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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木牌藏诡,死缠烂打

    巷子里的白雾冷得离谱,跟他妈冰刀子似的往骨缝里钻。

    黑袍人影刚才那一句话落下来,整条巷道瞬间死寂。

    周遭所有细碎声响全部掐断。

    墙缝里的喜盒不响了,砖底的小阴棺不震了,暗处那些蠢蠢欲动的零碎怨魂,一个个全部装死蛰伏,连半点煞气波动都不敢往外漏。

    这帮鬼东西,比谁都会看脸色。

    许软身子瞬间绷紧,刚解锁没多久的阴眼死死钉进浓雾深处,声音又急又沉。

    “陈砚,不对劲,这东西绝对不是普通守巷阴物!”

    我垂眸低头,视线死死锁在掌心的双色木牌上。

    就在刚刚这黑袍阴仆现身对峙的短短几秒里,木牌内侧干净通透的纹路夹缝里,悄无声息多了一道细得离谱的黑纹。

    漆黑、阴寒、带着浓烈的丧葬煞气,跟巷底那团浓雾的气息一模一样。

    之前半点痕迹都没有。

    纯纯是趁着对峙拉扯的空档,偷偷摸摸寄生上来的。

    真够下作的。

    我心里直接窜起一股火气,低骂出声。

    “操,这群狗东西是真没底线。”

    “正面刚不过,就玩这种阴沟里掏屎的烂把戏是吧?”

    许软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紧了几分。

    “它在污染你的木牌权限!它在偷偷寄生!”

    “我瞎?我看不到?”

    我抬手,指尖直接摁在那道黑纹之上,半点不带客气。

    红白双色木牌瞬间爆发出冷热交织的规则之力,两股力量顺着牌面纹路疯狂冲刷、碾压、涤荡,我想用最稳妥的守规方式,把这道外来煞气直接冲干净。

    结果狗屁用没有。

    那道黑纹跟长死在木牌里一样,纹丝不动。

    不仅冲不掉,被规则之力一刺激,它反倒悄悄往外蔓延了一丝丝,黏得要死,顽固得离谱。

    浓雾深处,黑袍人影依旧隐在白雾夹层里,只露出一双灰白死寂的鬼眼,静静盯着我的动作。

    它不出手,不说话,就这么冷眼旁观,像在看一场笑话。

    那眼神里的轻蔑,简直赤裸裸写在脸上。

    看得我火冒三丈。

    “真够贱的。”

    “不敢正面搏杀,不敢硬接木牌权限。”

    “就只会躲在暗处玩寄生、玩阴耗,千年镇灵就这点出息?”

    许软看得头皮发麻,语气满是焦虑。

    “陈砚,这样下去不行!”

    “这黑纹清不掉,拖得久了,绝对会顺着木牌牵连你的神魂!”

    “急个屁。”

    我抬眼,眼神冷得彻底,半点慌乱都没有。

    “它要是能直接缠我神魂、阴杀我性命,刚才就直接动手了,还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磨洋工?”

    “这帮杂碎就是被规则锁死了。”

    “白昼禁杀,高阶镇灵不能主动弑杀持牌人,硬碰硬只会触发双煞本源反噬,它不敢赌。”

    “打不敢打,杀不敢杀。”

    “就只能靠这种阴招,一点点耗我心态、耗我时间、耗我底牌。”

    这就是这帮荒镇诡物最恶心的地方。

    明着打不过,就往死里恶心你。

    雾里终于再度飘来那道阴阳混杂、男女不分的沙哑怪声,听得人耳膜发寒。

    “活人终究是活人,心浮气躁,沉不住气。”

    “你以为吃透制衡之道,就能在荒镇夹缝求生?太天真了。”

    我懒得跟它扯废话,语气粗鲁又强硬。

    “少跟我装高深,扯这些没用的屁话。”

    “说白了你就是双煞手底下一条看门狗。”

    “有本事动手杀我,没本事就闭嘴滚蛋,搁这儿装什么高深莫测?”

    这话怼得直白又难听,半点情面不留。

    白雾骤然剧烈翻涌,周遭寒气瞬间暴涨一截,明显是被我戳中痛处,动了真火。

    但它依旧不敢现身,更不敢出手。

    “口舌逞凶,毫无意义。”

    “白昼镇规锁死,我不能杀你,不代表我奈何不了你。”

    “我今日不攻、不杀、不搏。”

    “我只缠、只耗、只拖。”

    许软立刻攥紧手心,快速接话。

    “你想靠消耗战术拖到天黑?”

