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乱心慌,气血翻涌,雪白俏脸上悄然浮出一层浅淡的苍白。她只得运转周身功法,凝神稳守心神,抵御着无处不在的侵扰。
琵琶一双七彩毒瞳流光潋滟,周身缭绕的七彩毒瘴轻轻荡漾,将四方侵袭而来的怨气、死气尽数隔绝吞噬。她面上非但毫无不适,反倒漾开一抹沉醉的笑意,如同游鱼归渊,契合至极。
方羽依旧步履从容。漫天浓稠化不开的负面气息,但凡逼近他周身三尺范围,便如冰雪遇骄阳,无声消融、尽数净化,连分毫近身的资格都无。他漫步其间,宛若闲庭信步,游走在自家庭院之中。
“到了。”
方羽脚步倏然一顿,停在乱石环绕、地势开阔的谷地边缘。他眸光平静,遥遥望向谷地正中央。
那里赫然矗立着一处十丈方圆、深不见底的墨黑圆洞!洞口石壁光滑如镜,似是长年被诡异力量侵蚀打磨而成。一股比外界浓郁百倍千倍的冰冷污秽气息,裹挟着无尽怨毒与疯狂,如火山喷涌般源源不断从黑洞深处倾泻而出。恐怖的威压之下,整片空间微微扭曲震颤,隐隐发出不堪重负的低吟!
洞口上方的虚空之中,无数模糊扭曲的人形、兽形黑影无声盘旋、挣扎哀嚎,弥漫着极致的精神污染与灵魂尖啸,足以让寻常修士头皮炸裂。
“这里……究竟是何处?”杨玉环俏脸惨白,声线微颤。以她如今的心境修为,竟也生出本能的惊惧。
“是一处天然聚阴、汇煞、养怨的绝境。”上官婉儿神色冷静,沉声剖析,语气却带着浓重凝重,“而且底下似乎有存在沉眠蛰伏,或是正在孕育成型。”
“是养尸地,亦或是鬼巢秘境?”虞姬英眉微挑,眼底战意翻涌,玉手悄然抚上腰间佩剑剑柄,蓄势待发。
“不止于此。”貂蝉妩媚的眸子凝上一层深寒,声音透着异样的战栗,“妾身能感知到,底下藏着无数活物,极强、极凶,且……极度饥饿。”
十位女子各施神通探查地底异象,脸色层层沉下。她们清晰察觉,黑洞之下潜藏的危机,远非寻常僵尸厉鬼可比,那是一种更为诡异、强横、超脱常理的灾厄生灵。
琵琶七彩毒瞳骤然大放异彩,她舔舐着艳丽红唇,脸上绽开极致兴奋又残忍的笑容。
“咯咯咯,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这地底孕育的东西,滋味定然格外独特!”
“掌柜,可要妾身下去一试身手?”
方羽静静凝视漆黑洞口,唇角玩味的笑意悄然加深。
“不急。”
他语调平淡,缓缓开口。
“宾客尚未齐聚,大戏尚且未开。”
“我们,静待即可。”
不落华夏诸天客栈静静悬浮于大宋汴梁夜空之上,墨色长夜深沉无垠。客栈之内,方羽本尊分化的四道分身,各司镇压、监察、裁决、调和之职,宛若无形定海神针,稳稳维系着这片独立时空的绝对稳固与秩序。
客栈之外,因方羽本尊携琵琶与十女离巢,原本稳固的无形气场悄然松动。大相国寺古佛金身生出微弱感应,城外三道黑袍身影毅然决断、暗中筹谋,甜水巷天香楼暗香阁残党铤而走险、密谋布局。诸天内外,无数明暗目光纷纷锁定汴梁、聚焦不落华夏,万千无形丝线交织绷紧,一场席卷人、神、鬼、魔、佛、道的超级风暴,已然蓄势待发。
风暴将临、暗流汹涌的临界之际,客栈归轩之中,各司其职的四道分身依旧默然运转,对外界的算计喧嚣恍若未闻,一切尽在掌控。唯独负责调和气息、滋养客栈正向道韵的那尊分身,古井无波的眸光深处,混沌明光极其细微地闪烁一瞬。
这缕异动并非异常,而是方羽本尊意志的隔空投射。他身处城外凶煞绝地,却以浩瀚近乎道源的神念,跨越时空阻隔,向客栈深处一位特殊存在,传下一道清晰直白的指令。
这道指令的目标,并非孙悟空、杨戬、赵宋帝神、诸葛亮等客栈知名强者,亦非外出的十位女子与琵琶。
而是一位存在感极低、近乎透明,极少被客栈众生熟知的神秘人物。
他并非西游陨落的残魂,也非方羽掳来的俘虏附庸,而是循着深层因果道韵,心生认可、主动奔赴不落华夏的超然存在。常年栖身于客栈最深处,一方剑气阵纹交织、清静与凶险并存的独立洞天——诛仙剑庐。
此人,便是昔日洪荒截教教主,执掌诛仙四剑、通晓无上阵道,秉持有教无类、布道诸天万灵的通天教主。
