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章 破幻脱局,残魂随行脱身
192章 破幻脱局,残魂随行脱身
“可你知道——这幅画像的背面,到底藏着什么吗?”
心魔混杂着许软微弱的原声,阴冷的声音回荡在无边无际的书页幻境之中。
漫天翻涌的血色纸页骤然定格。
所有复刻的恐怖幻象,落魂村的红纸凶宅、荒镇的红白双煞、私塾的扒窗鬼影,全部凝固在半空,一动不动。
整片幻境天地,瞬间死寂无声。
唯有正中央那本悬浮的赤红主卷,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沉沉红光。
纸页上那幅我的人形画像,栩栩如生,根须密布,死死扎根在书页纹路里。
这根本不是临时画出来的假象。
这是封存了千年的宿命图谱!
我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之前所有的顺风顺水、所有精准无解的规则漏洞、所有死局里的绝境逢生。
根本不是我实力够强,不是我逆向解析无敌。
是这座封山大阵,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了猪在养!
故意放水、故意留漏、故意让我一次次吞噬规则、兼容阵力。
只为把我养到最完美、最契合终极献祭的状态!
“狗日的!”
我咬牙低吼,浑身戾气彻底炸裂。
“千年布局,就为坑我一个?”
许软依旧被心魔死死牵制,扣住我手腕的力道冰冷僵硬。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两种意识在体内疯狂厮杀、拉扯、对冲。
眼底猩红与清澈交替闪烁,反反复复,濒临彻底崩溃。
“陈砚……我撑不住太久……”
“书页在啃我的意识……我快分不清真假了……”
她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无助,是完全发自本心的求救。
我瞬间压下心底所有震惊、愤怒、骇然。
现在不是纠结宿命、吐槽布局的时候!
深陷书中幻境,心魔缠人、规则锁力、天地封杀。
我和许软但凡有一个人心态崩了,这辈子都别想走出这座红卷囚笼!
“稳住!别睡!别放弃意识!”
我厉声大喝,语气粗暴又笃定。
“不就是一张破画像、一段破宿命?”
“老子一路逆规破局,从来只信自己,不信狗屁天定结局!”
话音落下,我不再犹豫。
周身仅剩的逆向规则之力,毫无保留全部爆发!
之前被幻境压制大半的解析天赋,此刻被我强行催动到极限。
漫天书页纹路、血色符文、幻境构架,瞬间密密麻麻铺满我的视野。
无数规则数据疯狂涌入脑海,高速拆解、分析、溯源!
我瞬间看清了幻境的底层结构。
整片书中天地,所有力量、所有幻象、所有心魔侵蚀,全部依托赤红主卷运转!
主卷不破,幻境不灭!
主卷不翻,宿命不解!
“既然你想让我看结局,那我就亲手掀开你的底!”
我眼神狠厉,不再防御周遭的恐怖幻象,任由那些鬼影、凶煞、红纸怪诞在周身肆虐。
所有幻境攻击落在我身上,都被我极致的解析能力提前找到漏洞,一一规避。
我拽着僵硬颤抖的许软,顶着漫天阴煞压迫,一步不退,直冲赤红主卷!
咫尺距离,却像跨越了生死天堑。
沿途无数血色根须疯狂窜出,如同无数活的蛇虫,缠绕脚踝、拉扯身躯、锁困行动。
我抬脚狠狠碾碎蔓延而来的根须,力道粗暴,寸寸硬闯!
“滚开!”
一声冷喝,震散身前层层血色雾气。
终于,我伸手抵住了赤红主卷的纸面。
冰凉刺骨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像是按住了一片千年不化的寒冰。
纸面之上,我的宿命画像静静陈列,密密麻麻的献祭根须狰狞可怖。
耳畔,鬼先生阴冷的笑声再次响起,带着极致的戏谑与掌控。
“不知死活的东西。”
“千年宿命图谱,是你能随便翻看的?”
“掀开一页,你的献祭枷锁,就会深锁一寸!”
“再敢妄动,我让你神魂当场崩碎!”
我理都没理这垃圾威胁。
从头到尾只会躲在阵法里玩阴的,不敢正面交手,也就只会嘴上恐吓。
“少他妈废话!”
“今天老子就撕了你的千年布局!”
我五指扣紧书页,手臂发力,猛地向上一掀!
哗啦啦——!
厚重的赤红书页,被我强行翻动!
整张宿命画像瞬间翻转,背面的内容,骤然暴露在眼前!
下一秒,我整个人浑身一僵,头皮彻底炸开!
画像背面,没有恐怖凶煞、没有献祭铭文、没有诅咒符文。
只有一行古朴、苍白、力透纸背的古老字迹。
【历届破规者,皆为替死,养新一任镇山灵】
短短十四个字,瞬间击穿我所有认知!
原来不止我一个!
千年以来,无数闯入深山、逆规破局、逆天求生的前人。
全部都是被大阵选中的养牲!全部都是为了培育下一任镇山灵的替死祭品!
所有反抗、所有挣扎、所有逆天翻盘,都是轮回里的一场笑话!
“我靠……”
我心底狠狠一沉,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就在我失神的刹那,身旁的许软骤然爆发!
她眼底猩红彻底覆盖,心魔完全压制本心,扣住我手腕的力道骤然暴增数倍!
“看完了,就该落幕了。”
声音冰冷空灵,彻底褪去所有活人温度。
漫天书页幻境瞬间收缩,无数恐怖异象齐齐朝着我们两人碾压而来。
落魂村吊死的红衣厉鬼、荒镇红白双煞、私塾历届惨死学子虚影,层层叠叠围堵封杀!
四面八方,无路可逃!
