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顶广场,厮杀已至沸反盈天。明教五行旗伤亡惨重,天地风雷四门高手亦折损大半,杨逍、韦一笑、五散人等核心人物虽仍在苦战,却也人人带伤,被少林空性、空智,武当宋远桥、俞莲舟,峨眉灭绝师太,崆峒五老,华山鲜于通,昆仑何太冲夫妇等八派顶尖高手死死缠住,分身乏术。普通教众在八派弟子结成的阵势冲击下,更是节节败退,眼看明教总坛就要被攻破,圣火将熄。
“魔教妖人,还不伏诛!” 灭绝师太倚天剑寒光吞吐,每一剑都带着凌厉无匹的杀气,与她对阵的韦一笑轻功虽妙,却也被逼得险象环生,身上添了数道伤口。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杨左使,此时放下屠刀,或可留得性命,在少林诵经悔过。” 空性神僧口宣佛号,手下龙爪手却招招狠辣,直取杨逍要害。
宋远桥、俞莲舟师兄弟的“真武七截阵”虽未凑齐七人,但两人联手,剑法严谨,守得滴水不漏,将说不得和尚和周颠逼得怒吼连连,却难以突破。
明教一方,败象已露,士气濒临崩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都给我住手!!”
一声清朗却蕴含着沛然莫御内力的长啸,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在混乱的广场上空!啸声滚滚,竟将震天的喊杀声都压下去了一瞬!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手中一缓,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青影,如大鹏展翅,自光明顶大殿后方疾掠而来,几个起落,便已越过重重人群,轻盈如一片落叶,落在了明教大殿前、那残破的圣火旗之下。正是去而复返的张无忌!
此刻的他,与片刻前那个在混战中左支右绌、只知救人挨打的青衫少年判若两人。虽衣衫染血,略显狼狈,但昂然而立,身姿挺拔,双目神光湛然,周身隐隐有一股渊渟岳峙、却又圆转如意的奇异气势。方才那一声蕴含了九阳神功与初成乾坤大挪移内劲的长啸,已昭示了他此刻深不可测的功力。
“哪里来的小辈,在此大呼小叫!” 华山派掌门鲜于通阴恻恻喝道,手中折扇一合,便欲出手。
“张无忌?” 武当阵营中,宋青书失声叫道,脸上满是惊疑。武当诸侠也认出了这位失踪多年的五师弟(张翠山)之子,皆是脸色一变。
“是那姓曾的小子?他怎么……” 明教众人也愣住了,杨逍、韦一笑等人更是心中惊疑不定,不知这少年意欲何为。
张无忌目光扫过尸横遍地的广场,看到相熟或不熟的明教中人倒毙血泊,又看到八派中人许多也伤亡不轻,心中悲愤痛惜交织,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诸位前辈,八派英雄!今日死伤已然够多了!明教与诸派恩怨,多有误会!何不暂且罢手,听我一言?再打下去,不过是让亲者痛,仇者快,让真正的奸人阴谋得逞!”
“胡说八道!魔教勾结蒙古,残害武林同道,证据确凿!你这小子与魔教为伍,定是妖邪一流!诸位,休听他蛊惑,先拿下这小魔头再说!” 崆峒五老中的宗维侠厉声喝道,当先一掌拍来,正是崆峒派绝技“七伤拳”!
这一拳劲风凌厉,内含七股不同劲力,或刚猛,或阴柔,或刚中有柔,或柔中有刚,或横出,或直送,或内缩,变幻莫测,乃是宗维侠毕生功力所聚,显然是想一击立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毙于掌下!
“小心!” 殷天正、杨逍等人虽不明张无忌底细,但见他出言维护明教,又年纪轻轻,不忍见他丧命,齐声惊呼。
然而,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七伤拳,张无忌却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侧身,右掌画了个半圆,轻轻迎了上去。他这一掌既无风声,亦无威势,仿佛只是随意一拨。
拳掌相交。
预想中的骨裂骨折并未发生。
宗维侠只觉得自己的七股拳劲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对方掌心却传来一股柔和坚韧、却又沛然莫御的反弹之力!这力道并非对方本身内力,赫然正是他自己刚刚打出的、那七股性质各异的“七伤拳”劲力,只是被巧妙地糅合、转向,加倍奉还了回来!
“噗——!” 宗维侠如遭重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数名崆峒弟子,瘫倒在地,面如金纸,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什么?!”
“宗师兄!”
“这……这是什么妖法?!”
全场哗然!崆峒五老在武林中威名赫赫,宗维侠更是五老中佼佼者,其七伤拳威力惊人,竟被这无名少年轻描淡写一掌,用他自己的拳劲打了回来?这简直闻所未闻!
