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救妃开局:明末龙起 > 第191章 潍河血火
    曹安心如明镜,多尔衮这手玩得太毒。让蒙古骑兵打头阵,压根不是要一鼓作气破城,就是拿这些草原蛮子当探路的炮灰,要亲眼看看,自己手里的火器到底能爆发出多大的威力。

    论战术理念,曹安领先这个时代三百年。可真要指挥数万人的大兵团作战,他还得学。毕竟身边站着的这位,可是后世史书上浓墨重彩,被无数人奉为明末最后名将的孙传庭。

    曹安侧头望去,孙传庭正眉头紧锁,

    “传庭,原计划行不通了。”曹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精准砸进孙传庭紧绷到极致的思绪里。

    孙传庭眼中闪过一丝懊恼,随即化为刺骨的凝重:“曹帅也看出来了,多尔衮这贼子,第一次试探就敢砸几千的蒙古骑兵,自己的八旗主力却按兵不动,就在后面等着捡便宜。”

    他指着那片开阔的低洼地,“原计划是诱鞑子主力到那里聚歼。可现在要是把这些蒙古人放进去,咱们的侧翼就全露了。多尔衮绝对会抓住这个机会,鞑子从侧面一冲,咱们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那传庭打算怎么办?”曹安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孙传庭眼中寒光骤然炸开:“先把这几千蒙古崽子彻底打残、打怕!打得他们魂飞魄散,逼着多尔衮带着主力往那片洼地里钻!”

    “那片洼地平坦开阔,最适合骑兵冲锋。多尔衮自负八旗骑射天下无双,他一定会觉得,在这里能发挥他最大的优势。”孙传庭的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杀意,“多尔衮做梦也想不到,这里,将会是他的埋骨之地!”

    话音未落,大地开始震颤。

    五千蒙古骑兵像一场从天边席卷而来的沙尘暴,无数战马扬起四蹄,踏碎了干涸的河床。从最初的闷雷滚滚,转瞬变成天崩地裂的轰鸣。

    骑兵们挥舞着雪亮的马刀,嘴里发出狼嚎般的怪叫。脸上刻入骨髓的贪婪与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在他们眼里,明军就是一群一冲就垮的软柿子,只要冲过这三百步河滩,潍县城里的金银、女人、粮食,就全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河滩对岸,三条深壕之后,登州军士兵早已列成密集横队。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了汹涌而来的黑色洪流。

    蒙古骑兵的冲锋气势太过骇人,那些刚从潍县招录的新兵,哪里见过这般阵仗?一个个脸色煞白,握枪的手抖得像筛糠,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连呼吸都变成了急促的喘息。有几个胆子最小的,已经闭上了眼睛,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就在这时,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骑兵,刚刚踏上潍河北岸的浅滩——

    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塌了!

    “噗嗤——!”

    尖锐的槐木桩瞬间刺穿战马的肚皮,连人带马高高挑起。深沟里密密麻麻插满了削得锋利如刀的木桩,上面只盖了薄薄一层浮土和枯草。摔下去的人和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场就是穿肠破肚、血肉模糊。

    惨叫声此起彼伏。后面的骑兵收势不住,像下饺子似的接连栽进陷阱。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瞬间被撕开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

    南岸清军大阵。

    阿济格刚才还拍着大腿哈哈大笑,指着对岸喊“冲上去!杀光那些汉狗!”,此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涨成了猪肝色,破口大骂:“该死的汉狗!太狡诈了!居然挖了这么多陷阱!”

    周围的清军将领也纷纷咒骂,一个个气得吹胡子瞪眼。

    只有多尔衮,依旧面无表情地骑在马上,眼神死死盯着北岸的阵地。他手里的马鞭轻轻晃动着,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冷笑。

    “急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这点小伎俩,算得了什么。曹安要是只有这点本事,他也不配成为本王的对手。”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在陷阱里挣扎的蒙古骑兵,没有半分怜悯:“我在等。等他亮出真正的底牌。”

    剩下的蒙古骑兵已经踩着同伴和战马的尸体,越过了陷阱区,疯了似的向着阵地冲来!

