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方羽穿越 > 第353章 天庭搬迁
    青釭剑悬于身侧,暗沉剑身收敛最后一缕血色流光,方才那场征召七帝、覆灭一朝的时空浩劫,尽数归于沉寂,仿佛只是古剑一次寻常吐纳。

    方羽闭目倚在藤椅中,气息匀长安然,可客栈凝滞的空气,依旧压得众人心神沉重。那柄无声悬浮的长剑、那场颠覆时光的国运抹除,如无形山岳,沉沉覆压整座大堂。

    沉寂良久。

    “笃。”

    一声清脆轻响突然打破静谧,源自客栈木门门环轻叩木框。

    紧接着,两声轻叩次第响起,节奏平缓,清晰穿透满堂凝滞:“笃,笃。”

    方羽睫毛微颤,未睁双眼,只抬手随意一挥,似拂去檐下落叶。

    紧闭的木门应声向内滑开。

    门外无混沌翻涌,无庭院景致,唯有一片朦胧柔光。一道华贵身影自光晕中凝实,抬步踏入客栈。

    来人身着深紫滚金朝袍,玉冠束发,腰悬佩剑。年轻俊朗的面容下,沉淀着远超年岁的沧桑威仪,唯独此刻,满身帝王气度尽数敛去,藏着难以掩饰的仓皇与疲惫。

    踏入门槛的刹那,他目光疾速扫过大堂,视线触及悬立的青釭剑时,血色瞬间褪尽,瞳孔骤缩,如见万古凶煞。待望见闭目休憩的方羽,仓皇之色更甚,本能欲躬身跪拜,又强行克制,将姿态放至极致谦卑。

    他身后的朦胧光晕未曾消散,隐约可见旌旗林立、甲胄肃然的千军虚影,却被无形屏障牢牢阻隔,不得踏入客栈半步。

    满堂众人目光齐聚来客身上。元宝眼底惊疑不定,孟婆搅汤的动作骤然放缓,后院的孙尚香扶着石栏起身,满心警惕。楼上杨戬静室的门缝微微开合,沉寂气息悄然波动。

    来客无视所有注视,稳住微颤的声线,对着藤椅上的方羽深深一揖,恭敬至极:“晚辈刘彻,冒昧叨扰,求见方掌柜。”

    汉武帝刘彻!

    千古一帝,开疆拓土、定汉盛世的大汉至尊,竟会在此国运湮灭的刹那,狼狈遁入诸天客栈!

    方羽依旧阖眸,语气平淡无波:“刘彻。”

    “晚辈在。”刘彻垂首更低。

    “未央宫尚在,万里江山未倾,你不在故土坐镇,来我客栈何事?”

    刘彻身躯微颤,抬头时眼底布满惊悸与茫然,嗓音干涩苦涩:“晚辈的江山……方才,尽数没了。”

    一字一句,沉重艰难,字字泣血。

    “没了?”方羽眉梢轻抬,掠过一丝浅淡兴致,“如何没的?”

    刘彻心神剧震,忆起方才灭世般的异象,语声急促颤抖:“方才时空大乱,天裂地崩!黑龙吞尽汉家火德,皓日灼烧宫阙山河,洪武业火焚遍大地,紫电雷霆击毁社稷根基!更有日月轮转瓦解天命,霸王怒捣宗庙,虓虎狂裂疆土!七股异世无上力量同时降临,碾压我大汉千年国运气数!未央、长乐二宫尽数崩塌,国运长河寸寸断裂!”

    “晚辈侥幸身负昆仑护体神光,危急时刻裹挟残余龙气、近卫亲兵,撕裂时空乱流逃出生天。”他再度深深拜下,眼底满是绝望,“冥冥感知此处有一线生机,求掌柜指点迷津,渡晚辈一劫!”

    大堂死寂无声,人人心头震颤。

    众人已然洞悉全貌:方羽以青釭剑为引,征召七帝之力,彻底格式化、抹除了腐朽屈膝的后世大汉国运。而刘彻,这位开创盛世的汉武大帝,侥幸挣脱时空崩塌,成为覆灭王朝唯一的遗孤,成了无国无土、无根无家的落魄帝王。

    方羽缓缓睁眼,平静目光落于刘彻身上,淡漠如观凡物。

    “刘彻,”他轻声开口,“覆灭的,从不是你的大汉。”

    刘彻猛地抬头,眼底满是倔强与不甘:“朕一生北逐匈奴、凿空西域、南平百越、东拓疆土,毕生护佑山河完整,从未割地分毫、赔款半厘!朕的大汉,铁桶江山,何来覆灭之由!”

    “你无需激动。”方羽语气淡然,字字清晰,“覆灭的,是百年之后、代代承袭、日渐腐朽屈膝的大汉。非你盛世之朝,是后世不肖子孙,亲手败尽你打下的万里河山。”

    他指尖虚划,勾勒出奔流不息的时光长河:“你的大汉,奋发昂扬、傲骨铮铮,有开拓四海之志。可后世王朝,筋骨腐朽、脊梁弯折,为求苟安,割祖宗疆土、刮万民脂膏,更以宗室骨肉献祭强敌,换一时残喘。”

    刘彻浑身僵立,所有的愤怒、不甘、骄傲尽数碎裂,化为彻骨的茫然与灰败。他纵有盖世功业,却终究拦不住后世子孙的懦弱屈膝,拦不住王朝代代腐朽。

    “所以……”他嗓音沙哑破碎,“后世之过,为何要断绝整个汉家国运,连存续的资格都尽数抹去?”

