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方羽穿越 > 第149章 前世记忆
    空间通道在聂风与苏月清面前缓缓旋转,内部光影流转,通往未知的“小李飞刀”世界。苏月清握着聂风的手,心中既有对未知旅程的紧张与期待,也依然对脑海中那两段并存记忆的“矛盾”与自身“存在”的本质,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困惑与迷茫。

    她为何能如此“契合”地接收明月的记忆,甚至感同身受?难道仅仅因为“真灵深处有一部分特质相同”?这份特质,究竟“同”到了何种程度?她苏月清,到底算是明月的“转世”,还是一个“偶然”继承了部分前世印记的“全新个体”?

    这个问题,如同细小的芒刺,虽不剧烈,却始终扎在她的心头,影响着她的心境与对未来的认知。

    就在她心神微恍,即将跟随聂风踏入通道的刹那——

    一直静立旁观、神色平静的方羽,忽然再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即将离开的两人耳中,尤其是苏月清的心中:

    “月清。”

    苏月清脚步一顿,与聂风同时停下,回身望向方羽。

    方羽的目光落在苏月清略显迷茫的脸上,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她心底那最后一丝困惑。他没有立刻看向即将开启的通道,而是缓步走到苏月清面前,平静地注视着她。

    聂风也察觉到了苏月清心中的最后一丝不安,默默松开了些许握着她的手,给予她空间。

    “临行之前,有件事,需让你彻底明白。” 方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直达灵魂的穿透力,让苏月清不由自主地凝神倾听。

    “先前告诉你,明月的记忆是你真灵深处的‘前世印记’,是‘遗产’与‘镜子’。” 方羽缓缓说道,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现在,我来告诉你,为何把明月的记忆给你。”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苏月清的双眼,看到了她灵魂最核心、那经历了无数次轮回冲刷、却依然保留着最初形态的“真灵烙印”。

    “那是因为,你的前世,就是明月。”

    “你的前世,就是明月!”

    这八个字,如同九霄惊雷,狠狠劈在苏月清的心湖深处!也让她身旁的聂风,瞳孔骤然收缩!

    先前所有的猜测、所有的“前世印记”、“真灵特质相同”等模糊说法,在这一刻,被这最直接、最明确的定义,彻底戳破!

    苏月清,不是什么“继承了部分明月特质的全新灵魂”,她就是明月本人,是明月在无数次轮回之后,这一世的转世之身!

    “只是,” 方羽的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常识,

    “投胎的时候,喝了孟婆汤而已。”

    “喝了孟婆汤而已”!

    简单的一句话,解释了所有“不同”的根源。

    孟婆汤,抹去了前世的记忆,洗去了前尘的因果纠缠,让一个灵魂得以“清白”地开始新的一生。所以,苏月清不记得自己是明月,不记得与聂风的过往,不记得那些爱恨情仇。她的性格、她的成长环境、她今生的所有经历与选择,都是在“空白”的基础上,重新塑造的“苏月清”。

    但,真灵烙印本身,是无法被孟婆汤彻底抹除的。那是灵魂最本质的“底色”,是历经万世轮回也不会改变的“核心特质”。明月那份清澈、温柔、坚韧,对音律的敏感,对“情”的执着与纯粹,乃至那份吸引聂风的、独一无二的“神韵”,都深深烙印在她的真灵之中,随着她一起转世,成为了苏月清天赋、性情、乃至部分命运的“底色”与“源头”。

    所以,她能完美接收、共鸣明月的记忆与情感,因为那本来就是“她自己”的过去!

    所以,她见到聂风时会有灵魂的悸动,因为那是刻印在真灵深处的、跨越了轮回的吸引与呼唤!

    所以,方羽会说,明月的记忆是她的“遗产”与“镜子”,因为她本就是“遗产”的继承人,是“镜子”中那个身影的“今生”!

    “可明白?” 方羽最后问道,目光平静地看着苏月清。

    苏月清呆立在原地,如遭五雷轰顶,脑海中一片空白,随即又被汹涌而来的、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所淹没!

    震惊、茫然、恍然、荒谬、委屈、释然、沉重……无数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她是明月?那个在记忆中爱得刻骨铭心、也死得凄美遗憾的女子,就是她自己?那她这十几年来,作为“苏月清”所经历的一切,所感受到的孤独、对未来的迷茫、对自身存在价值的怀疑,又算什么?只是一场“喝了孟婆汤”后的、短暂的“无知”旅程吗?

    那她对聂风……那份莫名的熟悉、安心、悸动,以及隐隐的、连自己都害怕的靠近欲望,又算什么?是前世未了的情缘在今生的延续?还是……今生独立的苏月清,对一个优秀男子的正常好感,被前世的记忆“污染”和“误导”了?

    我是谁?我到底是苏月清,还是明月?亦或是……两者的混合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巨大的身份认知冲击,让苏月清脸色苍白,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聂风连忙扶住她,眼中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复杂。他虽然早有猜测,但当尊上亲口证实,苏月清就是明月转世时,那份冲击力依然无与伦比。他看着怀中这个眼神空洞、失魂落魄的少女,心中涌起滔天巨浪。她是明月,却又不是完全的那个明月。他该如何对待她?是将对明月的愧疚与深情,投射到她身上?还是将她完全视为一个独立的、需要重新认识的苏月清?

    方羽看着两人剧烈波动的神色,并无意外,只是淡淡道:

    “明白,与接受,是两回事。”

    “告诉你真相,是让你不再自我怀疑,不再困惑于‘为何是我’。”

    “但如何对待这份‘真相’,如何定义‘你是谁’,是你自己的修行,是你与聂风之间,需要重新审视与建立的‘因果’。”

    “此次前往那方小界,远离熟悉的环境,面对未知的挑战,或许正是你理清自我、验证内心的最好机会。”

    “是沉溺于前世记忆,将自己束缚在‘明月’的影子中?”

