无双,你二人随我,速去速回。”
“捞人?好说好说!”悟空虽略失打架兴致,却依旧干劲满满,“师父放心,俺老孙定把两位姑娘安安稳稳接回客栈!”
冷寻双与寒妙依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她们最是了解方羽心性:看似慵懒随性、淡漠疏离,实则心底自有准则,最见不得纯善之人被天命裹挟、被奸邪欺凌、落得悲凉结局。既已开口救人,便是打定主意逆天改命。
“夫君,万事小心。”两位夫人几乎同时柔声叮嘱。
冷寻双神色郑重:“平行世界法则各异,切莫轻敌大意。”
寒妙依温声补充:“家中一切有我们,早去早回。”
“知晓,些许小事,误不了晚膳。”
方羽笑着揉了揉凑过来的星瑶,对清月、清瑶微微颔首,最后望向默然伫立的上官燕。
上官燕怀抱长剑,轻轻颔首,无声示意家中安危自有她镇守。
“走了。”
方羽抬手轻划虚空,一道水光潋滟的空间门户缓缓张开。门户之内,江南烟雨朦胧、青山叠翠,隐约夹杂着哀婉戏曲唱腔与杂乱妖气梵音,氛围感诡异交织。
“悟空开路,六耳指路。目标:胡媚娘、胡彩茵,锁定二人命运转折、气息最盛的最后节点。”
方羽率先踏入通道。
“得令!”
悟空纵身入内,金箍棒金光万丈,稳稳撑开空间通道,稳固诸天路径。
六耳猕猴六耳急速震颤,瞬息穿透层层空间壁垒,于万千嘈杂声响中,精准锁定两道濒临破碎、满含眷恋与不甘的魂音气息,身形一晃紧随其后,神念传音:“主上,已锁定!西南三百里外山巅祭坛,二人气息急剧衰弱,身陷险境!”
通道光影流转,诸天景象飞速倒退。六耳猕猴以无上听音神通,全方位探查此方陌生世界,瞬息摸清全盘局势:“主上,胡媚娘、胡彩茵并未居于凤凰山凤凰洞,洞府仅存残余妖气,早已无人驻守。二人气息最终落点,是西方八百里外的金拔洞,乃是妖王金拔法王的老巢!洞内布下迷踪幻阵与扭曲金刚伏魔障,守备森严、妖气冲天!二人被妖力禁制锁困,神魂肉身持续被邪力侵蚀!盘踞洞府深处的金拔法王,窃取佛门邪功,暴戾嗜杀,正是谋害二人的元凶!”
“果然被这老蜈蚣掳回老巢算计。”方羽眸底掠过一抹寒冽,“倒是省了我们搜寻的功夫。想来这宿命剧本,已然走到了最凶险的绝境,这老妖,正盘算着用二人炼制邪功、布设阴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师父!直接打上门砸了妖洞!救人为先!”悟空战意勃发,金箍棒在掌心飞速轮转。
“莫急。”方羽抬手按住他躁动的身形,条理清晰道,“此界金拔法王盘踞多年,阵法陷阱密布、邪功诡异。我们无惧厮杀,可若是强攻动静太大,逼得老狗急跳墙,伤及二人性命,或是惊动此方世界潜藏的棋局后手,得不偿失。”
他快速下令部署:“六耳,持续监听洞内动静、二人气息、法王动向,但凡有危及性命的异动,即刻预警。悟空,收敛气息、变换身形,随我隐秘潜入,先确认安危、悄然救人。若非必要,不必硬战。”
“遵主上令!”