“乾坤大挪移?!” 杨逍、韦一笑等明教高层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震撼!他们身为明教核心,自然认得这镇教神功的部分特征!这少年方才那一手,分明是极高明的借力打力、挪移敌劲的法门,与传说中的乾坤大挪移何其相似!难道阳教主神功有传?八派高手也非庸碌之辈,见此情景,无不色变,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已从轻蔑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高处,方羽身旁。
“啧,这傻小子总算开窍了,知道用巧劲了。” 孙悟空挠挠脸,嘿嘿笑道,“不过手法还是糙了点,挪移得不够干净,反弹时也略显刻意。要是让东方丫头来,保管那老头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东方(前东方不败)闻言,瞥了孙悟空一眼,并未反驳,只是清冷道:“初学乍练,能用到此等地步,已是不易。他内力至阳至纯,正是催动此功的上佳燃料。只是对敌经验太浅,应变不足。”
乔峰则是凝神细看,缓缓道:“他方才那一掌,暗合‘见龙在田’的守势,却又蕴含了那‘乾坤大挪移’的奇妙劲力。两者结合,确能发挥奇效。可惜,他对降龙掌的理解,依旧停留在表层。否则,方才那一掌,不止反弹,更可借势反击,直取中宫。”
诸葛亮羽扇轻摇,微笑道:“此子仁厚,不愿伤人过甚,故只反弹了对方劲力,未下杀手。其心可悯,其行可嘉。然在战场之上,对敌不狠,反受其害。观其应对,已显章法,接下来,才是考验。”
明空女帝目光扫过全场,淡淡道:“一鸣惊人,震慑当场。此刻他已成众矢之的,八派为颜面计,必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要么以雷霆手段再败数人,彻底压服,要么……便是车轮战,耗其力,乱其心。看他如何抉择。”
林黛玉此刻已不那么害怕,体内温煦的九阳真气让她心神安定许多。她看着场中那独立于残旗之下、面对无数虎视眈眈目光却毫无惧色的青衫少年,又想起他之前舍身救人的仁善,心中敬佩更增。“这位张公子,宅心仁厚,又得了奇遇,但愿他能止住干戈……” 她轻声祈祷。
下方,张无忌一掌震伤宗维侠,自己也是心潮起伏。这是他首次在对敌中运用《乾坤大挪移》,效果之妙,连他自己也暗自心惊。但他本意并非伤人,见宗维侠吐血倒飞,心中反生歉意,拱手道:“宗前辈,得罪了。晚辈无意伤人,只是希望诸位能暂且停手……”
“妖孽!休得猖狂!待老尼来会会你!” 灭绝师太脾气最是火爆,眼见张无忌手段诡异,更认定他是魔教重要人物,厉叱一声,倚天剑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光,剑气森森,直刺张无忌咽喉!这一剑又快又狠,毫无保留,正是峨眉剑法中的杀招“金顶佛光”!
倚天剑锋芒无匹,剑气未至,那凌厉的剑意已刺得张无忌肌肤生疼。他知道此剑厉害,不敢硬接,脚下微动,身形如鬼魅般向左滑开三尺,同时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瞅准剑势用老、新旧力交替的刹那,在倚天剑的剑脊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悠扬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声传数里。
灭绝师太只觉一股奇异至极的震颤之力从剑身传来,这力道并非刚猛冲击,而是如同水波荡漾,层层叠叠,瞬间打乱了她手腕经脉中真气的流转,更隐隐牵引剑势,使得她这必杀一剑,不由自主地向旁边偏开了数寸,擦着张无忌的衣角掠过!
“弹指神通?不对!” 灭绝师太心中大骇,急忙运功稳住剑势,回剑自守,惊疑不定地看着张无忌。她分明感觉到,对方那一弹之中,蕴含了不止一种劲力,有阳刚震力,有阴柔牵引,更有一种奇异的、仿佛能搅乱一切真气运行的诡异力量,竟似将她苦修数十年的峨眉九阳功都扰得微微一滞!
“乾坤大挪移,果然神妙!” 说不得和尚见状,忍不住高声喝彩,“能将灭绝师太的倚天剑都弹开,小兄弟,好本事!”
张无忌对说不得点点头,又对灭绝师太正色道:“师太,倚天剑锋利,更需持剑之人心怀慈悲。今日死伤已多,何必再造杀孽?”
“油嘴滑舌!” 灭绝师太恼羞成怒,更不答话,剑法一变,使出峨眉绝学“灭剑”与“绝剑”,剑光霍霍,如同惊涛骇浪,将张无忌全身笼罩。她已看出张无忌身法诡异,劲力奇特,打定主意以精妙剑法缠斗,寻找破绽。
张无忌初时有些手忙脚乱,他虽有神功在身,但临敌经验实在太少,面对灭绝师太这等一流剑客的全力抢攻,只能凭借九阳神功带来的超卓反应和乾坤大挪移的卸力导劲之法,在剑光中腾挪闪避,间或以掌力、指风还击,却难以形成有效威胁。场面上看去,竟似被灭绝师太的剑光压制住了。
“这小子,空有一身本事,却不懂如何用。” 林霸天看得着急,“那老尼姑剑法虽然凌厉,但转折之间多有破绽,他若是狠下心,以力破巧,或者以那挪移劲力攻其必救,早就能取胜了!偏偏束手束脚!”
乔峰也看得眉头大皱:“太过仁慈!对敌之时,岂能留手?他那乾坤大挪移,明明可借对方剑气反击,或扰乱其剑势核心,他却只用来防御闪避……暴殄天物!”
东方冷冷道:“心性如此,强求不得。他未经历真正的绝境与背叛,不知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不过,这般缠斗下去,他内力深厚,那老尼姑久攻不下,心浮气躁,破绽自现。”果然,灭绝师太久战不下,心中焦躁。她自恃身份,又是手持神兵,若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后生小子都拿不下,颜面何存?当下剑法更急,内力催谷到极致,一招“天地同寿”,剑气暴涨,如同天罗地网,罩向张无忌,竟似要与张无忌同归于尽!
张无忌感受到这一剑中蕴含的惨烈决绝之意,知道不能再退。他深吸一口气,将九阳神功催至顶峰,周身泛起淡淡金光,面对那遮天蔽日的剑气,不闪不避,双掌齐出,在身前虚划圆圈!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卸力、导力,而是将乾坤大挪移心法运用到极致,双掌之间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旋涡!那凌厉无匹的剑气刺入这“漩涡”之中,竟如同陷入泥潭,速度骤减,方向偏转,更被那旋涡中沛然莫测的九阳真气和挪移劲力层层削弱、分解、牵引!
“破!”
张无忌吐气开声,双掌猛地向外一推!
“轰!”
那被削弱、偏转、糅合了张无忌部分九阳真气的磅礴剑气,竟被他以乾坤大挪移之法,强行扭转了方向,化作一道更为粗大、却失了灭绝原本精纯剑意的混浊气柱,向着侧面无人处轰然击出!
气柱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碎石纷飞,最后撞在远处一块巨岩上,将巨岩炸得粉碎!声威骇人!