    “还是接纳前世的经历作为宝贵财富,但坚定不移地走好‘苏月清’今生之路,甚至书写出与前世不同的、更精彩的篇章?”

    “选择,依然在你。”

    方羽的话,如同冰冷而清醒的泉水,浇在苏月清混乱灼热的心头,让她从巨大的冲击中,勉强找回了一丝理智。

    是啊,真相是真相,但如何“活”,才是关键。

    她慢慢站直身体,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翻腾的心绪。她抬起头,再次看向方羽,眼神虽然依旧复杂,却少了之前的迷茫与空洞,多了一丝沉重,却也多了一丝……清晰。

    “我……明白了。” 苏月清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多谢尊上告知真相。月清……会好好想想,我……到底是谁,又该……如何前行。”

    她又看向扶着自己的聂风,眼神变得更加复杂,有依赖,有探寻,也有一丝刻意的疏离与自我保护:“聂……聂风,此去……还请多多指教。我……需要一些时间。”

    聂风看着苏月清眼中那竭力保持的清醒与距离感,心中微微一痛,却也理解她的挣扎。他点了点头,声音温和而坚定:“我明白。无论你是明月,还是苏月清,你都是你。此去,我会护你周全,也会……尊重你的一切选择。”

    方羽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只是再次指了指那旋转的空间通道。

    “去吧。时间不等人。”

    聂风与苏月清对视一眼,这一次,两人的眼神中都多了几分沉重与明确。

    不再犹豫,两人同时转身,毅然踏入了通往“小李飞刀”世界的空间通道。

    光影吞没他们的身影,通道缓缓闭合。

    方羽独自站在灵泉边,望着恢复平静的虚空,眼神深邃。

    “真相的冲击,是磨砺心性的第一道坎。”

    “能否跨过,能否在‘前世今生’的纠葛中找到真正的‘自我’,看清自己的‘道’,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南离……希望你们此去,一切顺利。”

    他低声自语,身影缓缓淡去,仿佛从未在此停留。

    灵泉边,空间通道彻底闭合的涟漪缓缓消散,空气中残留的微弱空间波动也归于平静。聂风与苏月清的身影已然没入那未知的彼方,带着沉重的真相、复杂的心绪,以及方羽交付的“接应南离、探查变数、历练己身”的任务。

    方羽并未立刻离开。他独自静立,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空间壁垒,投向了遥远不可知、但在他感知中仍有模糊联系的那方“小李飞刀”世界。

    南离,他麾下掌控毁灭之力、性情冷峻的得力追随者,奉命前往处理五毒童子之父及其母,却逾期未归,音讯全无。以他对南离实力的了解,那方小界本不该有能“耽搁”他如此之久的存在,除非……

    是遇到了意料之外的、超越那方世界常规的力量层次?是那“五毒童子”之母身上,牵扯出了什么隐藏极深的秘密或背景?还是……那方世界本身,因为自己之前的降临与搅动,产生了某些不可预知的“异变”或“反噬”?

    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南离此刻的处境,可能并不乐观,甚至……存在风险。

    方羽行事,看似随性淡漠,实则心中自有经纬。南离是他的人,是他亲手“打造”的、承载“毁灭”之道的兵器,亦是他布局中重要的一环。他不能,也不会坐视其陷入真正的绝境而不管。

    更何况,他刚刚将聂风和苏月清(明月的转世)也派了过去。虽然留下了印记护身,但那更多是针对无法抵御的危险的“后手”。在真正遭遇强大对手时,多一份底牌,便多一分转圜的余地。

    心念至此,方羽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舒展,掌心向天,对着面前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

    没有璀璨的光芒爆发,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甚至没有引起周围灵气丝毫的紊乱。方羽的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然而,随着他这个简单的动作,一股难以形容的、凌驾于法则之上、仿佛源自万物本源意志的、纯粹的“存在感”与“掌控力”,悄然弥漫开来。这股力量无形无质,却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极其细微的、近乎“朝拜”般的战栗与凝滞。

    “南离。”

    方羽口中,轻轻吐出这个名字。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跨越无尽时空的“锚定”与“呼唤”之力,无视了世界壁垒的阻隔,循着他与追随者之间那无形的、源自力量核心的联系,瞬间投射向了遥远的、属于小李飞刀世界的某个方位!

    在那不可知的遥远彼方,或许正面临困境、苦战,甚至潜伏于暗处的南离,其灵魂核心深处,与方羽相连的那道“毁灭本源”烙印,骤然明亮、灼热了一瞬!仿佛感受到了至高主宰的注视与召唤!

    与此同时,方羽抬起的右手掌心之中,三缕凝练到极致、颜色近乎纯粹透明、却又隐隐折射出毁灭、终结、湮灭等一切负面概念本源的“气流”或“丝线”,凭空浮现!

    这三缕气流,细若发丝,却仿佛蕴含着足以焚灭星辰、终结纪元、让万物归墟的恐怖威能!它们静静悬浮在方羽掌心,微微摇曳,周围的光线都仿佛被其吞噬、扭曲,连空间都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如同被灼烧过的黑色痕迹。

    这正是方羽以自身无上伟力,结合对“毁灭”大道的至高领悟,临时抽取、凝练、赋予形态的三道攻击性力量!每一道,都蕴含着他随手一击的威力!