悟空摇身一变,化作一只灰雀落于方羽肩头,敛尽一身金光锐气。六耳猕猴气息彻底虚化,融于空间波动之中,六耳全开,死死锁定妖洞每一处动静。
方羽周身混沌道韵流转,身形彻底融入穿梭通道,不露半分痕迹。指尖微调空间坐标,将出口精准锚定在金拔洞深处、囚牢旁阵法薄弱的隐蔽岩壁之后。
下一瞬,三人悄无声息,踏出通道。
通道缓缓闭合,无半分空间涟漪外泄。
金拔洞深处,空气浑浊腥臭,混杂着腐朽甜腻的邪味与劣质香火气息。暗红惨绿的妖石照亮蜿蜒幽深的洞窟,远处小妖呼喝巡逻、步伐错落,深处传来沉闷妖心轰鸣与扭曲梵唱,扰人心神。
方羽三人立于偏僻岔道尽头,身前是厚重符文石门,门后隐约传来两道微弱压抑的喘息声,正是身陷囹圄的胡媚娘与胡彩茵。
“距金拔法王下一次全域神识巡查,仅剩三十息。”六耳猕猴神念快速传讯,“他此刻坐镇炼妖坛筹备邪祭,无暇分身,正是最佳时机。”
“足够了。”
方羽眸光扫过石门繁复的禁制符文,眸底了然。此等妖佛杂糅的粗浅禁制,看似凶险,实则破绽百出。
他无需动用神兵利器,仅伸出食指,指尖凝一缕混沌微光,精准点在禁制核心节点。
“解。”
无声无息,暗红禁制光芒如泡沫碎裂、尽数消散,厚重石门发出轻微咔哒声响,自动裂开一道缝隙。
方羽推门而入。
狭小昏暗的石室中央,两根符文石柱矗立,漆黑蠕动的妖力锁链紧紧缠绕着两名少女。
左侧石柱上,黄衣少女秀发凌乱、面色惨白,正是玉兔精胡媚娘。她唇带血迹、气息萎靡,却依旧凭着一身清冷月华之力,顽强抵御邪力侵蚀,眉眼间藏着不屈韧劲。
右侧石柱之上,粉衣裙衫破损的胡彩茵状态更差。她修为浅薄,早已意识昏沉,口中反复呢喃着护主的呓语,忠心耿耿,至死不渝。
看着二人凄惨模样,方羽眸底寒意更浓。肩头灰雀形态的悟空,眼底亦闪过愤愤怒意。
“媚娘,彩茵。”
方羽上前两步,嗓音温和安定,穿透二人濒临涣散的心神。
胡媚娘艰难抬眸,模糊视线中映入青衫挺拔的身影。陌生的面容,却自带令人心安的浩瀚气场,让她深陷绝境的恐惧与绝望,莫名消散大半。
“你……你是何人?”她嗓音沙哑微弱。
“救你们脱离苦海之人。”方羽言简意赅,不再赘述过往因果,“我知晓你们身世坎坷、被奸人算计、深陷死局。今日恰逢其会,便是机缘。随我离去,可脱宿命枷锁,保一生安稳,未来自有无限造化。可信我?”
绝境逢生,天降救星。
胡媚娘与胡彩茵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到极致的惊喜与信赖。眼前之人气场堂堂、手段通天,绝非邪佞之辈。
胡媚娘强撑身躯,重重点头:“晚辈信!愿随前辈离去!”
“好。”
方羽不再迟疑,双掌分别按在两根石柱的锁链根部,混沌微光汹涌流转。
“断。”
咔嚓两声轻响,坚韧霸道的妖力锁链寸寸碎裂、化为飞灰。束缚散尽,二女身躯一软,径直下坠。
两道柔和混沌气流及时托住二人身躯,精纯生机与净化之力涌入经脉,快速驱散体内妖邪侵蚀、修复受损神魂肉身。
片刻后,胡彩茵悠悠转醒,满眼茫然惊疑。胡媚娘精神大振,伤势快速愈合,看着眼前的方羽,满眼极致的感激与敬畏:“多谢前辈救命大恩!”
“此地不宜久留。”
方羽话音刚落,六耳急促传音:“主上!金拔法王察觉禁制异动,神识全速扫来,洞内小妖尽数警觉!即刻便至!”
“走!悟空,开路!”
“得嘞!”
悟空瞬间恢复真身,金箍棒暴涨万丈金光,轰然捅穿头顶岩层与层层阵法禁制!
轰隆隆——
整座金拔洞府剧烈震颤、岩壁崩裂、阵法崩塌!
一道璀璨金光穿透山体、直刺云霄,破开漫天昏暗!
方羽怀抱二女,六耳猕猴随行护持,众人立于金光大道之上,从容飞出崩塌妖洞,悬浮半空。
下方洞府狼藉一片,小妖死伤逃窜、哀嚎遍野。
一道夹杂黑气的金色妖风冲天而起,身披金红袈裟、面目狰狞的金拔法王踏空现身,双目赤红、杀气滔天,死死盯住半空众人,暴怒咆哮:“何方狂徒!敢毁本座洞府、劫我炉鼎!速速留下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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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刚欲上前厮杀,被方羽抬手制止。
“此等腌臜妖邪,不配你动手。”
方羽左手轻扶胡媚娘,右手随意轻拂,动作轻柔如拂尘去污。
可就在这随意一拂之间,整片天地法则骤然禁锢!