历经封神大劫、道统崩散、万仙陨落的无尽劫难与岁月沉淀,通天早已挣脱圣人果位桎梏、摆脱天道枷锁。他破而后立,以自身无上剑道、阵道为根基,融截教万仙残存道韵,纳诸天劫运、杀伐、破灭法理,走出一条亘古未有、直指大道本源的专属通天之路。
如今的他,境界稳固登临道主之境,是独掌剑、阵、劫三道法理的无上道主!其道统以剑为锋、以阵为域、以劫为意、以道为本,可斩世间虚妄、困天下敌手、引万界灾厄,霸道无匹、凶险至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栖身不落华夏,静心苦修、静观世事、静待机缘,蛰伏已久,只为等待诛仙古剑重鸣、锋芒再试的那一刻。
而此刻,蛰伏已久的契机,终于降临。
诛仙剑庐内,混沌虚空之中,亿万凌厉剑气可斩大罗道体、繁复阵纹穷尽诸天至理,二者交织流转,绘成一幅杀机无限的道韵画卷。画卷中央,一道身影默然跌坐虚空。
玄色道袍朴素无华,长发以木簪随意绾束,面容寻常无奇,眉宇间却藏着历经万劫不灭的孤高桀骜与沧桑洞彻。那双常年微阖的眼眸骤然睁开,亿万剑光阵图虚影在瞳中轮转生灭,目光所及之处,整片虚空都微微震颤,似不堪承载这份威压。
通天穿透层层空间禁制,透过归轩虚空,精准捕捉到分身背后至高无上的本尊意志。
一道温润平淡、却直抵道心本源的心念,骤然响彻在他识海深处:
“通天。”
“徒儿,来我身边一趟。”
“有任务交于你。”
徒儿二字,让通天古井无波的道心泛起细微涟漪。无半分抗拒不悦,唯有久违的归属与被寄予厚望的悸动。
在不落华夏、在方羽面前,他自愿执弟子礼。无关修为差距,只为折服于方羽包罗万象、超然混沌的无上大道,心甘情愿追随臣服。能得本尊亲传指令、托付任务,是极致的信任与器重。
“弟子,即刻赴命,谨遵师尊法旨。”
通天以心念应答,声如金石交击,藏着万劫不改的剑者锋锐与坚定。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间从混沌剑庐消散。无惊天声势、无空间波动,以超脱寻常道主的时空因果奥义,瞬息跨越客栈重重阻隔,悄无声息出现在归轩分身身前。
他现身之时静谧无痕,连归轩流转的混沌道韵都未起半分波澜,仿佛本就立身于此。
分身抬眸凝望,微微颔首,随后身影缓缓淡化消散,融入虚空。下一瞬,一道凝实清晰、承载方羽完整意志的神念虚影,自虚空缓缓凝聚成型。
青衫负手,容貌气质与本尊别无二致,虽是神念投影,却自带诸天独尊的浩瀚气度。
通天躬身行礼,礼数恭敬:“弟子拜见师尊。”
虚影眸光落在通天身上,静静审视片刻,似在核验其修为进境与道基状态,随即微微点头。
“道基稳固,剑气内敛,阵意圆融,劫运暗藏,修为精进尚可。”
方羽的声音透过虚影传出,平淡中带着几不可察的赞许。
“你这条剑、阵、劫三道合一的大道,已然初具雏形。”
“但大道贵在践行,而非枯坐苦修。常年闭关静修,终究难破桎梏、欠缺火候。”
通天神色恭谨垂首,虚心聆听,无半分辩驳:“师尊教诲极是。弟子近日亦觉道途滞涩,正欲入世历练,寻觅突破机缘。”
“嗯。”虚影淡淡应声,眸光穿透归轩虚空,跨越汴梁城廓,落向东南甜水巷醉仙居方向,精准锁定那道怀抱万道阶天魔琴,于血腥混乱中默然独行的纤细身影——王雪梅。
“本尊此刻携琵琶与十女,在城外处理一桩琐事。”
“雪梅独自携万道阶天魔琴,入世行走于甜水巷,抚琴听音、历练心境。”
“如今琴鸣于世、声震四方,已然惊动暗处蛰伏的宵小。”
“数方杂鱼闻腥而动,按捺不住贪念,意欲杀人夺琴、觊觎至宝。”
方羽语气依旧平淡,字句之间却藏着极致冷意,让通天道心微凛。能被师尊称作杂鱼,绝非寻常修士,必然是触道门槛、身怀诡术、暗藏势力的隐秘强者。
“你即刻前往。”
“隐于暗处蛰伏观望。”
“寻常磨砺纷争,任由她自行处置,锤炼本心。”
“但若是有宵小以多欺少、动用阴损诡术,或是背后藏有后手大鱼,胆敢伤及她性命、损毁琴灵根基——”
“你便出手,尽数诛灭,一个不留。”
一字一顿,指令清晰决绝,平淡语调中裹挟着不容置喙的杀伐决断。
这份任务,暗藏两层深意:既是兜底护持,保全刚刚蜕变、潜力无尽的王雪梅,不让她初入世事便折损于阴毒诡计;亦是对通天的试炼,磨砺其眼力、决断与杀伐分寸。
