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饕香楼三楼“天”字层内,气氛已然酣畅热烈。精简版满汉全席流水般层层上桌,色香味冠绝汴梁。百年老号底蕴尽显,全楼厨子倾尽手艺,将三百御席的精粹缩于桌间,山珍海味、南北珍馐应有尽有,馥郁酒香混着食材浓香漫彻整层,勾得人食欲大动。
孩童席间自成一片欢愉天地,精致点心层层堆叠。瑶光、清月举止端方,细口慢品、仪态娴静;星瑶吃得满脸软糯,腮帮鼓鼓沾着酥酪碎末,被寒妙依温柔抬手细细拭去。哪吒带来的火红小猴灵动顽劣——乃是昔日大圣被哪吒缠闹不休,随手拔毫毛所化、未曾收回的随身灵伴,此刻正上蹿下跳争抢蜜饯瓜果,嬉闹模样引得一众孩童笑声不断。
诸位客卿护法尽数卸去拘谨,推杯换盏、畅谈言欢。杨戬与张三丰坐而论道,辨析天地法理;鸠摩智、乔峰把酒争锋,酣畅拼酒;项羽、吕布较量大快朵颐,桌前食骨堆叠成丘,各不相让;赵子龙与赵匡胤浅酌低语,闲谈汴梁市井风物,比对四方客栈景致。段誉、虚竹则被妖族客卿围坐,静心听他们细数山野秘境的奇闻轶事。满堂喧嚣错落有致,热闹却不杂乱,氛围感十足。
主位之上,方羽浅饮从容,杯盏未尝空置。他一边细心给身旁的星瑶拣选软糯易消化的菜品,一边侧身与冷寻双、寒妙依轻声闲谈,目光缓缓扫过满堂欢聚的部下,眼底漾着温和笑意。这般亲友环绕、烟火融融的热闹,于他超脱诸天的修行之路中,是难得的松弛与暖意。
酒意微醺之际,他心念微动,神识悄然探入客栈本源空间一角。那里金光璀璨,成堆金元宝堆叠成小型金山,裹挟着俗世极致的富贵气韵。这批金银由来简单,早前方羽随口提及入世行走需备俗世黄白之物,无需拮据。孙悟空听闻,当即驾筋斗云遍历凡俗诸国,盏茶间搬回数座凝练金山,尽数取自贪官污吏、为富不仁的囤积不义之财,直言物归其用、救济世人最是妥当。
这些金银尽数熔铸统一制式,封存本源空间,储量浩瀚至极。方才支付的酒菜与购楼重金,于整座金山而言,不过沧海一粟,九万分之一尚且不及。
一念及此,方羽放下酒杯,抬手召来始终贴身伺候、忙碌不休却神采焕发的饕香楼掌柜。
掌柜闻声快步上前,躬身恭敬道:“贵客有何吩咐?若是菜品酒水不合心意,小人即刻整改增补!”
方羽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如闲话家常:“酒菜皆佳,无可挑剔。你这百年饕香楼,生意素来兴旺?”
掌柜受宠若惊,眼底藏不住自豪,谦逊拱手:“托诸位贵客福泽!小店立足汴梁百年,口碑尚可,承蒙乡邻客商抬爱,生意还算安稳红火。”
“百年传承,实属难得。”方羽微微颔首,指尖轻叩桌面,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随意淡然,“老板,你这饕香楼,卖不卖?”
一句话落,三楼喧嚣骤然回落。周遭数桌众人尽数停手,杨戬、哪吒、项羽等人饶有兴致侧目看来;冷寻双与寒妙依对视莞尔,对夫君随性而起的奇想毫无意外;连啃食点心的星瑶也抬眸眨眼,懵懂打量着呆住的掌柜。
掌柜瞬间僵立,难以置信地掏了掏耳朵,结结巴巴道:“贵、贵客莫开玩笑!此楼是咱家四代祖产,是小人立身根本,从未有过售卖的念头!”他心中忐忑惊疑,不知贵客是酒后戏言,还是有意刁难,可对方神色清明沉稳,出手阔绰至极,全然不像醉酒之人。
“祖产珍贵,我自明白。”方羽神色平和,耐心解释,“只是今日一见,此地景致、酒菜、地段皆合心意。日后我率众入世,常需包场设宴,屡次叨扰终究麻烦。”
他似看穿掌柜心中盘算——十五枚金元宝的天价酒菜钱早已让他心潮澎湃,继续道:“若是此楼归我所有,我众人往来便可随心所欲、无需拘束。最重要的是,酒楼依旧由你全权打理,伙计厨子、经营模式一概不变,我只闲暇至此设宴小聚,绝不干预日常营生。”
此言一出,掌柜呼吸骤然急促,心神彻底动摇。既能坐拥天价巨资,又能守住四代祖产、稳坐掌柜之位,无需舍弃基业,这般好事,堪称天上掉福运。
