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僵持的空气里,所有对峙气场骤然炸裂。
许软眼底青芒暴涌,视线穿透层层翻滚的漆黑黑雾,死死盯住后山方向。
她整个人紧绷到极致,声音急促又锐利,不带半分迟疑。
“陈砚!我看穿了!”
我周身流转的金红规则之力瞬间稳固,脚步稳稳扎在地面,目光骤然沉凝。
全程五五僵持的战局,终于被撕开了最致命的缺口。
高空盘旋躁动的黑雾诡物,轮廓猛地一顿。
紊乱浮动的雾体下意识向后山偏移,哪怕极力遮掩,也藏不住本能的忌惮与慌张。
它刻意营造出本体悬空、与天同威的假象,骗得过所有人,唯独骗不开解锁阴眼的许软。
“说清楚。”我沉声开口,语气干脆利落。
“它的真身,根本不在这片黑雾里!”
许软死死盯着那团千年黑雾,字字清晰,句句戳骨。
“现在这团黑雾,只是它散逸在外的怨力分身!是空壳、是幌子、是用来骗我们拼命消耗的假身!”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我心里所有疑惑尽数通透。
难怪刚才倾尽全村阴煞的绝杀会根基不稳,难怪千年怨力会莫名外泄、气场断层。
从头到尾,我们硬碰硬对抗的,从来不是它的核心本体。
只是一道依托村落阴气凝聚出来的杀伐分身!
真正的杀招底牌、千年根基,从头到尾都藏在别处!
“有意思。”
我低低嗤笑一声,眼底戾气彻底翻涌上来。
“打了半天,原来我拼尽全力对冲的,只是个影子。”
“这老杂碎,藏得可真够深的。”
高空的黑雾诡物彻底绷不住了。
空洞冰冷的怒吼骤然炸响,震得四周碎石震颤、空气轰鸣。
“肉眼凡胎,也敢窥探本座真身所在!”
极致的暴戾裹挟着阴冷杀意,漫天残存的阴煞瞬间躁动狂舞。
原本僵持不动的数枚小型煞核,骤然提速,朝着我们两人狠狠俯冲而来。
它不再试探牵制,只想第一时间封口,彻底掐断我们探寻真身的思路。
但此刻的我,早已不是之前被动防御的状态。
战力质变之后,规则解析能力拉到顶峰,所有诡物攻势在我眼里破绽百出。
“还想动手?”
我抬眼直视俯冲而来的煞核,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
“分身而已,没了本体支撑,你的攻击就是花架子。”
指尖金红规则光线骤然迸发,不再是固守防御,而是主动迎击。
凝练的规则细丝如同锋利刀刃,精准划过半空。
接连几声闷响炸开,几枚煞核瞬间被规则之力切割、瓦解、湮灭。
漫天漆黑煞气碎成零星黑雾,随风消散干净。
全程轻松利落,没有半点吃力。
五五对峙的平衡,从这一刻开始,彻底向我们倾斜!
高空黑雾剧烈沸腾翻滚,轮廓忽明忽暗,躁动到了极致。
它彻底慌了。
伪装千年的假象被当众戳破,最隐秘的藏身之处被精准锁定。
对这尊靠伪装、藏根底盘活千年的怨魂来说,这比肉身崩碎更致命。
“后山石碑!”
许软没有停顿,继续沉声爆出关键线索,声音字字落地。
“所有散落的千年怨力,全部从石碑位置升腾而起!”
“它的本体、它的命门、它的本源根基,全部死死锁在后山石碑之下!”
我顺着许软凝视的方向望去,穿透层层昏暗天幕,望向远处黑压压的后山。
整座后山静谧死寂,没有半点异动,看起来平平无奇。
可在我规则解析的视野里,整片后山地底暗流涌动。
源源不断的阴煞气息从地底渗出,缓缓输送到高空黑雾分身之中。
那条隐晦至极的力量通道,清晰得一览无余!
这就是它不败的根源!
本体藏于石碑之下,安稳盘踞,源源不断汲取古村地脉阴力。
分身悬空作战,无惧消耗、不怕硬拼、就算崩碎也能随时重塑。
从头到尾,它都在用最苟的方式,玩弄所有入局的活人!
“怪不得它敢说扎根古村永世不死。”
我牙关微紧,冷声开口。
“本体藏在石碑禁地,依托地脉养魂,借全村阴煞作战。”
“只要石碑不破,本体不伤,它就算拼碎千百道分身,也能无限重生。”
这种打法,阴毒到了极致,也稳妥到了极致。
历代所有闯入古村的活人,哪怕侥幸逆天破局,拼尽全力击溃黑雾分身。
最终也会因为找不到真身,被无尽重生的煞力活活耗死在古村之中。
千年以来,所有绝境、所有无解、所有必死,根源全都在这一块石碑之上!
