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方羽穿越 > 第220章 生
    朝歌,鹿台静室。

    外界,“墟瞑”那裹挟着滔天归墟之力的紫黑潮汐,已如灭世海啸般汹涌扑向朝歌城。九龙气运虚影咆哮盘绕,淡金光芒构筑的磅礴屏障与毁灭潮汐激烈对撞,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朝歌城的地基微微震颤,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法则层面的轰鸣即便隔着鹿台屏障,也隐隐透入,带来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吕布、项羽、赵匡胤三人肌肉紧绷,气息沉凝,目光灼灼地盯着外界那足以吞噬天地的恐怖景象,战意与凝重交织。孔宣眼神锐利,五色神光在周身隐隐流转,已然做好随时出手拦截致命攻势、守护王城的准备。

    冷寻双的目光从外界收回,落定在方羽身上,清冷眸底藏着一丝浅淡探询,无声询问是否需要出手稳压战局、激活朝歌终极防御。

    方羽却恍若未觉那覆城灭危,甚至未曾抬眼去看外界惊心动魄的攻防对撞。他只是轻轻放下手中茶杯,杯底触碰玉案的清脆轻响,奇异压过漫天法则轰鸣,让静室内众人动荡的心神瞬间归宁。

    他抬眸,视线穿透殿宇阻隔,越过层层虚空,落定在混沌战场中心那暴戾肆虐的墟瞑身上,继而远眺整片混乱终末的战域,眼底只剩慵懒淡漠,连看戏的兴致都淡了几分。

    “演得倒是卖力,”方羽轻声点评,语气像在审视一场用力过猛的拙劣戏台演绎,“只可惜格局终究狭隘。单靠一头凶兽的蛮勇肆虐,妄图撼动我坐镇的朝歌、试探我的深浅,未免太过天真。”

    他微微摇头,对墟瞑单调狂暴的攻势、以及天外圣人暗藏的借刀杀人算计,生出几分乏味。

    “既然幕后看客嫌戏台狭小、戏份单薄,那便遂了你们的意。”方羽侧头看向身侧的冷寻双,语气温和从容,全无临战紧绷,“媳妇,无需多虑。”

    话音轻落,他随意抬起右手,向外轻挥,动作闲散飘逸,不携半分杀伐威势,仿佛只是拂去身前一缕凡尘。

    可就在这云淡风轻的一挥之间——

    诸天法则剧变,整片天地幻境!

    以朝歌为核心,一股凌驾所有能量、空间、法则之上的全域覆盖之力轰然降临!

    这不是冲击碾压,不是空间折叠,而是最根源的存在替换、场景重定义!

    宛若至高执笔者抬手覆卷,直接抹去眼前这幅充斥凶兽暴乱、浅层混沌厮杀的旧画卷,以无上权柄铺展一方更深邃、更死寂、更贴近混沌本源的全新终末图景!

    “嗡——!!!”

    超越听觉极限的法则哀鸣响彻四极八荒,震荡每一寸生灵神魂!

    朝歌城外,原本席卷而来、硬碰九龙气运屏障的紫黑归墟潮汐,瞬间凝固定格,随即寸寸消解、彻底抹除,并非被击溃,而是从根源上被剥夺了存在痕迹。

    盘踞钟山、威压全场的墟瞑庞大身躯猛然僵滞,那双猩红嗜血的巨眸中,第一次褪去暴怒与贪婪,涌上极致的困惑与源自本能的惊惧。它赖以生存、汲取力量的整片天地环境,正在以它无法理解的方式彻底更迭!

    瞬息之间,旧的浅层混沌猎场彻底褪色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沉黑死寂的深层归墟坟场!

    幽暗虚空之中,无数庞大的混沌星云残骸缓缓旋动,每一座旋涡都沉淀着纪元湮灭的死寂;断裂的万古法则锁链纵横漂浮、轻轻碰撞,洒落无尽破败道韵;无数无形无色的终末阴影在黑暗深处蛰伏蠕动,低语着万物归无的终极真谛……

    这里的危险层级、寂灭威力、混沌纯度,远超旧猎场百倍千倍!是真正容纳纪元崩塌、道统湮灭的终末绝地!

