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方羽穿越 > 第207章 惹事者试炼
    诸天客栈,静室之内,方羽盘膝而坐,玄衣如墨,浑然融入周遭潺潺流转的混沌薄雾。他双目微阖,并未陷入入定沉眠,而是以超脱时空维度的至高感知,静静俯瞰着那片名归墟坟场的终极混沌战场——山海大界。

    吕布、哪吒、关羽三人眉心凝定的淡金色立方光印,绝非简单的身份标记,更是由他一手掌控、单向连通的神魂感知通道。凭借此印,战场一切动静,尽数落于他的洞察之中。

    他清晰窥见吕布于漫天混沌乱流、诸天恐怖威压之下迸发的璀璨戟芒,看见哪吒拼尽一身仙力,死死护住昏迷不醒的关羽,狼狈却不曾退缩。同时也感知到,四方潜伏的无数诡异恶意,在光印浮现的刹那潮水退散,并未彻底消散,反倒化作更深沉、更隐晦的窥探,蛰伏暗处静静观望。

    混沌战场之上,那片瞬息万变、时成岩质、时化气态的诡异大地之上,吕布拄立方天画戟,凭一己蛮力强行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虎目赤红如血,扫视着这片毫无生机、令人心生绝望的绝地,心底刚生出一丝借尊上印记暂得喘息的念头——

    一道淡漠漠然、根植诸天本源的主宰之音,骤然响彻三人灵魂深处。

    这声音并非盘古那般裹挟雷霆的戏谑轰鸣,而是整片诸天万界最核心、最至高的唯一道音,穿透混沌阻隔,无视万道威压,精准烙印在三人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之中。

    “吕布,哪吒,关羽。”

    吕布浑身剧震,猛地抬首。眼前唯有翻滚不休的混沌浊浪与零星诡异光斑,可他却真切感知到,一双俯瞰万古、淡漠无情的至高眼眸,正静静注视着这片绝境,注视着狼狈挣扎的自己。哪吒同样心神剧震,周身血色瞬间褪尽,满脸骇然。即便是陷入昏迷的关羽,眉心光印也骤然明灭闪烁,眉头紧蹙,似在无尽噩梦中,听见了这道无可抗拒的至高道音。

    方羽语调平直无波,如同阐述亘古不变的天地规则:

    “你们三个,在此界,不死不灭。”

    四字落定,绝境之中骤然生出一线生机。吕布心神微动,哪吒眼中更是瞬间炸开极致的求生微光。身处这无间炼狱,不死不灭无疑是最大的依仗,哪怕被域外恐怖撕碎吞噬,亦可重生再战,仿佛再无后顾之忧。

    可下一句冰冷道音,瞬间浇灭两人刚刚燃起的所有希望,冻彻神魂骨髓。

    “但是,会疼。”

    “极致的疼。”

    刻意加重的三字,不带半分情绪,却裹挟着源自生命本源的终极寒意,瞬间攥紧三人心神。吕布紧绷的身躯僵凝,哪吒浑身冰凉,昏迷的关羽亦神魂战栗。

    不死不灭,却要承受极致剧痛。

    这绝非恩赐,而是凌驾轮回、超越生死的永世酷刑。他们将被无尽域外存在撕碎、碾磨、焚烧、冰冻、腐蚀、同化,遍历世间一切酷刑苦楚,却无法以死亡解脱。每一次创伤都直达神魂本源,每一分痛楚都清晰刻骨,肉身与神魂往复重生、往复受刑,永无止境,不得停歇。

    最先崩溃的是哪吒。他莲花化身心性纯粹,虽经封神战火淬炼,骨子里仍藏着少年人的脆弱。面对这比十八层地狱更可怖的永世折磨宣判,他彻底绷不住,发出凄厉的哀嚎:“尊上!尊上饶命!哪吒知错!弟子不该演武场寻衅对峙,求尊上开恩!”