    虽然只是“随手一击”,但对于方羽这等层次的存在而言,即便是随手一击,也绝非寻常“道主”能够想象!其威能,足以轻易湮灭一方小千世界的核心,抹去一条完整的次级法则,甚至能对真正的“道主”级存在构成致命威胁!用来应对那方“小李飞刀”世界可能出现的“变数”,堪称是降维打击般的终极底牌!

    “给你,自己的三次一击。”

    方羽的声音平静,仿佛只是在交付三件寻常的物件。

    他掌心微震。

    那三缕凝练着毁灭本源、代表着方羽随手一击的透明气流,瞬间化作三道无法用颜色形容、仿佛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流光,顺着方羽与南离之间那无形的灵魂联系通道,无视了时空与世界的阻隔,瞬息之间,便已跨越了无尽虚空,直接没入了远在小李飞刀世界、不知身处何地的南离体内!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融入了南离灵魂深处那道属于方羽的“毁灭本源”烙印之中,化为三道隐藏的、可被南离心念引动的、一次性的攻击印记!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发生在刹那之间。

    除了方羽本人,以及遥远彼方、灵魂烙印骤然炽热、随即感受到三道恐怖力量悄然蛰伏于己身的南离,再无任何人能察觉到这跨越世界的、赐予力量的伟迹。

    西湖客栈内,依旧平静。灵泉汩汩,药草芬芳。女娲等人仍在远处照料灵植,对这边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方羽缓缓放下右手,周身那股无形的、令法则战栗的气息也随之敛去,重新变回那个看似普通的青衫书生模样。

    他负手而立,目光依旧望向虚空,仿佛能看到遥远世界彼端,南离在接收到这三道“一击”时,那冰冷面容上可能闪过的惊愕、凝重,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加坚定的信心。

    有了这三道“保命符”,南离的安全性将大大增加,应对变数的底气也更足。聂风和苏月清此去,若有南离接应,风险也会降低。

    “三道一击……若连这都应付不了,” 方羽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漠然,“那便只能说明,那方小界的‘水’,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或者……南离的‘毁灭’之道,仍需更多磨砺。”

    他不再停留,转身,缓步向自己的静室走去。

    该做的准备,已经做了。该给予的助力,也已经给予。

    接下来,便是等待。

    等待聂风、苏月清与南离在彼界汇合,探查清楚“变数”的真相。

    等待西湖客栈内众人,在这三个月的“沉淀”与“准备”期中,各自的进展与突破。

    也等待……他自己,在静修与推演中,对下一步的布局,有更清晰的规划。

    三个月的期限,才过去不到一个月。风暴前的宁静,或许还将持续一段时间。但所有人都知道,当期限结束,方羽再次召集众人之时,必将有新的、更加波澜壮阔的征程与挑战,在等待着他们。

    而此刻,在遥远的小李飞刀世界,刚刚接收到尊上隔空赐予三道“一击”之力的南离,冰冷的眼眸深处,燃起了一缕更加幽深、更加炽烈的毁灭之火。他望向某个方向,那里,似乎有令他感到厌恶与威胁的、不同寻常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聂风与苏月清,也正从空间通道的另一端走出,踏入了这个熟悉又似乎变得有些陌生的世界。苏月清感受着空气中截然不同的能量与法则气息,脑海中关于“明月”的记忆,与眼前所见的世界隐隐呼应,让她对“前世”与“今生”的思考,变得更加具体而深刻。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聂风,这个在前世爱恨纠缠、在今生又将成为她唯一依靠与向导的男子,心中复杂难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方羽缓步走向静室的背影,在灵泉氤氲的水汽与灵药芬芳中,显得越发飘渺淡然。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入静室门槛的刹那,脚步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他那深邃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计算”与“权衡”的光芒。仿佛一台精密的仪器,在完成主要指令后,又对某个潜在的、细微的变量进行了补充校验。

    刚刚赐予南离三道“一击”之力,是为确保这位陷于彼界的追随者拥有足以应对“变数”乃至“意外”的终极底牌。此举稳妥,合乎他一贯的行事逻辑——掌控力与容错率。

    但……

    聂风。

    这个刚刚被他派往同一世界,肩负“接应南离、历练己身、厘清因果”多重任务的温和男子,此刻带着刚刚得知“明月转世”真相、心境尚未完全平复、修为也远未恢复巅峰(在混沌战场虽有收获,但距离他全盛时期仍有差距)的苏月清……

    聂风的实力,自然毋庸置疑。“风无相”之道已趋化境,在“神级”中也属佼佼,配合其丰富的战斗经验与应变能力,在小李飞刀那等世界,本应足以横行。

    可“变数”之所以为“变数”,就在于其“不可预知”。能“耽搁”甚至“威胁”到南离的存在,其层次恐怕已然超出了那方世界的常规上限。聂风虽强,带着一个“拖累”(以任务视角看,初涉修行的苏月清确实会分散聂风精力,限制其发挥),又在明处(需主动探查、寻人),而敌暗我明……

    万一……那“变数”的强度,超出了聂风当前能力的应对范畴?

    万一……南离已陷入某种需要外部强力破局的特殊困境,聂风携苏月清赶到,反成累赘,甚至一同陷入险境?