更深层的,这便是搅动汴梁浑水的引子。胆敢觊觎天魔琴、出手袭杀之人,背后必然牵扯着隐藏在汴梁之下的隐秘势力与深层阴谋。通天尽数斩灭,既是清除隐患,亦是打草惊蛇,可顺势引出更多蛰伏暗处的势力。
通天澄澈道心瞬间洞悉全盘棋局深意,抬眸凝望虚影,躬身郑重领命。
“弟子谨遵师命,必不负所托。”
“敢作祟的杂鱼,定当尽数斩绝。”
“暗处伸出的黑手,胆敢越界,一律斩断根除。”
话音铿锵,带着阵道的森严与剑道的决绝。
虚影微微颔首,身影缓缓淡化消散,归于虚空。
归轩重归寂静,通天静立片刻,眸光淡淡扫过窗外沉沉夜色。一步踏出,身影彻底融入虚空暗影,无声无息跨越天地距离,降临汴梁甜水巷上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并未显化真身,亦未完全融入此方天地,而是立身更高维度的因果夹缝之中,漠然俯瞰下方灯火糜烂、血腥与欲望交织的街巷。
目光精准锁定怀抱魔琴、默然独行的王雪梅,亦扫遍街巷四周无数贪婪阴毒、蠢蠢欲动的窥探目光,更精准捕捉到暗处潜伏、气息晦涩强横的数尊真正祸首。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致冰冷的漠然弧度。
“杂鱼已然现身。”
“暗中坐守,静观其变。”
“静待最佳出剑之机。”
心念微动,自身存在感无限稀薄,彻底隐匿于天地阴影与因果缝隙,悄无声息蛰伏待命,静静等候这场诡谲血腥的夺琴大戏正式上演。
不落华夏诸天客栈依旧悬浮于汴梁上空,夜色浓墨沉凝、心悸刺骨。客栈四道分身稳守中枢、各司其职,牢牢锁住整片独立时空。
本尊离巢引发的暗流汹涌愈发炽烈,无数无形毒蛇蛰伏夜色之中,窥伺窥探、蠢蠢欲动,将贪婪疯狂的执念,死死锁死在云雾缭绕的诸天仙宫之上。
甜水巷醉仙居内外,王雪梅怀抱万道阶天魔琴,宛若执掌猎场的暗夜女王,凭一己之力掀起漫天血腥混乱。暗处的通天隐于维度夹缝,以冰冷神念俯瞰全局,默默守候、静待杀机。
城外凶煞绝地,方羽携琵琶与十位女子悠然驻足漆黑洞口,平静等候宾客齐聚、大戏开场。琵琶毒瞳流光跃动、战意盎然,十位女子神色凝重、战意暗藏,全员严阵以待。
诸天万界之内,无数明暗目光因方羽离巢而躁动算计、伺机而动。整盘棋局已然绷紧至极致,只待一瞬,便会引爆席卷诸天的超级风暴。
就在杀机四伏、风暴将临的临界瞬间,归轩之内,负责调和气息的分身,古井无波的面容上,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玩味笑意。
这缕笑意并非分身自主而生,而是方羽本尊意志的自然流露。他于城外静待棋局落幕,同时以贯通诸天的浩瀚神念,向客栈内另一位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特殊存在,递出了一道专属邀约。
此人并非客栈住户,亦非收服下属,而是方羽并肩血战诸天、闯遍绝境危局的过命兄弟——林霸天。
性情桀骜不羁、随性肆意,修为深不可测、手段诡谲百变,亦正亦邪、杀伐随心,唯独对兄弟方羽倾尽赤诚、生死相托。
他向来无拘无束、随心所欲,行踪飘忽不定。或许卧于客栈最高了望塔顶,闲看汴梁万家灯火、独饮诸天仙酿;或许潜入后厨偷食灵药鲜汤,嬉闹躲闪、随性逍遥;或许缠着朱棣切磋武道,将武英殿搅得狼藉一片;亦或许悄离客栈,遨游诸天、惹事寻欢。
但无论身在诸天何处,只要方羽心念一动、有所召唤,他总能第一时间现身,靠谱又随性,从无缺席。
此刻,方羽的神念跨越时空阻隔,精准锁定了望塔顶那道翘腿叼草、哼着荒腔小曲、慵懒观景的散漫身影。
温和随意的心念,骤然响彻林霸天心底:
“霸天。”
慵懒晃腿的林霸天动作倏然一顿,微眯的眼眸骤然睁开,玩世不恭的眼底瞬间掠过鹰隼般锐利锋芒。所有散漫不羁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凶兽嗅得血腥的亢奋与警惕。
“老大!”林霸天咧嘴一笑,白牙亮眼,心念回应带着独有的痞气亲近,“城外的荒地待腻了?想起兄弟我了?是缺人打下手,还是看中哪家姑娘,兄弟我立马去办妥!”
