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平淡的话语,如同最终的审判锤,狠狠敲碎四人残存的心神防线。月老醉酒误牵红线,数世撕心裂肺的爱恨纠缠、生死别离,到头来竟只是神只一场酒后荒唐。这份颠覆性的真相,比任何残酷宿命都更刺骨,裹挟着极致的虚无与无力,彻底吞噬了四人所有思绪。
吕布浑身脱力,单膝撑地的身躯彻底瘫软,赤红眼眸空洞无神;项羽凝固血泪,脸上只剩一片死寂的茫然;貂蝉血色尽褪,绝美面容苍白透明,满心只剩荒谬的寒凉;虞姬泪落无声,冰封多年的心湖,被这场荒诞真相碾得粉碎。四人身形僵凝,如同失了魂魄的泥塑,沉寂在暮色檀香之中,连微弱的呼吸都变得飘忽微弱。
洞悉一切的方羽,对四人神魂溃散的模样全然漠视。他澹然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人狼狈失神的模样,无怜悯、无嘲讽,唯有俯瞰世事的通透了然。随即,一句冰冷剖白骤然落下,再次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也有一半,是你们两个的错。”
话音落,目光精准落向神色惨白的貂蝉与泪痕未干的虞姬。
突如其来的定罪,让二女心神剧震。
貂蝉胸腔骤然起伏,满心皆是荒谬与不甘。她半生身不由己,困于乱世棋局,沦为他人博弈的棋子,尝尽算计、利用、背叛与凉薄,从未主动招惹分毫纠葛,何错之有?
虞姬纤躯剧颤,眼底翻涌着无尽委屈与茫然。她一生深情纯粹,倾心相伴、默默守候、生死相随,倾尽温柔与赤诚,最后落得心死别离、孑然一身,从未有过半分过错,何来罪责可言?
不等二女心绪平复,方羽那平淡却诛心的嗓音再次响起,字字冰冷,句句戳骨,将一份天生绝色,强行冠上原罪之名。
“谁让你们,长的那么美的。”
寻常世人穷尽一生追逐赞颂的绝色容颜,在此刻,成了被审判的过错,成了所有爱恨纠葛的源头枷锁。
貂蝉身形踉跄,心底一片冰凉彻骨。过往所有纷争祸乱、情爱辜负、猜忌背叛,原来追根溯源,仅仅是因为这一副天生皮囊。半生浮沉、万般苦楚,最后竟归罪于自身容貌,这般结论,荒谬到令人作呕,可悲到极致绝望。
虞姬眸中泪水再次汹涌滚落,心底坚守多年的纯粹情意轰然崩塌。她曾视自己的容貌为挚爱眼中唯一的温柔景致,是相伴岁月里为数不多的美好。可此刻她才知晓,这份绝色,从始至终都是桎梏,是催生占有、傲慢与漠视的根源,是困住她半生深情的无形牢笼。
紧接着,方羽两句轻浅反问,剖开了所有爱恨情仇最赤裸、最庸俗、最无可辩驳的本质。
“那个男人不喜欢美女?谁不想得到,对不对?”
极简的话语,剥离了所有深情伪装、宿命悲情、乱世无奈,只剩下人性最原始的占有欲望。
吕布浑身剧震,羞愤与恍然瞬间席卷心神。他初见貂蝉时的惊艳痴迷,不顾一切的强势占有,后续的猜忌苛责、肆意辜负,所有偏执与凉薄,褪去所有借口修饰,归根结底,不过是贪慕绝色、欲占珍宝的卑劣私欲。赤裸的真相摊开在眼前,让他无地自容,颜面尽失。
项羽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残存的霸王傲骨寸寸碎裂。他曾自诩情深义重,惜虞姬、重知己,却从未深究本心。那份初见的惊艳、誓死的守护、独占的执念,内里始终裹挟着强者对绝美之物的占有傲慢。他将虞姬视作毕生珍宝、专属荣光,却从未真正俯身体恤她的心意,漠视她的温柔,辜负她的深情,所有遗憾与别离,皆源于此。
而貂蝉与虞姬,在这场赤裸的剖析中彻底失语。
原来缠绕数世的爱恨痴缠、生死波折,从来没有轰轰烈烈的宿命大戏,没有身不由己的乱世苦衷。不过是月老醉酒乱牵红线,不过是女子绝色引人心动,不过是男人贪美欲占、不懂珍惜的庸俗执念。
所有深情与悲壮,所有痛苦与煎熬,瞬间变得廉价又可笑。
庭院檀香浓郁沉滞,裹挟着冰冷的欲望气息,沉沉压迫着每个人的心神。暮色恒定,光影寂然,玫瑰静绽,戒指流光,所有美好物象,此刻都成了讽刺人心的道具。
在四人神魂震颤、心神皆崩之际,方羽清淡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浅淡商榷的意味,却字字定局,不容半分违抗。
“你们如果都没意见,七天后,给你们四个人举办婚礼,咋样?”
