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章 水井禁饮,井水藏蚀魂毒
四道高阶红衣学姐枯手齐落。
猩红煞气轰然炸满整条回廊。
漫天阴冷死息当头笼罩,封死我们身前所有闪避空间。
身后普通红衣巡夜人同步压进,彻底锁死所有退路。
墙根半尺窄道之内,三人前后被堵,进退无门。
整片回廊空气彻底凝滞,绝杀压迫感压得人呼吸发堵。
幸存者浑身肌肉绷到极致,脸色惨白一片。
“完了!前后全部封死,我们这次躲不掉了!”
“慌个屁!给我老老实实站着别动!”
我眼神冷得吓人,身躯死死贴紧青砖墙面,半步不挪。
脑海之中,回廊所有课间戒律飞速拆解、复盘、梳理。
红衣巡夜人的确拥有课间猎杀权限。
但它们所有出手、所有杀戮、所有攻击,只针对违规活人。
只要我们不越线、不偏移、不触发任何禁忌。
这群东西哪怕杀意滔天,也没有半分合法出手的规则依据。
这就是私塾规则最大的桎梏,也是我们此刻唯一的生路。
四道高阶红衣虚影悬浮半空,无数枯长手臂疯狂抓落。
惨白指尖距离我们头顶只剩寸许,刺骨阴寒直钻头皮。
可就在即将触碰我们肉身的瞬间,所有手臂骤然僵死半空。
滋滋——
暗红色煞气剧烈扭曲震荡,响起刺耳的规则排斥异响。
它们被庭院戒律强行卡住,无法触碰合规行走的活人!
许软瞳孔微缩,轻声开口。
“它们……被规则挡住了,没办法直接伤我们。”
“不然你以为凭什么能撑到现在?”
我语气粗硬,脚步稳稳扎根,没有半分晃动。
“这群鬼东西权限再高,也越不过私塾定死的老规矩。”
高阶红衣学姐躯体剧烈飘忽震颤,红衫疯狂翻飞。
空洞灰白的眼珠死死盯着我们,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它们不甘心就此退去,不断调动周身煞气疯狂冲刷窄道边界。
浓郁阴邪气息一遍遍碾压过来,试图逼得我们心神大乱。
只要我们哪怕慌乱半步、偏移一丝,立刻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身后一众普通红衣巡夜人不断围拢挤压。
整片回廊的阴煞层层叠加,疯狂施压。
无声的折磨、窒息的压迫、极致的心理博弈,持续拉扯。
幸存者额前冷汗疯狂滚落,牙齿不停打颤。
“它们这是故意耗我们!”
“想硬生生逼我们心态崩盘,自己踩线违规!”
“聪明点,别中计。”
我冷声道。
“稳住呼吸,心神不乱,脚步不偏,它们永远没机会。”
许软气息轻柔,努力平复自己慌乱的心境。
“我明白,我会一直稳住,绝不越线。”
三人死死卡在墙根盲区,全程纹丝不动。
任凭漫天阴煞冲刷、任凭红衣虚影疯狂试探。
我们自始至终恪守窄道底线,没有触发半分庭院禁忌。
几秒之后。
半空僵持的高阶红衣虚影,终于停止了无用的试探。
整片回廊的猩红煞气骤然回收、收敛、沉寂。
所有抓落的枯手尽数收回,狂暴的压迫感瞬间褪去大半。
它们缓缓飘退,重新分列回廊出口两侧。
不再强行进攻,却死死守住通道,形成永久性封锁。
幸存者长长喘出一口粗气,后背衣衫早已彻底湿透。
“吓死我了……刚刚我真以为要被撕碎了。”
“这群老鬼东西,心眼脏得离谱!”
“只是暂时收手,危机半点没消。”
我抬眼扫过出口两侧肃立不动的高阶红衣巡夜人,面色冰冷。
“出口被彻底锁死,回廊已经成了死笼。”
“继续耗在这里,休课时间一到,我们照样死。”
许软轻声分析局势,眼神谨慎。
“主路、岔路、出口全部封禁,回廊内部已经没有突围缺口了。”
“所以,换路。”
我侧身缓缓转身,目光投向回廊侧边一处低矮月洞门。
那是通往私塾内院天井、古井区域的侧门小道。
小道偏僻荒芜,常年少有人踏足,是整片庭院管控最弱的区域。
那里,藏着新的生路,也藏着新的禁忌。
“跟着我,继续贴墙慢行,全程不许有任何多余动作。”
我沉声吩咐。
“咱们绕去内院天井,从那边绕路脱身。”
幸存者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懈怠。
“好!听你的!只要能活下去,怎么都行!”