见他已然意动,方羽不再多言,随手一抹桌面。
叮叮当当的清脆金石撞击声骤然响起,三十枚成色顶级、纹路规整、比此前更大更厚重的特制官铸金元宝整齐陈列桌面,金光夺目,熠熠生辉,几乎晃得人睁不开眼。
满堂彻底寂然。即便是见惯诸天世面、身家浩瀚的杨戬、项羽等人,也不由多看两眼;一众妖族客卿更是心神震动,被这极致磅礴的财富体量彻底震撼。
掌柜瞳孔骤缩,双目圆瞪,嘴巴大张,胸口剧烈起伏,彻底陷入呆滞。方才十五枚金元宝已是他毕生不敢想象的巨款,如今三十枚顶级元宝叠加,早已超脱他的认知极限。
卖!纵使重开十座饕香楼尚且富余,何况依旧能执掌祖产、稳坐高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良久,掌柜猛地回神,几乎嘶吼出声:“卖!小人卖!从今往后,贵客便是饕香楼唯一东家!小人即刻取来地契房契,即刻交接!”说罢激动转身,险些被衣袍绊倒。
“不急。”方羽出声叫停,语气从容,“宴席未尽,诸事暂缓。今日酒菜钱另算,这三十枚,纯为购楼资财。”
言罢,他再丢出五枚小金元宝落于桌面:“此金抵扣今日席面花销,多退少补。”
掌柜已然麻木,机械应声,小心翼翼拢过五枚元宝抱在怀中,如捧至宝,心神亢奋又忐忑。
方羽举杯环视满堂,笑意从容:“诸位继续畅饮!往后莅临汴梁,我等也算有了专属落脚设宴之地。”
沉寂过后,三楼再度爆发出热烈喧哗,笑语欢声更胜从前。哪吒拍桌大笑赞叹主上豪气,项羽举杯感慨随性格局,鸠摩智颔首称道省去诸多繁琐,一众部下皆心生暖意,自此汴梁饕香楼,便是自家地界。
星瑶满眼崇拜,软糯夸赞爹爹厉害,满堂温情热闹,烟火气韵浓郁至极。
方羽悠然品酒,远眺汴河烟波往来,耳畔尽是欢声笑语。掌心源初之井印记温润发烫,与人世烟火悄然共鸣,沉淀出难得的安宁。
随手买下一座百年名楼,不过兴之所至、举手小事。他看淡俗世金银,堆积如山的金山闲置亦是无用,不如化作人间欢愉、众人便利。心念微动,他暗自思忖,往后可让悟空多寻些奇珍美玉、宝石矿脉,不必尽数囤积凡俗黄金。
思绪收束,他夹起一筷葱烧海参入口,鲜香醇厚,滋味绝佳。
此后,便可常来常往。
宴席喧嚣持续升温,酒气蒸腾、佳肴飘香,推杯换盏与笑语嬉闹交织,填满整座雕花楼阁。方羽随性购楼的豪举,让这场盛宴更添佳话,众人落座闲谈,心中多了几分归处与亲切感。
新晋大掌柜晕乎乎下楼安排事宜,怀揣重金,满面红光亢奋,逢人便赞叹新东家的阔绰仁义,引得楼内食客、伙计纷纷侧目好奇,暗自揣测楼上贵客的非凡身份。桌面上金光散尽,方才极致炫富的一幕,恍如南柯一梦。
方羽安坐主位,浅酌慢饮,温柔照料妻女,时不时给星瑶递送甜点,为冷寻双、寒妙依布菜,神色闲适淡然,仿佛方才随手斩获汴梁名楼的壮举与他无关。掌心井印温热流转,与周遭烟火相融,令他心神愈发澄澈宁静。
宴席过半,众人各得其乐。杨戬、张三丰抛开论道,细品文思豆腐的精妙刀工,感慨凡人技艺亦可趋近大道;哪吒撺掇灵猴偷取项羽盘中肘子,被霸王一眼瞪退,悻悻作罢;鸠摩智与乔峰三坛烈酒入喉,面不改色辨析南北酒水韵味;吕布、赵子龙比拼炙烤鹿脊剔肉手法,各显利落;赵匡胤细品开水白菜,于平淡滋味中参悟真意。
祥和氛围未续多时,楼下骤然传来急促脚步声,夹杂着掌柜压低的劝阻与轻微推搡动静。
“三位爷!三楼早已包场,实在不便通行!哎呦!”
话音未落,五道彪悍身影簇拥着一名锦衣公子,噔噔噔冲上三楼。为首少年锦衣华服、面色虚浮、眼眶发青,手摇洒金折扇,一身纨绔气焰。身后数名护卫太阳穴高鼓、气息精悍,皆是身怀武学的练家子。
公子哥抬眸肆意扫视全场,目光在一众女眷身上流连,眼底闪过贪婪惊艳,随即昂首抬扇,傲慢呵斥:“此三楼本公子今日预定宴请贵客,尔等速速挪位!双倍酒钱奉上,权当补偿!”
身后护卫顺势厉声施压:“此乃开封府尹三公子!识相的立刻清场!”
