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头，粉嫩的舌尖正顺着曹安的腹肌线条慢慢游走，小脸埋在被褥里，呼吸温热撩人。
曹安低笑一声，伸手揽住大丫纤细的腰肢，指尖划过她们细腻如瓷的肌肤，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克制的脚步声。
“咚咚咚——”
敲门声不轻不重，瞬间刺破了被褥里旖旎的暖意。
曹安的手猛地一顿，眼底的慵懒与温情刹那间褪去，大丫二丫也立刻收了动作往他怀里缩了缩，不敢再出声。
“曹帅！”
门外骤然传来李四急促的声音，“威海卫有紧急军情！”
曹安的心猛地一沉。
威海卫，那是石头领着镇石营驻守的地界，还是将来水师的驻地，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他一言不发，猛地掀开锦被，赤着脚踩在厚实的毡毯上，大丫连忙捧来玄色常服替他披上，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胸膛，只触到一片紧绷如铁的硬实肌肉，二丫屈膝弯腰，麻利地系好他腰间的玉带。
曹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猛地拉开房门。
李四就站在门外，见曹安出来，喉头滚动，“曹帅，石头出事了。”
“说。”
曹安站在晨光里，面上没有半分表情，语气平静得可怕。
李四用力咽了口唾沫，不敢迟疑，沉声禀报：“镇石营在铁槎山，遭了林茂才、王必达，还有盐枭刘黑七三方联手的伏击。”
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轻了几分，字字揪心：“此战，我镇石营阵亡五百二十七人，重伤三百一十四人，随军携带的十门野战炮，一门没剩，全被炸成了废铁。”
曹安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可那双暗沉的眼眸里，却翻涌着能焚尽一切的滔天怒火与凛冽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李四垂着头，片刻后才敢继续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好在镇石营主力未损，石头拼死带队突围，已经退回威海卫，布防死守，暂时稳住了局势。”
曹安的声音缓缓响起，平淡无波，却透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去，把孙传庭、张忠，立刻叫来议事。”
“是！”
李四沉声应下，转身大步离去，不敢有片刻耽搁。
厅堂内，曹安端坐正首的椅子上，手肘抵着桌沿，指尖轻轻抵着眉心，眼底压着散不去的郁气，全是镇石营惨败带来的阴霾。
孙传庭、李四、张忠三人垂手立在两侧，个个屏息凝神，没人敢率先开口，屋内气氛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曹安目光逐一扫过三人，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今日叫你们来，只说镇石营的事。石头中了奸人圈套，五百二十七名弟兄惨死，十门野战炮尽毁，这笔血债，你们说，该怎么报？”
众人皆是沉默，无人应声。
片刻后，孙传庭往前稍稍站了半步，沉声开口：“曹帅，属下明白您心中的怒火。但眼下绝非报仇的时机，当务之急，是先稳住莱州全境的局面，根基稳了，才能再谈后续复仇之事。”
曹安没有反驳，转头看向身侧的李四，“莱州各州县的情况，这几日你派人探查，摸得如何了？”
李四立刻挺直腰身，沉声回禀：“回曹帅，莱州下辖的州县，大多遭了乱民滋扰，百姓流离，秩序混乱，只是乱象还没到莱州城这般严重的地步。尚有三四个县城，原任官府官员未曾逃离，依旧在坐镇维持地方。”
曹安闻言，转头看向孙传庭，语气郑重了几分，“这几个县的官员，能在乱世中守住一方地界，还算有几分能力与担当。后续你派人接洽，愿意归顺咱们，留下来安抚百姓、治理地方的，便留任重用；若是不肯，也不必为难，放他们离去即可。你如今是登莱巡抚，辖内所有官员的任免、管控，全权由你负责，务必把后方局面彻底稳住。”
“属下明白，定按曹帅吩咐办妥，绝不辜负重托。”孙传庭拱手沉声应下，沉吟片刻，再度说道，
“曹帅，眼下我军新败，被各方势力死死牵制在登莱一隅，死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依属下之见，不如主动出击，拿下潍县，方能彻底打破眼下的困局！”
曹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曹帅，潍县绝非普通城池！它不只是莱州西边的咽喉门户，更是胶莱平原最大的产粮区，城内官仓储粮，足够三万大军吃上一年，正好能补上我军粮草缺口；除此之外，这里还是山东半岛最大的商品集散地，拿下潍县，粮草、军械可就地补齐，工匠、兵员也能轻易招募，彻底解咱们眼下缺兵少械的燃眉之急！”
曹安听罢，依旧没立刻表态，转而看向张忠，开口问道：“军队整编的事宜，如今办妥了吗？”
张忠连忙上前一步说道，“回曹帅，全军整编已然就绪！李四原先在莱州城招募的三千余人，加上归降的秦军三千多弟兄，再加上登州军四千老底子，三路兵马合一，我已整编成一万精兵，营伍建制全部梳理妥当。只是眼下军械短缺严重，野战炮有四十门，秦军那三千多弟兄，至今还未领到燧发枪，大多拿着刀矛，战力着实受了不小影响。”
曹安低头沉默片刻，眼底的郁气渐渐化作决绝的寒光。
他看向孙传庭，一锤定音的说道：“既然你提议攻取潍县，那就依你之计，打潍县！”
“传庭，攻取潍县的所有谋划，由你全盘负责，需人需物，直接调配；李四，你即刻加派细作，盯紧潍县及周边布防，务必把敌情摸得一清二楚；张忠，你继续抓好军队整编，军械短缺的问题，等拿下潍县，一并解决！后方吏治、前线军务，各司其职，不得出半点差错！”
“遵命，曹帅！”
三人齐齐拱手，沉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