半空扑杀而来的金拔法王,身躯瞬间僵凝,千年妖力尽数封死、思维停滞、身形动弹不得。一股源自大道至尊的绝对意志,彻底排斥他这方天地的异物邪祟。
极致的恐惧席卷金拔法王全身,他终于看清眼前之人的恐怖层次,眼底只剩绝望骇然。
“散了吧。”
淡漠三字落下,如同最终审判。
噗——
金拔法王连同手中金拔、妖丹修为、窃取佛力、千年道行,尽数化作本源灵气,消散天地之间,形神俱灭、无迹可寻。
下方残余小妖吓得肝胆俱裂,四散奔逃、跪地求饶。
半空风云骤静,天地重归清朗。
胡媚娘、胡彩茵呆呆凝望,方才还掌控她们生死、不可一世的妖王,竟被眼前之人随手抹杀、灰飞烟灭。震撼、敬畏、感激交织心头,让二人彻底失语。
“此件事了。”方羽温声安抚,“随我归家,再无凶险苦难。”
他抬手划开稳定的诸天通道,客栈温暖安宁的气息遥遥传来。
众人次第踏入通道,门户缓缓闭合。
再次现身,已是诸天客栈听雪轩回廊。
温暖柔光、袅袅茶香扑面而来。冷寻双、寒妙依一众含笑伫立,温柔打量着两位陌生少女。
二女初临此方仙境,历经生死逆转,此刻站在满堂温柔善意之中,手足无措、满心拘谨,下意识攥紧破损的衣衫,满眼敬畏忐忑。
“回来了。”寒妙依温柔上前,眸光温和扫过二女,一眼便看穿二人本体与遭遇,眼底满是怜惜,“一路辛苦,快入内歇息。”
冷寻双微微颔首,清冷声线温和有度:“既来之则安之,客栈院落充足,你们可安心休养,有任何需求,尽管开口。”
方羽侧身介绍:“媚娘是玉兔得道,彩茵是灵狐修行,本性纯善、命途悲苦,被我从此界绝境救出。寻双、妙依,劳你们费心安置照料。”
“夫君放心。”寒妙依笑意温婉,随即吩咐星瑶、清月,“去将揽月阁、栖霞小筑收拾妥当,供两位姑娘暂住。”
“是!”两个小姑娘欢快应声,好奇打量着新来的姐姐。
胡媚娘、胡彩茵感念众人善意,眼眶微红,双双盈盈跪拜:“多谢前辈、两位夫人收留庇护,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快起吧,无需多礼。”寒妙依连忙扶起二人,“入了客栈,便是一家人,过往苦难尽数翻篇。”
安顿好二女,方羽看向静默伫立的上官燕与眼底泛红、欲言又止的苏清月,温声道:“燕儿,带清月回风云阁。尘封的旧事、牵绊的因果,今日尽数了结,该让她们知晓真相了。”
“是,师尊。”上官燕微微颔首,看向弟子,“清月,随我来。”
苏清月娇躯震颤,泪光闪烁,对着方羽深深叩拜,嗓音哽咽:“清月,谢过师祖!”
她追随师尊离去,奔赴属于自己的圆满新生。
悟空咧嘴一笑,辞别众人,寻杨戬饮酒作乐。六耳猕猴默默隐入阴影,值守客栈天机。
厅内重归温馨安宁。
方羽落座休憩,接过热茶点心,松弛连日奔波的心神。
“夫君一路劳累,可是倦了?”寒妙依细心体察,纤手搭在他腕间,渡入温和真气探查调息。
冷寻双侧目凝望,眼底藏着淡淡关切。
“无妨,都是琐事。”方羽轻笑,随即看向沉静的长女,“瑶儿,方才你观星察变,除了星落异象,可还看出其他端倪?”