显然是汴梁城横行惯了的权贵衙内,听闻顶级雅间被占,便带着家丁强势上门清场。
满堂欢声笑语瞬间骤停。
无人惊惧,只余下一片古怪的寂静。杨戬眸光淡漠扫来,神色无波;哪吒挠耳挑眉,只觉聒噪扰兴;项羽、吕布停下手间动作,抬眸如同观看跳梁小丑;鸠摩智低诵佛号,神色淡然;乔峰眉头微蹙,心生不喜;赵匡胤似笑非笑,静观闹剧。连贪玩的星瑶也抬眸懵懂张望,好奇这突然闯来、口气狂妄的陌生人。
衙内被突如其来的寂静衬得底气渐虚,却依旧恼羞成怒,折扇啪地合拢,直指主位的方羽:“喂!说的便是你!赶紧……”
剩余狠话尽数卡在喉间。
方羽缓缓转头,淡淡一瞥。
无威压、无杀意、无喜怒,淡漠得如同瞥过路边草木、凡尘微尘。
可这一眼落下,衙内浑身血液瞬间凝滞,四肢冰凉僵硬,仿佛被洪荒巨兽俯瞰,源自灵魂层次的极致恐惧骤然席卷全身。身后一众武师更是汗毛倒竖、气机锁死,内力滞涩难行,本能摆出防御姿态,却丝毫不敢妄动。
层次鸿沟,天差地别。区区凡俗权贵,在大道至尊面前,与蝼蚁无异。
方羽收回目光,全然将几人视作无物,侧首温柔叮嘱寒妙依:“这醉仙酿后劲偏足,你少饮几口,尝尝杏仁茶,恰好解酒。”
寒妙依嫣然浅笑,温顺应下。僵立楼梯口的衙内进退两难,面色青白交替,冷汗浸透衣襟,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危急僵局之际,前掌柜、现任大掌柜快步上楼,先对衙内皱眉示意,随即恭敬躬身对着方羽赔罪:“东家恕罪,是小人看管不周,扰了诸位雅兴。”
随后他转头对衙内委婉劝解:“三公子,三楼今日早已全包,无可腾挪。小人已在二楼备好清幽雅间,酒菜皆是顶配,还望公子移步成全。”
衙内如蒙大赦,借着台阶仓皇甩袖:“既然钱掌柜求情,本公子便勉为其难!”
一句场面话落,他带着一众护卫狼狈逃窜,脚步声仓促慌乱,再无半分骄纵姿态。
一场微不足道的闹剧,转瞬平息无痕。三楼氛围迅速重归热烈,众人闲谈依旧,唯独心底对主上愈发敬畏——无需出手、无需动怒,一眼便可镇服凡俗权贵,高下格局,一目了然。
宴席从白昼延续至华灯初上,八十坛美酒尽数饮尽,满汉全席菜品循环数轮。孩童们吃饱嬉闹,大人们酒酣兴浓、畅谈无尽。方羽命人撤去残席,换上清茶鲜果,任由众人肆意畅谈。
他携微醺的冷寻双、寒妙依,带着玩累偎在身侧打盹的星瑶,移步临窗软榻,凭栏远眺汴梁夜景。
夜色笼罩皇城,万家灯火绵延成片,汴河画舫穿梭、丝竹悠扬,粼粼波光映两岸红灯笼,满城太平繁华、烟火鼎盛。皇城宫灯璀璨,尽显帝都恢弘气象。
“夫君,人间烟火喧嚣热闹,虽无仙家洞府清净,却自有鲜活暖意。”冷寻双倚身侧畔,轻声感慨。
寒妙依颔首附和:“凡尘世人奔波生计、喜乐纯粹,回望过往,倒是让人感慨良多。”
方羽揽住二人肩头,目光悠远绵长:“红尘万丈,各有修行、各有其乐。我等超脱诸天,偶尔入世体悟烟火,亦是炼心悟道。”
话音微顿,他眸底掠过一丝深邃:“只是繁华之下,暗流暗藏。今日衙内不过凡尘蝼蚁,真正的风波,尚在暗处蛰伏。”
他所言,正是噬序者的后续报复,以及源海遗民赌约的未了后续。今日随性购下楼阁,看似一时兴起,实则暗藏布局。将饕香楼化作汴梁核心锚点,借此地人流繁盛、信息通达之势,可为后续探查暗流、应对风波埋下伏笔。
“有夫君坐镇,万般风雨皆不足惧。”冷寻双柔声轻语,满心全然是无条件的信赖。
寒妙依默然依偎,无声相伴。
方羽浅笑不语,掌心井印温润脉动,悄然与满城烟火共鸣,沉淀心绪、静观局势。
夜深筵散,众人尽兴告辞。方羽嘱托钱掌柜,客栈所属众人可凭专属信物常年免费在此设宴用餐、记账备案。
钱掌柜连连应诺,心中又惊又敬,深知自家从此傍上无上靠山,百年饕香楼,必将自此扶摇直上、名扬汴梁。
方羽最后凝望一眼这座易主的百年名楼,指尖微弹,数道无形道印悄然融入楼阁肌理。防护道纹隔绝灾厄侵扰,聚灵道韵滋养食材酒水,监察印记联动客栈本源、实时传递此地异动。层层布局悄然落定,不露分毫痕迹。
诸事办妥,他携妻女踏过凭空浮现的光门,身影悄然隐入汴梁夜色,回归诸天客栈。
安置好熟睡的女儿,方羽独立场中落台。星河高悬、夜风轻拂,客栈静谧清幽,与汴梁的喧嚣热闹恍如隔世。
掌心井印微光内敛,今夜购楼设宴、震慑权贵、暗布道印的种种经历,看似随性琐碎,实则步步为营、暗藏棋局。红尘炼心,悄然布局,尽在闲庭信步之间。
他抬眸望向混沌深处,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在逻辑圣殿覆灭、源初之井易主后,动荡不休的噬序者核心疆域,以及静观局势、等候答复的源海遗民族群。
“接下来,便静待风波涌动,看各方棋子,如何落子。”
夜风拂动玄袍,星光洒落肩头。
一场人间欢宴悄然落幕,一场横跨诸天的全新棋局,已然无声铺开。
夜风徐徐,拂去落台残留的烟火余温。掌心井印光华渐敛,归于温润内敛。汴梁的繁华喧嚣彻底远去,客栈的静谧清宁重新包裹周身。今夜的种种际遇转瞬成影,沉淀于心。
方羽心念微动,一道温和传音同时落入精舍内收拾残局的冷寻双、寒妙依识海,闲适如家常闲谈。
“寻双,妙依。今日悟空搬来的俗世金银,你们看可还合用?”