    方羽端起新沏的清茶,浅啜一口,语气漠然冰冷:“天道轮回,王朝盛衰变衰,生老病死,自然消亡,我从不过问。我开的是渡人客栈,非灭世刑场。”

    “可屈膝苟安、割地赔款、献子求存,从来不是王朝衰亡的自然天命,是自弃山河、自毁根基、自绝万民的卑劣行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抬眸,眼底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厌弃:“疆土,是先祖浴血打来的根基,寸土割让,便是数典忘祖。岁币赔款,是榨取子民血汗饲虎喂狼,是背弃立国本心。”

    “而最卑劣者,九五至尊为保一己权位,将宗室儿女、国中女子当作交易筹码,拱手送予仇敌。虎毒尚不食子,为人君、立国朝,无仁、无义、无骨、无情,这般腐朽苟且的王朝,留之何用?”

    “徒留屈辱史书,教化后世懦弱,拖累万民沉沦,污染华夏山河。”

    方羽话音落定,满堂寒凉。

    孟婆浑浊的眼眸微微一叹,汤勺缓缓搅动,低哑呢喃:“该断,该净。”

    元宝端着定魂汤的指尖泛白,史书里那些和亲远嫁、终生不得归的宗室女子,那些粉饰太平下的屈辱交易,此刻尽数清晰刺骨。

    后院的孙尚香怅然失神,想起自己险些沦为江东联姻棋子的命运,心底一阵寒凉。若非踏入这座客栈,她终将沦为权谋交易的牺牲品。

    楼上杨戬静室彻底闭合,内里气息沉寂无波,昔日三界恩怨、棋局算计,在这文明底线、家国风骨面前,尽数显得渺小浅薄。

    刘彻踉跄后退,背靠冰冷门框,两行浊泪无声滑落。一世雄主,横扫四海,终究护不住王朝万世风骨,拦不住后世子孙屈膝辱国。

    “客栈规矩,前尘皆空。”方羽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平和,“你既踏入门中,便是客栈客人,过往帝王尊荣、家国执念,皆可在此安放。”

    “门外你的近卫虚影,龙气散尽、国祚已终,无需再执念追随,任由他们各归轮回、自寻去处即可。”

    刘彻麻木颔首,抬手挥退门外消散的甲胄虚影,最后一丝故国羁绊,彻底断绝。

    “元宝。”

    “在,掌柜。”

    “带刘先生去停云斋歇息,让蓉儿熬制定魂安神的汤药送去,静养心神。”

    “是。”

    元宝端着托盘上前,轻声引路。刘彻佝偻着脊背,褪去一身帝王锋芒,如寻常落魄旅人,沉默跟随离去,背影萧瑟苍老。

    待两人身影彻底隐入后院帘幕,方羽淡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响彻整座客栈,立下诸天铁律:

    “从今往后,诸天万国,我见一个屈膝割地、赔款苟安、献民求存的王朝,便灭一个。”

    “不问过往辉煌,不论苦衷缘由,不听哀求辩驳。”

    “我只看结果。”

    “凡失疆土、赔民财、弃骨肉以求苟活者,无天道轮回的自然衰亡,唯有我一剑终结,寸灰不留。”

    满堂寂然,无人敢语。

    这一刻,青釭剑悬空铮鸣,暗青剑光映亮客栈暮色,化作悬于诸天万界所有王朝头顶的终极天规。

    王朝可衰、可败、可亡于战火纷争、天道轮转。

    唯独不可跪、不可辱、不可卖国求存。

    跪者,必死。

    辱者,必灭。

    沉寂良久,方羽阖眸休憩,神念再度跨越时空壁垒,落于诸天枢纽观星阁。

    意念清冷,直指诸葛亮:

    “孔明。司马懿的晋,在何处?”

    观星阁内,诸葛亮羽扇骤停,心神巨震。

    司马懿,半生宿敌,乱世枭雄,其子孙篡魏立晋,终结三国纷争,却开启了华夏最黑暗的乱世。永嘉之乱、衣冠南渡、五胡乱华,东晋偏安江左,纳贡称臣、和亲苟安,种种行径,尽数触犯掌柜新立铁律。

    星图浑仪飞速流转,锁定晋朝整条时光支流,历代兴衰、功过荣辱、屈辱乱象,尽数铺展眼前。

    诸葛亮沉吟片刻,以最客观公正的意念回传,不掺半分私怨:

    “司马晋朝,篡魏而立,一统天下未久便爆发八王之乱,国力耗尽,胡人趁机南下,神州陆沉。衣冠南渡之后,东晋偏安江南,门阀内斗、清谈误国,不思北伐复土,反而常年向北朝纳贡馈赠,屡以宗室女子和亲换安,苟延残喘。”

    “此朝开启华夏乱世,万民流离、山河蒙尘,罪孽深重。如今时空长河之中,晋朝气运早已断绝,国祚湮灭于南北朝纷争,无半点残存延续。”

    客栈大堂,方羽接收完讯息,指尖轻敲藤椅扶手,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冷讽。

    “亡了?”

    “倒是省事。”

    无需剑出,无需征伐,这屈膝辱国的王朝,早已自行湮灭在历史尘埃之中。

    方羽不再传音,彻底敛去所有心神,安然休憩。

    暮色沉沉,灯火柔和,茶香袅袅漫开,冲淡了满堂杀伐寒凉。

    客栈依旧寻常安稳,烹茶、煮汤、清风、月华。

    唯独诸天铁律已立,青釭剑高悬万古。

    自此,诸天再无屈膝苟存的王朝。

    凡失风骨者,皆无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