    凄厉的求饶在混沌虚空飘荡,渺小又可笑,终究撼动不了分毫既定的规则。

    与哪吒的崩溃求饶不同,吕布死死咬紧钢牙,齿龈崩裂渗血,顺着嘴角缓缓滴落。握戟的双臂青筋虬结盘绕,如蛟龙蛰伏皮肉之下。极致的恐惧褪去之后,涌上他心头的,是滔天的不甘与愤懑。

    他吕布一生征战,可战死沙场、可败于强者、可殒命争锋,却绝不愿承受这无休无止、不得解脱的永世折磨!不过一场演武切磋,不过一时手痒对峙,何至于坠入这无间炼狱?

    似是洞悉他心底不屈的战意与滔天怨愤,方羽唯独对吕布,多了几句平淡至极、宛若公平交易的话语。

    “吕布。”

    “时间,三个月。”

    三月光阴,在这瞬息万痛、度日如年的归墟坟场,无疑是极致的煎熬。吕布赤红双目死死瞪向虚无高空,似要穿透层层混沌,直视那位裁决他命运的至高主宰。

    “只要你能坚持三个月。”

    短暂停顿,留给吕布消化契机,随即,一句足以颠覆他所有执念、点燃他绝境生机的承诺,缓缓落下。

    “待你踏出混沌战场之日,我亲手,为你铸一把方天画戟。”

    一语惊涛骇浪!

    吕布瞳孔骤缩如针尖,呼吸骤然停滞,激荡的神魂剧烈震颤。

    他手中相伴半生的方天画戟,浸染半生战意、万千煞气、无数强者精血神魂,已是三国位面的顶尖神兵,助他铸就人中吕布的无上威名。可这等神兵,终究局限于一方小界,难登诸天巅峰。

    而方羽执掌诸天客栈,一念可镇混沌,抬手可囚万道魔神,随手便能抹平扭曲大道的诡异异常,其修为境界早已超出吕布认知极限。由他亲手铸造的画戟,必将超越诸天凡兵神刃亿万层级,是真正能匹配他无双战力、立足混沌万界的终极神兵!极致的痛楚折磨,三月无间炼狱,换取一柄至高主宰亲手锻造的无双神戟。

    黑暗深渊之中,唯一一缕璀璨天光,骤然破开绝望阴霾。

    无需半分迟疑,吕布从沙哑喉间挤出一句斩钉截铁、燃尽神魂的低吼:“某……应了!!!”

    赤红眼眸之中,褪去大半疯狂戾气,取而代之的是偏执决绝、燃尽一切的执念光芒。莫说三月炼狱,纵使三年、三十载无尽折磨,他亦甘之如饴。他要熬过低谷、走出绝境,手持无上神戟,再战诸天,洗刷屈辱、登顶巅峰!

    一旁呆滞的哪吒见状,心底瞬间坠入冰窟。

    吕布有期限、有承诺、有绝境翻盘的希望。可他与昏迷的关羽,一无所有。唯有不死不灭的酷刑,无终无止的折磨,看不到半点尽头与出路。

    哪吒再也顾不上三坛海会大神的颜面,涕泪横流,绝望嘶吼:“尊上!那我呢?关羽呢?我们……”

    任凭他哀嚎乞求,高空再无半点道音回响。

    方才的恩典与承诺,唯独赠予吕布。他与关羽,不过是顺手打入炼狱的添头,生死苦楚、沉沦挣扎,皆无足轻重。

    极致的区别对待,比永世折磨更让人绝望。

    “不!这不公平!!”

    哪吒绝望的嘶喊回荡虚空,混天绫无序翻卷,风火轮灵光明灭不定,尽显慌乱颓态。

    吕布已然无暇顾及旁人悲戚。他深吸一口混杂混沌剧毒、灼烧肺腑的污浊气流,强行压下肉身神魂的极致剧痛,目光重新锁定这片恐怖死寂的混沌大地。

    极致痛楚?无间炼狱?

    吕布咧嘴一笑,血染齿唇,笑容狰狞而决绝,对着整片归墟坟场朗声宣告:“某倒要看看,这‘极之’,能奈我何!”