而灭绝师太,则因剑势被强行扭转、内力反噬,闷哼一声,连退七八步,方才拿桩站稳,脸色阵红阵白,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倚天剑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她死死盯着张无忌,眼中充满了惊骇、不甘,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挫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击震撼了。徒手接下并反弹了灭绝师太全力施为的倚天剑绝杀?这是何等功力?何等神通?
“乾坤大挪移……第七层?” 杨逍声音干涩,喃喃自语,眼中已是一片狂热。
韦一笑、说不得、周颠等人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明教有救了!
八派众人,则是面色如土。宗维侠重伤,灭绝师太受挫,这少年武功之高,简直匪夷所思!还有谁能制他?
张无忌自己也是喘息稍急,方才那一下,耗力甚巨。他平复了一下气息,再次环视全场,声音虽因激战而略显低沉,却更加坚定:
“现在,可以听我一言了吗?”
他的目光扫过武当诸侠,扫过少林神僧,扫过每一位八派高手,清澈而坦然。
“若还有哪位前辈不信,要考教晚辈武功,晚辈……奉陪到底。”
这话说得并不如何响亮,但配合他方才展现的惊世骇俗的武功,却自有千钧之重,压得许多人喘不过气来。
高处,方羽看着下方那独立于残旗血泊之中、却仿佛有光芒自生的青衫少年,又看了看身边神色各异的同伴,淡淡道:
“戏,看到这里,也差不多了。”
他转身,不再看那注定将被改写结局的光明顶之战。
“此子心性、机缘、武功皆已展现。仁厚有余,杀伐不足,可为一时的调和者,难成真正的定鼎人。不过,此界之事,自有其缘法。”
“走吧,去下一处。”
方羽话音落下,袖袍挥动间,光明顶的喧嚣、血气、残旗与那道青衫挺立的身影,尽数化为流光碎影,被抛在时空的彼端。众人眼前景象流转,须臾间已踏出虚空,落于一处地界。
但见群山巍峨,如龙蟠虎踞,云雾缭绕间,奇峰秀拔,宫观隐约,气象森然又不失清幽。山风过处,松涛阵阵,鹤唳依稀,自有一番超然物外的仙家气度。
“老大,这又是哪儿?看着比华山还险,比昆仑还仙。” 林霸天深吸一口山间清气,四下张望,好奇问道。
“武当山。” 方羽负手立于山道之前,目光投向云雾深处那一片最为宏伟的建筑群,语气平淡。
“武当山?” 乔峰浓眉一扬,他在射雕世界已知后世有武当一派,创派祖师张三丰乃不世出的奇人,与达摩祖师并称,不想今日竟能亲至其地。“可是那张三丰张真人潜修之处?”
“正是。” 方羽颔首,“此山灵气汇聚,道韵天成,张真人于此参悟太极阴阳,以武入道,成就斐然。其修为境界,在此方人间,已近巅峰,堪称武道之祖,与达摩并列,亦不为过。”
诸葛亮羽扇轻摇,目露奇光:“张三丰……百岁高龄,创太极之道,讲究以柔克刚,后发制人,阴阳互济,万物化生。此等境界,已非单纯武学搏杀,近乎天地大道。亮心向往之。”
明空女帝亦微微动容。能以武窥道,开宗立派,泽被后世,此等人物,无论放在哪个世界,都堪称一代宗师。她统御天下,对这等能奠定一方气运、传承道统的人物,自有几分敬意。
孙悟空挠挠脸,火眼金睛望向山顶:“哦?老道很厉害?俺老孙瞧着,那山顶上确实有股圆融如意的气息,绵绵泊泊,生生不息,跟个太极图似的。有点意思,比刚才光明顶上那些强多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东方(前东方不败)清冷的眸子也望向山顶方向,她能感觉到,那股气息中正平和,却又深邃如海,包容万物,与她的《葵花宝典》乃至新修的九阳、乾坤路数截然不同,却隐隐有种“大道同归”的玄妙感应。这让她沉寂的心湖,也泛起一丝微澜。
林黛玉如今体健神轻,灵台清明,对天地气息感应也敏锐了许多。她只觉得这武当山气息清正祥和,让人心神宁静,与之前经历的杀戮场所有天壤之别,不由心生好感。
“方公子,我们来此,是拜访张真人么?” 林黛玉轻声问道。
方羽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乔峰与东方二人,道:“拜访是其一。其二么……” 他顿了顿,“听闻此间有位老道,武力堪比达摩,对阴阳、刚柔、动静之道领悟极深。乔峰,东方,你二人新近练成九阳神功与乾坤大挪移,正需实战印证,融会贯通。这张三丰,倒是个极好的‘练手’对象。”
练手?和武当祖师张三丰?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乔峰眼中瞬间爆发出灼热的战意!他一生好武,遇强愈强。张三丰之名如雷贯耳,其开创的太极之道更是武学中前所未有的新天地。能与这等传说中的人物切磋印证,对任何武人而言都是梦寐以求的机缘!更何况,他刚刚融合了九阳神功的至阳根基与乾坤大挪移的运劲妙法,正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打磨!
东方(前东方不败)绝美的脸上也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彩。张三丰的“太极”,讲究以静制动,以柔克刚,阴阳变化,与她的武功路数看似相克,实则暗含某种至理。与这样的对手交锋,或许能让她对自身新得的阴阳调和之力,有更深的理解,甚至打破某些桎梏。
“与张真人切磋?” 乔峰声如洪钟,抱拳道,“乔某求之不得!正要领教太极神功的奥妙!”
东方也清冷开口:“愿试其锋。”
林霸天兴奋地搓手:“嘿嘿,乔兄弟和东方姑娘对阵张老道!这场面,肯定比光明顶好看!老大,咱们是直接打上去吗?”
孙悟空也跃跃欲试:“师伯,要不让俺老孙先去叫阵?”