方清瑶放下羹汤玉勺,轻轻拭去唇角细碎光泽,从容应答:“爹爹,家中诸事安稳。星瑶顽皮,有妙依姨娘管束,无伤大雅。清月妹妹潜心练琴,技艺精进,只是琴音略带愁绪,我已劝她多悟生机、少怀忧思。”
她话锋一转,娓娓道来:“至于西空星落异象,骤生骤灭,光影驳杂,交织血煞、怨念与神性气息,最终归于混沌空无。并非天灾地变,而是高层次法则碰撞、本源抹除所致,与爹爹此番域外征战的余韵完美契合。”
寥寥数语,精准勘破平行封神世界终末碾灭的本质,天赋洞察力令人惊艳。
方羽满眼赞许:“瑶儿心思缜密、观察入微,很好。只是你修为尚浅,不必深究此等高层次杀伐因果,以免扰乱心神。潜心夯实根基、感悟天地即可。”
“女儿谨记爹爹教诲。”方清瑶温顺应声。
此时星瑶、清月折返归来,叽叽喳喳汇报院落已然收拾妥当。星瑶满眼好奇,追问胡媚娘二人故乡趣事。
胡彩茵天真直率,轻声讲述钱塘西湖、雷峰塔的故事,言语间满是对过往苦难的忌惮。
星瑶听得满眼向往,缠着方羽下次带她游历。
冷寻双轻声嗔怪,方羽却笑着许诺,待她功法圆满,便带她游历诸天、增长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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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妙依见气氛正好,柔声起身:“我先带媚娘、彩茵回院落梳洗更衣、熟悉环境,再让人备好滋补灵膳,为二人调理身子。”
二女连连道谢,紧随寒妙依离去。
厅堂之内,只剩下方羽、冷寻双与三名儿女。
夕照温柔,岁月安然。
方羽看着身旁温柔沉静的妻子,看着乖巧可爱的儿女,满心安慰。忽然想起一事,看向冷寻双,语气带着温柔叮嘱:“晚膳多加两道滋补清汤。你身子尚在休养,不可劳累。客栈琐事,尽数交由妙依与孔明、永乐打理,你只需安心静养。”
冷寻双面颊微热,嗔怪抬眸:“我自有分寸,不必事事挂怀,莫要把我看得太过娇弱。”
“在我眼中,我的夫人,本就该万般呵护。”方羽笑意温柔,顺手为她夹上一块芙蓉糕点。
冷寻双垂眸细品,唇角悄然扬起一抹温柔弧度。
方清瑶看着父母温情脉脉的模样,沉静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一室温馨岁月静好。
时光缓缓流淌,客栈内外生机盎然。
直至次日清晨,晨光破晓,洒满诸天客栈每一寸土地。
暖玉境模拟的朝阳穿透晨雾,洒落庭院,清风裹挟梅香与灵草气息,温柔和煦。
蕴灵室外的小庭院中,方清瑶静坐石桌旁抚琴。琴弦轻颤,琴音澄澈空灵,满含初生生机。襁褓中的方源静静安睡,呼吸绵长、面色红润,在月华灵气与混沌气息的滋养下,日渐茁壮。
方清月静立一旁聆听,悉心体悟琴道生机。活泼的方星瑶安分伫立,不敢喧闹惊扰幼弟安眠。
方羽负手而立,静立晨光之中,看着长女抚琴、次女悟道、幼女乖巧、幼子安睡,眼底满是温柔释然。
寻常阖家朝夕,便是诸天风雨中,最珍贵的归处与底气。
一曲终了,余韵悠长。
方源梦中轻轻呓语,小手动了动,依旧沉沉酣眠。
“琴技愈发沉稳,生机盎然,大有进益。”方羽开口赞许,“琴为心声,心有温柔善意、向阳生机,琴道方能长远精进。继续保持本心即可。”
“谢爹爹教诲。”方清月起身恭敬行礼,眼底光彩熠熠。
寒妙依缓步走入庭院,温柔浅笑:“夫君,孩子们,早膳已备好。姐姐已然起身梳洗,我们回厅用膳吧。”
众人应声随行,一路晨光旖旎、清风和煦。演武场的操练声、厨房的食香、新客晨起的细碎动静交织,勾勒出客栈最鲜活安稳的日常。
早膳过后,庭院清净安然。
暖阁之内茶香袅袅,静谧悠然。
方羽执盏品茶,眸光微沉,忽然轻声开口,打破宁静:“寻双,妙依……昨夜,我又想起寂儿了。”
没有提及月使,可两位夫人皆心知肚明。
冷寻双执杯的指尖微顿,长睫轻垂,眸底情绪复杂难言。寒妙依轻叹一声,柔声问询:“夫君是牵挂月使妹妹,还是忧心寂儿的成长起居?”
“皆是。”方羽坦然应声,眸光诚恳,“混沌珠内隔绝诸天、隐秘无比,是最安全的庇护之地。只是母子二人久居暗处、不见天日,我心中始终难安。寻双,混沌珠内近况如何?寂儿可还安好?月使……可还习惯?”