    话音落地,天地异动。

    此前因尊上印记蛰伏收敛的无尽恶意,再度汹涌复苏。

    “哦?不死不灭,且能知痛?倒是新奇。”一道沙哑飘忽的古老声音响起,裹挟把玩猎物的残忍兴致,“老夫正缺几具耐熬的材料,正好试试新创的万魂噬心咒。”

    “桀桀桀,盘古送来的小玩意儿,沾了至高印记,不能吞噬,把玩一番倒是无妨!”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骤然逼近,亿万细微刃丝瞬间切割吕布全身,痛感穿透皮肉经脉,直刺神魂本源,蚀骨钻心,无休无止。

    “蝼蚁执念,于永恒痛苦面前,不值一提。”宏大冷漠的道音落下,周遭混沌气流骤然沉重亿万倍,宛若万座太古神山轰然压落,欲将吕布血肉骨骼、神魂经脉碾为微尘。不死不灭的规则让他无法陨落,只能在碾碎、重组、再碾碎的无尽循环中,承受亘古未见的酷刑。

    下一瞬,赤红龙瞳骤然锁定其身,焚天煮道的混沌神火凭空降临,瞬间吞没吕布整具身躯。此火可焚万物、炼化大道,吕布肉身神魂瞬息汽化,又在规则之力下重生往复,灼烧之痛,永不停歇。

    哪吒与关羽同样难逃劫难。

    漆黑腐朽的诅咒藤蔓疯狂滋生,穿透哪吒莲花真身,汲取他本源灵性与千年仙力,污秽邪气不断侵蚀其身,将清净仙体一点点同化堕落。

    关羽则深陷无尽杀伐幻境,亿万刀兵利刃四面袭来,斩首、腰斩、凌迟、车裂之刑循环往复,次次真实刻骨。他深陷半昏半醒之间,身躯剧烈抽搐,冷汗瞬息被混沌气流蒸发,满目空洞赤红,早已没了武圣半分气度。

    凄厉的痛嚎、绝望的哀嚎,在死寂混沌中此起彼伏,转瞬便被万古虚无吞没。

    吕布牙关紧咬,七窍渗出血丝,肉身神魂反复崩裂重组。他摒弃一切杂念,无视周遭酷刑与旁人哀嚎,所有心神尽数凝于手中黯淡颤抖的方天画戟之上。

    “尊上亲手所铸……方天画戟……三月之期……”

    执念如风中星火,于绝境中倔强燃烧,支撑着他濒临崩溃的意志。所有痛楚、屈辱、不甘,尽数化作淬炼自身的燃料,灌入相伴半生的神兵之中。

    黯淡的暗红戟芒,于烈火重压之下,愈发凝实内敛,裹挟着向死而生的惨烈锋芒,静静等待涅盘之日。

    混沌坟场,无间炼狱正式开启。

    每一秒皆是煎熬,每一息皆是酷刑。

    吕布以执念淬炼战意,于痛苦中静待神兵新生。

    哪吒、关羽沉沦绝望深渊,在无尽折磨中苦苦挣扎。

    诸天客栈,静室之内。

    方羽缓缓睁眼,深邃眼眸倒映窗外流云聚散,无喜无悲,古井无波。

    “三月为期。”

    “吕布,莫要让我失望。”

    “且看这凡俗战场淬炼出的精铁,能否经得住诸天最残酷的熔炉,蜕变为真正的神兵之胚。”

    指尖一缕微渺混沌气流悄然浮现,内含亿万大道碎片生灭重组,隐隐凝聚一柄模糊戟影,转瞬消散虚空。

    混沌战场的折磨,仍在无休止延续。

    吕布承受的痛苦,早已超脱物理桎梏。混沌神火焚炼神魂,太古重压碾磨肉身,魂刺噬心放大毕生恐惧与执念,时空错乱拉长无尽煎熬。全方位、无死角的酷刑层层叠加,不断摧毁、重塑、打磨他的肉身与意志。他双目赤红滴血,浑身筋脉暴起,皮肉之下似有万虫啃噬,唯有紧握画戟的双手从未松动。这柄黯淡的神兵,是他沉沦苦海之中,唯一锚定自我、支撑意志的浮木。