方羽瞥了他俩一眼,摇头道:“急什么。张三丰乃有道高人,岂是喊打喊杀之辈。况且,此刻武当山上,似乎正有些琐事。”
他目光微动,仿佛穿透了山雾,看到了真武大殿前的景象。“似乎有客上门,言语不甚客气。我们暂且旁观,待其事了,再寻机切磋不迟。”
说着,他向前迈出一步,众人只觉周遭空间微微扭曲,光线似乎暗了一瞬,再定睛时,已悄然出现在真武大殿侧面一处飞檐斗拱之上,下方广场景象,一览无余。而他们的身影气息,仿佛与这屋檐瓦片融为一体,下方之人竟无丝毫察觉。
只见真武大殿之前,广场开阔,此刻正有两方人对峙。
一方自然是武当弟子,以七位气度沉稳、身着道袍的中年或老年道人为首,正是武当七侠宋远桥、俞莲舟、俞岱岩、张松溪、张翠山、殷梨亭、莫声谷(此刻张翠山是否在此,依剧情时间而定,此处为便于描写,暂设定七侠齐聚)。他们身后,是数十名年轻道人,个个神色凝重,隐含愤慨。
而另一方,人数不多,只有十余人,但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精光四射,显然都是内家好手。为首三人,气势尤为不凡。其中一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秃头,身穿青袍,面容枯槁,神色阴鸷,手中提着一对金灿灿的**轮。左边是个身形高瘦的藏僧,身着红袍,手持金钹。右边则是个手持鹤嘴笔的玄冥二老级别高手(或类似设定)。此外,还有几个服饰各异、气息沉凝的江湖客簇拥在后。
这群人服饰并非中土常见,带着明显的西域或番邦特征,眼神倨傲,看着武当众人的目光充满挑衅。
“是金刚门的刚相,还有西域少林的高手,以及几个投靠了朝廷的江湖败类。” 诸葛亮目光如电,低声道,“观其气息,来者不善。看这阵势,是趁张真人闭关或云游(实际可能在场,但未现身),故意上门寻衅,意图打压武当声威,或是受了某些势力指使。”
乔峰冷哼一声:“以多欺少,趁人之危,非英雄所为。”
方羽淡淡看着下方,道:“张三丰就在殿内。他气息圆融,与这武当山近乎一体,若非刻意探查,几不可察。看来,他是想看看门下弟子如何应对,亦或是……懒得理会这些跳梁小丑。”
下方,那秃头老者刚相,正阴阳怪气地说道:“……久闻武当神功,天下无双。张真人更是武林泰斗,我等西域鄙人,心慕已久,特来讨教。怎地不见张真人出来赐教?莫非是瞧不起我等,还是……年老力衰,不敢见客了?” 言语间,极尽奚落。
武当七侠面色皆是一沉。宋远桥身为大师兄,涵养最好,沉声道:“家师近日清修,不见外客。诸位远来是客,若是诚心论道,武当自当以礼相待。若是心存他念,就请回吧。”“清修?嘿嘿。” 那藏僧接口,声音嘶哑,“怕是沽名钓誉,不敢见真佛吧?既然张真人不敢出来,那就让咱们领教领教武当七侠的高招!看看这名震天下的真武七截阵,是不是徒有虚名!”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挑衅。武当众弟子怒目而视,殷梨亭、莫声谷等年轻些的已是按捺不住。
俞莲舟踏前一步,冷冷道:“既然诸位执意如此,吾当奉陪。只是拳脚无眼,若有损伤,勿谓言之不预。”
“好!爽快!” 刚相怪笑一声,“那就让我这双金刚轮,先来掂量掂量俞二侠的武功!”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屋檐上,林霸天看得直撇嘴:“这帮家伙,明显是来找茬的。武当老道脾气也太好了,要是我,早一巴掌扇过去了!”
孙悟空则盯着那刚相的金刚轮和藏僧的金钹,龇牙道:“兵器倒是亮闪闪的,就是不知道禁不禁打。”
乔峰眉头紧锁,他最见不得这等恃强凌弱、上门欺辱的行径。若依他往日脾气,早已下去主持公道。但此刻方羽未发话,他只能强忍。
东方眼神冰冷,对这等行径亦是厌恶。
方羽却似看得津津有味,对乔峰和东方道:“好戏开场。你二人仔细看,武当武功,重意不重形,讲究后发先至,借力打力。与你们的降龙掌、葵花针法,乃至新得的乾坤挪移,颇有可相互印证之处。待他们打过一场,你们再下去‘练手’不迟。”
他特意点出“印证”二字,乔峰与东方顿时心神一凛,收敛了不满,凝神向下看去。他们知道,方羽是要他们从这场未必公平的较量中,观察、学习太极之道的实战运用,尤其是如何以弱胜强,以柔克刚,这或许对他们接下来与张三丰的“切磋”,大有裨益。
下方,俞莲舟已与刚相动上了手。刚相的金刚轮势大力沉,招式狠辣,专走刚猛一路,劲风呼啸,卷起尘土。而俞莲舟施展武当绵掌,身形飘忽,掌法看似轻飘飘毫不着力,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金刚轮的锋芒,或以巧劲引偏其力道,偶尔一掌拍出,看似缓慢,实则后劲无穷,逼得刚相不得不回防。
“以慢打快,以静制动,避实击虚……果然精妙。” 乔峰看得目不转睛,心中暗暗比较。若是以他的降龙掌对敌,必是以更刚猛的掌力硬撼,但俞莲舟此法,显然更省力,也更显高明,尤其适合内力不如对方或久战之时。
东方则是关注着俞莲舟的步法移动与发力瞬间的肌肉、真气变化。“看似被动,实则始终掌控着节奏。每一次移动,都在引导对手进入预设的位置。每一次发力,都利用了对手前力已尽、后力未生的间隙……这与《葵花宝典》追求绝对速度与诡异角度不同,是另一种层面的‘掌控’。” 她心中若有所思。
场中,俞莲舟与刚相转眼过了三十余招。刚相越打越是心惊,他只觉自己每一招都仿佛打在空处,或被对方轻轻引开,而对方那看似无力的手掌,偶尔触及自己身体,便有一股阴柔坚韧的暗劲透入,震得他气血翻腾。他知道久战不利,忽然暴喝一声,双轮交错,使出一招同归于尽的杀招,猛砸俞莲舟头颅!