冷寻双沉默片刻,清冷声线平缓响起,字字清晰:“我于混沌珠内开辟温和洞天,灵气充沛、安稳无扰,三日一次亲用神念打理巡查。月使初入珠内时,惊惧郁结、心神难安,近半年已然平复。日日修习我传下的冰心诀与基础道法,静心照料寂儿、打理洞天琐事,安分守己。她只问过外界是否安稳、孩儿何时可重见天日,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她稍作停顿,续道:“寂儿长势极好,根基扎实、血脉纯粹,承袭你的先天道韵。三月便能蹒跚学步、咿呀学语,先唤母亲,近日已然能模糊吐出父字音韵。性子活泼灵动,根骨天赋极佳,是得天独厚的好苗子。”
听闻幼子安好、稳步成长,方羽心中稍慰,却又涌上酸涩愧疚:“辛苦你了寻双。此事因我而起,让你委屈劳神,日夜操劳庇护母子二人,我心有愧疚。”
冷寻双抬眸凝望他诚恳眼底,声线低沉淡然:“我既应允庇护,自会尽心尽责。稚子无辜,他身上流淌你的血脉,我身为主母、为你道侣,自当担此责任。”
寒妙依轻轻握住冷寻双的手,温柔劝解:“姐姐莫要独自操劳。夫君,外界窥探异动可有头绪?寂儿与月使妹妹,总不能永久困于混沌珠内。”
方羽眸底掠过一缕寒冽锋芒,沉声道:“暗中窥探气息时隐时现,来源诡秘,直指我的至亲血脉。客栈大阵全力遮蔽天机、混淆因果,暂时可保无恙。可为防万一,寂儿的存在必须永久保密。在揪出幕后黑手、斩断窥探溯源之前,他只能久居混沌珠内,方能绝对安稳。”
他看向冷寻双,语气恳切郑重:“寻双,还需你再辛苦一段时日。待我肃清暗处隐患、查清棋局后手,必第一时间接他们母子现世,让寂儿承父教、见天地,不再久困暗处。”冷寻双沉默良久,终是缓缓颔首:“我已调顺珠内时空流速,与外界近乎同步,稳其根基、护其本源。我会继续悉心照拂,护母子平安。只是夫君,此事切勿拖延过久。稚子需双亲陪伴,她也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我铭记于心。”方羽郑重点头,“这是我心头执念,亦是必了结之事,绝不拖延。待你身子彻底康复,我自有全盘计较。”
寒妙依温柔附和:“姐姐放宽心,日后我亦可分担照料。待风波平缓,可让月使妹妹神识化身偶尔现世散心,不必常年封闭。”
暖阁之内静谧无声,一缕牵挂、一份责任、一丝隐忍的温柔,在三人之间静静流淌。
外界客栈喧嚣渐起、生机盎然,混沌珠秘境之中,母子二人安然蛰伏,静待重见天日、尘埃落定的那一天。
冷寻双放下手中茶盏,心头微涩尽散,尽数化为释然。
方羽望着身旁两位倾心相伴、患难与共的妻子,终于郑重开口,剖白心底所有愧疚与感激:“寻双,妙依,过往之事,是我思虑不周、行事不慎,酿成憾事。让你们受委屈、费心神,让月使漂泊无依、让寂儿不见天日。这份亏欠,我始终记在心底。寻双,谢谢你隐忍包容、倾力庇护。妙依,谢谢你温柔斡旋、默默分担。你们二人,受得起我这一句对不起,也当得起我所有感激。”
一字一句,坦诚真挚,无半分敷衍推诿。
寒妙依瞬间湿了眼眶,连忙摇头轻笑:“夫君何须如此?夫妻一体、荣辱与共,何来亏欠歉意?一家人本就该风雨同舟、彼此扶持。寂儿是你的孩儿,月使妹妹身不由己,我们照料庇护,皆是分内之事。”
冷寻双长睫颤动,眼底冰封已久的郁结,被这份坦荡真诚的剖白彻底融化。良久,她轻声开口,带着释然与疲惫:“你知晓轻重、铭记于心,便够了。”
短短六字,尽数放下过往芥蒂。
方羽心头大石落地,上前握住她微凉的手掌,郑重起誓:“我向你们保证,此生绝无下次。往后行事,必三思而行、护全家人。待风波了结,必妥善安置一切,护你们、护所有孩子,一生安稳顺遂,不受半分委屈。”