婚礼。
七日为期。
一句轻浅问询,敲定了四人无法挣脱的结局,将这场荒诞闹剧,推向了既定的终局。
吕布茫然失神,大脑一片混沌。下跪逼婚、戒指刻名、宿命牵线、原罪剖析,层层荒诞堆叠之下,竟还要在七日之后,与貂蝉行大婚之礼。这突如其来的安排,碾碎了他所有残存的思绪,只剩无边空洞。
项羽浑身僵硬,血泪干涸的面庞满是麻木。他与虞姬的生死离别、垓下绝恋、千年遗憾,本该是刻骨铭心的悲情终章,如今却被强行改写,沦为一场仓促荒诞、被人安排、供人围观的制式婚礼。所有过往的厚重悲情,尽数沦为笑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貂蝉心底彻底死寂,所有抗拒、不甘、疲惫尽数消散。从命运注定到容貌原罪,从欲望剖析到强制大婚,层层枷锁牢牢缚身,她再无半分挣脱的余地,只剩彻骨寒凉与麻木认命。
虞姬眸光空洞,泪水无声淌落。她坚守半生、执念半生、心死半生的情意,最终被简化为一场欲望催生、荒唐牵线、强行安排的婚礼。过往所有心动与心酸,深情与心碎,在此刻变得一文不值。
未等四人从极致的荒诞中回神,方羽已然敲定后续安排,下达了精准的指令。
“项羽,吕布。从明天开始,去找孔明。让他教你们,该如何哄自己的女人。”
一语既出,满院死寂。
纵横乱世、名震千古的吕布与项羽,一个是乱世温侯、骁勇无双,一个是西楚霸王、睥睨天下,半生杀伐征战、雄霸一方,此刻竟被安排去向擅长谋略、运筹天下的诸葛孔明,学习最寻常的温存体恤、哄慰人心之道。
这般反差,荒诞到极致,屈辱到极致。
吕布心神震颤,满脸茫然羞赧。他暴戾偏执、随性妄为,此生从不屑讨好任何人,更不懂温柔体恤。如今却要放下一身傲骨,拜师孔明学习哄慰之法,弥补自己半生的冷漠与亏欠,这份安排,字字句句,皆是对他过往凉薄的极致打脸。
项羽身躯剧颤,满心皆是难堪与悲凉。他一生骄傲自负,杀伐果决,习惯掌控一切、俯瞰众生,向来不懂柔情,不懂低头,忽略了虞姬半生温柔、满心期许。如今被迫求学哄慰之道,无异于将自己的傲慢无知、情感贫瘠赤裸裸摊开,任人审视,难堪至极。
貂蝉眸底掠过一抹浅淡的讥讽,随即归于死寂。吕布暴戾自私、刚愎自用,孔明智计无双、温润通透,让前者向后者学习温柔体恤,画面荒诞可笑,却又无比精准。她半生所求不过一丝真心体恤,终究成了需要旁人教导、强求而来的施舍,可悲可叹。
虞姬心底泛起细碎的酸涩与悲凉。骄傲霸道的霸王,终究要放下身段,学习如何善待、哄慰自己。可这份迟来的改变,源于强行安排,而非本心醒悟,纵使学成温柔,也早已错过了最该珍惜的岁岁年年,毫无意义。
方羽冷眼俯瞰四人万般心绪起伏,无动于衷,随即再次轻启唇齿,看似商榷,实则终局已定。
“如果你们不反对,那我就开始请客了。”
请客二字,家常平淡,却瞬间将这场承载数世爱恨、宿命纠葛的大婚,降格为一场寻常宴席,一场供人围观、任人评判的公开盛事。
吕布心神麻木,早已无力抗拒。
项羽满心寒凉,只剩被动认命。
貂蝉眸光死寂,再无波澜。
虞姬纤躯微颤,默然承受所有安排。
四人无声的默认,便是最终的结局。
方羽随即抬眸,穿透层层虚空,语气平淡如常,随口定下诸天最尊贵的宾客阵容,语气随意如邻里闲谈。
“把玉帝和王母请来,祝福你们,如何?”