精舍之内,冷寻双正归拢星瑶散落的彩线,寒妙依擦拭桌案余温,二人闻声对视,皆是莞尔。夫君诸天珍宝堆积如山,灵石仙玉数不胜数,俗世金银于他们而言本无轻重,今日这般阔绰挥霍,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寒妙依轻笑应声:“夫君随性挥洒,倒是有趣。俗世黄白之物于我等无异瓦砾,倒是那掌柜惊慌亢奋的模样,着实鲜活可爱。”
冷寻双柔声问询:“妾身倒是好奇,这般浩瀚金银从何而来?莫非又是哪位客卿代为筹措?”
“是悟空所为。”方羽的笑意透过传音传来,清朗随性,“前些时日这猴子闲来无事,见凡俗权贵囤积金山、封存发霉,不济苍生、不润市井,便自作主张遍历诸国国库,尽数‘借’来。他还特意留了猴毛印记为凭,言明后世凡遇灾荒战乱,当地百姓可凭印记向客栈求援,因果两清、绝不亏欠。”二女闻言恍然失笑。齐天大圣性情跳脱、行事肆意,向来嫉恶如仇,这般劫富济贫、随性筹财的手段,也唯有他做得出来。看似顽劣胡闹,实则早已算清因果、不留后患。
“悟空看似跳脱,实则分寸有度,倒是物尽其用。”冷寻双缓缓道。
寒妙依略一思忖,轻声顾虑:“只是他肆意搬空凡俗国库,会不会招惹凡尘天道、朝堂非议?”
“无妨。”方羽语气笃定从容,“他取尽不义之财、留足因果凭证、暗藏济世后手,非但无过,反而积下俗世善缘。况且红尘财富本需流转方有生机,囤积闲置便是废石,今日化作满堂欢宴、滋养市井众人,便是最好的归宿。”
二女彻底释然,不再多言。夫君行事看似随性无章,实则每一步皆暗合天道法理、因果循环。
结束与妻女的传音,方羽眸光一转,落向客栈深处的水帘洞府——乃是孙悟空专属居所,复刻花果山景致,此刻正传来啃食仙果的细碎声响,热闹灵动。
“悟空。”
一声轻唤,直入洞府识海。
下一瞬,身披紫金冠、锁子甲的猴王瞬间窜出,足踏流云、转瞬落至落台之侧,手中还捏着半枚熟透的紫纹蟠桃,汁水淋漓、香气四溢。
“师父唤俺老孙!可是有新差事?”孙悟空抓耳挠腮、火眼金睛熠熠生辉,满脸跃跃欲试。
“今日汴梁饕香楼,开封府尹幼子横行跋扈,当众扰我宴席、不知敬畏。”方羽语气平淡,随口叙述琐事,“些许蝼蚁闹剧,扰了众人雅兴。”
孙悟空眼珠一转,瞬间会意,咧嘴笑道:“嘿嘿!师父放心!这等纨绔恶少,俺老孙最会收拾!保管给他长长记性,从此安分守己!绝不伤及无辜,也不闹得满城风雨、惊扰鬼神!”