俞莲舟面色不变,身形滴溜溜一转,竟于不可能之处避开了双轮合击,同时左掌如灵蛇出洞,顺着刚相力道用老、中门大开之际,轻轻印在了他的胸口。
“噗!” 刚相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踉跄倒退,手中双轮几乎拿捏不住。
“师兄!” 那藏僧和使鹤嘴笔的高手见状,又惊又怒,同时抢出,一人挥钹砸向俞莲舟后心,一人笔尖疾点俞莲舟肋下要穴!竟是要以二打一!
“卑鄙!” 武当众弟子怒喝。宋远桥、张松溪等人也欲出手。
然而,俞莲舟似乎早有所料,面对前后夹击,不见丝毫慌乱。他脚下步伐玄妙,身形如风中荷叶,摇摆不定,竟在方寸之间,同时避开了金钹与鹤嘴笔的袭击。更妙的是,他双手画圆,左掌一带,将金钹的力道引向了鹤嘴笔,右掌一按,又将鹤嘴笔的劲力拨向了金钹!
“铛!”“嗤!”
金钹与鹤嘴笔不由自主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声响,两人招式互破,身形都是一滞。
“好一招‘乱环诀’!借力打力,妙到巅毫!” 屋檐上,乔峰忍不住低声喝彩。这一手,已隐隐有了乾坤大挪移的影子,但更显自然圆转,不带丝毫烟火气。
东方眼中也闪过一丝亮光。这手法,与她想象中的阴阳互济、挪移敌劲,不谋而合。
方羽微微点头,对乔峰和东方道:“看清楚了?太极之道,并非一味防守。其守,是蓄势,是观察,是引导。其攻,是顺势,是击虚,是爆发。关键在于对‘力’与‘势’的把握,对‘时机’与‘节奏’的掌控。你们新得的乾坤大挪移,亦有此效,但路径不同。可与太极相互印证。”
下方,俞莲舟以一敌二,虽略显吃力,但凭借精纯的武当内功和玄妙的太极劲,竟暂时不落下风。但对方毕竟人多,又有几名好手蠢蠢欲动,想要加入战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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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量天尊。” 一声平和悠长、仿佛自天际传来的道号,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这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场上激烈的打斗都为之一缓。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真武大殿那紧闭的殿门,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打开。一位身材高大、白须白发、面容清癯、眼神温润澄澈的老道,身着简朴的灰布道袍,手持拂尘,缓步走了出来。
他步履从容,仿佛踏在云端,周身不带丝毫凌厉气息,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与天地相合的磅礴道韵。正是武当开派祖师,被尊为陆地神仙的——张三丰!
“师父!” 武当七侠与所有弟子,立刻躬身行礼,神色激动。
刚相、藏僧等挑衅者,则是面色大变,如临大敌,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人的名,树的影。张三丰百余年的威名,岂是等闲?
张三丰目光温润,扫过众人,在刚相等人身上略微停留,轻轻摇头,叹道:“远来是客,何必动武伤人。莲舟,退下吧。”
“是,师父。” 俞莲舟恭敬退后,气息平稳,仿佛刚才的激战未曾发生。
张三丰又看向刚相等人,缓声道:“诸位,武当清修之地,不喜争斗。若有所求,不妨直言。若只为逞一时意气,便请回吧。”
他的话语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刚相等人脸色变幻,他们受命而来,岂肯轻易罢休?那藏僧硬着头皮,合十道:“张真人,久仰大名。我等并非有意冒犯,实是听闻真人武功通神,已达陆地神仙之境,心中仰慕,特来请教。还望真人不吝赐教,让我等西域武人,也开开眼界!” 这话说得客气,但挑战之意未减。
张三丰闻言,白眉微动,目光看向屋檐方向,似乎能穿透瓦片,看到隐匿的方羽一行人,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明悟之色,随即收回目光,对着藏僧等人,微微一笑:
“老道百岁之人,气血已衰,本不当再动干戈。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悠远,仿佛在对着虚空说话:
“今日山中,似乎另有贵客临门,亦有切磋问道之意。既然诸位执意,老道便活动活动筋骨。只是拳脚无眼,若有得罪,还望海涵。”
此言一出,刚相等人一愣,不明“另有贵客”所指。而屋檐之上,方羽却是微微一笑,对乔峰和东方道:
“他察觉我们了。也好,省得再寻时机。”
“乔峰,东方,下去吧。让张真人,指点指点你们,这九阳与乾坤,练得如何了。”
张三丰那看似对着虚空、实则意有所指的话语刚落,方羽便微微一笑,不再隐匿。
“张真人果然修为通玄,我等叨扰了。”
话音未落,屋檐之上,光影微晃。方羽一行人已凭空出现在真武大殿前的广场上,恰在武当七侠与刚相等挑衅者之间,直面张三丰。他们的出现毫无征兆,仿佛原本就站在那里,只是先前无人看见。
这一手神乎其神的现身,让在场众人无不骇然。武当七侠心中凛然,知道来者修为深不可测,远超想象。刚相、藏僧等人更是如临大敌,他们甚至没看清这些人是怎么出现的!但见这群人形貌各异,气度非凡,为首青年(方羽)更是渊深似海,让人望之心悸。
张三丰目光温润,看向方羽,仿佛早已料到,拂尘轻摆,打了个稽首:“道友驾临,武当蓬荜生辉。不知有何见教?”