    执念不灭,支撑他熬过一分一秒的无间折磨。

    哪吒的处境愈发凄惨。莲花真身本属清净灵物,最忌混沌污秽侵蚀。此刻他周身仙光尽褪,被墨绿色污浊邪气包裹,混天绫破败黯淡,风火轮彻底熄火锈蚀。诅咒藤蔓深入神魂本源,一点点抽空他的灵性根基,让他意识愈发涣散。

    封神之战的骁勇、诸天游历的见闻,尽数模糊消散,孩童最原始的恐惧占据心神,一声声呢喃着爹娘师尊,陷入无尽惶恐。昔日桀骜神将,已然被折磨得近乎心性崩塌。

    关羽始终沉沦杀伐幻境,浑浑噩噩,无休无止承受千刑万苦。他早已遗失青龙偃月刀,被困无穷杀戮洪流,反复经历身死道消的极致痛楚。没有希望,没有期限,没有前路,唯有永恒的折磨与虚无。

    就在三人意志濒临彻底崩碎、即将彻底沉沦之际,方羽的道音再度穿透虚空,落于三人心神。

    道音降临的刹那,所有层层叠加、不断加剧的酷刑骤然凝滞。折磨并未彻底消失,却给了三人一丝弥足珍贵的喘息之机。

    吕布猛然抬首,眸中爆发生机;哪吒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满怀卑微渴求;就连浑噩沉沦的关羽,空洞的眼底,也泛起一丝微弱波动。

    方羽道音先落哪吒神魂,平淡无波:“哪吒。”

    哪吒浑身剧震,心神紧绷,屏息静待裁决。

    “你若也能坚持三月,”

    “待踏出混沌战场,我亦亲手为你铸一柄火尖枪。”

    一语落地,惊雷炸响!

    濒临崩溃的哪吒,瞬间被极致的狂喜裹挟。此前目睹吕布得此殊荣,他满心绝望艳羡,从未敢奢望自己能获同等恩典。他自认心性、战力、价值皆不及吕布,不配得到尊上亲铸神兵。

    可此刻,绝境天光同样为他而开!

    尊上亲铸的火尖枪,必将超越他手中凡仙兵刃,成为适配他真身、纵横诸天的无上利器!

    污秽侵蚀、神魂折磨、无尽痛苦,顷刻间皆有了意义。

    “多谢尊上!哪吒定当拼死坚持,万死不辞!”哪吒涕泪纵横,嘶哑嘶吼,涣散的眼眸重燃执念火光,拼尽全力催动残存莲花本源,顽强抵抗污秽藤蔓的侵蚀同化。

    道音流转,最终落于关羽沉寂的识海之中。

    “至于关羽。”

    语调依旧淡漠,却裹挟着极致的疏离与漠然,不带半分考量。

    “他又不是我诸天客栈中人。”

    九字落定,轻如鸿毛,却重压千钧,彻底击碎了关羽残存的所有侥幸。

    吕布、哪吒皆是客栈在册之人,犯错受罚,亦有试炼恩典、逆袭机缘。唯独他,只是旁人闹剧的旁观者,是被顺手打入炼狱的外人,无资格、无价值、无恩典、无未来。

    他义薄云天、名传万古,一生磊落、纵横沙场,到头来,在诸天至高眼中,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凑数蝼蚁,连被考验、被期许的资格都不曾拥有。

    极致的不公、刺骨的冷漠、彻底的虚无,化作滔天怨愤,冲破关羽浑噩的意识。

    “呃啊——!!!”