    而方才还在王城之外逞凶的墟瞑,已然被无声挪移至这片绝境的最核心!

    四周不再是可供它肆虐杀伐的温和混沌,全是足以压制它本源、吞噬它身躯的恐怖异象。无数混沌旋涡、法则残链、终末阴影,瞬间锁定这位贸然闯入的外来凶兽,无边恶意沉沉笼罩!

    “吼……!!”

    墟瞑震恐的嘶吼冲破黑暗,却在厚重死寂的压制下沉闷晦涩,昔日纵横战场的凶戾霸道,尽数被这片终极坟场的底蕴死死桎梏。

    唯独朝歌一城,万古巍然,安然屹立,丝毫未受天地环境的影响。

    鹿台静室内,方羽缓缓收势,抬手斟茶,动作闲适依旧。面对四人震愕骇然的目光,他语气平淡随意,如同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

    “不过是换了一方戏台,将浅层的混沌猎场,更替为真正的深层归墟绝地罢了。”

    “既然诸位幕后看客觉得先前的厮杀太过寡淡,凶兽战力不足尽兴,”他眸光微抬,穿透虚空落向天外隐匿的圣人意念,唇角勾起一抹淡冷弧度,“那我便升级战局,添些烈度。”

    “正好让这头养出来的墟瞑,在真正的终末道韵中磨砺一番。我倒要看看,它一身霸道归墟湮灭之道,在这片本源归墟坟场之内,还能剩几成威能。”

    话语轻浅,却藏着改天换地的无上霸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挥手换乾坤,覆手改战局!

    这早已超脱力量比拼的范畴,是直接篡改世界底层设定、重写战场规则的至高权柄!

    吕布、项羽、赵匡胤、孔宣四人心神巨震,先前对战墟瞑滋生的紧绷战意尽数消散,只剩彻彻底底的敬畏与震撼。在这抬手换天地的伟力面前,世间一切杀伐勇武、圣人神通,都显得渺小可笑。

    冷寻双眸底掠过一抹清浅异彩,随即归于宁和。她心知,方羽此举,不止是化解王城危机、磨砺凶兽,更是对天外所有窥探算计的圣人,一场最直白、最霸道的终极震慑。

    你们妄图借凶兽祸乱朝歌、坐收渔利?

    那我便倾覆天地、升级绝境,看你们还敢不敢隔岸观火、暗中算计!

    方羽品茶悠然,眸光穿透重重天外,精准锁定那些隐匿在各自圣地道场、依旧不肯散去的窥探意念。

    他能清晰感知,此刻天外所有圣人都陷入了极致的震恐死寂。他们隔着无尽时空,亲眼目睹整片混沌战场被一键替换、绝境骤生、凶兽被困,心底的算计、侥幸、窥探之心,尽数被这惊天手段击溃,却依旧舍不得抽身离去,抱着残存的侥幸,妄图继续窥探战局变数。

    “呵。”

    一声轻嗤落于静室,裹挟无尽超然与嘲弄。

    方羽放下茶盏,指尖轻叩扶手,淡然语声跨越无垠虚空,直接响彻每一位窥探圣人的心神深处。

    “躲在道场深宫,凭一缕残念隔界偷窥,算什么本事?”

    “这般畏首畏尾、隔靴搔痒的观望,能窥得几分真相、算出几分变数?未免太过小家子气。”

    他早已厌烦这些圣人躲在幕后、藏头露尾的算计试探。

    心念既定,方羽再度随意抬掌,虚空轻挥。

    无浩荡威势,无惊天异象,只有一道霸道绝伦、不容抗拒的因果牵引之力,横贯诸天!

    “既然这般好奇,执念窥探,”方羽语声转冷,字字铿锵,“那便不必在外张望了。”

    “尽数入局,沉浸式看戏!”

    四字落定,诸天因果震动,万古道序震颤!

    首阳山八景宫,清净无为的太清道韵剧烈动荡,老子留在外界窥探的一缕圣念虚影,被无形巨手强行拽出道场屏障!

    昆仑山玉虚宫,凛冽玉清仙光炸裂动荡,元始天尊暗藏窥探的法相分身,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被硬生生扯入虚空洪流!

