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震耳欲聋的闹铃声在耳边响起,余宿顶着一头颇有艺术感的流浪发型,呆呆地从床上爬起来。
额前几缕碎发柔顺垂落,那双雾气蒙蒙的眼睛找不到焦点。
“嗷。”黑豹叼来几件衣服放到床上,对着少年的手拱了拱。
“啾?”主人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小无顶着同款鸡窝头从床边的树枝上探出脑袋。
“咕噜?”不知道噜。
缓了五分钟,闹铃再次响起,余宿眨了几下眼睛,终于从困意中清醒过来。
打开终端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零五分。
他好久没见过早上七点的太阳了,之前即使是去荒区,那也是九点之后的事。
打开窗户,楼下的邻居们已经纷纷开始工作,对面的怀特医生正在大声斥责一个刚来诊所的实习护士。
啧,真暴躁。
余宿揉了揉脑袋,喊来正在忙碌的萝卜。
“帮我去隔壁面包店买一袋最近新出的抹茶芝士吐司,唔,再买一杯生椰拿铁。”
【好的,主人。】
磨磨唧唧地从床上爬起来,余宿洗漱完换好衣服,无精打采地嚼着甜甜的吐司面包。
半小时后,“走吧。”余宿头顶果冻,肩立小无,抱起小厄坐在白云上,晃晃悠悠朝着地图上的目的地飞去。
寸土寸金的上城区,一排排高耸屹立的城市大楼中,有一片高墙包围的露天场地。明明应该一览无余的训练场,但无论从哪个角度,都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哈喽,苏鱼店长,好久不见了。”刚进入三号特战队的办事大厅,不知何时已经等在门口的周平连忙上前打招呼。
“你好。”余宿朝对方点了点头。
周平小心翼翼地瞥了眼他手里的黑豹,然后领着少年朝训练场走去,“我们队长一会才到,我先带你参观一下我们队的专属训练场。这是这里的通行卡,有这张卡就可以随便使用里面的全部器材。”
余宿接过卡牌,乖巧地跟了上去。
就在这时,小厄突然一个跳跃,消失在了他的手中。
“呃,咳,它应该是感受到主人的气息,回到卡牌空间了吧。”
“嗯。”余宿表示理解。
【苏鱼,通行。】
两人通过检测装置,进入宽阔训练场地。
“哟,周平你怎么带了个小朋友进来。”刚一进入,正在跑圈的一队人嬉皮笑脸地挤了过来。
“咦,这不是上次在下城区碰到的那个奇怪卡牌师吗?”
奇怪卡牌师?他吗?
余宿歪了歪脑袋。
“去去去,这是老大的客人,别吓着人家。”周平连忙将这群人挤开。
“你好,我叫阿妍,我能再看看之前那张卡牌吗?”
卡牌?
见余宿疑惑,阿妍突然站直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嘶,别学了别学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嘿嘿。”阿妍吐了吐舌头,刚刚的诡异感立马消失。
余宿想了想,从空间中取出这张卡,“你要试试?”
“嗯嗯!”所有人齐齐点头。
他直接将卡牌放入卡槽,对着阿妍使用【你看我像不像神】。
短发女人突然双手呈作揖姿势,僵硬地朝着余宿拱了拱身,表情诡异,喉咙嘶哑的一字一句说出这句话:“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啊啊啊啊!”周平一下子抱住了另一个人高马大的同事,两人齐齐放声尖叫。
“不是,你俩胆小鬼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队里的医疗师陈芸朝两人翻了个白眼。
“我看你像个十八岁的美少女。”清冷的声音响起,只见刚刚神态诡异的小麦皮短发女人,突然恢复了白皙的皮肤,连头发都长到了腰际,整个人瞬间变得清纯洋溢、甜美可人起来。
“我的天,阿妍你之前说自己读书的时候是个文艺美女原来是真的。”周平目瞪口呆。
“咦?我变成什么了?”恢复神志的阿妍连忙左瞅瞅右看看,“我靠,老娘变年轻了!”
陈芸立马瞪大双眼,一把抓住余宿的手,“宝贝!这卡还有吗?”
余宿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暂时没有了,只不过应该还能做一张。”
“我要!”几人齐齐出声。
“你这大块头要它做什么!”
“我就要,关你什么事!”
“有本事比比,谁赢归谁!”
“比就比!”
一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冲去了比赛擂台,连他的引路人周平也挤了过去。
余宿:……
呃,我好像不是来接单的。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苏鱼?”
余宿转身,就这么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竖瞳。
他表情一愣,这眼睛,好像小厄。
来人身形高大,肩线凌厉。白色的制服衬得他修长挺括,腰间束着的银色皮带勾勒出紧窄的腰身。
黑色凌乱的头发下,是一张过分出色的脸。五官深邃,眉骨高挺,一双金色的竖瞳带着一股令人恐惧的冷漠与肃杀,像是一把出鞘的刀。“是我,你……”
“我叫封厄,是特战处的指挥长。”
“你好。”
“我们直接开始吧。”
“啊?”余宿有点没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打打闹闹的周平一群人。
“不用管他们。”
“嗯。”
两人来到偌大的训练场上,
“拉伸一下,先跑10圈。”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余宿呆呆地望着看不到头的塑胶跑道,表情有点活人微死。
“姿势不对,身体前倾,手臂放松。”
“不要用嘴巴呼吸。”
……
才跑了一半,余宿就已经快要迈不开腿。呼吸急促,汗水随着额角一滴一滴滑落。
而一旁跟跑的封厄却表现得异常轻松,甚至一滴汗都没有。
“坚持。”
早已从比赛擂台回来的周平几人同样跟在他的身后。
“小鱼加油!”
“坚持住,你是最棒的!”
……
封厄表情冰冷,皱着眉转向这群咋咋呼呼地队友,“滚回去。”
“小气。”不知道是谁嘟囔了一句,刚刚还嗷嗷乱叫的一群人瞬间安静如鹌鹑,讪讪的回到了各自的训练室。
“不用理他们。”
埋头苦跑的余宿完全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大脑恍惚地拖着沉重的步伐,以蜗牛般的速度向前奔跑。
不知过了多久,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到了。”
余宿整个人瞬间松懈了下来,身体直直向下倒去。
突然,一双大手轻松地揽住了他的腰。
“刚跑完不能坐。”声音从头顶传来,余宿昏昏沉沉地将脑袋靠在封厄的肩上。
“五级卡牌师的体力怎么这么差,是该好好锻炼锻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