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那发示警的炮弹砸出的水柱刚刚落下。
对面的数艘鹰旗巡逻舰在波浪中调整着船位,桅杆上升起几面色彩鲜艳的旗帜,在半空中来回挥舞。
了望兵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扯着嗓子大喊。
“禀元帅,对方打出旗语,要求我方全军停船受检,还要按吨位缴纳过路费!”
听到这话,楚落落把手里刚剥好的瓜子仁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红袄女童的小眉头皱在一起,满脸不高兴。
“过路费?”
“大华的船走大海,还要给坏蛋蛋交钱?”
“这帮穷鬼抢了落落三十万两黄金,现在还敢来要饭?”
站在太师椅旁的敖沧按着剑柄,粗犷的脸上青筋暴起,双眼瞪着远处的鹰旗船。
这位大华海军将领咬着牙,直接单膝跪地。
“元帅!”
“蛮夷欺人太甚,大华海军不可辱,末将请命,直接开火击沉他们!”
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楚落落从小方桌上端起一盘红豆糕,点了一下小脑袋。
“打。”
“别把炮弹省给他们过年。”
“先打最前面那几艘,给他们长长记性。”
得了将令,敖沧腾地站起身,大步走到甲板中央,拔出佩剑直指前方。
“旗舰主炮校准!”
“目标,敌方前锋三艘巡逻舰!”
“十门重炮,预备,放!”
引信被火把点燃,粗大的火炮管发出震耳的轰鸣,浓烈的火药味迅速弥漫在甲板上。
十发沉重的实心铁弹撕裂空气,划过海面,精准地砸在最前方的三艘鹰旗巡逻舰上。
木制船体根本承受不住千斤重炮的冲击。
铁弹穿透了巡逻舰的水线,砸碎了甲板上的掩体,巨大的破坏力让那三艘船当场断裂。
火药桶被引燃,冲天的火光燃起,浓烟直卷半空。
鹰国水手们在倾斜的甲板上四处乱跑,有的直接跳进海里,哭喊声隔着很远都能听见。
嚼着红豆糕,楚落落看着远处燃起的大火,撇了撇嘴。
“第一轮就站不住。”
“这帮洋鬼子还敢抢落落的钱袋子,真是不经打。”
眼看前锋被毁,剩余的鹰国巡逻舰立刻散开,试图从两侧包抄过来,利用火枪和轻型火炮进行还击。
然而神威舰队的铁甲战舰吨位极大,在海浪中稳如泰山。
火炮的射程更是远超敌方。
大华的战舰始终压在绝对安全的距离外,炮口稳稳地瞄准那些四处乱窜的木船。
吞下一块糕点,楚落落从小方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敖沧,别追太近。”
“用炮教他们规矩。”
听到指令,敖沧挥动令旗,大声传达着战术安排。
“全军听令,排雁行阵!”
“左翼三轮,右翼两轮,交替开火!”
“别让一艘鹰旗船贴近旗舰!”
五十艘神威级战舰在海面上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巨大的扇形包围圈。
两翼的火炮交替轰鸣,密集的炮弹在海面上交织成一张火力网,将试图靠近的敌舰死死压制在外围。
对面的鹰国巡逻舰也开炮还击。
几枚炮弹飞过来,却大多落在神威舰队前方的海面中,连铁甲的边都没擦到。
射程和精度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趴在太师椅旁边,白虎小白打了个哈欠,抖了抖耳朵。
楚落落伸出短粗的小手,揉了揉白虎的大脑袋。
“就这?”
“小白打喷嚏都比他们准。”
“这准头也敢出来收过路费,真丢人。”
混乱中,一艘受损较轻的敌舰借着浓烟的掩护,侥幸靠近了神威号的右侧。
船头上的鹰国火枪兵举起长管火枪,企图压制甲板上的大华水手。
还没等他们扣动扳机。
小白站起身,大脑袋探出船舷,对着那艘船张开血盆大口。
“吼——”
浑厚的虎啸声夹杂着威压,震得那艘小船剧烈摇晃。
甲板上的火枪兵被震得双腿发软,纷纷丢下手里的火枪,捂着耳朵瘫倒在木板上。
拍了拍小白的后背,楚落落满意地直点头。
“干得好。”
“回头赏你一条牛腿。”
眼看敌军阵型彻底崩溃,敖沧再次下令。
“两翼快船出击!”
“截断他们的退路!”
几十艘轻快战船从大阵两边穿插过去,直接封死了巡逻舰退回马六甲海峡的航道。
坐在太师椅上,楚落落晃着小短腿,语气十分轻松。
“能抓就抓。”
“抓不到就打沉。”
“别让他们回去吹牛。”
在绝对的火力碾压下,海面上的战斗毫无悬念。
数艘敌舰千疮百孔,带着大火沉入海底,海面上漂满了碎木板和挣扎的人影。
剩余的几艘巡逻舰彻底丧失了抵抗意志,纷纷挂起白旗,或者干脆停在原地不敢动弹。
看着海里扑腾的洋人,楚落落从兜里摸出一块奶糖。
“大华海军听令。”“救落水的可以。”
“拿枪的先打晕。”
水手们纷纷抛下绳索,将那些放弃抵抗的鹰国人拽上甲板。
几个穿着军官服饰的鹰国人被五花大绑,押到了神威号的船头。
暗鸦的审讯手段非常利落。
没过多久,影二便走到太师椅前,单膝跪地汇报。
“禀元帅,据俘虏交代,马六甲炮台已经提前加强了巡逻。”
“但史密斯并不知道我军的真实规模,只以为是几艘大华商船来闹事。”
把奶糖嚼得嘎嘣响,楚落落大眼睛里透出几分嘲讽。
“史密斯还做梦呢?”
“那就让他多吓一会儿。”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船体破损、连桅杆都断了一半的轻快巡逻舰,正趁着大军收拢俘虏的空隙,拼命向马六甲据点的方向狂奔。
敖沧眉头一皱,立刻就要下令追击。
“元帅,有一艘漏网之鱼,末将这就派人去打沉它。”
摆了摆小手,楚落落制止了敖沧的动作。
“放它走。”
“没人报信,炮台怎么知道落落来了?”
“得让他们准备好金砖,不然落落去抢什么?”
那艘残破的巡逻舰一路狂奔,终于跌跌撞撞地驶入了马六甲据点的港口。
总督府内,史密斯的副官正在查看最新的贸易账单。
一名浑身湿透的军官撞开房门,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全是惊恐。
“大华舰队打过来了!”
“五十艘铁甲战舰,全装配着重炮,我们的巡逻队全完了!”
听到这话,副官手里的鹅毛笔掉在桌上,墨水晕染了一大片账单。
他脸色剧变,一把揪住军官的衣领。
“大华国库都空了,他们哪来的舰队?”
“五十艘铁甲战舰,这完全超出了情报的记录!”
那名军官语无伦次地比划着。
“他们的火炮射程比我们的岸防炮还要远,船头还站着一只白色的巨兽。”
“总督阁下若再不下令,海峡入口就要被大华人堵住了!”
刺耳的警钟声在马六甲据点上空响起,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整个据点陷入了一片慌乱。
三百门沉重的岸防炮被士兵们推上炮位,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海峡入口的方向。
成群结队的红衣火枪兵端着上了刺刀的火枪,顺着半山腰的阶梯,疯狂冲向海峡沿岸的防御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