    一声血泪咆哮震彻混沌,压过万古嗡鸣。无尽痛苦、不甘、绝望尽数宣泄,却终究无力撼动分毫既定结局。

    他怨,怨天道不公;他恨,恨自身渺小;他不甘,一生傲骨磊落,却落得如此被漠视、被舍弃的下场。

    可所有情绪,在绝对的至高规则面前,皆苍白可笑。

    吕布侧目一瞥,眼底掠过复杂神色,转瞬便收回目光,专注对抗再度袭来的酷刑。他彻底明晰了尊上的界限——亲疏有别、价值有别、机缘有别。唯有成为客栈核心之人,拥有足够价值,方能得至高垂青。

    哪吒心中惊悸庆幸,看着彻底崩溃的关羽,心中最后一丝同病相怜消散殆尽,只剩无尽紧迫感。他必须咬牙坚持,绝不辜负这来之不易的机缘。

    关羽彻底心性崩塌,放弃所有无谓抵抗,任由幻境刀兵凌迟、污秽藤蔓噬魂,疯狂嘶吼着求死解脱。可不死不灭的规则,让他连最后的终结都无法拥有,只能在无边黑暗中不断沉沦、不断疯魔。

    自此,三人心境彻底分化。

    吕布为神戟淬炼战意,于痛苦中涅盘。

    哪吒为神枪坚守本心,于污秽中蜕变。

    关羽于绝境沉沦疯魔,于虚无中绝望。

    混沌战场的炼狱,被赋予了截然不同的意义。

    诸天客栈静室,方羽洞悉一切,眸底不起波澜。

    “吕布为戟,刚猛过盛,需烈火锻打,褪去戾气,方成大器。”

    “哪吒为枪,灵性有余,坚韧不足,需污秽磨心,方显本真。”

    “关羽恃义傲骨,执念过重,需绝境破执,若能破而后立,尚可堪用。”

    低语轻喃,道尽三人根性与机缘。

    “三月之期,且看尔等能否把握住这一线生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指尖一缕混沌气流浮现,缠绕三色细微灵丝。赤红如血,承载吕布霸道战意;清莹灵动,内含哪吒仙韵本源;青苍傲骨,藏着关羽不屈本心。三丝灵韵在混沌中浮沉淬炼,顽强存续。

    “客栈需猛将冲锋、灵将护法、义将镇守。”

    “谁能脱颖而出,全看自身造化。”

    屈指一弹,混沌气流没入虚空,悄然融入远方混沌战场。

    静室重归宁静,云霞轮转,岁月安然,与远方的无间炼狱、极致挣扎,形成亘古对立。

    稍顷,方羽目光偏移,望向静室一侧空蒙虚空。此地看似空无一物,实则连通客栈核心秘域,专属存放、炼制诸天至宝与终极凶兵。

    他端起青玉案上温茶,浅啜一口,茶汤澄澈神魂,道念清明无垢。

    “前段时间炼制的三柄归墟刀,如今如何了?”

    “归墟刀”三字落下,静室气流骤然凝滞,混沌薄雾尽数停顿。三字裹挟万劫寂灭的森然煞气,足以让诸天道主心神颤栗。

    话音未落,前方虚空水波荡漾,三幅扭曲不定、诡异莫测的光影图景凭空浮现,映照出三柄终极凶兵的真实状态,丝丝缕缕恐怖概念泄露,悄然波及遥远的混沌战场。

    第一幅图景,是绝对虚无的终极死寂。无光阴、无时空、无万物、无生灭,超脱混沌与大道,是一切存在的终点。

    虚无核心,悬着一道无形斩痕,非刀非刃,却是“终结”与“寂灭”的本源概念。这道斩痕静静吞吐,不断消化上一次出鞘斩灭的顶级存在残魂余响,将一切怨念、生机、存在痕迹尽数湮灭,归于绝对死寂。此刀名【永寂】,主掌万物归无,寂灭万道。

    第二幅图景,是错乱重叠的时空断层。过去、现在、未来万千碎片交织错乱,构筑出一片足以困死诸天圣贤的时空迷障。

    迷障中心,一抹黯淡幽光静默悬浮,不沾万物、不映光影,静止所有时空流变,终结一切因果过程。它同时存在于万千时空,又超脱所有维度,日夜消磨着囚禁其中的文明流光与大道本源。此刀名【时痕】,主掌时空静止,终结因果。