    西方极乐世界,莲台震颤,佛光摇曳,接引、准提两道依附莲台的金身窥探虚影,瞬间脱离圣地庇护,朝着深层归墟坟场坠落!

    不止三清、二圣。

    血海深处,冥河老祖尚未敛去的窥探血念被强行拖出,怒骂之声未起便被虚空掐断;

    五庄观内,人参果树簌簌摇曳,镇元子一缕观照诸天的神识法相,被动卷入战局;

    更有几道隐匿万古、不染俗尘的古老窥探意念,尽数被这股无上牵引之力揪出暗域!

    方羽从不由蛮力强攻擒拿诸圣真身,只凭作者权柄,改写观局规则、打破时空壁垒,将所有窥探战局的圣念、法相、神识残体,无一遗漏,尽数送入绝境!

    且落点精准至极!

    所有圣人虚影,全部被投放在墟瞑周遭百里之内,恰好处于混沌旋涡环绕、法则锁链交织、终末阴影蛰伏的绝境核心!

    瞬息之间,数道气息磅礴的圣道流光,齐齐坠入昏暗死寂的归墟坟场!

    错愕、震怒、惊疑、憋屈的圣道神念此起彼伏,混杂着墟瞑被打扰领地、感知众多精纯道韵食材入局的狂暴嘶吼,响彻整片终末战域!

    前一秒还安坐圣地、高高在上俯瞰棋局的圣人,下一秒便身陷绝境,直面凶兽肆虐、法则侵蚀、终末寂灭的三重危机!

    鹿台静室,方羽收掌端坐,神态闲适,仿佛只是随手拂去几粒尘埃。

    他侧头看向冷寻双,笑意淡然:“这下,演员与看客总算同处一台戏台。没有时空阻隔,没有屏障遮掩,沉浸式亲身体验,想必诸位圣人的观感,会真切许多。”

    四人默然肃立,心神激荡到极致。

    抬手拘圣念,遣圣人入局!

    这等手段,亘古未见,霸道绝伦!

    此刻的深层归墟坟场,已然彻底沸腾!

    太清老子虚影急转太极图,阴阳鱼流转周天,竭力化解粘稠的归墟侵蚀与混沌漩涡的撕扯之力,清净道袍飞速黯淡虚化;

    玉清元始法相催动盘古幡虚影,凛冽开天剑气纵横四方,硬抗法则锁链的狂暴抽打,圣威凛然却难掩身形震颤;

    西方二圣金身相依,十二品金莲、七宝妙树全力绽放佛光,试图污浊中开辟净土,可寂灭气息无孔不入,佛光飞速衰败黯淡;

    冥河血影千万分化,妄图融入血海法则规避伤害,却被终末阴影层层缠绕、疯狂吞噬;

    镇元子展开地书虚影,厚重戊土道韵固守周身,面色惊疑凝重,四处搜寻绝境生机。

    而战场中心的墟瞑,短暂震恐过后,彻底被一众圣人虚影身上精纯至极的道韵、本源气息勾起了极致贪欲!比起混沌碎片、妖兽残魂,这些圣人道韵,是它此生见过最顶级的滋补圣品!

    “吼嗷——!!!”

    狂暴暴戾的嘶吼震碎层层黑暗,墟瞑山岳般的庞大身躯轰然搅动混沌,无视绝境环境的压制,裹挟漫天紫黑归墟洪流,朝着距离最近的冥河血影猛扑而去!

    血海污浊道韵与终末归墟之力轰然对撞,整片深层坟场的毁灭风暴,彻底引爆!

    方羽倚坐云榻,悠然眺望这片大乱之局,眼底只剩淡漠审视与看戏的兴致。

    “这下,总算有几分热闹模样。”

    “圣人、凶兽、终末绝境、混沌本源,齐聚一局。”

    他轻抬茶杯,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笑意:“诸位圣人,请尽兴表演。”

    “我倒要好好看看,你们这些自诩万劫不磨、超脱诸天的至高存在,”

    “在我亲手打造的终末绝地,在我随手养成的混沌凶兽面前,”

    “究竟能支撑几时,又有几分真正通天手段!”

    战场之内,局势持续恶化!