天庭至尊,三界主宰,执掌诸天秩序、万生祸福的玉帝王母,竟要屈尊降临这座小小庭院,为这场荒诞大婚送上祝福。
极致的反差,炸裂四人残存的理智。
吕布瞳孔骤缩,心神巨震,险些当场晕厥。他一介乱世凡将,半生征战杀伐、浮沉俗世,何德何能,得三界至尊亲临观礼、赐福?这份殊荣太过盛大,太过虚幻,压得他神魂欲裂。
项羽僵立原地,彻底失语。他纵使曾雄霸一方、问鼎天下,在三界天道、天庭至尊面前,也不过是沧海一粟、凡尘蝼蚁。让玉帝王母亲自前来,祝福自己与虞姬的婚事,荒诞到颠覆认知,恐怖到令人窒息。
貂蝉面色惨白如纸,心底寒意蔓延四肢百骸。她的宿命纠葛、容貌原罪、被迫大婚,所有不堪与荒诞,竟要被诸天至尊亲眼见证、亲自祝福。所有私密的爱恨悲欢,尽数暴露在天道目光之下,再无半分隐秘。
虞姬眼前阵阵发黑,神魂飘摇。她与霸王千疮百孔、早已落幕的情意,这场被强行拼凑、荒唐至极的婚礼,竟能惊动天庭至尊亲临赐福。至高天道的祝福,非但没有半分喜庆,反倒透着彻骨的嘲弄与压迫。
不等四人平复震撼,方羽淡漠的嗓音再次响彻虚空,一句话敲定最极致的威慑与兜底。
“盘古,七天后咱们客栈有喜事,等时候,你帮忙。”
开天辟地、创世唯一的大道始祖盘古,万道源头、诸天至尊,竟被方羽随口传音,邀其为一场凡人婚礼坐镇兜底、维系秩序。
相较于玉帝王母的亲临祝福,盘古的出手相助,早已超脱宾客范畴,是大道层级的绝对庇护,是无人可撼动的终极定局。
吕布浑身冰冷,彻底失去思考能力。创世大道亲自坐镇庇护的婚礼,古今未有、诸天无二。他这场源于醉酒荒唐、欲望催生的婚事,竟被抬升到了大道盛典的至高规格。
项羽心神俱颤,残存的所有不甘、抗拒尽数碾碎。有盘古大道坐镇,这场婚礼便是天道定数、不可逆、不可改。他与虞姬的命运,彻底被钉死,再无半分挣脱可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貂蝉闭眸默然,彻底放下所有执念。大道兜底,诸天见证,人力终究不敌天命,所有挣扎皆是徒劳,唯有默然承受。
虞姬眸光空洞,心神放空,任由万般荒诞裹挟自身,再无半分波澜。
紧随其后,方羽直面九霄天庭,朗声传音,正式广发婚礼之邀,声震诸天,响彻凌霄。
“七仙女,玉帝,王母,太白。各位,七天后,我客栈有两对新人大婚,请你们来参加。”
凌霄众仙、瑶池仙真、天庭重臣,尽数被纳入宾客阵容。一场凡人的荒诞大婚,瞬间升格为诸天瞩目、仙神齐聚的无上盛事。
末了,他又随口增补一句,敲定婚礼筹备的贴身助理:
“对了,让红儿和众仙女先过来帮忙。”
天庭长公主红儿,统领七仙女一众瑶池仙娥,不待婚礼吉日,先行降临客栈,躬身操劳、筹备琐事,为两对凡人新人打理婚礼诸事。
这般颠倒尊卑、打破诸天秩序的安排,让四人最后的心神彻底溃散。
吕布掌心玫瑰尖刺入肉,血珠浸透花茎,痛感刺骨,却远不及心底的震撼寒凉。天庭公主躬身操劳,诸天仙神亲临观礼,创世大道亲自坐镇,这场被强行安排的荒唐婚礼,规格盛大到令人恐惧。
项羽指尖揉皱洁白花瓣,满心只剩虚无。他半生追逐的霸业荣光、千古威名,在这场大道级别的荒诞盛事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貂蝉倚柱而立,身心俱寂,任由万般盛大、万般尊崇,包裹着满身不堪与原罪。所有盛大荣光,皆是旁人的热闹,于她而言,只是更深的桎梏与嘲弄。