    第三幅图景,最为直观恐怖。

    无边无际的恶意之海翻腾咆哮,凝聚诸天亿万魔神的疯狂、诅咒、毁灭与怨毒,无数诡异形体在海中沉浮哀嚎,亵渎理智。

    海心悬浮一柄形态不定的凶刀,刀身凝淤血、腐浊、暗影于一体,遍体生嘴、满眼轮回、触须蠕动,本身即是疯狂与亵渎的化身。它持续同化周遭恶意,滋生更深层的虚无之恶,刀柄囚禁一尊万古魔神残魂,日夜哀嚎,化作刀身不灭的凶煞燃料。此刀名【渊诅】,主掌万恶侵蚀,亵渎众生。

    三柄凶兵,三道终极法则,丝丝概念泄露,瞬间席卷混沌战场。

    吕布心头骤然笼罩无边死寂,所有战意、挣扎、执念,仿佛都将被彻底抹去,本能的极致恐惧席卷心神,却被他强行化作更强的战意,誓要挣脱寂灭宿命。

    哪吒周身时空错乱加剧,修行、抵抗、坚持的一切过程都被凝滞虚化,前路缥缈虚无,让他愈发渴望至高神兵傍身。

    关羽本就濒临疯魔,骤然被渊诅刀的亵渎恶意侵入心神,毕生坚守的忠义道念被疯狂侵蚀、扭曲玷污,濒临彻底道崩魂灭。

    客栈静室,方羽凝望三幅图景,淡然点评:“永寂消化残响,进度尚可;时痕精炼时空流光,稍显滞缓;渊诅吞噬魔神残魂,倒是快于预估。”

    “渊诅食材活性充足,养分浑厚。时痕食材驳杂纷乱,需日久精炼。永寂上次食材品级虽高,却不合刀性,余味难消。”

    食材、用餐、余味。

    寻常字眼,用以评价斩杀诸天顶级存在、滋养终极凶兵的过程,平淡之中,尽显俯瞰万古的无上格局。那些足以颠覆万界的魔神道主,于他而言,不过是养刀耗材。

    “此前试刀,略显仓促。”方羽放下茶杯,眸底微光流转,“食材甄选、火候掌控、刀身淬炼,皆有精进空间。”

    随即语气平淡续道:“好在混沌战场之中,最不缺的,便是诸天硬骨、顶级残魂,足够磨刀养器。”

    谈及为吕布、哪吒铸兵之事,他心中已有定计:“二人未来神兵,无需归墟刀这般极端凶煞。当刚柔并济,贴合其道,留有精进余地。可借永寂之纯粹、时痕之莫测,辅以渊诅之活性,融混沌战场无尽残料余响,炼专属无双神兵。”

    “且待三月期满,观其心性坚韧与否,再行铸兵。”

    他眼底掠过一丝淡不可查的深意:“但愿你二人日后直面归墟三刀,不会觉得,这几柄失败品,太过锋利。”

    语毕,三幅诡异图景消散虚空,静室重归安然。

    混沌战场的淬炼仍无停歇,炼狱之中的三人,尚且不知自己未来的神兵,将以诸天顶级魔神、大道残响为料,以终极凶兵道则为基,堪称万界顶级。

    稍顷,方羽心念微动,一缕无形神念穿透庭院回廊,精准落于园中蹑手蹑脚的寒妙依身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彼时寒妙依正敛息潜行,打算捉弄一番悉心养护凰血仙葩的林黛玉,狡黠笑意刚挂唇角,识海骤然响起方羽淡漠的传音:“妙依。即刻回来,看护瑶光。”

    寒妙依浑身一僵,恶作剧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心虚收敛所有灵动,恭敬神念回应:“尊上,妙依遵命。”

