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宿兴奋地玩到凌晨，直到封厄的敲门声响起，他才从虚拟世界里脱离出来。
“小宿，该睡觉了。”
房间门缓缓打开，空荡的制卡室内，一只虚幻的银白蝴蝶翩跹而过，每一次的振翅都在空中洒落点点星光，像是给黑夜洒上了美丽的梦。
封厄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只梦幻的蝴蝶，生怕一眨眼它就消散在窗外的夜色中。
余宿对上那双金色的双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居然在里面看到了跃跃欲试的渴望。
余宿：……
这就是猫科动物的猎杀本能吗？
“小宿。”
“玩玩？”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闪过，突然出现的黑豹后腿猛地一蹬，整个身体高高跃起。它的前爪探出去，张开肉垫，露出圆圆的掌心，锋利的指甲被很好地收了起来。
可余小蝴蝶的速度比他更快。在豹爪合拢前的刹那，轻巧侧身，翅膀只是扇了两下，很快便停在了高处的柜子上，得意地晃了晃触须。
小黑豹扑了个空却也没有慌张，熟练地展开四肢平衡身体，然后毫无声响地灵活着落。它微微伏低身体，扬起脑袋，带着尖刺的黑色尾巴在身后轻轻甩动。
余宿悠悠地在空中来回挑衅，在封厄再次跃起的瞬间，快速飞至对方的身后，刚想停在毛茸茸的脑袋上，没想到小黑豹居然在半空急扭身子，硬是转过头来，张口便把小蝴蝶含到了口中。
余宿：……大意了。
悄无声息的落地，黑豹用舌头将摆烂的小蝴蝶顶出，鼻子轻轻碰了碰薄如蝉翼的翅膀。
低低的轻笑从他的腹腔传来，封厄变回人形，小心翼翼地将小蝴蝶捧进手心。“行了，该去睡觉了。”
“嗯。”
将少年送回卧室，在房间门被关上的同时，封厄轻轻抚上自己的嘴唇，那双金色的瞳孔露出了余宿从未见过的幽深。
“小宿……”
*
第二天清晨，联邦军事大学的训练场外，封厄带着萎靡不振的小蝴蝶，无奈地叹了口气，“招人也没什么好看的，小宿你才睡了五个小时，要不回去再睡一会。”
余宿眼神漂移，其实是四个小时，昨晚洗完澡他又玩了半小时的终端。
“我清醒得很。”话音未落，一大串哈欠接连传来。
封厄默默扶额。
“唔，要开始了，快过去！”余小蝴蝶激活了隐身，跟着面无表情的封队长进入训练场内。
明明还未到时间，里面却鸦雀无声。学生们列好方阵，全都井然有序地笔直站立。
“指挥长好！”
整齐响亮的声音在封厄站定主系统的瞬间响起，封厄朝着众人行了一个军礼后，开启了招兵演讲。
“你们训练了四年，甚至更久。学习过各种战术，熟背了所有敌人资料，参与过不少实战演习……”沉稳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训练场里，下方的学生们各个激情昂扬，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肩膀上，一只透明的蝴蝶悄悄趴了下去，状态从昏昏欲睡直接变成了酣然入睡。
还在演讲的男人感受到颈边平稳的呼吸，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行了，我就不多废话了，大家开始第一项体能测试吧。”
“是！”洪亮的声音瞬间惊醒了才刚入梦的小蝴蝶。余宿一个没抓稳，直接从封厄的肩头滚了下去。
天旋地转间，一只手轻轻拖住了他下坠了身体。
“小宿，你现在是蝴蝶，可以飞的。”无奈地声音从上方响起。
余宿甩了甩脑袋，扒开封厄的手指飞到他的耳朵上站稳。
“睡忘了。”清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足下的耳尖“唰”的一下瞬间红得滴血。
“嗯？过敏了吗？”
余宿刚想飞离，低缓的声音便已经传来，“我没事，我们去看学生的测试吧。”
“哦。”小蝴蝶又重新抓紧了耳廓。
体能测试分为三项，耐力测试、力量测试和速度测试。
这个测试比较简单，学生们只需通过机器系统的各项考核就能完成。只不过虽然测试方式不难，但要求的数据却十分严苛。
余宿探着脑袋好奇看去，就是第一项的耐力测试他都不一定能够达标。
“标准这么高吗？”
“这是军校生最基础的条件。”封厄解释道，“这里的大部分学生都能通过。”
余宿看着那些才到七级的战卡师们轻松完成考核任务，突然就不太想说话了。
“小宿是制卡师，不需要在意这些。”
“哦。”
“当然，如果小宿想要训练，我也可以帮忙监督的。”
余宿蓦地想起当初在特战队特训的苦日子，连忙摇头，“不了不了！”
他才不要早上六点起床呢！
封厄没忍住低笑了一声，“小宿已经很强了。”
“晚上我就去制作几张增强体能的卡牌！”
“好。”
学生们陆续做完体能测试，正如封厄所说，只有少部分学生遗憾淘汰。“接下来就是卡牌师的能力评估。”封厄继续解说，“这项内容比较复杂，除了最基础的源力测试外，还有卡牌运用，卡组选择，实战演习等等。”
“有对战环节？”余宿双眼一亮。
“嗯，只不过今天测试的内容有点多，对战安排在明天。”
行吧。
考核的源力测试分为好几项，首先同样是机器测量的源力上限以及精神源海的源质储量，然后才开始使用卡牌。
余宿还在给定的卡牌中看到了自己的【法天象地】。
“这卡牌是你在酱鱼小店抢的？怎么没找我定制？”
封厄摇了摇头，“是周平在安海市的酱鱼小店购入的，由于你定的户籍限制，酱鱼一号店的特制卡牌并没有诺斯底这么难买。”
前方监考的周平揉了揉突然发痒的鼻子，满意地看着被学生们疯抢的几张【法天象地】，骄傲地扬起了脑袋。
不枉费他天天蹲守在酱鱼小店的门口，队长就应该给他加工资！
一层一层地测试筛选，一天时间过去，场馆内只剩下不到一百的学生。
“今天考核结束，明天就可以观看对战了。”封厄轻轻摸了摸耳朵上的蝴蝶，“困了吧，到我手上先睡一会，晚饭做好了再喊你。”
“嗯。”美丽的蝴蝶解除隐身，安静地落在了那双宽大的掌心。
“队长！晚上部门聚餐，你来吗？”周平的声音大老远就传了过来。
封厄立马激活噤声卡，在周平张嘴阿巴阿巴的夸张表情下，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随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队长最近都去哪了？怎么一下班就消失不见？”周平挠了挠脑袋。
“笨蛋，没看到老大手上那只蝴蝶吗？那是小鱼！”后面跟来的阿妍朝着他的脑袋重重来了一巴掌，“让你打扰老大追老婆！”
周平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