“分寸正好。”方羽微微颔首,轻声叮嘱,“小惩大诫即可。替我传话开封府尹:教子无方、失察失责,本当追责惩戒。念其为官勤勉、治下安稳,暂且宽恕。令其子闭门思过三月,手抄《礼记》百遍,修身明德。再有僭越放肆之举,乌纱不保、罪责难逃。”
“得令!妥妥办好!”孙悟空摩拳擦掌,正要驾云离去。
“且慢。”方羽再度开口,追加吩咐,“惩戒过后,去往开封府衙,传我口谕,邀包拯前来客栈一叙。此人刚正不阿、清正明理,是凡尘难得的良才,你需以礼相待,切勿惊吓于他。”
“包拯?便是那黑脸月牙、断案如神的清官?”孙悟空挠头记起坊间传闻,满口应下,“晓得了晓晓得!俺老孙最懂礼数!师父静待佳音便是!”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金光破空而出,转瞬消失在客栈结界之外,直奔夜色笼罩的汴梁城而去,只余淡淡桃香残留风中。
方羽摇头失笑,这猴子天性顽劣跳脱,却最是听话靠谱,分寸拿捏恰到好处。小小惩戒纨绔、敲打庸官、结交贤臣,一举三得。既震慑凡尘权贵,立住自身规矩,又结下俗世善缘、埋下后手伏笔,为后续探查汴梁暗流、布局凡尘打下基础。
他负手仰望星河,掌心井印平稳脉动,与客栈本源完美共鸣。饕香楼锚点已定,凡尘棋子已落,悟空外出办事,诸事稳步推进。接下来,只需静观噬序者与源海遗民的后续动静,静待暗流涌动、风波自来。
夜色渐深,星河低垂。
客栈之内静谧安然,客栈之外的汴梁城,已然因一只灵猴的悄然降临,悄然酝酿起一场啼笑皆非的小小风波。而秉公断案、清正一世的包拯,也即将迎来此生最为离奇、超脱凡尘的一场奇遇。
金光破空,瞬息千里。孙悟空踏出客栈结界,已然悬于汴梁夜空之上。夜色浓稠、华灯满城,汴梁夜市喧嚣未歇、人流如织。他火眼金睛一扫,精准锁定开封府尹府邸与府衙两处方位,咧嘴一笑,先奔尹府后院而去。
谨记师父“不兴风浪、只做小惩”的叮嘱,他隐去周身金光气息,化作无形青烟,悄然潜入后院凉亭。
此刻,白日受辱的尹府三公子,正与一众狐朋狗友饮酒泄愤,席间骂骂咧咧、怨气滔天。
“不知哪里来的野客,竟敢占我汴梁头等雅间,不给本公子半分颜面!还有那钱老掌柜,趋炎附势、狗眼看人低!改日本公子定要好好刁难一番,出了今日恶气!”
一众纨绔纷纷附和吹捧,凉亭内乌烟瘴气、戾气丛生。
孙悟空隐于假山之后,听得真切,心头暗嗤,随手拔下一根毫毛,吹起一口仙气。
“变!”
毫毛转瞬化作一只肥硕金黄的大老鼠,吱吱尖叫着直冲纨绔公子面门!
“救命!有鼠!”
公子吓得魂飞魄散、酒意全无,手忙脚乱胡乱拍打。灵鼠身法灵动至极,辗转躲闪,顺着衣领钻进衣衫,在衣襟皮肉间肆意穿梭。冰凉滑腻的触感瞬间席卷全身,吓得他蹦跳嘶吼、狼狈不堪,全无半分权贵子弟模样。
一众狐朋狗友惊慌失措,乱作一团,场面鸡飞狗跳、狼狈至极。玩闹尽兴,孙悟空再吹仙气,灵鼠化作毫毛,转瞬归位。
公子瘫坐石凳、浑身冷汗,心有余悸、瑟瑟发抖,方才的嚣张气焰彻底烟消云散。
闹剧未止,孙悟空眸光微动,指尖对着公子身前残酒杯轻轻一点。
杯中残酒无风自转,金色纹路缓缓凝聚,一行铁画银钩的金字浮于酒面,自带淡淡道韵、凛然威严:
教子无方,冲撞贵客,闭门思过三月,抄《礼记》百遍。再敢放肆,官位尽削。
金字清晰夺目、金光流转,绝非人力可为。
公子抬眸瞥见,瞳孔骤缩、浑身僵硬,肝胆俱裂、亡魂皆冒。一众友人凑近看清字迹,个个面如土色、惊惧万分,瞬间明白——白日偶遇的绝非寻常权贵,而是身怀神通的世外高人!
“神仙显灵了!是高人惩戒!”
“三公子快些告知府尹大人,速速悔改!”
众人慌乱搀扶着腿软无力的公子,连滚爬爬直奔前院,去向开封府尹哭诉禀报。
孙悟空看得满心畅快,此番文戏惩戒,既折其傲气、警其恶行,又不留血腥祸患,完美契合师父心意。
闹剧落幕,他不再逗留,身形一闪,悄然潜入守卫森严的开封府衙内院。
此刻夜色深沉,府衙书房灯火通明。包拯刚审结一桩邻里纠纷案,正与公孙策梳理卷宗、核对案情。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大护卫严守门外,戒备森严、滴水不漏。
孙悟空不走正门、不扰守卫,化作一缕青烟穿透窗缝,悄然在书房角落显出身形,随性落座桌前,抓起案上鲜果大口啃食,姿态散漫肆意。
“何人擅闯府衙!”
四大护卫瞬间察觉异动,佩刀出鞘、快步冲入,将包拯、公孙策护在中央,目光警惕死死锁定突如其来的怪人。
公孙策心神一紧,指尖暗扣防身铜钱,蓄势待发。
包拯放下手中卷宗,黑面沉静、眸光锐利,额间月牙灯火下熠熠生辉。他细细打量眼前猴王形貌,见其虽样貌奇异、举止跳脱,却无半分邪祟戾气,周身气息浩瀚缥缈,绝非寻常妖邪、江湖术士。
他心性沉稳、遇事不慌,沉声开口:“阁下是何方高人?深夜擅闯府衙,所为何事?”