方羽还了一礼,淡然道:“真人客气。我等云游诸界,恰闻武当山有张真人这等武道奇才,心生仰慕,特来拜访,并借此良机,让门下后学见识见识太极神功的无上妙谛。”
他目光转向身旁跃跃欲试的乔峰和神色清冷的东方,继续道:“我这两位同伴,新近修炼了两门功法,正需与真正的高手切磋印证,以求融会贯通。真人乃当世武道之巅,正是不二人选。”
乔峰闻言,豪迈一笑,大步上前,对张三丰抱拳道:“在下乔峰,久仰张真人大名,今日有幸,愿以掌法领教太极神功之妙!” 他声如洪钟,战意勃发,周身隐有赤芒流转,九阳真气与降龙掌意融合,气势迫人。
东方(前东方不败)亦微微欠身,清冷道:“东方,亦望真人指点。” 她虽未运功,但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冰冷而锐利,与乔峰的阳刚炽烈形成鲜明对比。
张三丰白眉微动,目光在乔峰和东方身上一扫,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以他的修为,自然能看出这两人体内真气的浩大精纯,尤其那至阳至刚又隐含挪移变化之妙的劲力,简直闻所未闻,更兼二人气度非凡,绝非寻常武林人士。他心中暗道:“怪哉,此二人功力之深,只怕不在老道之下,且路数奇特……这为首青年更是深不可测。今日武当,恐有非常之遇。”
然而,不等张三丰回应,一旁的刚相等人却按捺不住了。他们本是受命前来打压武当气焰,岂容这群来历不明之人抢了风头?更别说对方言语间,俨然将他们视若无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且慢!” 刚相压下心中惊疑,厉声喝道,“你们是何人?也配与张真人动手?先过了我们这关再说!” 他虽惊于对方现身之诡秘,但自负金刚门绝学,又有众多帮手,岂肯退缩?更何况,若让这群人真与张三丰论武,他们今日的挑衅岂不成了笑话?
那藏僧也踏前一步,金钹一振,发出嗡鸣:“不错!想要挑战张真人,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其余几名好手也纷纷鼓噪,气势汹汹,大有将方羽一行人一并收拾的架势。
武当七侠见状,眉头大皱。宋远桥沉声道:“诸位,今日之事……” 他本欲调解,但方羽却抬手制止了他。
方羽看也未看刚相等人,仿佛他们只是烦人的苍蝇,只对张三丰微笑道:“真人,些许杂音,扰人清听。待我先让晚辈清理一番,我们再叙。”
言罢,他转头对正抓耳挠腮、一脸不耐的孙悟空道:“悟空。”
“在呢,师伯!” 孙悟空立刻跳上前,嘿嘿一笑,“是不是让俺老孙把这帮聒噪的家伙收拾了?”
“嗯。” 方羽点头,语气随意,“你去陪他们玩玩,负责阻挡这些与武当无关之人。要是不服,可以出手。动静别太大,莫要毁了武当山的花草。”
“得令!” 孙悟空大喜,一个筋斗就翻到了刚相等人面前,手里不知何时已多了根金光闪闪的棒子,往地上一杵,斜着眼看着眼前这群人,笑嘻嘻道:“喂,秃头和尚,红袍喇嘛,还有那几个歪瓜裂枣,听见没?俺师伯说了,这里没你们啥事,识相的就赶紧滚蛋,别耽误俺乔兄弟和东方姑娘跟张老道切磋。要是皮痒痒不服气,尽管朝俺老孙来!俺保证下手……呃,尽量轻点!”
他这话说得轻佻无比,配合那副毛脸雷公嘴的古怪模样,简直视眼前一众高手如无物。
刚相等人何曾受过如此轻视?顿时勃然大怒!
“好个猴精!口出狂言!看我金刚轮!” 刚相怒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双轮一摆,使出十成功力,带着凄厉风声,朝孙悟空当头砸下!他这一击含怒而发,威势比之前对战俞莲舟时更猛三分!
那藏僧也同时出手,金钹一扬,划出两道凌厉弧光,分袭孙悟空左右肋!其余几名好手见首领动手,也各挺兵刃,从不同方向围攻而上!
霎时间,刀光剑影,劲气纵横,将孙悟空小小的身影完全笼罩!
武当众人看得心头一紧,虽然不知这猴头来历,但毕竟是随方羽而来,且言语间对张三丰还算客气,若真被这群凶徒围攻致死,也是不妥。俞莲舟甚至下意识上前半步,准备出手相助。
然而,下一瞬,所有人,包括张三丰,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面对如此凶悍围攻,孙悟空连脚步都没挪一下,只是随意地将手中金箍棒舞了个棍花。
那棍花不快,甚至有些懒洋洋的。
但诡异的是,刚相那双无坚不摧、势大力沉的金刚轮,砸到那棍花形成的金色光圈上时,竟如同砸中了虚无,毫不着力,更有一股柔韧至极的反弹力道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
藏僧的金钹弧光,明明已经触及孙悟空衣衫,却莫名其妙地偏转了方向,反而朝着旁边一名同伙切去!吓得那人急忙格挡,手忙脚乱。
其他几人的兵刃,更是连孙悟空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股无形的气墙轻轻弹开,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巅,竟无一人受伤,却个个踉跄倒退,气血翻涌!
孙悟空甚至还有空闲打了个哈欠:“就这?连给俺老孙挠痒痒都不够劲!再来再来,用力点!”
刚相等人惊骇欲绝!他们全力围攻,对方连脚步都没动,仅凭一根棍子随意挥舞,就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所有攻势,还让他们狼狈不堪!这是什么武功?不,这简直是妖法!
“你……你究竟是人是妖?!” 刚相颤声问道。
“俺老孙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孙悟空一挺胸脯,随即又想起师伯的吩咐,摆摆手,“算了,跟你们说也白搭。服不服?不服就再上,服了就赶紧滚蛋!别在这碍眼!”
刚相等人面面相觑,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这猴头实力深不可测,恐怕比传闻中的张三丰还要可怕!再打下去,绝对是自取其辱,甚至性命难保!