    万一……苏月清因“前世明月”身份的冲击,心神不稳,在关键时刻成为突破口……

    诸多“万一”的可能性,如同浮光掠影,在方羽那近乎全知全能的推演思维中一闪而过。虽然每种可能性发生的概率在他看来都不高,但叠加起来,尤其是考虑到苏月清这个特殊的、与聂风羁绊极深的“变量”存在,整体的风险系数,便值得再添一道保险了。

    毕竟,聂风不仅是得力追随者,更是他“风云”布局中不可或缺的“风”。苏月清(明月转世)的身上,或许也牵扯着某些他尚未完全看清的、关于“情劫”、“因果”乃至“真灵轮回”的奥秘,有观察与引导的价值。

    损失任何一个,都不符合他的利益,也……并非他所愿。

    心念电转间,方羽已然做出了决断。

    “算了。”

    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从他口中逸出,带着一丝近乎“麻烦”的意味,却又无比果断。

    他再次转过身,并未走出静室门槛,只是站在门内阴影与门外光亮的交界处,目光再次投向聂风与苏月清刚刚消失的那片虚空。那里,空间通道的余波早已彻底平复,但在方羽的感知中,那条连接着两个世界的、由他亲手开辟的临时“因果线”与“空间坐标”,依然清晰可见。

    他再次抬起了右手。

    与刚才赐予南离时如出一辙的动作,五指舒展,掌心向天,对着那片虚空。

    同样无形无质、却令法则微微战栗的“存在感”与“掌控力”悄然弥漫。

    “也给风,三次自己的一击吧。”

    他的声音平淡,如同在决定晚餐多加一道菜。

    话音落下的同时,方羽掌心之中,再次浮现出三缕凝练到极致、颜色近乎纯粹透明、却隐隐折射出“无相”、“自由”、“守护”乃至一丝“因果牵引” 等符合概念本源的独特“气流”!

    这三缕气流,与赐予南离的那三缕“毁灭一击”在本质层次上完全相同,都蕴含着方羽“随手一击”的恐怖威能。但其内在的“道韵”与“倾向性”,却因接收对象的不同,而发生了微妙的调整。

    赐予南离的,是极致的“毁灭”与“终结”,追求一击必杀,万物归墟。

    而此刻为聂风准备的,则更偏向于“无相”的变幻莫测,“自由”的穿梭无碍,以及隐含的、针对“守护”与“因果”的特定强化。这显然更适合聂风“风无相”之道的特性,也更能应对保护苏月清、接应南离、探查变数等复合任务可能遇到的各种复杂情况。

    “防止……” 方羽顿了顿,似乎觉得理由不言自明,无需赘述,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意外。”

    是的,防止意外。为那虽然概率不高,但一旦发生便可能造成不可挽回损失的“意外”,再上一道最坚固的保险。

    “不再迟疑。”

    他心念微动,掌心的三缕蕴含“无相一击”之力的气流,瞬间化作流光,循着聂风身上那道同样清晰无比的灵魂联系与空间坐标,跨越世界,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刚刚踏入小李飞刀世界、或许正警惕打量四周环境的聂风体内,融入其“风无相”道基深处,化为三道同样隐藏的、一次性的攻击印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做完这一切,方羽并未立刻收手。

    他目光微凝,仿佛穿透了世界壁垒,直接“看”到了刚刚接受印记、正为体内突然多出的三道恐怖力量而震惊、随即恍然的聂风。

    一道清晰、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意念,随着那三道印记的融入,直接烙印在了聂风的心神最深处:

    “此三击,乃吾赐予,蕴含吾随手一击之威。”

    “非生死之际,绝不可用。”

    “谨记。”

    “生死之际,绝不可用”!

    这是最严格的限制!意味着,除非聂风(或他必须守护的苏月清)真正面临陨落、形神俱灭的绝对绝境,否则,绝不允许动用这三道保命底牌!

    这限制,既是为了防止聂风产生依赖,懈怠了自身的磨砺与成长(毕竟他此去也有“历练”之责),也是为了避免力量滥用,可能对那方小界造成不可控的、过度的破坏(方羽虽然不在乎,但也不想无意义地毁掉一个还有观察价值的世界),更是对聂风心性的一次考验——在绝境中,能否坚守本心,判断真正的“生死关头”,而非稍有危险就动用“外挂”。

    赐予力量,同时设下最严厉的使用限制。这符合方羽一贯的作风——给予机会与保障,但道路与抉择,仍需追随者自己来走、来判断。

    遥远的彼界,刚刚踏出空间通道、尚在观察环境的聂风,身躯微微一震,眼中闪过震惊、恍然,随即化为无比的凝重与感激。他对着虚空(方羽所在的方向)无声地、深深地一揖,心中已然明了尊上的深意与期许。有了这三道“一击”作为最后的依仗,他心中的压力并未减轻,反而更加沉甸甸——这意味着,尊上认为此行可能存在需要动用此等底牌的“生死危机”!但同时,他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责任——必须守护好月清,必须找到南离,必须查明变数,并且……不到真正万不得已,绝不能依赖这份外力!

    方羽感知到聂风心绪的变化与那无声的回应,微微颔首。

    该做的,能做的,已然做完。

    他不再停留,彻底转身,走入了静室深处。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内外。

    静室之内,光线柔和,布置简朴。方羽走到蒲团前,盘膝坐下。那柄青白长剑横放于膝上。

    他缓缓闭上眼睛,周身气息彻底沉静下来,仿佛与这静室、与这客栈、与这片天地,都融为了一体。

    意识沉入那浩瀚无垠的“身体宝库”与“本源秘藏”深处,开始继续他那永无止境的、对更高层次大道法则的推演、解析与融合。偶尔,他的心神也会分出一丝,如同最精密的雷达,遥遥感应着两个世界(西湖客栈与小李飞刀世界)中,那些与他因果相连的存在们的气息波动与命运轨迹的细微变化。

    西湖客栈,彻底进入了“沉淀期”最深层的宁静。每个人都在与时间赛跑,消化所得,夯实根基,为未知的将来积蓄力量。

    而小李飞刀世界,随着聂风、苏月清的降临,以及南离那可能已被触动的、隐藏着三道“毁灭一击”的冰冷杀机,一场暗流汹涌、危机四伏的“接应”与“探查”之旅,已然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拉开了血腥而诡异的序幕。