“莫慌莫慌,俺老孙不是恶人!”孙悟空三口啃尽鲜果,拍去果皮残渣,咧嘴笑道,“俺乃齐天大圣孙悟空,奉吾师方羽之命,专程前来邀包大人过府一叙。”
“齐天大圣?方羽?”
包拯眉头微蹙。《西游记》话本传说家喻户晓,可神魔仙神终究是市井演义、世人杜撰,从未当真。可眼前之人凭空入府、无声无息,神通诡异莫测,绝非人力所能企及。
见他面露迟疑,孙悟空嘿嘿一笑:“你不信?那俺便露个小手段,让你眼见为实!”
话音落下,他拔下一根毫毛,轻吹仙气、低喝一声。
毫毛落地即变,一道与包拯容貌、身形、服饰、神态分毫不差的身影凭空浮现,端坐对面太师椅上,蹙眉阅卷、栩栩如生,连周身清正浩然的气场都完美复刻。
书房众人瞬间目瞪口呆。四大护卫瞠目结舌、不知所措;公孙策手中铜钱险些滑落,心神巨震;纵使包拯定力超凡,此刻也不由瞳孔骤缩、心头大骇。
他一生阅人无数、见惯世间诡诈,从未见过如此出神入化的幻化之术,已然超脱人力极限,是真正的神仙手段!
“这下可信俺老孙了?”孙悟空一招手,假包拯化作毫毛,转瞬归位,“俺老孙神通广大,当年大闹天宫、无惧天兵天将!此番奉师命前来,绝非恶意。”
包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骇浪。他聪慧通透、心智过人,瞬间理清脉络。对方若是心怀恶意,无需多费周折,府衙众人早已束手就擒。既然以礼相邀、展露神通,必然事出有因。且此番因果,定然关联白日饕香楼幼子闯祸一事。
思虑已定,他拱手正色道:“孙大圣神通盖世,包某领教。既尊师相邀,我便随你前往。公孙先生、四位护卫,尔等留守府衙,严守机密、切勿声张。”
“大人三思!”众人纷纷劝阻,满心担忧。
“无妨。”包拯摆手安抚,眸光坚定,“高人以礼相邀,并无加害之意。此番前往,或许事关汴梁安稳、苍生祸福,我必一往。”
“爽快之人!俺喜欢!”孙悟空纵身跃起,笑道,“抓紧俺胳膊,闭眼稳身,转瞬即至!”
包拯依言照做,牢牢抓住其臂膀、闭目凝神。
耳畔风声呼啸、身形腾空,极致的速度转瞬跨越山河城池。不过刹那,风声骤停、双脚落地。
“到地方了,睁眼瞧瞧!”
包拯缓缓睁眼,瞬间被眼前景象震撼心神。
脚下白玉铺地、光洁如镜,四周灵雾缭绕、仙鹤翩飞,奇花异草遍地生香,亭台楼阁隐于云海之间,灵气沁人心脾。此地无凡尘喧嚣、无市井浊气,完完全全是洞天仙境、世外福地!
他心神摇曳、震撼不已,抬眸望去,前方精舍廊下,一道玄袍身影负手而立,气度浩瀚、温润超然,周身道韵内敛,看似平凡,却自带俯瞰诸天的无上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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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寻双、寒妙依静立身侧,气质绝尘、容貌倾城。三名幼女在庭中嬉闹玩耍,笑语清甜、灵动纯粹,为仙家秘境添满人间暖意。
孙悟空快步上前,朗声复命:“师父!包拯大人已然请到!俺办事,绝不拖沓!”
方羽微微颔首,眸光温和,侧身抬手相邀:“包大人深夜奔波,辛苦一趟。入内品茶叙话。”
包拯整理官袍、收敛心神,迈步上前,不卑不亢躬身行礼:“凡尘小吏包拯,见过方先生。承蒙相邀,不知有何赐教?”
精舍之内,灵泉煮茶、青烟袅袅。
一场跨越仙凡、暗藏深远格局的对话,就此悄然开启。汴梁城内的流言悄然滋生,而仙凡交集的新序,已然埋下伏笔。
精舍茶香袅袅,灵雾氤氲。包拯端坐客位,腰背挺直、风骨凛然,纵使身处无上仙家秘境,面对深不可测的方羽,依旧恪守本心、不失朝臣威仪,唯有眼底深处,藏着难以平复的震撼与探究。
方羽亲自执壶斟茶,动作从容温润,仿若款待旧友故交,无半分居高临下的姿态。
“此乃客栈自产云雾灵茶,静心明目、滋养神魂,可缓公务劳碌之疲。”方羽将茶杯轻推上前,语气温和。
包拯未曾急着饮茶,拱手正色道:“多谢先生厚待。不知先生深夜相召,可是为犬子——开封府尹幼子白日冲撞雅间一事?”