    “六百步!”

    城头上的观测兵扯着嗓子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尖锐变调。

    孙传庭深吸一口气,猛地举起手臂。

    “野战炮——开火!”

    手臂狠狠挥下!压抑了十几年的怒火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旗语兵手中的红旗,骤然落下!

    下一刻,整个潍河北岸,仿佛突然苏醒了一头沉睡千年的火山!

    “轰!!!”

    “轰!!!轰!!!”

    先是零星几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紧接着,六十门野战炮同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

    六十道刺目的火光同时从炮口迸发,滚烫的气浪裹挟着浓烈的黑烟扑面而来,离得近的士兵吓得手中的燧发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无数开花弹拖着凄厉的尖啸,撕裂铅灰色的天空,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狠狠砸进了密集的骑兵阵中!

    真正的地狱,在这一刻,降临潍河滩!“嘭!嘭!嘭!”

    开花弹在人群中轰然炸裂!

    滚烫的弹片以超音速横扫,瞬间在骑兵中炸开一个直径三丈的死亡真空!周围十几个蒙古骑兵连人带马被瞬间击倒,断肢、内脏、破碎的甲片混着滚烫的鲜血漫天飞溅,像下了一场猩红的血雨!

    一个挥舞着马刀冲在最前面的千夫长,狞笑着正要第一个冲上阵地,五十门青铜小炮同时喷出了火舌,密集的霰弹瞬间将他半个脑袋削飞。

    无头的尸体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倒,胯下的战马却依旧保持着冲锋的姿势,狂奔出十几步才轰然倒地,将后面两个骑兵绊倒在地,摔得人仰马翻。

    更多的战马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刺鼻的血腥味吓得彻底失控。它们人立而起,疯狂嘶鸣,胡乱蹬踢着蹄子,将背上的骑兵狠狠甩飞,然后互相冲撞、践踏。原本就混乱的阵型,此刻彻底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啊!!我的腿!!”

    “救我!谁来救救我啊!!”

    “妖法!这是汉人的妖法!!”

    惨叫声、哭嚎声、战马的悲鸣声,在野战炮和青铜小炮的交叉火力下,汇成了一曲绝望的死亡交响乐。

    刚才还嚣张无比、视明军如无物的蒙古骑兵,此刻像被镰刀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滚烫的霰弹轻易撕开他们简陋的皮甲,将身体打得千疮百孔。有的人下半身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上半身却已经被炸得无影无踪;有的人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转眼就被后面的战马踩成了一摊模糊的肉泥。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平坦的河滩,就变成了人间炼狱。

    到处是扭曲变形的尸体,到处是垂死挣扎的伤兵,到处是倒在血泊里抽搐的战马。脚下的泥土被鲜血彻底浸透,变成了粘稠的暗红色,踩上去咯吱作响,每一步都能溅起混着碎肉的血泥。

    南岸的清军,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像一尊尊泥塑木雕僵在原地。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们几十年来对战争的认知。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纵横草原的蒙古骑兵,居然会被这样屠杀!

    而北岸的登州军阵地上,刚才那股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恐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撼,以及一股从心底喷涌而出的、难以言喻的狂喜!

    原来……原来鞑子也不是刀枪不入!

    原来……我们的火炮,竟然这么厉害!

    原来……我们也能打赢鞑子!

    刚才吓得腿软差点瘫倒的新兵,此刻死死攥着手中的燧发枪,瞪大了眼睛看着河滩上血肉模糊的鞑子,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突然觉得,这些传说中吃人的恶鬼,也不过如此。

    “打得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阵地上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炸死这群畜生!”

    “再来一轮!再来一轮!!”

    “杀鞑子!”

    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愤怒和扬眉吐气的畅快。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用力跺着脚,激动得满脸通红。刚才还冰冷死寂的阵地,瞬间变成了沸腾的海洋!

    孙传庭也看呆了。

    他戎马半生,南征北战,见过无数惨烈的战场,打过无数硬仗恶仗。可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火力,从未见过如此一边倒的屠杀!

    仅仅六轮齐射!

    仅仅六轮!