    方羽,则如同端坐于棋盘之外的棋手,落子已毕,静观其变。只待时机成熟,或风云再起,他便将再次出手,拨动命运的弦,引领着这群聚集于他麾下的“非凡”存在,驶向更加波澜壮阔、也更危险莫测的远方。

    静室之内,气息沉凝如古井。方羽盘坐蒲团,膝横青白长剑,意识仿佛沉入了无垠的星海与法则之网深处,进行着永无止境的推演与体悟。对更高大道的求索,本应心无旁骛,澄澈通明。

    然而,今日却有些不同。

    他赐予了南离三道“毁灭一击”,又为聂风准备了“无相三击”,自认思虑周全,布局稳妥。以他如今境界,本不应再为这等“小事”挂心,静待结果便是。

    可不知为何,一丝极其细微、却又挥之不去的烦闷,如同水底暗生的青苔,悄然攀上了他古井无波的心境。

    这烦闷并非源于担忧——他并不真的认为南离或聂风会轻易陨落在那方小界,即便真有超出预期的“变数”,有他赐予的六道“一击”之力,也足以扭转乾坤。

    这烦闷似乎更接近于一种……不耐。

    是的,不耐。

    他方羽行事,何曾需要如此反复思量、层层加码,只为处理一个“五毒童子”的爹娘这等蝼蚁般的遗留问题?南离是他亲手打造的、执掌毁灭的利刃,竟会被这等“小事”耽搁,甚至可能需要他额外赐予力量、派遣聂风接应?

    这本身,就是一种“异常”,一种对他掌控力的轻微“挑衅”。

    更重要的是,这份“异常”背后,或许隐藏着某些他之前未曾在意、却被其“因果”与“变数”悄然沾染了的东西。比如,那个“此界第一美人”、“五毒童子”之母……为何会与南离的“耽搁”产生联系?她身上,难道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足以牵动那方小界某些更深层次的力量或规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些念头,本如浮光掠影,一掠而过即可。但不知是今日心绪略有微澜,还是那“五毒童子之母”身上可能存在的“未知”,隐隐触动了他对“因果”、“命运”这类玄奥概念的某种探究本能,那丝烦闷竟渐渐发酵、滋长,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虽微,却扰了那份绝对的“静”。

    “罢了。”

    方羽心中,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响起。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层层布局、赐予底牌、派遣接应……看似稳妥,实则有些……绕弯子了。

    既心有不耐,既有疑惑,既觉“异常”……那便直接去看看。

    以他之能,跨越世界,不过一步之遥。亲临现场,一切迷雾,自当烟消云散。何必在此空自推演,徒增烦扰?

    这念头一起,便如星火燎原,瞬间压倒了那丝“静观其变”的考量。

    烦。

    越想越烦。

    然后——

    静室内,盘膝而坐的方羽,霍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再无半分平日的淡然与静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直接、不容置疑的锐利!仿佛沉睡的太古神只,被蝼蚁的聒噪惊醒,睁开了漠视众生的眼眸。

    他没有起身,没有结印,甚至没有调动多少力量。

    只是心念一动。

    “南离。”

    他低声吐出这个名字,不再是之前隔空赐予力量时的“锚定”与“呼唤”,而是带着一种锁定、牵引、乃至……命令空间本身“折叠” 的无上意志!

    目标——南离所在!

    下一瞬——

    方羽盘坐的身影,连同他膝上的青白长剑,在静室之中,骤然模糊、虚化!

    并非瞬移,也非穿梭空间通道。

    而是更为直接、更为霸道的——以自身存在,强行“覆盖”、“重合” 了与目标之间的空间距离!仿佛他本就“应该”在那里,此刻只是“回到”了那个位置!

    一步。

    仅仅是一步踏出。

    不是脚踩地面,而是心念所至,身即所在!

    西湖客栈的静室,静谧依旧,蒲团上已空无一人。

    而远在不可知的小李飞刀世界,某处阴冷、潮湿、弥漫着浓郁血腥与诡异甜香、仿佛巨大地下溶洞与古老祭坛结合的昏暗空间之中——

    空间微微扭曲、荡漾。

    一道青衫身影,手持一柄看似普通的青白长剑,毫无征兆地、无声无息地,凭空浮现在了这处诡异空间的中央!

    正是方羽!

    他出现的如此突兀,如此自然,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众人刚刚才“看见”他。

    他踏足之处,是冰冷湿滑、刻画着诡异扭曲符文、被暗红色粘稠液体浸染的古老石板。周围,矗立着几根粗大的、缠绕着枯萎藤蔓与惨白骨饰的石柱。空气中,那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与浓烈的血腥味混杂,更深处,似乎还隐藏着某种邪恶、疯狂、却又带着诡异神圣感的晦涩波动。

    然而,这一切令人不适的环境与气息,在方羽出现的瞬间,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无法沾染他衣角分毫。他手持青白长剑,神色冰冷,目光如电,瞬间就锁定了这处空间角落,一个半跪于地、气息剧烈起伏、周身燃烧着暗红色毁灭火焰、却仿佛被无数无形枷锁束缚、难以动弹的身影——

    正是南离!