“胡闹。”方羽心念轻斥,语气无半分责备,反倒透着纵容的笑意,“有正事托付于你。”
“正事?”林霸天眼神骤亮,当即坐直身形,吐掉口中草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正事最好!我最近闲得手痒难耐!老大只管吩咐,不管刀山火海,兄弟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有一批不知死活之辈。”
方羽心念微沉,平淡语气裹着一丝冰冷玩味。
“胆敢觊觎咱们的不落华夏诸天客栈,心生夺舍侵占之念。”
短短一语,让林霸天脸上的痞笑瞬间僵凝,随即尽数褪去。极致暴戾、冰冷刺骨的滔天杀意骤然席卷周身,眼底瞬间赤红一片,狰狞可怖。
“觊觎?”
“咱们的客栈?”
林霸天声音低沉沙哑,字字从牙缝中挤出,裹挟着焚天怒火,“哪来的杂碎?活腻歪了?!”
原本慵懒涣散的气息轰然暴涨,一尊沉睡万古的太古凶威势彻底苏醒。霸道狂暴、毁灭绝伦的威压直冲云霄,瞬间笼罩整座了望塔,周遭空间剧烈扭曲嗡鸣。若非客栈防御逆天、分身及时调动混沌道韵镇压缓冲,仅凭这缕威压外泄,便能倾覆汴梁全城,震碎万千凡人与低阶修士的心神肉身。
“不过是暗处蛰伏的蝼蚁杂鱼。”方羽心念依旧淡然,宛若闲谈小事,“闻得本座离巢,误以为客栈空虚、有机可乘。”
“或是受幕后主子授意,刻意试探挑衅。”
“亦或是无知狂妄,纯粹自寻死路。”
“无论缘由,爪子已然伸出,敢打咱们家的主意。”“霸天,你说,该如何处置?”
一句轻问,彻底引燃林霸天胸中滔天杀意。
他霍然起身,仰头发出凶兽般低沉嘶吼,面容因极致暴怒微微扭曲,周身血色烈焰般的杀伐之气熊熊燃烧、节节攀升。
“老大何须多问!”
“不落华夏,是咱们兄弟浴血厮杀、一手打拼出来的家!是咱们立足诸天、唯一的落脚之地!”
“区区蝼蚁,敢伸爪子觊觎咱们的根基?!”
“杀!尽数诛杀!一个不留!”
“剁其爪、斩其首、抽其魂、炼其魄!高悬天灯,让诸天万界亲眼见证,招惹你我兄弟的下场!”
林霸天吼声狂暴嘶哑,杀意歇斯底里、毫无保留。赤红眼眸几欲滴血,死死锁定虚空深处的暗处阴谋者,恨不能即刻撕裂虚空、将一众宵小碎尸万段。
“无论藏于哪处阴沟洞府、无论身居何等高位、拥有何等势力!”
“但凡敢对咱们的家动半分歪念!”
“兄弟我定让他们,悔恨降生世间!”
狂暴咆哮落定,林霸天胸膛剧烈起伏,满身杀意炽烈滔天、丝毫未减。
归轩之内,方羽感知着兄弟赤诚滚烫的护家之心,淡然的唇角终于扬起一抹清晰深邃、暖意真切的笑意。
“终究是并肩生死的兄弟。”
“家,便是咱们共同的根基。”
心念缓缓响起,语气罕见褪去漠然,添了几分真切暖意。
“你的心意,本座知晓。”
“这批杂碎,的确罪该万死。”
“但杀鸡无需牛刀。”
“你不必留守护家,四道分身坐镇中枢,客栈固若金汤、无虞可守。”
“本座另有一桩独有重任,只你能办。”
“唯独我能办的事?”林霸天眼底暴戾稍滞,随即被浓烈的好奇与亢奋取代,“老大尽管吩咐!刀山火海,绝不退缩!”
“这批作祟的杂鱼,绝非无根浮萍。”
方羽心念沉沉道来,条理清晰。
“背后定然藏着幕后操盘之手。”
“或许是躲在暗处、自诩能算计诸天的阴沟鼠辈。”
“或许是身居高位、妄自尊大、目空一切的古老存在。”
“亦或是本座都觉有趣的诸天大鱼,蛰伏待机、暗中布局。”
“本座命令,即刻出动。”
“顺着所有觊觎客栈、出手作祟的痕迹,逐一深挖。”
“将所有幕后主子、暗藏势力,尽数挖出!”
“以你的手段,告知诸天——招惹不落华夏的终极下场!”
“无需留手、无需顾忌、无需忌惮!”
“纵使捅破诸天苍穹,本座为你全权兜底!”
“你的任务,唯有一字:杀!”
“杀到所有作祟者胆寒惊惧!杀到幕后主子被迫现身!”
“要么逼得大鱼亲自破局,要么斩尽杀绝、断尽所有祸根!”
“明白!”