    蒙古骑兵,竟然就死伤过半了!

    剩下的蒙古骑兵早已魂飞魄散,哪里还敢继续冲锋?他们纷纷调转马头,没命地向后逃窜,跑得慢的,直接被后面的战马踩成了肉泥。

    “这……这简直是神迹啊……”孙传庭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曹安,眼神里满是狂热的崇拜。

    曹安依旧静静地扶着城垛,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这惨烈的一切,都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蒙古残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才只是开始。多尔衮以为用蒙古人当炮灰就能消耗我们的弹药,他太小看我们的火炮了。”

    潍河南岸,多尔衮的中军大阵。

    刚才还一脸冷峻、故作镇定的多尔衮,此刻脸色铁青,死死攥着手中的马鞭,指节捏得发白,手柄几乎要被他捏碎。

    他身边的众将也全都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眼睁睁看着五千蒙古精锐,在登州军的炮击下像纸糊的一样灰飞烟灭。那漫天飞溅的血肉,那震耳欲聋的炮声,像一把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刺进了他们的心脏。

    “这……这不可能!”阿济格失声尖叫,声音都在发抖,“曹安的火炮怎么可能这么厉害!铸造一门红衣大炮要多少银子谁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多火炮!哪来的会炸的炮弹!”

    孔有德更是吓得浑身发抖,面无人色,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当年在登州就是靠着孙元化的火器起家,自认对火炮的了解天下无人能及。可他从未见过射速这么快、威力这么大的火炮!这根本就不是他认识的大明火炮!

    “完了……这下全完了……”孔有德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有这样的火炮,我们怎么可能打得下潍县……我们根本打不过他们……”

    “闭嘴!”

    多尔衮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孔有德一眼,眼神里的杀气几乎要将他吞噬。

    孔有德吓得一哆嗦,赶紧闭上了嘴,不敢再吭声。

    多尔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滔天怒火。他知道,现在绝不能乱了阵脚。一旦军心涣散,这场仗就真的输了。

    “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他冷冷地说道,声音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曹安也就这点本事了。他的炮弹再多,总有打光的时候。我就不信,他能把我们十万人全部炸死!”

    他猛地抬起马鞭,指向河对岸那片低洼地,眼神里充满了嗜血的疯狂:“济尔哈朗!阿巴泰!”

    “末将在!”

    “传令下去!一万蒙古骑兵,兵分两路,从左右两翼同时冲锋!我倒要看看,曹安的火炮能顾得了哪一边!有胆敢后退一步的,就地射杀!”

    “同时,”

    多尔衮转头看向孔有德,语气冰冷刺骨,“命令你部,所有红衣大炮全部开火,压制曹安炮兵阵地!要是让曹安的火炮继续肆无忌惮地轰击,我先砍了你的脑袋!”

    “是……是!遵命!”孔有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领命。

    随着多尔衮的命令下达,南岸的八旗大军再次动了起来。

    一万蒙古骑兵列成松散的阵型,冰冷的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孔有德的五十门红衣大炮,也缓缓调转炮口,对准了北岸的炮兵阵地。

    空气中的火药味更加浓烈,杀伐之气厚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第一轮炮击的胜利,只是这场旷世血战的序章。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城头上,曹安看着南岸再次集结的蒙古骑兵,眼神冰冷如霜。

    “多尔衮果然不死心。”他低声说道,“不过也好。一次性把他的蒙古炮灰全部打光,省得以后还要一个个收拾。”

    他转头看向孙传庭,语气坚定,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传庭,告诉弟兄们,打起精神来!真正的硬仗,来了!”

    “让鞑子看看,我们不仅有天下最厉害的火炮,还有不怕死的汉子!”

    孙传庭重重地点了点头,猛地转身,对着城下的将士们振臂高呼:

    “弟兄们!鞑子又要上来了!”

    “刚才我们打得好不好!”

    “好!!!”

    数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那我们就再打他们一轮!让他们知道汉人的铮铮铁骨!”

    “让他们知道,潍县城,就是他们的坟墓!”

    “杀!杀!杀!”

    震天的喊杀声再次响起,在潍河两岸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