    “没错。”雾中人轻笑,恶意满满,“白天耗尽你们的心神,打乱你们的探查节奏,逼你们进退两难。”

    “等入夜全域夜规开启,诡棺封死主路,万诡齐出,整个荒镇再无半点活人立足之地。”

    “到时候不用我动手,你们照样死无葬身之地。”

    我听得只想骂人。

    真够无耻的一套打法。

    不打架、不博弈、不破规对拼。

    纯纯靠规则漏洞卡BUG,贴身死缠烂打,活活熬死入局的活人。

    千年轮回,这帮东西玩的永远是这套没出息的烂套路。

    “行,真有你们的。”

    “打不过就耗,耗不过就等天黑。”

    “千年了一点长进没有,就只会这点阴人的下三滥手段。”

    我捏紧掌心木牌,强行压下心底的烦躁。

    没用。

    骂人解气,但解决不了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瞬间冷静下来,脑子里飞速梳理眼下的局势。

    主路被巨型诡棺彻底封死,前路不通。

    两侧狭窄小巷全是规则盲区,乱闯乱走百分百触碰隐性禁忌,纯属找死。

    后路后撤,等于直接浪费大半天的白昼探查时间,白白错过外围仅有的线索机会。

    往前是死路,往后是亏路,绕路是违规路。

    进退全是坑。

    既然这样,那我干脆不走了。

    我抬眼直视雾中那双鬼眼,语气嚣张又蛮横。

    “你不是喜欢贴身盯人?喜欢耗人是吧?”

    “行!老子今天就站这儿不动了!”

    “我不探路、不突围、不后撤、不绕路!”

    “你想耗我,那咱们就死磕到底!看谁耗得过谁!”

    许软当场急了。

    “陈砚你疯了?!”

    “白昼倒计时一直在疯狂缩减!时间根本不够耗!”

    “原地僵持就是等死啊!”

    “等死也比瞎跑乱闯、主动送规反噬强!”

    我粗声打断她,逻辑清晰得吓人。

    “前面诡棺拦路,硬冲就是直面高阶丧葬诡气,纯属找死。”

    “旁边小巷全是盲区鬼域,随便踩错一步,直接触发未知死规。”

    “进退都是死局,不如原地站住,反向拉扯!”

    “它想耗我心态,我就耗它权限!”

    “它被镇规锁死在这条巷道,我不走,它这辈子都别想挪窝!”

    雾里的黑袍阴仆明显没料到我会直接摆烂死磕。

    它的算计,是逼我焦虑、逼我急躁、逼我出错违规。

    结果我直接锁死原地,彻底不按它的剧本走。

    浓雾翻涌片刻,阴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戾气再度响起。

    “愚蠢至极。”

    “原地僵持,时间照样流逝,天黑照样降临。”

    “你耗的是你自己的活命时间,耗不到我分毫。”

    “耗不到你?”

    我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

    “你被巷规绑定,被双煞权限锁死。”

    “我在这条巷道,你就得一辈子钉死在这儿盯我。”

    “我不动,你就永远不能离岗、不能撤离、不能换防。”

    “你是打工诡,老子今天就耗得你班都下不了!”

    这话极尽粗鲁嚣张,半点不给对面留脸面。

    对方气息彻底紊乱,整条巷道的阴煞气流疯狂翻滚。

    能听出来,它已经被我怼得心态炸裂。

    但它依旧死死忍着,不敢有半点越界动作。

    我看得更清楚了。

    它不是不想动手,是真的不敢动手。

    白昼禁杀持牌人,是红白双煞定下的死规。

    一旦它主动攻杀我,立刻触发本源反噬,千年修为直接清零,神魂俱灭。

    它憋屈、愤怒、暴怒,却只能硬生生忍着。

    只能看着我在它面前嚣张叫板,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趁热打铁,嘴上半点不饶人。

    “忍!你接着忍!”

    “千年当牛马,千年守破巷,千年只能躲在雾里阴人。”

    “说你是底层看门狗,都是抬举你了!”

    “有本事破规杀我,没本事就乖乖看着老子站到天黑!”

    许软站在我身侧,都听呆了。

    她见过我冷静拆规、见过我果断自保、见过我杀伐果断。

    但从没见过我这么嘴硬、这么粗鲁、这么把鬼怪逼到破防的样子。

    可她心里清楚,我不是单纯骂人泄愤。

    我在逼它失态,逼它破规。

    只要它忍不住出手一次,就是它的死期!