冷寻双指尖微颤,终是反手覆上他的手背,无声默许、全然接纳。
寒妙依拭去眼角柔光泪水,温柔打破沉谧:“过往皆为序章,往后皆是可期。眼下我们只需安心度日、稳固家门,静待夫君肃清隐患、拨乱反正即可。家中琐事有我与姐姐照料,夫君只管安心处理诸天事务。”
方羽颔首定心,随即柔声安排家事:“妙依,媚娘、彩茵初来乍到,心性未定、根基浅薄,你多费心引导调教。可依二人天赋性情因材施教,媚娘温润喜静、通晓月华,可习音律药草;彩茵灵动跳脱,可随星瑶习武强身、打磨心性,让二人安稳扎根、学有所成。”
“夫君思虑周全,我早已安排妥当。”寒妙依温柔应声,“我会因材施教、耐心引导,让二人快速融入家中,习得安身立命之能,彻底褪去过往阴霾。”
冷寻双从容补充:“份例待遇比照清月初来之时,不偏不倚、不骄不纵。我会叮嘱孩子们温和相待,莫要惊扰试探,让二人安心静养成长。”
家事落定,心结尽消。
晨光洒满暖阁,一室温柔安然。
方羽起身伸手,揽住两位妻子,并肩缓步走出暖阁,融入满堂晨光与人间烟火。
庭院之中,笑语嫣然、生机盎然。
星瑶带着胡彩茵跟随哪吒修习灵猴步法,灵动跳跃、活力满满。清月陪着胡媚娘在清音小筑抚琴侍花,岁月静好、温柔安然。
方羽立于回廊,看着阖家和睦、众生安稳,心头满是笃定安宁。
“我去天机阁一趟,与孔明、六耳推演暗处隐患、棋局后手。家中诸事,劳你们费心。”
“夫君自去处理正事。”冷寻双从容应声,“我调息静养、稳固根基,打理内院规矩。妙依照料内务、安顿新客,家中安稳无忧。”
“万事放心,早去早回。”寒妙依温柔叮嘱。
方羽颔首一笑,转身步履从容,向着东南角天机阁缓步而去。
目送夫君离去,冷寻双看向寒妙依,轻声道:“今日我亲自入混沌珠巡查,照料寂儿与月使。内院新客安置、琐事调度,便劳妹妹费心。”
“姐姐安心前去。”寒妙依温柔浅笑,“家中一切有我,定然打理妥当,无需挂怀。”
姐妹二人相视点头,默契于心,各自各司其职、守护家门安宁。
客栈晨间烟火鼎盛、秩序井然:炼丹房药香袅袅、藏经阁书卷翻鸣、演武场兵刃铿锵、后厨烟火升腾。
一切安稳如常,唯有天机阁深处,暗流潜伏、棋局未歇,静待方羽前来,勘破诸天迷局、肃清暗处阴霾。
也就在此时,方羽行走回廊,指尖无意间与寒妙依气机相触,刹那间捕捉到一缕极其微弱、崭新鲜活的血脉气息。
他脚步微顿,骤然回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冷寻双眸光一凝,瞬间侧目凝望寒妙依,眼底掠过错愕与惊喜。
寒妙依怔怔伫立,茫然抬手抚上平坦小腹,全然未曾察觉分毫异样,嗓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夫君……怎么了?”
方羽快步折返,指尖悬于她小腹之上,混沌道韵轻轻探查,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紧张与笃定:“妙依,你未曾察觉?你有孕了。时日尚浅,刚满一月,胎元初凝、隐而不显。你近日操劳奔波、心神耗费,故而未曾感知自身异变。”
他字字清晰、无比郑重:“我方才与你气机交汇,清晰感知到这缕同源血脉、新生道韵。千真万确,我们又要有孩子了。”
轰的一声,巨大的惊喜瞬间席卷寒妙依全身。她怔怔垂眸,轻抚小腹,热泪瞬间氤氲眼眶,哽咽难言:“我……我有孩子了?我和夫君的孩子……”
巨大的幸福猝不及防,让她身形微晃、心绪激荡。
冷寻双连忙上前稳稳扶住她,清冷眼底满是极致的欣喜与疼惜,略带嗔怪地看向方羽:“如此大事,你竟此刻才察觉!妙依近日操劳不休,胎元娇嫩,若是有半点闪失,如何是好?”
