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章 出手施救,镇煞稳魂
献祭锁根,已经在你神魂深处……彻底生根了。
冰冷刺骨的话音落地,整栋藏书阁楼的血色煞气轰然暴走。
漫天悬浮的猩红字迹疯狂震颤,层层叠叠的压迫感死死扣住整片空间,每一寸空气都充斥着源自封山大阵本源的阴毒规则。
我神魂深处骤然炸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顺着经脉蔓延全身,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血色根须,强行钻进我的神魂本源,死死扎根、疯狂缠绕。
那种痛感不来自肉身,直击魂魄,钻心刺骨,根本无法靠意志力强行压制。
牙关骤然咬紧,眼底瞬间涌上滔天戾气。
狗屁千年筛选!
狗屁终极祭品!
折腾这么久,一路逆规破局、硬闯死局、撕碎无数禁忌,到头来只是被这座破阵法当成圈养待宰的牲口?
我胸腔怒火熊熊燃烧,周身瞬间激荡起逆向解析的规则光晕,强行对冲神魂里扎根的血色锁链。
身旁被心魔彻底侵蚀的许软,猩红瞳孔死死锁定着我,脸上挂着那抹虚假又冰冷的笑意。
她整个人彻底褪去了平日的怯懦与温和,一举一动都裹挟着红卷禁典的本源煞气,完全沦为了阵法传话的傀儡。
“别白费力气了。”
许软的声音平淡冰冷,没有半点活人情绪。
“大阵蓄养千年,精准筛选适配神魂。”
“你的规则适配度古今第一,是最完美的献祭载体。”
“从你触碰第一条红纸规则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
阁楼角落,那道残存的半残魂静静缩在阴影之中,一动不动,全程沉默旁观着这场颠覆一切的对话,没有丝毫异动。
我强压下神魂翻涌的剧痛,目光凌厉如刀,死死盯着眼前被心魔掌控的许软,粗声冷喝。
“闭嘴!”
“什么狗屁注定结局,都是这破阵法自说自话!”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能逆向破规一次,就能破一万次!”
血色许软微微摇头,眼底猩红光芒愈发浓郁。
“你看不懂的。”
“你所有的破局,都是大阵刻意放水。”
“你所有的胜利,都是为了让你接纳规则、兼容阵力。”
“你越强,你适配献祭的程度就越高,根本挣脱不开早已埋下的枷锁。”
盘旋在阁楼半空的黑雾翻涌聚拢,鬼先生的笑声张狂刺耳,填满了整栋楼阁。
“说得没错!”
“本座放任你拆解课堂考题、破除院落禁忌、抗衡杂房怨魂,从来不是你有多么超凡过人。”
“只是要借一次次的险死还生,打磨你的神魂,让你的身躯彻底契合封山古灵的献祭需求。”
“现在锁魂根须已经植入你的神魂,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斩断这层关联。”
我抬手按住突突刺痛的眉心,逆向解析之力全速运转,一点点剥离侵入神魂的血色纹路。
可这些根须与大阵本源相连,我每抹除一丝,便有更多煞气从顶层红卷之中涌出补充,根本斩不尽杀不绝。
余光瞥见身旁失神傀儡一般的许软,我心头一紧,比起自身暗藏的献祭枷锁,此刻被心魔完全吞噬的她,处境才是真正的危在旦夕。
红卷心魔会一点点啃食她原本的神智,用不了多久,许软的意识就会彻底消散,只剩下被阵法操控的躯壳。
“老鬼,你玩阴的算是玩到家了!”
我怒声咒骂,视线扫过一排排赤红禁典。
“不敢正面对决,只会靠心魔蛊惑、暗中设套,也就只能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对付即将成为祭品的人,何须正面交手?”
鬼先生的黑雾缓缓下压,阴冷的气息擦着书架掠过,泛黄的古籍簌簌掉落碎屑。
“先困住你的同伴,再锁死你的神魂,大局已定,你再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被心魔掌控的许软缓缓抬起手臂,指尖萦绕一缕猩红煞气,朝着我的方向缓步迈步。
她的动作僵硬生疏,全然没有往日的灵活自然,一举一动都被红卷的规则强行束缚。
“放弃抵抗吧。”
“顺从大阵的安排,你与我,都会少受许多苦楚。”
“少受苦楚?等着被剥皮抽魂献祭吗?做梦!”
我侧身避开她伸来的指尖,不敢贸然出手伤及她的肉身,只能不断挪动脚步拉开距离。
许软本身毫无自保之力,所有的凶煞攻势全都来自红卷心魔,一旦重拳回击,受伤的只会是她本人。
半空的黑雾见状发出阵阵冷笑,刻意煽动着心魔的攻势。
“看看吧,你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人,如今已经与你对立。”
“亲手护下来的同伴,转头就要对你出手,这种滋味,好受吗?”