林霸天瞬间会意,狰狞脸上绽开嗜血狂放的笑意,满眼都是极致的兴奋。
“挖尽幕后黑手,杀到诸天胆寒!要么逼出主事大鱼,要么斩草除根!”
“这活儿,兄弟我最爱!”
“老大尽管静候佳音!”
“我定让所有不长眼的杂碎与幕后势力,好好尝尝世间极致地狱,永生永世不敢再窥我不落华夏分毫!”
笑声狂放不羁,裹挟滔天杀意响彻虚空。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模糊,彻底融入天地暗影,无声无息遁入诸天虚空,开始全网猎杀、深挖祸根。
归轩之内,方羽的神念投影凝望虚空,笑意深邃玩味。
“棋局已启,落子已定。”
“席卷诸天的风暴,终要降临。”
心念微动,虚影缓缓消散,归于无形。
客栈之外,沉沉夜色依旧笼罩大地,足以颠覆诸天的超级风暴,已然正式降临。
夜色笼罩的汴梁上空,天地黑幕厚重无垠、隔绝星河,死寂沉沉。而以此地为核心蔓延诸天的棋局暗流,彻底挣脱桎梏、沸腾失控。因方羽离巢引发的各方算计、滔天杀机、深层布局,已然抵达临界顶点,足以倾覆寻常大千世界。
甜水巷醉仙居一带,王雪梅怀抱万道阶天魔琴,俨然行走世间的灾厄本源,所过之处血腥混乱疯狂蔓延、席卷街巷。通天隐于维度夹缝,以裁决之眼漠然俯瞰,静待猎物落网、最佳出剑时机。
城外凶煞绝地,方羽携琵琶与十位女子静立黑洞之畔,悠然等候宾客齐聚、大戏开锣。琵琶跃跃欲试,十女战意凛然、严阵以待。
林霸天已然遁入虚空暗影,开启全网猎杀,誓要深挖所有幕后黑手、斩尽诸天宵小。
客栈四道分身稳守中枢、秩序井然,诛仙剑庐内通天本体气息内敛、剑意蛰伏,静待号令、随时出鞘。
眼前所有的喧嚣杀机、潜伏博弈、杀伐暗流,尽数只是诸天大戏的序幕序曲、开胃小菜。
真正的棋手、顶尖角儿,依旧蛰伏在更高维度、更深因果、更远诸天帷幕之后。他们早已洞悉全盘棋局,静静观望、默默算计、等候变数、静待良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此刻,方羽浩瀚无垠的神念,终于穿透客栈壁垒、天地桎梏、诸天虚空,跨越维度与因果阻隔,精准触及棋局中真正有资格对弈的顶尖存在。
第一处,诸天之上、混沌之外的道之源海。一片无法用言语定义描述的本源疆域中,一道模糊无边的伟岸身影静静伫立,周身流转着统御诸天天道、承载无量法则、契合万古至理的至高道韵。
此方存在,正是以身合道的鸿钧。
客栈之外,四方妖族、外道佛、魔族、鬼道势力组成的联军,已然对不落华夏展开疯狂猛攻。无尽大军铺天盖地、凶煞滔天,疯狂冲击客栈外层防御光幕,硬生生将坚固光幕轰击得裂痕遍布、摇摇欲坠。
“老大预判无误,果然是一群无知杂鱼,连试探都省去,直接全军压上。”居中协调的甲分身淡淡点评,神色无半分波澜。
“四方势力齐聚,妖、佛、魔、鬼一应俱全。可见幕后操盘者能量极大,能将各脉敌对势力强行统筹、联手来犯。”执掌阵道的乙分身冷声开口,指尖轻点虚空,无数玄奥阵纹悄然蔓延,融入客栈砖瓦地基,层层叠加、暗藏杀机。
不落华夏本身便是无上至宝,内部禁制阵法玄妙万千、层级无尽,此刻外层光幕不过是刻意示弱的表象而已。
“土鸡瓦狗之辈,也敢捋虎须。正好以其鲜血,为客栈开光立威。”主杀伐的丙分身眼底掠过凌厉血光,周身剑气铮铮作响、蓄势待发。
“无需急躁。”负责感知预警的丁分身眸光幽深、带着玩味,“老大有令,需等敌军全力破防、尽数暴露,等暗处大鱼按捺不住,尽数浮出水面,再一网打尽、斩草除根。况且诸天深处,诸多窥伺目光依旧蛰伏未动,眼前不过是送死试探的炮灰而已。”
“不错。”甲分身微微颔首,眸光望向剑庐方向,“通天剑意已然蓄势待发、杀机暗藏,只待本尊号令,便可一剑定乾坤。”
客栈之外,四方联军的攻势愈发狂暴汹涌,防御光幕裂痕纵横交错、密密麻麻,濒临破碎崩塌。
“全力猛攻!光幕即将破碎!无上机缘近在眼前!”
“杀入客栈,夺取至宝!”
震天喊杀、兽吼佛号、魔啸鬼哭交织轰鸣,汇成毁灭洪流,疯狂碾压客栈防御、震颤汴梁天地。
咔嚓——!