    此时的南离,状态显然不佳。他一头赤发略显凌乱,那身标志性的、仿佛熔岩与夜色交织的战袍上,竟然出现了几处破损与焦黑的痕迹,破损处隐约可见下面泛着暗金色的、仿佛被腐蚀过的皮肤。他周身燃烧的毁灭火焰,不如往常那般狂暴肆意,反而显得有些“滞涩”与“挣扎”,仿佛在对抗着某种无形力量的压制与侵蚀。他的一只手深深插入地面石板,指尖扣入石中,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那张冷峻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并非热汗,而是某种能量剧烈消耗与对抗的表现),眼神依旧冰冷倔强,死死盯着溶洞深处某个被更浓郁黑暗笼罩的方向,其中燃烧着熊熊的毁灭怒意与一丝……凝重?

    而在南离周围的地面上、石柱上,散落着不少焦黑的、奇形怪状的残骸,有些像是被吸干了精血的干尸,有些则像是某种畸变的虫豸或植物,空气中残留着狂暴的毁灭能量与另一种阴邪诡异力量的碰撞痕迹,显然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层次不低的战斗。

    方羽的到来,瞬间打破了此地的僵持与压抑。

    南离第一个感知到,他猛地转头,看向方羽出现的位置,冰冷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激动,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松懈!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身体的束缚与消耗让他一时间难以出声。

    溶洞深处那被黑暗笼罩的方向,也似乎传来了一丝极其轻微的、仿佛被惊吓到的能量波动涟漪,但很快又归于沉寂,变得更加隐晦、危险。

    方羽对南离的激动与周遭的异状视若无睹,仿佛眼前这诡异的祭坛、激烈的战斗痕迹、以及南离狼狈的状态,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冰冷的目光,直接落在南离脸上,没有寒暄,没有询问情况,开口便是最直接、最核心的问题,声音在这死寂的溶洞中清晰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南离。”

    “五毒童子他娘,”

    “人在哪?”

    方羽那冰冷直接的问话,如同冰锥刺破了溶洞内粘稠压抑的空气。南离闻言,脸上闪过复杂之色,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急于汇报,却又因身体被无形力量压制、气息紊乱而难以成言,眼神中充满了急切与屈辱。

    方羽将南离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没有催促,只是将手中青白长剑的剑尖,轻轻点在了南离身前那片浸染着暗红液体的石板之上。

    剑尖触地,无声无息。

    然而,就在剑尖与石板接触的刹那——

    一股难以形容的、柔和却绝对霸道的波动,以剑尖为中心,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石子荡开的涟漪,瞬间扩散开来,扫过南离全身!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无数细丝崩断的声响,在南离周身响起!

    那些束缚、压制、侵蚀着南离的无形枷锁与阴邪力量,在这股柔和波动的轻扫之下,如同春日阳光下的残雪,瞬间消融、瓦解、蒸发!连一丝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南离浑身一震,只觉压在身上、渗入经脉的万钧重负与阴冷侵蚀之力骤然一空!体内那滞涩挣扎的毁灭火焰,如同脱缰野马,轰然暴涨,瞬间恢复了往日的狂暴与炽烈!暗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将周围的阴暗与甜腻气息都驱散了几分!

    他闷哼一声,吐出一口带着腥甜与焦灼气息的浊血,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几分。他立刻单膝跪地,对着方羽,声音虽然依旧带着虚弱与沙哑,却已能清晰发声:

    “谢尊上解围!”

    方羽收回长剑,神色依旧冰冷:“无妨,你说。”

    南离深吸一口气,强压着体内翻滚的气血与毁灭之力的躁动,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地汇报道:

    “尊上容禀!属下奉命前来诛杀五毒童子之父,并带回其母。其父早已伏诛,但其母……其母林小蝶的所在,却极为诡异!”

    他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与愤怒,指向溶洞深处那片被最浓郁黑暗笼罩的区域:

    “属下寻踪至此,发现这林小蝶竟被囚禁于此地深处,一座古老邪神祭坛的核心!囚禁她的,非是凡俗力量,而是一种……与这方世界本源毒瘴、众生怨念、以及某种来自天外的邪恶意志结合产生的诡异存在!它自称‘万毒之源·厄难母神’!”

    “厄难母神?” 方羽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对这个名号并不意外,只是确认了某些猜测。

    “是!” 南离咬牙道,“这鬼东西无形无质,却能操控此地毒瘴、怨念与那邪恶意念,形成类似‘领域’的束缚与侵蚀之力,极为难缠!更诡异的是,它似乎将林小蝶的肉身与魂魄,当成了某种‘温床’或‘坐标’,正在以其为核心,缓慢汲取这方世界的负面能量,试图凝聚某种……恶念神胎!?”

    “属下本想强行破开囚禁,带走林小蝶,却反被这‘厄难母神’的领域困住,其力量阴毒诡异,专克生机与正面能量,连属下的毁灭之火亦被其怨念毒瘴侵蚀、迟滞!更可恨的是,它似乎能借助林小蝶身上的某种‘联系’(或许是其绝世容貌所聚的某种气运或因果),不断从这方世界汲取力量补充自身!属下与之缠斗良久,虽毁其部分爪牙与化身,却难以真正伤及其核心,更无法靠近林小蝶,反被逐渐消耗、压制……”

    南离的语气充满了不甘与憋屈。他堂堂掌控毁灭之力的强者,竟在这方“小界”,被一个依托地脉、怨念、邪神残意与绝世美人之身苟合的“杂种”怪物给困住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方羽静静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南离的描述,印证了他的一些猜测。那“五毒童子”之母林小蝶,果然不简单。所谓“此界第一美人”,或许其美貌本身,就凝聚、牵引了某种特殊的气运、因果,甚至……吸引了某些不该存在于这方世界的“目光”或“意念”。这“厄难母神”,恐怕就是被其吸引,或主动寄生,或意外结合的产物。难怪能“耽搁”南离。

    “她要凝聚恶念神胎?” 方羽目光投向那片黑暗深处,仿佛能穿透层层阻隔,看到祭坛核心那个被无数怨念毒丝缠绕、如同沉睡女神又似恐怖母巢的绝美女子,以及她腹中那团正在孕育的、散发着不祥与邪恶波动的“东西”。

    “有点意思。” 方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并非笑意,而是杀机。

    “不过,我要带走的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宣告天宪,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不容任何存在置疑的绝对意志,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击在空间的法则脉络之上,引起阵阵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共鸣!