    与此同时,我不再一味用守规之力冲刷黑纹。

    没用。

    守规只能自保维稳,清除不了这种寄生型的暗煞。

    我立刻调转制衡法门。

    七分规则之力稳稳护体,死死护住神魂,杜绝一切反噬、同化、煞侵。

    剩下三分破格之力,全部凝练、压缩、聚焦,精准钉死木牌里那道寄生黑纹!

    规则,是用来利用的,不是用来服从的。

    既然你敢往我的底牌里寄生种子。

    那我就顺着这颗种子,反向溯源,扒烂你的根!

    下一秒,木牌金红光晕骤然暴涨。

    锋利的破格之力顺着黑纹狠狠扎进去,瞬间穿透表层煞气,触碰到深处的规则本源。

    整条老旧巷道的千年壁纹齐齐亮起细碎红光。

    沉寂已久的外围镇规,被我硬生生撬动、搅动、拉扯!

    周遭蛰伏的无数细碎诡物瞬间炸锅!

    两侧墙缝里的喜盒咔咔疯狂开合,地面小棺剧烈震颤,暗处怨魂四处乱窜,整片巷道瞬间诡气暴动!

    许软脸色骤变。

    “陈砚!你在撬动外围底层镇规!”

    “动静太大了,会引来大范围诡物围聚的!”

    “引来就引来。”

    我语气冷硬,毫无惧色。

    “死水一潭的僵持局,耗着也是等死。”

    “不如直接搅浑这潭黑水!”

    “动静闹得越大,我越能摸清这狗东西的底牌和忌惮!”

    溯源之力疯狂深挖。

    无数零碎的规则碎片、千年执念、镇规枷锁,疯狂涌入我的感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婚嫁红绳锁身、丧葬白幡封魂、白昼禁杀守巷、入夜解禁屠生。

    一条条规矩,一条条枷锁,全部死死套在这黑袍阴仆身上。

    我瞬间看透它的全部底裤。

    它不是高阶镇灵。

    它就是荒镇外围巷规的底层守仆。

    被红白双煞绑定权限,世世代代困死这条破巷。

    白天只能纠缠、寄生、拖延,半点杀生权限没有。

    只有天黑解禁,才能跟着万诡一起围杀活人。

    千年轮回,日复一日,重复着枯燥又阴毒的守巷任务。

    彻头彻尾的规则奴隶。

    我冷笑出声,嘲讽拉满。

    “原来就是个被困死岗位的打工诡。”

    “怪不得只会阴人不敢硬打,怪不得怕反噬怕得要死。”

    “你这辈子,就困死在这条破巷里当牛做马,是吧?”

    这句话,彻底戳爆了它最后的尊严。

    白雾疯狂炸翻,刺骨寒气席卷整条巷道!

    黑袍人影的煞气几乎压不住,极致的愤怒快要冲破规则枷锁!

    “凡人!你敢辱我镇规之仆!”

    “辱你怎么了?”

    “有本事杀我!没本事就闭嘴受着!”

    我步步紧逼,丝毫不让。

    “千年困巷,千年窝囊!”

    “只能躲雾里搞小动作,不敢正面见光!”

    “你不是守规,你就是条不敢见人的阴沟烂狗!”

    暴怒、憋屈、不甘!

    所有情绪在黑雾里疯狂堆积!

    可它死死咬着牙,硬生生压制所有杀机。

    不敢动!

    真的一动都不敢动!

    我看着它硬生生隐忍的模样,心里愈发笃定。

    它的底线、权限、忌惮,我全部摸透了。

    就在这时!

    轰隆——!

    远处主路方向,一声沉闷至极的棺木轰鸣炸开!

    整座荒镇地面轻微震颤!

    笼罩主干道的诡棺黑雾骤然拔高数丈,浓郁的丧煞瞬间铺天盖地扩散开来!

    原本惨白的白昼天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暗沉!

    整片天地,瞬间昏暗一大截!

    白昼倒计时,疯狂加速透支!

    雾里黑袍阴仆压下所有暴怒,重新恢复阴冷沙哑的怪笑,满是残忍。

    “你尽管逞口舌之利。”

    “你尽管搅动镇规、反向溯源。”

    “时间不会停,天光不会留。”

    “白昼仅剩最后残时。”

    “等夜幕彻底降临,夜规全开——”

    它裂开白雾,那双灰白死寂的鬼眼死死锁定我的身形。

    下一秒。

    我掌心那道寄生黑纹猛地炸开!

    漆黑煞气顺着木牌纹路疯狂窜涌,直接钻进了我的手腕经脉!

    白雾里的黑袍人影,周身束缚瞬间松动!

    它缓缓抬起一直僵滞的右手,指尖凝出漆黑煞光。

    白昼未尽,它破规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