清脆破碎声响彻长空,历经无尽狂攻的混沌光幕彻底崩碎消散,化作漫天流光归于虚无。
“防御破了!冲!”
万千联军瞬间陷入极致狂喜,无数妖族巨兽迈动地动山摇的步伐,外道佛金身绽放诡异佛光,魔族尸兵喷吐毒焰死气,鬼道阴兵卷起阴风血云,全军争先恐后、疯狂涌向古朴矗立的诸天客栈,眼中满是掠夺机缘的贪婪红光。
近了,更近了!
古朴客栈大门已然触手可及,无上机缘仿佛唾手可得。
“时机已至,收网。”
了望塔上,甲分身唇角勾起一抹极致冰冷的笑意,轻声宣告。
话音落下的刹那,客栈周身温润宁静的混沌气息骤然剧变。
嗡——!
低沉浩瀚、响彻诸天灵魂的嗡鸣,自客栈每一寸砖瓦、每一缕阵纹中轰然迸发。
轰——!
整座客栈骤然绽放无量混沌神光,神光不向外扩张肆虐,反而向内凝练汇聚。瞬息之间,古朴客栈宛若一尊沉睡无尽纪元的混沌神只轰然苏醒,顶天立地、威压诸天。
一股古老超脱、浩瀚无极、凌驾万界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席卷方圆万里虚空!
首当其冲的先锋巨兽、佛兵魔卒、阴兵鬼将,瞬间撞上无形神山壁垒。
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炸裂声响接连响起,所有冲在最前、修为顶尖的妖族巨擘、外道古佛、修罗魔尊、九幽鬼帝近卫,尽数如脆弱气泡般瞬间炸裂。血肉、神魂、法宝、灵力悉数被混沌神光吞噬消融,不留半点痕迹,仿若从未存在。
极致的狂喜瞬间凝固,联军全军瞬间陷入极致恐慌,前赴后继的冲锋骤然停滞,随即化作四散奔逃的溃败!
“逃!快逃!”
“这根本不是寻常秘境!是无上至尊道场!”
众生惊恐嘶吼、疯狂遁逃,却已然晚矣。
“阵启。”
乙分身淡漠出声,一字定局。
客栈四周虚空骤然扭曲折叠,亿万繁复玄奥的混沌阵纹凭空浮现,交织成一张覆盖万里虚空的无上巨阵,缓缓轮转,自带镇压时空、磨灭万道、封锁诸天的恐怖神威。
空间彻底固化、时空完全封锁,遁逃无路、瞬移失效。
十二尊统领联军、堪比大罗巅峰乃至准圣境的顶尖巨擘,瞬间脸色惨白、心神俱裂。插翅神虎、九头凶狮、玄武妖圣,千手古佛、四面古佛、业火古佛,修罗魔主、骸骨魔尊、暗影魔王,幽冥鬼帝、阴天子、九幽女帝,尽数被大阵禁锢、动弹不得。
体内修为滞涩凝固、神念难以离体、本命法宝无法催动,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彻底笼罩周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前辈饶命!我等知错,愿世代为仆、永世效忠!”插翅神虎磕头求饶,惊惧不已。
“皆是误会!我等不知此处是至尊道场,即刻退去、永不冒犯!”千手古佛褪去悲悯法相,面色惨白、慌乱致歉。
“拼死一战!未必必死!”修罗魔主凶性大发,强行燃烧魔魂,欲自爆搏命。
“聒噪。”
诛仙剑庐方向,一道淡漠冰冷、无半分情绪的声音骤然响彻天地,宛若天道低语、裁决众生。
是通天!
锵——!
清越凌厉、穿透万古的极致剑鸣轰然响彻诸天!
一道灰蒙蒙的朴素剑气自剑庐缓缓升起,初时不过三尺长短,迎风暴涨、瞬息万丈,化作一道接天连地、可劈万界、可断混沌的无上剑罡。
无华丽光泽、无磅礴声势,唯有纯粹到极致的灭绝杀意、破灭法理。
“诛仙,斩。”
淡漠二字落下,无上剑罡轰然劈落。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繁复变化,唯有平平无奇的一斩,覆盖整片大阵、笼罩亿万联军。
唰——!
细微轻响宛若利刃裁绢,瞬息传遍万里虚空。
整片天地、万千时空,瞬间彻底凝固。
十二尊顶尖巨擘狰狞恐惧的神情、亿万联军奔逃嘶吼的姿态、漫天弥漫的杀伐气息,尽数定格在原地。
下一瞬。
噗!
无声无息,万物湮灭。
十二尊准圣巨擘、亿万妖佛魔鬼联军,连同所有法宝兵器、神魂血肉、坐骑灵力,尽数化作细微灰色齑粉。
微风拂过,所有痕迹彻底消散、荡然无存。
万里虚空空空荡荡、一尘不染,死寂笼罩天地。
诸天各处,无数隐秘窥伺的目光、远程探查的神念,尽数僵凝震颤,被这一剑的无上神威彻底震慑,满心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一剑……覆灭十二尊准圣、亿万大军?!”