“陈砚,不能再跟分身耗下去了!”
许软侧身靠近我,语气无比凝重。
“这道分身可以无限透支地脉阴力,我们耗不起!”
“再僵持下去,它只会不断叠加杀招,拖到我们力竭崩盘!”
我点了点头,大脑飞速梳理全盘局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眼下战局已经彻底清晰。
眼前的黑雾分身,只是消耗品、诱饵、障眼法。
真正的终局破绽、唯一的破局点,只有后山石碑下的本体!
正面缠斗分身,纯属无用功。
想终结这场千年杀局,唯一的办法——直捣黄龙!
“不跟它玩蛮力拉扯了。”
我抬眼看向高空暴怒不止的黑雾,眼神锐利如刀。
“它敢藏真身,我们就敢拆它老巢。”
“既然命门在石碑,那我们就夜探后山,掀了它的根基!”
黑雾诡物瞬间捕捉到我们的意图,雾体剧烈扭曲,杀意滔天。
“痴心妄想!”
冰冷的嘶吼震彻四野,整片古村的阴风骤然倒卷。
地面裂痕涌出大量漆黑煞气,古槐残根疯狂震颤,所有残存阴邪力量尽数汇聚。
高空黑雾分身瞬间暴涨数倍,凝出层层厚重煞壁,死死封锁通往后山的所有路径。
“本座镇守千年,禁地岂容凡人踏足!”
“敢窥我真身、敢谋我根基,定要让你们魂飞魄散!”
漫天阴煞疯狂堆砌出重重杀障,将整条通往后山的山路彻底封死。
无数细碎的煞灵虚影在屏障上游走嘶吼,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肉眼可见,前路杀机密布,每一寸空间都藏着致命禁忌。
“后路前路全封死了。”
我扫过密密麻麻的煞障拦路,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倒勾起一抹冷笑。
“急了就对了,越拦路,越说明我们找对地方了。”
“它最怕的不是我们硬拼,是我们端它老巢。”
许软紧盯前方厚重煞障,阴眼不停捕捉屏障的规则纹路。
“这些屏障不是蛮力堆砌,是叠加的古村禁规!”
“所有后山禁地的古老杀规,全部被它调动,封死山路!”
我凝神感知片刻,掌心金红规则之力缓缓流转。
层层叠加的古老禁忌纹路,在我眼中快速拆解、分析、看透。
无数老旧、废弃、深埋百年的后山禁忌,此刻尽数激活,化作拦路杀局。
不得近山、不得窥碑、不得扰魂、不得破禁。
四条古老死规层层嵌套,形成无解闭环封禁!
“规矩很多,套路很满。”
我嗤声开口,语气粗粝坚定。
“但还是那句话,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它靠规则锁死山路,我就拆了它的规则,硬生生开出一条路。”
黑雾诡物悬浮高空,暴怒不止,却不敢贸然近身强攻。
它很清楚,当下五五对峙的局势,近身搏杀只会暴露更多破绽。
只能依托古村禁规、地脉阴力、石碑根基,死死拖死我们。
双方再次陷入僵持,却不再是之前的盲目对冲。
这一次,我们手握破局关键,掌握全盘主动。
它守碑、守根、守命门。
我们破规、破障、破宿命。
胜负的天平,早已悄然逆转。
“天黑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低声对着许软说道,目光锁定暗沉的天色。
“夜间古村主阴,祭典规则弱化,后山结界会短暂松动。”
“那是唯一可以强行闯禁、直抵石碑的窗口期。”
许软立刻应声,眼神无比坚定。
“我全程帮你盯紧诡物异动、规则破绽、本体波动!”
“只要它本体在石碑下异动,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高空的黑雾诡物似乎听懂了我们的盘算,雾体剧烈翻滚,透出极致阴毒的寒意。
它不再嘶吼暴怒,反而彻底沉寂下来。
漫天煞气缓缓收拢,重重禁规屏障稳稳固化,不再主动进攻。
它放弃了缠斗追杀,选择死守封禁。
安静等待夜幕降临,守死后山禁地,死守自己的千年根基。
以不变,堵万变。
想用千年禁规闭环,硬生生熬死我们两个破局者。
我看着纹丝不动的煞障封锁线,指尖规则光线缓缓凝练变强。
夜幕渐垂,古村昏暗,阴风渐起。
第一卷最关键的夜袭破局之战,已然进入倒计时。
我死死盯着后山黑压压的山林轮廓,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今晚,拆碑,破根,斩千年怨魂!
就在这时,许软的声音陡然再度绷紧,急促响起。
“陈砚!不对劲!”
“后山结界虽然未开,但无数游荡诡物已经提前出动!”
“它们全部围堵在进山路口,提前拦路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