    “谁敢拦?”

    “谁敢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个字,如同三道无形的惊雷,轰然炸响在整个溶洞空间,甚至隐隐撼动了这片被“厄难母神”力量浸染的、近乎独立的小天地!

    轰——!!!

    溶洞深处那片浓郁的黑暗,仿佛被这三个字激怒,骤然剧烈翻腾起来!无数扭曲的、由怨念、毒瘴、邪意凝聚而成的狰狞鬼脸、毒虫幻影、血肉触手,如同潮水般从黑暗中涌出,发出无声的、直刺灵魂的尖啸与嘶鸣,铺天盖地地朝着方羽和南离扑来!更有一股庞大、阴冷、充满恶意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巨网,试图从四面八方挤压、束缚、侵蚀他们的神魂与肉身!

    是“厄难母神”的反击!它似乎感受到了方羽那毫不掩饰的、对它“财产”(林小蝶与即将成型的神胎)的觊觎与蔑视,勃然大怒,发动了全力攻击!这威势,比之前困住南离时,强大了何止数倍!显然,面对这个新出现的、气息莫测的青衫男子,它不敢再有丝毫保留!

    南离脸色一变,下意识便要催动毁灭之火迎击,同时心中也一紧,担心尊上……

    然而,方羽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面对那铺天盖地、足以让寻常神级强者手忙脚乱、甚至饮恨当场的恐怖攻击,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手中的青白长剑,剑尖斜指,对着那汹涌而来的黑暗狂潮,轻轻向前一划。

    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淡到几乎看不见、却仿佛蕴含着“切割”、“分离”、“否定” 等本源法则的细微痕迹,随着剑尖的划动,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下一刻——

    奇迹(或者说,恐怖)发生了!

    那汹涌澎湃、狰狞恐怖的黑暗狂潮,在触及那道细微痕迹前方三尺之处时,骤然如同撞上了一道绝对不可逾越、不可理解的无形之墙!

    不,不是墙。

    是“不存在”。

    仿佛方羽身前的那片空间,连同其中的一切攻击、能量、乃至“攻击”这个概念本身,都被那一剑轻轻“划”去了,归于了“无”!

    鬼脸哀嚎着消散,毒虫幻影无声湮灭,血肉触手寸寸断裂化为飞灰,那股庞大的恶意意志如同撞上了铁板的鸡蛋,轰然溃散,只留下一声充满了痛苦、惊骇与难以置信的、源自灵魂本源的尖锐嘶鸣,从黑暗深处传来!

    一剑,轻描淡写,化解了“厄难母神”的全力反扑!如同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南离看得目瞪口呆,尽管早知道尊上深不可测,但亲眼见到如此举重若轻、近乎“道”之显化的手段,依旧震撼得无以复加!这已经完全超越了力量的范畴,是更高维度的、对“存在”与“法则”的直接掌控!

    方羽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缓缓收回了长剑。他目光平静地望向那片因受创而剧烈翻腾、却不敢再轻易靠近的黑暗深处,仿佛在看着一个躲在暗处、瑟瑟发抖的虫子。

    “走。”

    他不再多言,只吐出一个字。

    然后,手持青白长剑,当先一步,向着溶洞深处那片黑暗,平静地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无视一切阻碍、碾压一切敌意的绝对从容。所过之处,空气中残留的怨念毒瘴如同遇到克星,纷纷退散、消融。地面那些诡异的符文与暗红液体,也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失去所有活性,化为普通的尘埃与污迹。

    南离连忙压下心中的震撼,紧随其后,体内毁灭之火熊熊燃烧,既是护卫,也是为自己刚才的狼狈“雪耻”。

    黑暗深处,那“厄难母神”的意志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与死亡气息,发出了更加尖锐、疯狂,却难掩恐惧的嘶鸣。整座溶洞开始剧烈震动,更多的黑暗能量、怨念触手、乃至被其控制的、潜藏在地脉中的毒物与邪祟,疯狂地涌出,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阻挡方羽的脚步。

    然而,这一切在方羽面前,皆是徒劳。

    他只是平静地走着,偶尔随意地挥动一下手中的青白长剑。每一剑划过,必有一片黑暗被“抹去”,一股邪恶力量被“否定”,一条通道被“开辟”。

    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停顿哪怕一瞬。

    没有任何存在,敢再真正“拦”在他的面前。

    他要带走的人,诸天万界,无人可阻。

    他要走的路,便是前方有神魔挡道,亦要踏为齑粉。

    这,便是方羽。

    方羽手持青白长剑,步履从容,向着溶洞深处那片翻腾不休、却已难掩恐惧的黑暗走去。身后,南离紧随,毁灭之火缭绕,既是护卫,也是见证。

    面对“厄难母神”垂死挣扎般催动的、比之前更加狂暴、也更加混乱的黑暗狂潮、怨念触手、地脉毒物与邪祟大军,方羽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挥动长剑。