    墟瞑的狂暴攻势引动了深层归墟的本源共鸣,周遭混沌旋涡转速暴增,无尽终末之息喷涌肆虐;断裂的万古法则锁链疯狂舞动,抽打之力倍增;无数蛰伏的终末阴影倾巢而出,铺天盖地朝着所有圣人虚影围杀而去!

    绝境压力,瞬息暴涨数倍!

    冥河老祖主力血神子被墟瞑一击湮灭,残存血影剧烈晃动,本源大损;

    元始天尊盘古幡剑气被法则锁链硬碎,法相金身震颤不止,圣威锐减;

    西方二圣佛光濒临熄灭,金身摇曳欲坠,佛号念诵滞涩无力;

    老子太极图运转出现滞涩,脸色凝重至极,全力固守道韵本源;

    镇元子强行硬抗混沌吸力,气息浮动,面色发白,岌岌可危。

    一众高高在上的圣人,尽数陷入左支右绌、狼狈挣扎的绝境,昔日睥睨诸天的威严,荡然无存。

    方羽将所有景象尽收眼底,神色平淡无波,只余冰冷的观赏之趣。

    “倒是可惜了这身圣人道基,”他轻声感慨,语气满是俯瞰蝼蚁的漠然,“平日里执掌乾坤、割据道统,视众生为刍狗,到头来,也不过是困于天地棋局、挣扎求存的凡俗蝼蚁罢了。”

    他眸光悠远,越过当下纷乱战局,回溯至诸天最源头的鸿蒙初始。

    “这般乱象,倒是让我想起鸿蒙初开的旧日光景。”

    方羽语声轻缓,带着几分俯瞰万古的淡然追忆。

    “世人皆传,盘古开天,斧定乾坤,衍生万物,划定法则。可于我眼中,这般生硬斧劈、定型定序的开辟,终究太过刻板单调,毫无衍化玄机。”

    “故而当年,我未曾沿用既定轨迹,不用神兵开天,不强行划定阴阳。”

    “只是随手扰动鸿蒙混沌,引动天地本源的熙攘生机,令混沌自激荡、阴阳自升降、法则自衍生、万物自成形。”

    “无外力雕琢,无强行定义,任由混沌本源自在衍化、熙攘生长。”

    他淡淡诉说着此方天地不为人知的真正起源,字字句句,皆是造物主的至高视角。

    “我本只是随性一试,只想衍化一方简单稳固的乾坤天地,供万类生息。”

    “未曾想,这混沌熙攘的自在衍化之力,竟如此蓬勃无尽、变幻无穷。”

    “它不止衍化出日月星辰、山川河岳、芸芸众生,更滋生出墟瞑这般专司归墟终结的混沌凶物,留存下断裂残存的万古法则,甚至凭万千道韵碎片,孕育出你们一众圣人。”

    方羽眸光轻扫战场中狼狈挣扎的诸圣虚影与狂暴肆虐的墟瞑。

    “你们参悟碎片道韵成圣,割据诸天道统,自以为超脱轮回、掌控乾坤,殊不知,你们的道、你们的力、你们的一切本源,尽数源于我当年随手引发的一缕混沌熙攘。”

    “你们是混沌衍化的意外硕果,墟瞑是混沌沉沦的终末产物,众生是混沌滋生的寻常凡灵,诸天万象,尽在这一场自在衍化之中。”

    他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玩味:“当年无心之举,竟衍出这般纷繁博弈、杀伐算计、明暗对峙的热闹棋局。倒是比我预想的单调天地,有趣太多,也麻烦太多。”

    追忆落幕,方羽眸光重归眼前的终末战局,看着一众圣人在绝境凶兽、寂灭法则的双重打压下濒临溃败,狼狈不堪。

    唇角那抹凉薄的笑意,愈发清晰。

    “既然皆是混沌熙攘的衍化产物,同源而生,一正一逆,一生一灭。”

    “那便好好较量一番。”

    “让我看看,衍化出诸天圣道的生机熙攘,对上终结万物的寂灭归墟——”

    “这场同源相悖的终极博弈,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混沌坟场之内,风暴滔天,杀机无尽。

    圣人困局,凶兽肆虐,终末降临。

    而鹿台之上,执棋者独坐云榻,品茶观局,静待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