虞姬静立暮色之中,眸光空空荡荡,再无悲喜。仙神齐聚、大道庇护的盛大婚礼,终究遮不住内里的荒唐贫瘠,改不了这场婚事源于醉酒、欲望与缺憾的本质。
做完诸天安排,方羽垂眸俯瞰整座客栈,声覆每一处角落,正式启动全员筹备。
“大家,开始准备,七天后,项羽和虞姬,吕布和貂蝉的婚礼。”
一语落下,整座神秘客栈尽数运转,所有隐匿生灵尽数行动,为这场既定的喜事忙碌筹备。客栈之内,处处涌动着喜庆筹备的气息,热闹渐起。
可这份融融喜气,终究与四位当事人毫无关联。
他们是这场诸天盛典名义上的主角,却是最被动、最麻木、最可悲的局中人。
喧闹筹备席卷整座客栈,诸天宾客尽数敲定,前路安排层层落地,方羽最后一句轻语,为这场盛大荒诞的婚礼,画上阶段性句点。
“喜帖,也该开始写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意味着这场婚礼的邀请,不止于天庭仙神、创世大道。
喜帖落笔,字字郑重,将送往九霄凌霄、送往瑶池仙境、送往大道诸天。
甚至,在众人神魂未稳之际,方羽再度隔空传音,托付玉帝,将这场凡人婚事的邀约,推向诸天至高之巅。
“玉帝,你问问那几个圣人,可愿来喝几杯喜酒。和你老师。”
圣人莅临,道祖赴宴。
此番婚礼的宾客阵容,至此抵达诸天顶峰。
开天盘古坐镇兜底,道祖圣人应邀赴宴,玉帝王母携天庭众仙齐聚,瑶池仙女躬身操劳,整座客栈全员筹备。
一场源于月老醉酒、容貌原罪、凡人欲望、情爱缺憾的荒诞婚事,被方羽一手抬升,成为亘古未有、诸天共瞩、大道加持的无上盛景。
庭院暮色永恒,檀香幽幽沉沉。
跌落尘埃的红白玫瑰,沾染的不仅是尘土血渍,更是四人数世纠缠的爱恨、不甘、卑微与荒唐。
吕布、项羽、貂蝉、虞姬四人,躯壳尚存,神魂已寂,如同四尊精致无魂的傀儡,静立在渐起的喜气之中,等候七日之后,那场惊动诸天、盛大至极,却荒诞至极的大婚降临。
就在庭院沉寂酝酿、全员筹备将启之际,暮色长空骤然漾开层层七彩仙涟,仙光氤氲、瑞气缭绕,破开客栈虚空,落向庭院之中。
道道仙姿绰约的身影踏光而至,仙袂翩跹、霓裳摇曳,仙气浩荡,不染凡尘。为首女子容色绝世、雍容端雅,正是七仙女之首,红儿。她身后一众瑶池仙女相随而来,各执花篮玉盏、锦缎珠饰,仙容明媚,灵气盈袖。
一众仙娥悄然落地,无声无息,未扰庭院半分沉寂。
她们第一眼便望向庭院深处那道灰衣寂寂的身影,眼底满是真挚的恭敬与孺慕,是晚辈对至亲长辈的信赖与尊崇。
原本欲转身离去的方羽,脚步微顿,未曾回头便已知来人踪迹。
他缓缓侧身,万年淡漠的眉眼间,罕见漾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冰雪消融般,褪去了俯瞰众生的疏离寒凉,语气家常又亲昵。
“红儿,你们来了。”
简单一句寒暄,温柔平和,如同等候归家的晚辈,无半分诸天强者的架子,淡然舒心。
红儿闻言,眸中瞬间绽开明媚笑意,上前轻盈屈膝行礼,声如清泉漱玉,温婉恭谨:“方前辈,我等奉您传音而来,特来听候差遣,全力筹备婚礼诸事。”身后一众仙女亦齐齐敛衽躬身,莺声燕语,整齐恭敬,满心雀跃,甘愿效力。
方羽含笑颔首,目光温和扫过一众仙娥,语气带着浅浅的关切:“赶路,累不累?”