我咬着牙稳住心神,分出一半解析能力探查许软体内的心魔链路,另一半持续压制神魂深处的血色根须。
双重消耗之下,周身的气力飞速流失,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顶层的赤红书卷不停震颤,源源不断的血色雾气顺着房梁、墙壁、地板四散蔓延,充盈阁楼的每一处角落,不断给心魔供给力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忽然反应过来,心魔的力量根源并非附着在许软身上,而是整排的红封典籍,只要不切断书卷外泄的煞气,心魔就会永远处于不败之地。
我猛地抬眼望向顶层书架,咬牙打定主意。
“先镇住这些害人的红卷,才能把许软的神智拉回来!”
话音落下,我摒除神魂刺痛带来的干扰,集中所有逆向规则之力,朝着最靠前的一本赤红禁典猛然压去。
逆规形成的淡色光晕撞上赤红封皮的瞬间,整本书剧烈震颤,封皮上的血色纹路疯狂闪烁,试图抵御外来的侵入。
其余的红卷仿佛受到惊扰,一同发出嗡鸣,漫天血色雾气骤然收缩,尽数回流书卷之内。
“胆敢触碰本源禁典,你是自寻死路!”
鬼先生震怒,黑雾化作数道漆黑鞭影,径直朝着我的后背抽打而来。
我侧身翻滚躲开鞭影,掌心的逆规之力死死按在红卷封皮上,一点点消磨书卷外放的煞气。
“死不死轮不到你来定义,今天我就先封了这些破书,再跟你清算所有烂账!”
一旁的血色许软见状,周身煞气暴涨,快步冲来想要打断我的动作。
我分出一道微弱的规则屏障挡在身前,堪堪拦下她的身形,目光始终锁定掌心之下的赤红典籍。
逆向规则层层渗透,一点点封禁书卷向外泄出的煞气,原本妖异的红色封皮,色泽缓缓暗沉下去,不再向外飘散雾气。
有了第一本的经验,我立刻如法炮制,接连将数本靠前的红卷一一镇封。
阁楼内弥漫的猩红雾气浓度肉眼可见下降,许软周身萦绕的煞气也随之弱了大半,向前冲来的脚步出现片刻的停滞。
鬼先生眼见禁典接连被封,杀意彻底失控,黑雾凝聚成狰狞的鬼脸,朝着我猛扑而来。
“住手!毁掉红卷,你会触发私塾全域绝杀禁令!”
“全域绝杀?我闯的死局还少这一个?”
我头也不抬,专心压制剩余的赤红书卷。
“从进这间阁楼开始,就没打算安稳离开,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称心如意!”
大半红卷的煞气都被逆向规则封锁,阁楼之中的压迫感锐减,被心魔操控的许软动作越发迟缓,眼底的猩红也淡去少许,偶尔闪过一丝属于她本身的茫然神色。
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一边继续镇压最后几本红封典籍,一边出声呼唤,试图唤醒她沉睡的神智。
“许软,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眼前的一切都是红卷制造的幻境,稳住你的本心,别被煞气牵着走!”
血色许软晃了晃脑袋,猩红瞳孔闪烁不定,两种意识在她体内互相拉扯、僵持。
“我……我头好乱……”
她的语气不再是方才冰冷的规则语调,夹杂着一丝原本的惶恐无助。
“好多声音……让我攻击你……让我服从大阵……”
“别听那些杂声,只记住你自己的想法!”
我加紧收尾,将最后一本赤红禁典的外泄煞气彻底封死。
失去了源源不断的煞气供给,笼罩整栋阁楼的血色光幕缓缓消散,半空漂浮的血色字迹纷纷落回书页之中。
鬼先生的黑雾气势大幅跌落,不甘地在半空盘旋嘶吼,却不敢贸然冲破我布下的规则封锁,靠近被封禁的红卷。
我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立刻快步走到许软身前,伸出手试探着靠近她的眉心。
残存的一丝心魔煞气还缠绕在她的眉眼之间,只要彻底抹去这缕余毒,她就能彻底夺回自己的意识。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额头的刹那,原本神色摇摆不定的许软,双眼猩红骤然再次暴涨,猛地抬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她力道大得反常,指尖的寒意刺骨冰凉,死死锁着我的胳膊不肯松开。
阁楼深处,被层层封禁的红卷之下,隐隐传来沉闷的书页翻动之声。
许软抬眼看向我,混杂着心魔与自身意识的声音,低声缓缓响起:
“你以为……封住书卷,就真的切断所有联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