三人再次排成一线,紧贴墙根窄道。
依旧保持最慢、最稳、最精准的步伐,一点点横向挪移。
沿途所有红衣巡夜人死死跟随监视。
它们全程沉默飘移,紧盯我们的每一步轨迹,伺机挑错。
短短几十米的路程,走得无比漫长煎熬。
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每一秒都是高压对峙。
数分钟后。
我们终于彻底脱离主回廊范围,踏入荒芜僻静的内侧小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刚跨进小院地界的瞬间。
身后所有红衣虚影尽数止步,不再往前跟随半寸。
幸存者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
“它们不追了?这地方不在它们巡查范围?”
“回廊巡夜人,管辖范围仅限廊道区域。”
我目光快速扫过整片天井院落,视线锐利扫遍四方。
“跨入院落天井,它们的权限就彻底失效了。”
许软开启阴眼,细细探查四周潜藏的阴邪气息。
“这片院子阴气很杂,没有成型的巡夜诡物。”
“但地面、墙角、正中古井,都附着很重的旧怨煞气。”
我顺势抬眼,望向小院正中央。
一方老旧石井静静伫立在天井中心。
石井石栏布满密密麻麻的古老刻纹,石面发黑发暗。
井口幽深漆黑,望不见底,丝丝缕缕的阴冷湿气不断往外冒。
井旁立着一块残破老旧的木牌,字迹褪色模糊,却依旧可辨。
【院内古井,课间禁触、禁窥、禁饮。】
短短十字,字字夺命。
幸存者盯着古井,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两下。
一路高压对峙、全程紧绷神经,他早已口干舌燥。
此刻看着井口飘出的湿润凉气,本能生出止渴的欲望。
“一口破井而已,规矩还这么多?”
“回廊那帮红衣鬼不追了,难道这井还能杀人?”
“你最好别小看这里的任何一条规矩。”
我眼神严厉,语气粗暴。
“私塾没有废规矩,但凡写出来的,全是杀规。”
许软望着幽深井口,声音轻柔却带着忌惮。
“这口井沉淀的阴气,比回廊巡夜人还要厚重。”
“里面绝对藏着致命的东西。”
我缓步靠近古井边缘,目光落在幽暗深邃的井水之上。
井水漆黑如墨,水面纹丝不动,像一面死寂的黑色镜面。
水底没有任何倒影,没有任何波光,死寂得令人发慌。
我调动规则解析能力,逐层拆解古井附带的禁忌链条。
瞬息之间,无数细碎的规则烙印、死亡痕迹、亡魂怨念,
层层叠叠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这口井,根本不是普通井水。
里面封存着历届课间违规、口渴贪饮的外来活人魂魄。
无数亡魂沉在井底,常年被井水浸泡、腐蚀、磨灭神智。
整口古井,就是一座天然的蚀魂囚牢。
我冷声开口,直接点破死局。
“这井水藏着蚀魂毒。”
“不碰没事,一碰、一窥、一饮,魂魄瞬间被腐蚀同化。”
幸存者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么邪门?喝口水都能把魂喝没?”
“在这鬼私塾,喝水就是死罪。”
我盯着漆黑井水,眼神愈发冷沉。
“历代无数人,都是撑不住干渴,贪凉取水,死在这口井里。”
“井底全是被活活蚀尽神智的亡魂。”
许软轻轻抿唇,谨慎盯着古井动静。
“井水死气太重,但凡有活人生气靠近,都会被死死吸附。”
“就算不喝,贸然触碰井水,恐怕也会出事。”
整片天井小院安静得诡异。
无风、无声、无异动。
只有古井不断往外渗出的阴冷湿气,笼罩四方。
暂时摆脱红衣巡夜人的追杀,
可我们三人此刻口干舌燥,喉咙干涩剧痛。
全程精神高度紧绷、高度透支,身体早已严重缺水。
幸存者死死盯着古井,眼神挣扎无比。
干渴的本能,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的脚步,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朝着井口缓缓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