    剑锋所向,无光无华,却带着一种“否定存在”的至高道韵。

    汹涌而来的黑暗毒瘴,触及剑意边缘,如沸汤泼雪,无声湮灭。

    张牙舞爪的怨念触手,甫一靠近,便寸寸断裂,化为缕缕青烟,连哀嚎都未能发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从地缝岩壁中钻出的、被邪意侵蚀得畸变恐怖的毒虫妖兽,尚未扑至身前,便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凭空“擦除”,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那潜藏于黑暗核心、不断发出尖锐嘶鸣、试图以邪恶意志冲击方羽神魂的“厄难母神”本体意念,在接触到方羽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意志般浩瀚深邃的神念时,更是如同撞上了亘古不化的玄冰神山,轰然溃散!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悲鸣,瞬间缩回了黑暗最深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再也无力组织起像样的攻击。

    整个溶洞空间,随着方羽的前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从边缘开始,迅速“擦除”着一切属于“厄难母神”的污秽、邪恶与存在痕迹。黑暗消退,甜腻与血腥气味被涤荡一空,连那刻画在地上的诡异符文与浸染石板的暗红液体,也失去了所有活性,迅速干涸、风化。

    短短十几步的距离,方羽便已从溶洞外围,走到了那最核心的、被层层黑暗与怨念包裹的古老祭坛之前。

    祭坛由一种惨白色的、仿佛某种巨兽骨骼与奇异矿石混合的材料堆砌而成,呈圆形,直径约三丈,表面布满更加繁复、扭曲、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红色纹路。祭坛中央,是一个微微凹陷的池子,池中并非液体,而是翻滚蠕动的、如同活物般的浓郁黑暗,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气与微弱的生命波动。

    而在那黑暗池子的正上方,虚悬着一个人。

    正是林小蝶!

    她身无寸缕,肌肤胜雪,在周围黑暗的映衬下,更显出一种惊心动魄、近乎妖异的绝美。容颜精致得毫无瑕疵,眉如远山,眼若秋水,琼鼻樱唇,每一处都仿佛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无愧“此界第一美人”之称。只是此刻,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黑色冰晶,神情安详得近乎诡异,仿佛沉浸在最美的梦境之中。

    她的身体被无数细如发丝、漆黑如墨、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的“丝线”从下方黑暗池子中延伸出来,缠绕、连接着,尤其是小腹处,丝线最为密集,形成了一个隐隐搏动的、拳头大小的黑暗漩涡。漩涡中心,隐隐可见一团不断扭曲变幻、散发着浓郁邪恶、不祥与勃勃生机的暗红色肉瘤——那便是“厄难母神”正在孕育的“恶念神胎”!

    整个场景,既有一种亵渎神圣的邪恶美感,又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与不协调。

    显然,林小蝶的肉身与魂魄,都已成为了这“厄难母神”孕育神胎的“养料”与“容器”,被其力量彻底侵蚀、控制,陷入了最深沉的、被邪意支配的“沉眠”之中。她绝世的美貌与那特殊的、或许能聚拢气运的体质,反而成了这邪物最好的“温床”。

    方羽站在祭坛边缘,目光平静地扫过悬于池上的林小蝶,又看了看她小腹处那搏动的黑暗漩涡与肉瘤,最后,目光落在了祭坛下方那剧烈翻腾、却已不敢再主动攻击、只发出微弱恐惧嘶鸣的黑暗池子(“厄难母神”的核心残留)。

    “不堪一击。”

    四个字,从方羽口中淡淡吐出,语气中没有轻蔑,也没有褒贬,只是最客观的陈述。仿佛在评价一件粗制滥造的劣等工艺品,连让他多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

    的确,这依托地脉怨念、邪神残意、绝世美人之身苟合而生的“厄难母神”,在他面前,与路边的杂草、墙角的灰尘,并无本质区别。甚至,其力量的“驳杂”与“扭曲”,在他眼中,显得更加“不堪”。

    话音落下的同时,方羽甚至懒得再挥剑。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脚,对着那惨白色的、刻满邪异纹路的祭坛边缘,轻轻一踏。

    “咔嚓——!!!”

    一声清脆响亮、仿佛某种根基、法则、乃至存在概念被硬生生踩断的巨响,轰然响彻整个溶洞空间!

    以方羽落足之处为中心,无数道细密、笔直、蕴含着纯粹“破灭”与“净化” 意外的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祭坛!那些繁复扭曲的暗红纹路,在裂痕蔓延过的瞬间,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的雪,迅速黯淡、蒸发、消失!祭坛本身惨白的材质,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所有光泽与活性,迅速变得灰败、脆弱,如同被瞬间风化了千万年!

    “轰隆——!!!”

    整个祭坛,连同其下连接的黑暗池子,在方羽这一踏之下,彻底崩塌、瓦解!化为无数失去所有能量的灰白色齑粉与一缕缕迅速消散的黑色烟尘!

    悬于池上的林小蝶,失去了黑暗丝线的支撑与连接,身体微微一颤,便要向下坠落。

    与此同时,那隐藏于黑暗池子核心、早已被方羽气息吓得瑟瑟发抖、只余最后一点本能的“厄难母神”残留意志,在祭坛崩塌、力量源泉断绝的瞬间,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微不可闻的呜咽,便如同泡沫般彻底破碎、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至于林小蝶小腹处那正在孕育的“恶念神胎”,在“厄难母神”意志湮灭、黑暗丝线断裂、外部能量供给被彻底切断的刹那,那搏动的暗红色肉瘤骤然停止了蠕动,表面迅速干瘪、枯萎、石化,最后“噗”的一声轻响,化作一小撮毫无生机的、暗红色的灰烬,从林小蝶小腹处飘散而下,落入下方崩塌的祭坛粉尘之中,与“厄难母神”一同,彻底成为了历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