“我们……我们走!” 刚相当机立断,忍着羞辱,招呼同伴,头也不回地朝着山下仓皇奔去,连句狠话都不敢留。
孙悟空也没追,只是冲着他们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收起金箍棒,蹦跳着回到方羽身边,邀功似的道:“师伯,搞定!这帮家伙胆子忒小,俺老孙还没热身呢,就吓跑了!”
方羽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张三丰。
张三丰此时心中亦是波澜起伏。他活了百余岁,见过无数高手,但像孙悟空这般举重若轻、戏耍一流好手如孩童的人物,闻所未闻!还有那乔峰、东方,气息同样磅礴莫测。这群人……到底什么来头?他修道百年,心境早已古井无波,但此刻也生出了强烈的好奇与隐隐的期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让真人见笑了。” 方羽道。
“道友门下,卧虎藏龙,老道佩服。” 张三丰真诚道,随即看向乔峰和东方,“二位皆是人中龙凤,武道奇才。能与二位切磋论道,亦是老道之幸。”
方羽却道:“真人过谦。今日天色尚早,但乔峰与东方皆需调整状态,以求最佳。且真人方才应对琐事,亦需稍息。不若……” 他略一沉吟,“今日先由乔峰向真人请教。明日,再由东方向真人请教。如何?”
乔峰闻言,眼中精光更盛,抱拳道:“乔某随时可战!”
东方亦微微点头:“可。”
张三丰略感意外,一日一人?这安排倒是少见。不过他也看出,这乔峰气势如虹,战意正浓,确是最佳状态。而那东方姑娘,气息内敛,似在蕴养某种锋芒,明日切磋或许另有玄妙。他自无不可,便笑道:“既如此,老道便先与乔兄切磋。请。”
方羽又道:“悟空,你于一旁护法,勿让闲杂人等干扰。”
“好嘞!” 孙悟空应了一声,蹦到广场边缘一块大石上坐下,翘着二郎腿,一副看戏模样,但有他在,恐怕连只苍蝇都飞不过来干扰。
武当七侠见状,知道这场切磋层次已远超他们想象,师父亦首肯,便纷纷带领弟子退到远处,既为两人让出场地,也能观摩这千载难逢的巅峰对决。
广场中央,只剩张三丰与乔峰二人相对而立。
山风轻拂,松涛阵阵。两人虽未动,但一股无形的气场已然在两人之间形成。乔峰如出鞘利剑,战意冲天,九阳真气在体内奔腾,隐隐有龙吟之声。张三丰则如古松深潭,平静无波,周身气机圆融自然,仿佛与这武当山融为一体。
一场跨越时空、汇聚至阳至刚与太极阴阳的武道巅峰对决,即将在这真武大殿之前,拉开帷幕。
方羽负手而立,静静看着。他身边,东方凝神观战,林黛玉等人亦是屏息以待。所有人都知道,这必将是载入武学史册的一战。
山风骤歇,云驻天青。
偌大的广场中央,唯余两道身影遥遥相对。一侧是身着灰布道袍,白须白发,手持拂尘,气息如古潭深松般渊静平和的武当祖师张三丰。另一侧则是身躯魁伟,国字脸上棱角分明,双目神光如电,战意如炽热熔岩般勃发欲出的乔峰。
两人之间,空气仿佛凝固,无形的力场在无声碰撞、挤压。乔峰周身隐有赤红气芒流转,那是九阳神功催发到极致的表象,炽烈阳刚,更有一股降龙掌意蕴藏其中,带着睥睨天下的刚猛与一往无前的决绝。他脚下的石板,竟隐隐有细微裂纹蔓延,并非刻意施为,而是那磅礴无匹的战意与真气自然外溢所致。
反观张三丰,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他并未摆出任何起手式,只是随意站在那里,手持拂尘,目光温润地看着乔峰。然而,在乔峰那如同实质的威压之下,他身周三尺之地,却仿佛自成天地,气流舒缓,尘埃不惊,所有压迫而来的气劲,到了他身边,便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弭、化解,归于自然。这是太极之道“以虚御实”、“以静制动”的至高境界已然融入其举手投足之间。
广场边缘,武当七侠与众弟子屏息凝神,心跳如鼓。他们从未见过师尊(师祖)如此郑重地对敌,也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压力,即便那压力并非针对他们,只是余波,也让他们气血翻腾,呼吸不畅,不得不连连后退。宋远桥、俞莲舟等功力深厚者,眼中更是充满了震撼与思索。乔峰身上那至阳至刚、却又隐含无穷变化的雄浑真气,以及那引而不发、却仿佛能撕裂苍穹的掌意,都让他们对“武道”二字的认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方羽一行人静立观战。孙悟空蹲在石头上,抓耳挠腮,看得津津有味。林霸天则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一招半式。诸葛亮羽扇轻摇,眼中推演之芒闪烁。明空女帝凤眸沉静,似在品味两种截然不同的“势”。东方(前东方不败)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观察着张三丰那浑然天成的守势与乔峰那不断攀升的攻势。林黛玉被寒妙依护在身侧,虽被那迫人气势所慑,但体内温煦的九阳真气自行流转护体,倒也支撑得住,只是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乔兄,请。” 张三丰率先开口,声音平和,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张真人,得罪了!” 乔峰一声暴喝,如同春雷炸响!
喝声未落,他身形已动!没有花哨的虚招,没有试探的步法,一步踏出,地动山摇!魁梧的身躯挟着无与伦比的气势,瞬间跨越数丈距离,右掌一立,平平推出!
降龙十八掌第一式——亢龙有悔!