随即她柔声安抚寒妙依:“妹妹莫慌,有我在,定然护你与孩儿安稳。可有头晕乏力、心绪不宁的不适?我即刻为你调理安胎。”
“我无事……姐姐,我真的无事。”寒妙依含泪摇头,笑意温柔又滚烫,满心都是初为人母的欢喜,“只是太过惊喜,如同做梦一般。竟劳夫君和姐姐为我忧心。”
方羽牢牢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坚定,语气郑重如誓言:“是我疏忽,未能及早察觉,让你连日劳累、疏于休养。自今日起,客栈所有琐事、内务操劳,一概与你无关。你只需静心静养、愉悦身心即可。但凡安胎所需天材地宝、灵液奇珍,纵是九天星辰、混沌至宝,我亦为你尽数寻来,护你胎元稳固、平安顺遂。”
他转头看向冷寻双,满心托付:“寻双,妙依的身子、胎元调养,便全权托付于你。你最懂药理调养、安胎之道,务必劳心费心。客栈内务尽数放权,莫再让你们姐妹操劳分毫,安心休养为重。”
冷寻双郑重颔首,眼底满是温柔笃定:“夫君放心,我必会拟出周全安胎方略、起居禁忌,调配药膳灵液、固本良方,护妹妹与孩儿安然无恙。内院琐事我即刻放权,绝不许任何人、任何事惊扰你二人静养安胎。”
寒妙依靠在姐妹身侧,被满满的呵护与温柔包裹,热泪滑落、满心幸福:“我都听夫君和姐姐的,定然好好休养,护好我们的孩子,不负你们的悉心照料。”
“此事暂且秘而不宣。”方羽轻声叮嘱,“胎元初凝、最为娇嫩,待胎象稳固,再告知孩子们与亲近之人,免得多方惊扰、徒生波澜。”
二人齐齐颔首应下。
晨光温柔洒落,相拥的三人身影温暖绵长。新的血脉悄然孕育,新的希望静静绽放,为这个风雨同舟、阖家和睦的家,再添一份滚烫羁绊与圆满期许。
内院诸事安稳,秩序井然。
冷寻双条理清晰地向方羽禀报一众女眷近况:“玉环、昭君、大小乔四人温婉贤淑、心思缜密,擅长礼乐诗书、宴饮仪典,如今主理听雪轩与内院厅堂布置、宴饮规制,兼顾教导清月、星瑶闺阁礼乐,将内院雅致琐事打理得井井有条,省了我们大半心力。”
寒妙依柔声接续:“妲己心思灵巧、天赋独到,精通灵植培育、香料调和,如今打理内院花圃与香料房,日日调配安神养颜的灵香露,惠及内院众人。虞姬通晓音律剑舞,常与清月切磋琴艺、指点星瑶舞步根基。貂蝉玲珑通透、擅长察言观色,协助打理女眷往来事宜,周全得体、无可挑剔。”
“甘氏性情温良、精通药膳医理,协助我打理内院库房、膳食汤药,你留存的安胎滋补秘方与珍稀药材,皆由她妥善收贮、精细核查。赵飞燕身姿卓绝、身法灵动,常与哪吒、悟空切磋身法,为家中添了不少鲜活气息。”
“黛绮丝见识广博、通晓西域风俗语言,我与姐姐商议后,令她主理西域客商、域外使节往来事宜,兼管内院女卫巡防,处事公允、沉稳靠谱。”
“周芷若、小昭与瑶儿、清月年岁相近,性情相投,日日相伴读书修炼。芷若潜心剑术,常向燕儿请教精进,心性愈发沉静坚韧。小昭聪慧过目不忘,痴迷机关阵法,深得孔明喜爱,时常得名师指点,二人皆是乖巧稳妥、让人省心。”
方羽静静聆听,眼底满是满意赞许。
他昔日收纳众人,并非一时兴起,而是依各人天赋性情妥善安置、因材施教。如今众人各居其位、各展所长,相融相合、安稳和睦,真正融入了诸天客栈这个大家庭,成为家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如此甚好。”方羽颔首轻笑,“众人各司其职、各尽其能,方能让家中安稳有序。妙依如今身怀六甲、需静心安胎,往后内院琐事,尽数交由她们打理。婉儿博学通透,可常伴你左右解闷散心;甘氏精通药膳,全权负责你的安胎膳食;玉环、昭君雅致温婉,可帮你打理起居、营造舒心静养环境。一切以你与腹中孩儿为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知晓。”寒妙依温柔应声,“姐妹们皆体贴入微、尽心尽责,无需我操劳半分。有姐姐坐镇、众人帮扶,我定然安心静养,不负夫君期许。”
方羽微微放心,又轻声叮嘱:“苏清月心性纯粹、身世坎坷,虽为燕儿弟子,亦是家中晚辈。你们日常多照拂几分,莫让她心生疏离。她与聂风情根深种、宿命牵绊,如今因果了结、前路坦荡,只需安稳修行、静待圆满即可。”