我瞬间回神,强行压下心底的震撼,戾气暴涨。
“想靠几句旧字、一堆幻象就弄死我?做梦!”
我反手攥紧许软的手腕,掌心逆向规则全力炸开。
不再温柔疏导,直接暴力冲刷她体内扎根的心魔规则链路!
既然温柔施救只能加深反噬,那我就以最霸道、最不讲理的方式,强行破禁!
狂暴的逆规之力如同洪流,顺着她的经脉疯狂冲刷。
附着在她神魂上的血色心魔纹路,寸寸崩裂、滋滋消融!
许软身躯剧烈痉挛,两种极致力量在她体内疯狂对冲。
“疼……好疼……”
“有东西在扯我的魂……”
她痛苦的呜咽声响起,本心意识在疯狂复苏。
我咬着牙沉声喝道。
“忍住!疼是好事!”
“疼说明心魔在崩!扛过去,你就能彻底清醒!”
与此同时,阁楼角落那道全程沉默、苟活百年的半残魂,身形骤然闪烁。
它本被幻境隔绝在外,此刻书页大阵剧烈动荡,隔绝壁垒出现裂痕。
它借着裂痕穿透幻境屏障,虚影颤颤巍巍飘到我们身侧,没有攻击,没有异动,只是静静悬浮观望。
它是这座私塾唯一的旧时代幸存者,被困百年,看透无数轮回献祭,却始终无力反抗。
我没空管残魂动向,所有注意力全部锁定面前的赤红主卷。
我已经彻底摸清幻境漏洞。
这片书中天地,靠“宿命枷锁”锁死活人,靠心魔侵蚀瓦解人心。
但它有一个致命短板——它只能复刻旧规,无法承载新生逆向规则!
我一路破局诞生的全新规则力量,是这座千年大阵从未拥有、无法同化的外力!
这,就是唯一的破幻生路!
“给我碎!”
我怒吼一声,将所有逆向之力全部灌注赤红主卷。
整本千年禁典剧烈震颤,封皮血色光芒忽明忽暗,无数根须纹路寸寸崩断。
漫天碾压而来的幻象鬼影,开始层层透明、快速消散。
鬼先生的声音彻底变得暴戾、疯狂、气急败坏。
“住手!你敢毁我千年典籍!”
“毁掉主卷,你会彻底激怒封山古灵,永世不得超生!”
“激怒?”
我冷冷嗤笑,语气粗野又嘲讽。
“老子从进山那天起,就跟这破大阵不死不休!”
“还怕多你一个古灵的仇?”
轰隆——!
一声剧烈炸响!
赤红主卷的幻境构架,被逆向规则硬生生撕裂一道巨大的空间裂口!
刺眼的白光从裂口迸发,穿透整片昏暗的书页天地。
真实阁楼的景象,透过裂口隐隐浮现。
破幻缺口,成了!
“许软!醒!立刻跟我冲出去!”
我猛地拽住她,借着规则炸裂的冲击力,带着她身形一同冲破幻境壁垒。
周身层层叠叠的书页天地,瞬间如玻璃般碎裂、崩塌、消融。
万千幻象、血色符文、宿命根须,尽数烟消云散!
眼前光影一晃,天旋地转。
下一秒,双脚重新踩上实木地板。
我们两人,外加那道尾随而出的半残魂,重新落回真实的藏书阁楼之内!
四周书架完好、古籍归位、红卷沉寂。
刚才那片无边无际、压抑窒息的书中幻境,仿佛从未出现过。
唯一留下的痕迹,是我神魂深处隐隐作痛的根须印记,还有许软脸上未褪的苍白。
许软双腿一软,险些直接瘫倒在地,呼吸大口大口紊乱起伏。
她抬手按住眉心,眼底猩红彻底褪去,恢复成原本清澈的模样,只是满是惊魂未定。
“我……我回来了?”
“刚才那个世界……太真实了……我差点以为永远出不来了。”
“侥幸而已。”
我松开她的手腕,站直身躯,目光冷冽扫过顶层一排排赤红禁典。
此刻所有红卷全部暗沉死寂,失去了之前的滔天煞气,看似平平无奇。
但我清楚知道,这只是假象。
书中幻境虽然破了,千年宿命、献祭养灵的核心规则,分毫未破!
半空悬浮的黑雾重新凝聚,鬼先生的气息阴冷无比,带着滔天怒意死死锁定我们。
“有点本事。”
“千年书页幻境,无数前人深陷陨落,你居然能强行破幻脱身。”
“难怪大阵会不惜代价,专门蓄养你这枚终极祭品。”
我抬眼直视黑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别着急阴阳怪气。”
“这次我能破幻,下次我就能彻底掀了你整个私塾规则!”
“你养我千年,没关系。”
“等我成长到极致,我就亲手毁了你这千年轮回的破局!”
鬼先生黑雾剧烈翻滚,杀意凛冽刺骨。
“嘴硬无用。”
“你以为脱身就是赢了?”
“幻境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私塾死局,才刚刚开始!”
我眉头微挑,沉声冷喝。
“有招尽管放,我接着!”
阁楼的木门,忽然在此时无风自动,缓缓向内敞开。
门外漆黑的走廊深处,传来整齐划一、步步踏地的沉闷脚步声。
一道接一道惨白的学子人影,贴着走廊墙壁静静站立。
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那些往届死去的私塾亡魂,全部低垂脑袋,一动不动,静静堵死了我们离开阁楼的唯一出路。
鬼先生阴冷的笑声再度响起。
“你破了我的书,扰了我的局。”
“按照私塾旧规——私闯阁楼破禁者,全城往届学子,围杀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