    她瞬间洞悉深意,这并非单纯看护孩童,而是尊上察觉她四处嬉闹,变相令她归位静修,安分守己。

    带着一丝遗憾,她瞥了一眼园中的纤弱身影,旋身化作流光,折返方羽居所小院。

    院内安宁静谧,内室传来瑶光均匀安稳的呼吸声,小丫头仍在沉睡休养。

    寒妙依轻推院门而入,整理裙裾鬓发,端庄落座蒲团,眼观鼻鼻观心,乖巧看护内室沉睡的瑶光,只是一双灵动眼眸,忍不住偷偷瞟向前方静坐的玄衣背影,满心好奇。

    未等她心绪平复,方羽带着一丝淡淡的传音,再度响彻她的真灵深处,清晰直白,带着几分没好气:

    “老公不叫,只管唤尊上。”

    短短八字,如惊雷炸响,震得寒妙依神魂摇曳、大脑空白。

    极致的羞窘瞬间席卷全身,血色瞬间爬满脸颊、耳根、脖颈,肌肤滚烫发烫。她从未想过,淡漠万古、无牵无挂的尊上,竟然会执着于区区称谓,会介意她的疏离敬畏!

    她一直恪守分寸,心怀敬畏,以属下自居,不敢有半分僭越亲近,却不料这份恭谨疏离,反倒惹得尊上不悦。

    未等她慌乱回神,方羽的声音再度落下,字字清晰,敲定名分:“你与冷寻双,皆是我方羽道侣。屡屡与我疏离,莫非脑子被雷霆本源劈坏了?”

    道侣!

    亲口定论,毋庸置疑!

    不是属下、不是侍妾、不是玩伴,是堂堂正正、名正言顺的道侣,与清冷孤傲的冷寻双并列!

    压抑心底的悸动、惶恐、欣喜瞬间爆发,寒妙依心神震颤,泪水几欲涌出。原来她的小心翼翼、刻意疏离,在尊上眼中,只是愚钝糊涂、不懂亲近。

    “我……我没有疏离……我只是……”她神魂传音结结巴巴,羞赧至极,那个亲昵的称呼在舌尖反复滚动,羞于出口,却又不敢违逆,最终闭着眼,用尽毕生勇气,细若蚊蚋般挤出二字:“老……老公……”

    话音落地,她浑身发烫,娇躯轻颤,垂首埋眉,再不敢直视前方,满心羞窘,无地自容。

    静室陷入片刻寂静。

    没有回应,没有动静。

    可这份沉默,比责备更让人煎熬。寒妙依心跳如擂鼓,忐忑不安,不知自己是否合了心意,是否还在被尊上怪罪。

    沉寂数息,方羽平淡的道音再度响起,抛出一则惊天秘闻:“寻双已为我诞下一女。”

    轰!

    又是一道惊雷,劈得寒妙依头晕目眩、彻底呆滞。

    冷寻双!素来清冷孤高、万事不萦于心的冷寻双,竟然早已为尊上诞下血脉子嗣!难怪她近日行踪飘忽、气息内敛,原来竟是孕育子嗣、养护血脉!

    心神震颤未歇,更让她羞愤无措的话语接踵而至:“我倒要看看,你妙依,何时为我也生一个女儿。”

    生一个女儿!

    极致直白、极致私密的话语,彻底击溃寒妙依所有心神防线。羞赧、慌乱、震惊、悸动、忐忑交织缠绕,让她浑身酸软、几欲瘫倒。

    她语无伦次,神魂混乱,再也组织不起完整语句,满心只剩滚烫的羞意,几乎要消融自身。

    方羽依旧背身静坐,语气平淡如常,仿若闲谈琐事:“瑶光近日时常念叨,想要一个妹妹作伴。你与寻双身为道侣,此事也当有所规划。何时为宜?”

    规划子嗣!