“是通天教主!是诛仙剑!还有无上混沌大阵!这座客栈到底是何等逆天存在!”
无数古老隐秘的神念剧烈震颤、惊恐低语,随即纷纷欲切断探查、仓皇遁走。
“现在想走,晚了。”
甲分身冷笑出声,眸光穿透无尽虚空,锁定所有逃窜的窥探神念。
“老大有令,诸天万界,但凡敢窥探、算计、觊觎不落华夏者,无论蝼蚁杂鱼、亦或幕后主子,尽数清算、铭记教训。”
话音落下,道之源海深处,鸿钧模糊的伟岸身影微微抬手。
至高天道意志骤然降临,无尽时空瞬间粘稠凝滞、彻底禁锢。所有窥探神念、远程探查的因果链接,尽数被天道枷锁牢牢锁死。
混沌未开之初,盘古虚握的巨斧悄然松开,一抹模糊无上的开天斧影跨越无尽时空,循着因果轨迹,精准劈向所有暗处窥探的存在。
噗噗噗——!
虚空深处接连响起气泡破裂般的细微声响。
诸天各处隐秘洞府、秘境小世界中,无数窥探者同时发出短促凄厉的哀嚎,随即尽数寂灭。
神念湮灭、本体重创、道基崩裂,诸多潜藏万古的古老存在,直接陨落消亡。
南离火之源点,一缕极致炽白的星火跨越时空,精准落点几处藏得最深、气息最隐晦的黑暗据点。
无声无息,那几处时空区域的所有存在、因果、时光痕迹,尽数被彻底抹除,从未存在于世间。
星海深处,星舒眸中银河微光流转,数道掌控命运终结的无形丝线悄然缠绕,精准锁死剩余几道最恶毒、最深藏的算计神念。
轻轻一扯,寿元枯竭、气运崩散、道果腐朽、神魂沉沦,数位暗处操盘者瞬间落幕,终结于命运长河之中。
十三位女道主各施无上道统,层层联动、全域清算。生命潮汐吞噬生机,至欲深渊扭曲心魔,绝杀之局封死生机,圣焰裁决净化罪恶,战争洪流碾碎抵抗,文华之刃斩灭灵性,暗影之力吞噬残存痕迹,寂灭寒冰冻结时光,天罚雷霆破碎残魂,大地道韵镇压余孽,流水法理渗透本质,逍遥清风吹散残痕,幻梦道统封印永眠。
短短数息之间,诸天窥探、算计不落华夏的所有明暗势力,被尽数清扫。大半直接陨落覆灭,剩余残余之辈吓得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切断所有关联,龟缩老巢、永世不敢窥探。
天地彻底清净,再无半分暗流窥探。
不落华夏诸天客栈收敛混沌神光,重归古朴温润的寻常模样,静静悬浮于汴梁夜空。唯有万里空荡、一尘不染的虚空,无声印证着方才那场震撼诸天、灭绝万敌的无上杀伐。
客栈了望塔上,四道分身神色平静、淡然复盘。
“清扫干净,无漏网之鱼。”
“阵法损耗极低,随时可再战。”
“可惜杂鱼尽数覆灭,幕后大鱼依旧蛰伏观望、未曾现身。”
“无妨。城外棋局渐近尾声,这边暖场落幕,真正的正餐,即将开启。”
城外凶煞绝地遗址,遍地污秽怨煞尽数被琵琶吞噬净化,地脉梳理、浊气尽消,原本凶险死寂的绝境,化作一片平整温润的净土。琵琶栖于方羽肩头,七彩毒瞳流光潋滟、餍足十足。万怨鬼主积累万古的怨煞本源,让她修为底蕴愈发深邃厚重、暗藏锋芒。
十位女子位列后方,心神极致震撼、满心敬畏崇拜。方才客栈隔空爆发的无上战力、通天的诛仙一剑、诸天全域的雷霆清算,彻底颠覆她们的认知。她们深知掌柜浩瀚无敌,却未曾想其布局之深、底蕴之厚、势力之强,已然凌驾诸天、俯瞰万古。
方羽负手而立,眸光澄澈淡然,静静感知诸天气机、因果流转。
客栈威慑已成、暗处宵小尽灭、浅层隐患清零。通天蛰伏甜水巷待命,林霸天深入诸天猎杀幕后黑手,各处棋局稳步推进、尽在掌控。
所有浅层风暴、表面纷争已然落幕,唯独那些深藏诸天顶层、自持身份、蛰伏观望的真正大鱼,依旧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方羽眸光望向汴梁东南甜水巷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深邃玩味的笑意。
好戏已然开场,鱼饵已然落尽,大鱼依旧蛰伏。
看来,还需添一把火候,引蛇出洞。
“走。”
他轻声开口,语调闲适淡然。
“去往雪梅那边。”
“看看她,是否尽数肃清来敌。”