这般家常体恤的问询,落在四人耳中,如同惊雷炸响,震颤心神。
九天瑶池距此隔着无尽虚空仙途,纵使仙神腾云驾雾、遁术超凡,跨域而来亦是耗费心力。可方羽对待天庭长公主、瑶池仙娥,温和体恤、亲近宠溺,与对待四人的淡漠冰冷、居高临下,判若云泥。
红儿脸颊微热,眉眼带笑,轻轻摇头:“不累,能为前辈筹备喜事,是我等荣幸。”
方羽笑意更柔,缓步上前,姿态自然亲昵,如同安抚自家晚辈,抬手轻轻揉了揉红儿如云的发髻。
指尖轻柔,动作宠溺,无半分狎昵亵渎,唯有纯粹的亲近与信赖。
红儿身躯微僵,随即眼底漾起羞涩红晕,乖乖垂首任由他动作,心底满是暖意欢喜,无半分抗拒疏离。
一众仙女立于身后,浅笑旁观,早已习惯这般温情和睦的相处模式。
揉弄片刻,方羽方才收回手掌,温和嘱托:“不累便好。既来了,便安心住下。婚礼诸事劳你们多费心,好好布置打理,客栈人手,你们尽数随意支使。”
“晚辈谨记前辈嘱托,定当尽心竭力,办得周全喜庆,不负前辈所托。”红儿郑重应声,眸光澄澈坚定。
待嘱托完毕,方羽方才收敛温柔笑意,重回淡漠常态,目光落向庭院中失魂落魄的四人,淡淡吩咐:
“红儿,这几日,他们四个就交由你们照看一二。莫要怠慢,毕竟是新人。”
一句照看,彻底敲定四人的处境。
他们不再是自由之人,是待嫁待娶的新人,是这场盛大婚礼的摆件,交由天庭仙女贴身照看、妥善安置,再无半分自主余地。
红儿依言颔首,目光平和扫过吕布四人,带着仙子的通透温润,无轻视、无嘲讽,唯有妥善安置的认真。
方羽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一眼沉寂的庭院、失神的四人、待命的仙娥,灰衣轻扬,转身缓步走入客栈深处的暮色之中,身影淡然消散。
方羽离去后,红儿直起身形,敛去羞涩,尽显长姐端庄气度,抬手轻拍,柔声对一众妹妹吩咐:“诸位妹妹,前辈既已托付,我等便尽心办好。即刻整理庭院、裁剪红绸、布设喜景,务必让这场婚事圆满喜庆。”
“谨遵长姐吩咐!”
清脆莺鸣落满庭院,一众仙娥各施仙法,流光萦绕、瑞气纷飞。红绸凭空舒展,繁花次第绽放,玉盏生辉、珠饰流光,原本沉滞肃穆的庭院,转瞬染上融融喜气、袅袅仙韵。
仙姿翩跹,仙音袅袅,忙碌的喜气笼罩整座庭院。
可这份鲜活热闹、融融喜庆,终究彻底隔绝在四人之外。
吕布依旧跌坐尘埃,呆滞望着脚边染血玫瑰,任凭周遭仙光流转、喜气漫溢,心底只剩无尽卑微寒凉。他终于彻底看清,自己与红儿一众仙神,与方羽亲近之人,有着云泥之别。他只是被安排、被规训、被旁观的棋子道具,从未入过方羽眼底。
项羽僵立如石,满身悲凉自嘲。他半生骄傲霸烈,到头来,连寻求一丝自我、挣脱宿命的资格都无。只能任由仙神为自己布置婚事,任由旁人安排余生,昔日霸王荣光,尽数沦为笑柄。
貂蝉闭目倚柱,身心冰封死寂。周遭越是热闹喜庆,她心底越是寒凉荒芜。旁人的欢喜热闹,仙神的恭敬亲近,从来与她无关。她只是这场诸天盛事中,顶着原罪、被动成婚的可悲看客与道具。
虞姬眸光空洞,灵魂仿佛彻底抽离躯壳,悬浮于半空,漠然俯瞰着眼前的一切。仙娥忙碌,喜气蒸腾,宿命既定,安排落定。她与项羽的余生,这场荒唐盛大的婚礼,早已被人彻底写定,再无更改可能。
仙灵喜气铺满庭院,诸天筹备已然启动。
七日倒计时,悄然开启。
孔明待授温柔之道,仙女待整盛世喜堂,仙神待赴婚宴盛典,盘古待护婚礼秩序。
而吕布、项羽、貂蝉、虞姬四人,唯余躯壳静坐,默然等候,等候那场始于荒唐、盛于诸天、困于宿命的大婚,如期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