他心思缜密、洞察细微,率先点破核心关键,公私分明、态度端正。
“些许凡尘琐事,不值一提。”方羽淡然浅笑,“悟空已然代为惩戒,小惩大诫、以儆效尤。也顺带传我叮嘱,令府尹严加教子、恪守本分,莫因私废公、败坏朝堂体面。”
包拯肃然颔首:“先生宽宏大量。府尹教子无方、行事失察,确有过错。下官定会督促其闭门思过、修身自省,严守法度、约束子弟。”
“如此便好。”方羽微微颔首,话锋平缓一转,切入正题,“今日邀大人前来,并非追究凡尘小事。而是有一桩关乎天地暗流、凡尘安危的大事,需与大人言说。”
包拯瞬间神色一凛,正襟危坐、凝神细听:“先生请讲,但凡关乎社稷苍生、汴梁安稳,包某必竭尽所能、全力以赴!”
方羽眸光微深,缓缓开口:“你所见的大宋繁华、汴梁太平,只是表层景象。红尘盛世之下,暗藏诸多方外诡秘存在。有族群以‘秩序’为名,行吞噬掠夺之实,视诸天文明、万灵生机为资粮,暗中渗透各界、伺机而动。其触角,已然悄然渗入凡尘俗世。”
此言一出,包拯心头巨震。他一生断案,见惯人心鬼蜮、世间险恶,却从未知晓天地之间,竟有此等超脱认知的恐怖存在。
“所谓妖邪鬼魅、山精鬼怪,自有隐世修士、道门仙宗制衡。”方羽继续娓娓道来,“但此类存在截然不同,它们篡改规则、扭曲逻辑、吞噬本源,远超凡尘武力、世俗道法所能抗衡。此番告知于你,并非让你抗衡抵御,而是托付一事。”
他指尖轻点桌面,一枚淡青玉佩凭空浮现,玉质温润、篆纹流转、暗含星辰道韵,缓缓飘至包拯身前。
“此佩为我本命信物,持之可通我神识、避除低级诡秘侵扰。”方羽沉声叮嘱,“往后汴梁境内,但凡遇离奇无解、违背常理之案:无人作祟却生灵失踪、无迹可寻却空间异动、无因无果却规则扭曲,皆是异类渗透征兆。但凡察觉分毫异常,握佩唤我即可。”
包拯双手郑重接过玉佩,入手温润安神、涤荡心躁,心知此乃无上机缘、苍生依仗。他贴身收好,郑重躬身:“包某铭记嘱托!必昼夜留心、细致探查,但凡发现诡秘异象,即刻上报,绝不遗漏分毫!”
方羽满意颔首,随口闲谈一句:“许久未见赵祯官家、德芳王爷,近来二人可还安好?”
简简单单一句家常问询,却让持杯的包拯浑身一震、心神巨骇!
八贤王赵德芳深居简出、极少露面,官家赵祯身居九重、尊贵无双,寻常朝臣难得一见。可眼前这位世外高人,竟直呼帝王名讳、王爷表字,语气熟稔如旧友闲谈,还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温和关切!
无数尘封的宫闱秘闻、先帝遗留的只言片语瞬间涌上心头。宫中代代相传,曾有一位方姓世外高人,于大宋危难之际暗中相助、护佑江山,超然物外、不涉朝堂,却是皇室隐秘的大恩人!
原来传言句句属实!
包拯心头翻江倒海,强行压下震惊,恭敬回话:“回先生,八贤王康健安泰、德高望重,深得百官敬重;官家勤政爱民、仁德治世,国泰民安、天下归心,堪称一代明君。”
“安好便好。”方羽淡然浅笑,语气平和随性,“早年入世,与他们结下一段尘缘。你若入宫觐见、偶遇二人,可代为问好。顺带转告:我无意干预凡尘朝政、朝堂纷争,只守诸天安稳、人间太平。但若大宋遭遇无解危局、覆灭之祸,可持信物寻我,我可保江山无虞、苍生安宁。”一句轻语,重逾千斤。
这等于给大宋王朝、赵氏皇权,许下了一张无上兜底的保命底牌!
包拯心神激荡,肃然长揖到底,礼数周全、满心敬畏:“下官必一字不差,如实转达先生厚意!大宋苍生有幸、社稷有幸!”
正事谈毕,气氛稍缓。方羽抬手示意品茶,茶香清冽、入口回甘,涤荡人心浮躁。
片刻后,方羽唤来孙悟空,叮嘱其稳妥送包拯返程汴梁。
孙悟空应声领命,带着满心震撼、收获满满感悟的包拯,化作一道金光,转瞬消失在客栈天际。
精舍重归静谧,晚风穿庭、落花轻舞。
冷寻双轻声开口:“夫君将玉佩与兜底承诺予包拯,是早已预见凡尘暗流,提前布局?”