    直白的问询,让寒妙依彻底手足无措,只能带着哭腔怯声回应:“妙依不知……全凭老公做主……”

    见她彻底慌乱臣服,方羽话锋陡然一转,褪去旖旎暧昧,重回正事,字字凝重:“此事不急。待你修为精进,神魂稳固,能扛住渊诅刀煞气、不被凶兵反噬,再议不迟。”

    渊诅刀!

    三字如冰水浇头,瞬间冲散所有旖旎羞赧,换回寒妙依最深的忌惮恐惧。那柄盘踞万恶之海、吞噬魔神残魂的亵渎凶兵,竟是为她准备的本命神兵!

    “寻双掌寂元,你执渊诅。各司其职,各承其道。”方羽语气平淡,敲定二人宿命。

    原来冷寻双早已执掌归墟凶兵,早已坐稳道侣名分,唯有她,心性愚钝、修为不足、畏首畏尾,迟迟跟不上脚步。

    “执掌渊诅,煞气随心之后,再为我生女儿,不算迟。”

    一句结语,将极致凶险的修道路途,与极致亲昵的宿命羁绊,牢牢绑定。

    冰火交织、惧喜相融、羞惧并存的未来,就此钉入她的命途之中。

    寒妙依瘫坐蒲团,心神大乱,羞赧与恐惧交织,茫然与认命共存,彻底没了往日的灵动狡黠。

    夜色渐深,星河垂落,星辉透过窗棂洒落静室。

    方羽凝望漫天星辰,片刻后,一声极淡的轻笑落于寒妙依识海,带着几分无奈与戏谑:“呵。妙依这丫头,真是傻了。”寒妙依心神剧颤,愈发羞窘,心知自己方才失态百出、愚钝至极。

    而下一句话语,更是让她彻底无地自容、羞愧欲绝:“瑶光,本就是我与寻双的女儿。这般浅显之事,你竟全然遗忘?”

    原来!

    朝夕相伴、软糯亲昵、日日唤她姨娘的瑶光,便是冷寻双所生的尊上血脉!

    那些无数次被她忽略的细节、眼底的蛛丝马迹、旁人的了然目光,尽数串联,真相昭然若揭!

    她自诩玲珑剔透,却愚钝至此,眼睁睁看着真相摆在眼前,兀自懵懂无知,闹出无尽羞人笑话。

    “我……我一时糊涂,未曾记起……”寒妙依满心羞愧,泪水氤氲眼底,几乎要滚落。

    “不过是记性差了,日后多上心便是。”方羽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随即淡淡吩咐,“瑶光吸纳元凤祝福之力,沉睡休养属正常机缘,你好生看护,有异动即刻报我。”

    终于得到台阶,寒妙依连忙应声,狼狈起身,逃也似的钻入内室。

    看着榻上瑶光恬静纯真的睡颜,那酷似尊上的深邃气韵、肖似冷寻双的清冷眉眼,愈发清晰。一声声软糯的“妙依姨娘”在耳畔回响,字字沉重,压得她心神震颤。

    姨娘!

    这个她此前只当孩童亲昵的称呼,竟是身份、辈份、宿命的最好印证!

    羞愤、自责、懵懂、归属感交织心头,让她心绪翻涌不息。

    正当她对着瑶光睡颜怔怔出神、稍稍平复心神之际,方羽的传音再度穿透珠帘,淡淡响起:“哭够了?出息。”

    一句轻斥,让她瞬间绷紧身躯,慌忙收敛泪痕,窘迫至极。

    “不过点破实情,便慌乱至此。日后若是执掌渊诅、身怀子嗣,心性这般不稳,如何担当?”

    身怀子嗣四字,再度让她脸颊滚烫、心神大乱,连连求饶不敢再听。

    方羽不再戏谑,回归平静,任由她在内室静心平复心绪。

    内室明珠温润,女童安然酣眠。

    外室玄衣静坐,星河映眸万古。

    远方混沌战场的炼狱折磨依旧不休,三人的执念与挣扎仍在延续。

    而诸天客栈之内,一场关于名分、宿命、神兵、子嗣的微妙羁绊,已然悄然落定,静待来日花开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