“我们素来善待于她。”寒妙依浅笑应声,“清月性子温婉沉静、品性纯良,与我方清月格外投缘,二人日日抚琴相伴、修行相随,如今愈发开朗明媚,早已将此处当成归处。”
家中人和、诸事顺遂,内外安稳、各司其职。
方羽心头彻底安宁,随即心念一动,神念直达胡璇境,传讯蝎子精琵琶。
瞬息之间,怀抱碧玉琵琶、轻纱覆面的琵琶,于胡璇境中接令,即刻回传详尽讯息,声音清晰响彻三人心神:
“禀主上,一百二十八名波斯女子,于胡璇境三倍流速时空内潜心修行三载,尽数熟稔《九阴真经》筑基全篇、疗伤、点穴、移魂、锻骨诸法。众女皆经明教严苛筛选,心志坚韧、求知勤勉,进境斐然。”
“如今七十二人功法小成,内力成型、经脉通畅,可熟练施展基础制敌、疗伤、心神干扰之术;四十一人修为娴熟,内力运转如意,身法灵动、攻守兼备;一十五人天赋顶尖、心性绝佳,功法圆满,内力可外放制敌,熟练掌握九阴基础攻伐术,通晓双语典籍,堪当精锐。”
“黛绮丝身为前明教圣女,底蕴深厚、悟性绝佳,真经上篇尽数修至大成,内力精纯、趋近先天,攻守兼备。周芷若天赋卓绝、剑心通透,结合自身剑道根基,参悟九阴神爪别有独到,招式凌厉精准、杀伤力极强。二人朝夕切磋、彼此砥砺,如今战力远超寻常一流高手,可战先天修士。”
“全员心志皆经音律淬炼、忠诚不二、令行禁止。奴婢已全员点齐,即刻带至听雪轩外候命,听凭两位夫人调度。”
讯息尽数落定。
方羽眸底精光微亮,满意颔首:“琵琶调教有方、用心尽责。这批女子根基扎实、心性忠诚、身手适配,最适合充实内院防卫、打理精细杂务。”
他转头分配事宜,条理分明:“寻双,你掌内院规矩、防卫调度。这批女子尽数交由你统筹编排,择精锐组建专属内院女卫,填补内院精细防卫空白,由黛绮丝、周芷若分任正副统领。其余众人分派库房、药园、客院值守,充当侍女骨干、传递机要讯息。你按需定制劲装软甲、配发专属兵刃,规整编制、细化职守。”
“妙依,你从中挑选数名沉稳细心、知礼温顺者,留于身边听用,照料你的起居汤药、静养安防。可令她们随婉儿、甘氏学习内务礼仪、药膳打理,日后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冷寻双从容应声:“夫君安排妥当、思虑周全。我即刻规整编制、划分职守、定制装备,严格管束、细化规矩,确保内院防卫无虞、诸事有序。”
寒妙依温柔颔首:“我会细细甄选、妥善安置,择温婉稳妥之人伴身伺候,潜心学习内务事宜,不扰自身安胎静养。”
话音未落,听雪轩外庭院空间微漾,碧色烟岚涌动。
蝎子精琵琶一袭轻纱罗裙,怀抱碧玉琵琶悄然现身。身后一百二十八名波斯女子,身着统一改良束劲装,身姿挺拔、气息凝实、纪律严明,齐齐列队伫立,无声肃立、气势井然。
队列前方,黛绮丝沉静干练、气场沉稳,周芷若清丽凌厉、锋芒内敛,二人并肩伫立,气度不凡。
“奴婢琵琶,率众听候主上、两位夫人差遣!”
“属下黛绮丝、周芷若,率众拜见主上、两位夫人!”
一百二十八名女子齐齐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无半分错落,肃杀井然。
方羽眸光扫过全场,声线平和却自带威严:“三载苦修,勤勉有功。今日起,你们正式编入诸天内院,归两位夫人统辖调度。客栈一视同仁、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恪尽职守、安心效力,便是你们的立足之道、成长之路。”
“黛绮丝、周芷若。”
“属下在!”二人踏前一步。
“你二人暂领内院女卫正副统领,规整队伍、恪守职责、护卫内院、协助内务。尽心履职,不负信任。”
“属下遵命!定当尽心竭力、不负所托!”
方羽微微颔首,对琵琶温声道:“辛苦你三载悉心调教,且回胡璇境休憩,自在便可。”
“谢主上。”琵琶盈盈一礼,碧色身影如烟消散。
冷寻双上前一步,清冷眸光扫过众人,条理清晰、威严有度:“即刻随专人熟悉内院规制、熟记禁令、领取衣物装备、划分值守片区。今日安顿休整,明日正式履职操练。黛绮丝、周芷若,随我规整编制、细化职守。”
“谨遵夫人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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