“未雨绸缪而已。”方羽眸光悠远,缓缓阐释,“噬序者虽暂无精力大举入侵凡尘,但其残留力量、扭曲规则,难免零星渗透人间。包拯正气凛然、明察秋毫、心系苍生,是探查凡尘诡秘的最佳眼线。皇室旧缘,顺势巩固,结一份善缘、留一重底牌,于大局无害、于苍生有益。”
寒妙依颔首赞叹:“包拯心性沉稳、风骨卓然,临仙境而不惊、遇高人而不谄,确是值得托付的凡尘良才。”
方羽浅笑不语,目光落向庭中嬉闹的幼女,眼底盛满温柔安宁。
红尘布局悄然落子,诸天棋局稳步推进。
而他掌心的源初之井印记,此刻正微微震颤,深层井伤与侵蚀隐患,依旧亟待修复根除。
心神沉入识海,方羽凝神探查源初之井本源。
心神入境,眼前是无边无际的本源之海,承载万物初始生机、万千存在本源。而海面之上,一道巨大漆黑的裂痕横贯天地,正是噬序者遗留的本源重创——井伤。裂痕深处,无数银黑交织的扭曲触须蠕动蔓延,扎根本源肌理,持续篡改底层法则、侵蚀生机本源,试图将源初之井,彻底化作吞噬秩序、掠夺本源的工具。
裂痕周边,无数黯淡纯净的灵性光点悬浮游离,乃是远古守护残留的残魂余韵,带着无尽哀伤与执念,默默守护破损本源、抵挡污浊侵蚀。
本源之井残存的自愈之力,化作淡淡金光,温柔浸润裂痕、稀释污浊,却力道微薄、杯水车薪,难以根除根深蒂固的法则污染。
“法则层面的本源创伤,非单纯生机滋养可愈。”方羽凝神思忖,心中思路愈发清晰,“青莲造化可滋养本源、修复肌理,却难以剥离概念污染;灭世终末可抹除污浊、斩断侵蚀,却过于霸道、易伤本源根基。二者单用,皆有缺憾。”
沉吟片刻,一套精妙稳妥的修复方案,在他心中彻底成型。
以混沌原初气为中和桥梁,平衡生灭两道、钝化污浊侵蚀,将噬序者的法则污染、概念触须,从本源肌理中彻底剥离隔绝;再以三十六品混沌青莲造化生机,温润滋养裂痕创面、复苏灵性光点、修补本源损伤;最后以极致凝练、精准可控的灭世终末道韵,化作精微手术刀,定点抹除残留污染、根除概念侵蚀,做到祛污不伤本、修复不留患。
三道至高力量环环相扣、相辅相成,完美规避单方力量的弊端,精准修复本源创伤。
只是此法对力量掌控、道韵把控、时机节奏的要求,严苛到极致,差之毫厘便谬以千里,需绝对安稳的环境、巅峰圆满的状态方可施行。
理清修复脉络,方羽收回神识,眸底掠过一抹笃定。修复源初之井,不仅能彻底根除噬序者的残留隐患、守护本源生机,更能滋养女儿们体内星痕、完善自身道基、印证诸天大道,价值无量,值得潜心打磨。
心绪既定,外界讯息恰好接踵而至。
镇守法身传音入识:“主上,源海遗民长老会正式答复送达:全员接受诸天赌约,提交永恒序域推测坐标、源初封印解析图纸;申请派遣三名无战力观察者,远距离观摩后续战事;承诺永久保密、共享情报,以观察者灵魂印记为誓,永不背叛、绝不泄密。”
“倒是识时务。”方羽眸底微起波澜,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源海遗民蛰伏万古、洞悉秘辛,姿态谦卑、筹码充足、所求甚少,看似诚意满满,实则暗藏观望试探之心。但在绝对实力碾压面前,所有算计皆无用功。
他淡然传令:“应允所求。验证坐标图纸真伪,收录三名观察者灵魂印记、备案在册。约束其行动权限,全程听令、只观不动,敢有异动,就地清算。静待我后续指令。”
“指令确认。”
监察法身的监测讯息紧随而至:“主上,逻辑圣殿覆灭后,噬序者全域静默七时辰,现已重启高频运转。十七处次级节点、四处核心资源点开启全域防御、逻辑自检,三道高阶秩序波动脱离未知核心疆域,高速奔赴逻辑圣殿废墟,预计三时辰抵达。战力特征远超常规吞噬者,古老凝练、等级极高,疑似高阶肃清调查单位。”
“反应迅速、章法有序。”方羽神色淡然,毫无意外。
覆灭对方核心据点、夺取觊觎万古的本源至宝,引来高阶反扑、全域戒备,乃是必然之事。
“启动周天星斗大阵全域静默模式,遮蔽所有气息外泄、本源波动。开启蜃楼幻境协议,覆盖混沌外围所有监测死角。杨戬、哪吒、项羽、吕布、古剑魂、鸠摩智、赵子龙、赵匡胤、悟空,即刻前往论道台集合待命。”
一道道指令平稳落地,客栈全域瞬间进入备战静默状态,隐匿所有天机气息、本源波动,静待域外强敌上门。
方羽辞别妻女,叮嘱二女照看庭院幼女、安居静心苑、勿出结界。随后身形一动,转瞬落于云海之上的论道台。
九名顶尖战力已然全员到齐,肃立石台、气息沉稳、蓄势待命,静待主上指令。
后续诸天大战、剑法试锋、棋局博弈,已然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