这一掌,与他在华山之巅对洪七公、在聚贤庄对群雄、在少室山对丁春秋慕容复时使出的“亢龙有悔”皆不相同!掌出之时,炽烈的九阳真气如火山喷发,至阳至刚,沛然莫御,掌风所过,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发出低沉的轰鸣!然而,在这无匹的刚猛之中,却又隐隐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圆转如意的“悔”劲,并非简单的留力,而是将部分掌力内敛盘旋,蓄势待发,更带着一丝乾坤大挪移中“挪移”、“转化”的意韵,使得这一掌刚猛无俦之余,后劲与变化更加莫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掌力如怒龙出海,携着焚山煮海之威,直扑张三丰!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令当世任何高手变色的一掌,张三丰神色不变,脚下不丁不八,只是将手中拂尘向身侧轻轻一拂。
这一拂,轻飘飘,软绵绵,仿佛只是掸去衣袖上的灰尘。
然而,就在那炽烈掌风及体的刹那,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乔峰那排山倒海的掌力,在触及张三丰身前三尺那无形的“领域”时,竟仿佛撞上了一层柔韧至极、却又无隙可乘的“水幕”!掌力并未被硬碰硬地抵消,而是被那“水幕”以一种玄妙无比的方式引导、分流、卸开!部分掌力顺着张三丰拂尘牵引的方向,斜斜地向侧后方滑去,将远处一块磨盘大的山石无声无息地震成齑粉!部分掌力则被那“水幕”层层削弱、化解,最终消弭于无形!
更让乔峰心惊的是,他掌力中那股内敛盘旋的“悔”劲与挪移变化之意,竟仿佛泥牛入海,被对方那圆融如意的气机完全包容、同化,难以发挥预期的作用!
一掌击出,石破天惊,却如同虚无!
乔峰身形微晃,眼中爆射出更炽烈的光芒!不惊反喜!好一个张三丰!好一个太极!果然玄妙!
“好一个‘亢龙有悔’!刚猛绝伦,却暗藏无尽后劲与变化,乔兄对‘刚柔’之道,已有极深领悟。” 张三丰拂尘收回,温声赞道,眼中亦闪过赞赏之色。他接了这一掌,看似轻松,实则已将太极“粘”、“连”、“化”的诀要发挥到了极致,更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乔峰掌力中那迥异于此世武学的精妙变化。
“再来!” 乔峰长啸,胸中豪气与战意彻底被点燃!他左掌划弧,右掌疾劈,使一招“见龙在田”,掌力凝实厚重,如大地承载万物,封向张三丰下盘,同时暗藏“突如其来”的后手。这一次,他将九阳真气的炽烈与降龙掌的刚猛催发到十成,更将新悟的乾坤大挪移挪移劲力,尝试融入掌法变化之中,使得掌力吞吐闪烁,虚实难测。
张三丰白眉微扬,脚下步伐似慢实快,身形如风中荷叶,轻轻摇曳,便以毫厘之差让过了“见龙在田”的正面锋芒。手中拂尘丝缕无风自动,化作万千柔丝,或拂、或引、或缠、或点,竟在方寸之间,将乔峰那虚实相间、吞吐不定的后续掌力一一化解、引偏!每一次拂尘与掌风的接触,都发出轻微的、如同琴弦拨动般的“嗡嗡”声,看似轻柔,实则蕴含了极高明的太极柔劲与听劲化力之法。
乔峰越打越是心惊,也越打越是兴奋!他发觉,张三丰的太极并非一味的“柔”和“守”。其“柔”是至柔,可化解天下至刚;其“守”是蓄势,静中蕴含着惊天动地的爆发。对方仿佛总能料敌机先,在他劲力将发未发、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微妙瞬间,施以恰到好处的干扰或引导,让他的攻势总像是打在空处,或是被牵引向不可预知的方向。这需要对“力”、“势”、“时机”有着匪夷所思的洞察与掌控!
“哈哈!痛快!” 乔峰狂笑,招式再变,将降龙十八掌一招招使开,间或夹杂着他从无数血战中自行领悟的散手与变招。他不再拘泥于掌法原式,而是将九阳真气、降龙掌意、乾坤挪移的感悟融会贯通,双掌翻飞,时而如怒龙咆哮,刚猛无俦(飞龙在天、震惊百里);时而如神龙摆尾,诡异莫测(神龙摆尾、羝羊触蕃);时而又如潜龙在渊,引而不发(潜龙勿用、利涉大川)……掌风呼啸,气劲纵横,将方圆十丈内的石板尽数震裂,尘土飞扬!
然而,任凭他攻势如狂风暴雨,张三丰却始终稳如磐石。他脚步挪移,身形飘忽,始终不离方寸之地。一柄拂尘,或作剑,或作鞭,或作笔,挥洒自如,将太极圆转、阴阳相济的妙谛发挥得淋漓尽致。乔峰那足以摧城拔寨的掌力,被他或卸、或引、或化、或借,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于无形。偶尔拂尘与乔峰掌缘实打实地碰撞,发出闷雷般的响声,张三丰身形也只是微微一晃,便即稳住,而乔峰却感到一股阴柔坚韧、却又磅礴无尽的暗劲反震回来,让他气血微浊。
两人以快打快,转眼间已过百招!
乔峰只觉胸中畅快无比,仿佛将一身所学尽情挥洒。与张三丰交手,不同于以往任何战斗。对方并非以力压人,也非以巧取胜,而是以一种近乎“道”的方式,诠释着武学的另一种可能——不争而争,不为而为,以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这让他对自身武学,尤其是新得的九阳神功与乾坤大挪移,有了更深的理解。许多以往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关窍,在对方那圆融如意的太极劲反照下,豁然开朗!
“张真人,接我这一掌!” 乔峰忽然一声暴喝,声震四野!他体内九阳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周身赤芒暴涨,仿佛化身为一轮人形烈日!他双臂一圈,双掌齐出,却不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任何一招,而是融汇了他此刻全部精气神、以及对“刚柔”、“动静”、“虚实”最新感悟的至强一击!这一掌,既有降龙掌的无匹刚猛与一往无前,又有九阳真气的至阳炽烈与生生不息,更隐含着乾坤大挪移挪移乾坤、颠倒阴阳的无穷变化!掌力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让远处观战的武当弟子们呼吸困难,几欲瘫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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