琵琶眸中闪过看热闹的戏谑光芒,十位女子齐齐应声、紧随其后,满心好奇想要一睹王雪梅此番入世试炼的最终成果。
方羽袖拂混沌道韵,笼罩周身众人。一步踏出,跨越城乡阻隔、虚空距离,瞬息降临甜水巷边缘。
他未曾贸然打破场内结界、惊扰试炼,只是负手立在幽暗魔韵场域之外,宛若闲适观戏的局外人,静静等候场内战局落幕。
整条甜水巷被一层幽暗深沉的魔韵结界笼罩,隔绝内外声光气息。外人窥探不得、干扰不入,唯有冰冷森寒、兼具毁灭与魅惑的魔威隐隐外泄,让周遭生灵心生惊惧、不敢靠近。
这是王雪梅依托万道阶天魔琴布下的专属领域,隔绝干扰、锁死战局,专为肃清巷内所有来敌。
众人静立一盏茶时分,场内隐约的琴音余波、凄厉惨叫渐渐消弭殆尽。
幽暗魔韵结界缓缓收敛、由外而内褪去,最终化作一缕幽暗流光,尽数没入巷中那道素白纤细的身影眉心。
结界消散,甜水巷全貌赫然展露在众人眼前。
即便历经杀伐、见惯血腥,十位女子看清巷内景象的瞬间,依旧齐齐倒抽冷气,俏脸血色褪去、瞳孔骤然收缩,满心极致的震悚。
街巷楼阁、廊柱屋檐、地面墙壁,所有可视之地,尽数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幽暗晶层,晶莹剔透、光泽冷冽。
这并非寒冰晶石,而是万道阶天魔琴专属的归墟寂灭之力,封存光影、冻结生机、吞噬灵魂、抹除因果。
无数三教九流、形形色色的人影,尽数被晶层完整包裹封存,定格在临死前的最后一瞬。
举杯酣醉的嫖客、搂抱戏谑的娼妓、持刀狰狞的打手、仓皇逃窜的小厮、伏地恐惧的老鸨,姿态各异、栩栩如生,衣物褶皱、杯中酒液、眼角泪珠清晰可见。
唯独所有生灵的灵魂、意识、生机、死气、怨念,尽数被彻底抹除。空洞的眼眸毫无神采,肉身完好无损,却彻底断绝一切生命痕迹、因果关联,沦为永恒封存的冰冷标本。
整条昔日喧嚣糜烂、藏污纳垢的甜水巷,此刻死寂无声、寸草不生,化作一片诡异绝美、冰冷恐怖的水晶炼狱。
街巷最深处、醉仙居大门之前,王雪梅一袭素白长裙、纤尘不染,静静伫立满地幽暗晶色之间。
清冷孤绝的身影,与周遭诡异血腥的炼狱景象形成极致反差,宛若刚完成盛大祭祀的冰艳祭司,又似执掌一方寂灭领域的漠然女王。
她微微垂首,长睫覆下,面色苍白通透,怀中万道阶天魔琴幽暗沉寂、无半分波动,宛若寻常古物。
感知到身前气息,王雪梅缓缓抬眸。
魔渊般的深邃眸子澄澈冰冷,倒映着方羽的身影,瞳心万道魔源烙印若隐若现。无杀戮后的暴戾疯狂,无面见至尊的惶恐拘谨,唯有极致的清冷平静、恭谨疏离。
“掌柜。”
“雪梅参见掌柜。”
方羽静静凝望她片刻,神色淡然无波,不褒不贬。
“尽数肃清了?”
“是。”王雪梅应答简洁利落,无多余赘述,“甜水巷内,所有对客栈、掌柜心怀贪念敌意,以及关联暗香阁残党的势力,共计三千七百四十九人,已尽数处置。”
“处置得极为干净。”方羽眸光扫过整片水晶炼狱,淡淡赞许,“万道阶天魔琴的封魂镇魄、归墟寂灭之力,你初次掌控,便能运用至此等地步,天赋尚可。”
“全赖掌柜赐琴栽培,雪梅不敢居功。”王雪梅垂眸谦逊应答。
“琴是本座所赐,修为与掌控之力,是你自身所得。”方羽语气平淡,随即话锋一转,“暗处潜伏窥探、伺机作乱的杂鱼,可曾清理干净?”
“尽数清查。”王雪梅抬手指向楼顶阴影、巷道暗角、地下密道数处位置,条理清晰禀报,“共计七波、三十五名潜伏窥探者。其中三人气息同源城外凶煞绝地,属同一暗流势力;两人身怀外道佛诡异魔化神通,关联西方异佛势力;剩余皆是汴梁本地及周边邪道散修、隐秘密探。”
“他们踪迹何在?”方羽轻声追问。
“尽数封镇琴中。”王雪梅垂眸轻抚怀中魔琴,琴身幽暗光泽微微流转,琴腹之内数道扭曲痛苦的残魂虚影一闪而逝,“我观其神魂记忆、因果脉络暗藏隐秘,恐对客栈棋局有用,故而未彻底湮灭,尽数封印留存,等候掌柜发落。”
方羽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细微的意外与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