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而起的刺眼白光撕裂地缝,瞬间冲散了大半个村落的浓稠黑雾。
地底本源的磅礴气息疯狂外泄,清冷刺眼的白芒铺天盖地漫开,硬生生压制住了无面鬼影笼罩整村的阴煞威压。
地脉剧烈震颤,整条街巷的地面裂痕疯狂扩张,细密的石土碎屑不断从裂缝中翻涌弹跳,整座落魂古村的规则平衡,彻底被彻底打乱。
无面鬼影高大漆黑的雾体狠狠一滞,周身翻滚的千年阴气被白光正面冲撞,瞬间紊乱溃散大半。
刚才谈判破裂、蓄势待发的绝杀攻势,硬生生被地底突发的异变强行打断。
沉闷暴怒的低吼,从黑雾头颅深处震荡炸开,满是被打乱布局的滔天戾气。
“地底孽物!敢坏我大事!”
他隐忍千年,步步操盘,眼看献祭大局近在咫尺,却被沉睡在地底的本源凶物屡次搅局,哪怕是活了千年的高阶怨魂,此刻也彻底压不住火气。
许软躲在我身后,紧紧抿着嘴唇,看着眼前一白一黑两股极致凶力疯狂对冲,心跳快得吓人,急促出声。
“规则乱了!整村的禁忌纹路全部错乱闪烁!”
“白光冲乱了他的全域控规能力,他现在没法维持单一的镇压威压了!”
我眼神冷冽,掌心金色逆规纹路滚烫发烫,死死盯着前方暴怒的无面村长。
我很清楚,这短暂的局势优势根本持续不了多久。
村长盘踞古村千年,掌控所有红纸禁忌、民俗死规,底蕴深到离谱。
地底本源虽然层级更高、天生克制古村阴诡,但长久被封印在地底,仅仅只是外泄一缕气息,顶多只能干扰局势,根本做不到彻底碾压村长。
这老鬼被接连坏了算计,绝不会就此罢休。
他没法继续慢悠悠玩献祭棋局,接下来只会不顾一切,动用所有底牌,拼死抹杀我们!
我低骂一声,语气粗戾十足。
“装了一辈子老好人,撕破脸皮就这点格局?”
“棋局崩了、算计废了,就打算直接乱规杀人是吧!”
无面鬼影黑雾翻滚剧烈起伏,原本收敛压制的所有戾气,这一刻彻底毫无保留爆发。
他不再试图锁死地底本源、不再执着于完美献祭,所有心思只剩一个——杀了我们两个,杜绝所有变数!
冰冷无情的声音响彻整座村落,带着彻骨的杀意。
“你们两个蝼蚁,屡次扰我千年布局。”
“既然温柔制衡留不住你们,那我便引爆全村死规,让你们尝尝,落魂古村真正的绝杀之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雾凝巨手猛然虚空一抓!
轰隆!
整座死寂古村,骤然响起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诡异震颤!
原本沉寂在屋墙、地面、屋檐、老树、古井之中的所有红纸禁忌,同时被强行激活!
街巷两侧老旧老屋的墙缝里,渗出丝丝缕缕的漆黑煞气。
褪色脱落的老旧红纸残片,无风自动,哗哗狂响。
村口老槐树的枯枝疯狂摇晃,细碎的黑影从枝桠间坠落飘荡。
古井井口翻涌漆黑浊气,阵阵阴冷阴风从地底倒灌而出。
无数条单独存在、各司其职的隐形死规,在这一刻被村长强行叠加、融合、引爆!
单一的禁忌陷阱,尚且有漏洞可寻、有规则可破。
可数十条死规层层堆叠、互相嵌套、同步触发,直接形成了无解的复合绝杀困局!
许软阴眼睁到极致,瞳孔狠狠收缩,脸色瞬间惨白,语速慌乱到极致。
“完了!全部禁忌同时亮了!”
“行路禁、驻足禁、对视禁、呼吸禁、近身禁、观天禁!所有隐形死规全部叠加爆发了!”
“没有单独的破解方法!层层叠加互相补强,漏洞全部被堵死!”
我心头猛沉,视线快速扫过周身亮起的漫天黑红色诡纹。
肉眼可见,无数交错缠绕的禁忌丝线密密麻麻布满整片空域,上下左右、前后四方,没有一寸空白区域。
之前我破过的所有陷阱、规避过的所有规矩,此刻全部拧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死死把我和许软锁在街巷中央!
脚下地面的纹路、头顶半空的罗网、周身流动的煞气,全部都是致死禁忌!
随便动弹一下、随意呼吸一口、抬头低头、侧身挪步,都会同时触发数十条死规!
这根本不是厮杀,这是实打实的规则天罚!
我咬牙低吼,浑身神经紧绷到极限。
“狗东西够狠!直接掀桌子不玩了!”
“不布局、不诱骗、不养祭品,直接堆死规把我们碾死!”
无面鬼影伫立在黑雾中央,周身阴气暴涨数倍,看着我们被复合杀局牢牢困住,发出冰冷的嗤笑。
“我守村千年,手握百条生杀禁忌。”
“之前层层试探、步步纵容,是想让你们死得安稳,化作最优祭品。”
“既然你们不识抬举、屡次坏我大事,那今日,我便让你们在万规噬身之中,形神俱灭!”
他抬手再次虚空一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一道叠加禁忌杀招,瞬间落身!
街巷地面亮起滚烫的血红纹路,死死吸附住我们的双脚。
脚下触发【踏地引煞禁】,半空同步触发【悬空锁魂禁】,双重规则同时生效!
一股极强的拉扯力从脚底传来,像是有无数只鬼手抓着脚踝往土里拖拽,头顶又有磅礴的禁锢力压得人无法起身。
双重力道对冲挤压,浑身骨骼都像是要被硬生生碾碎!
我身前的金色逆规屏障瞬间剧烈爆震,表层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金光明暗不定,濒临破碎。
许软被这股恐怖的规则巨力压得身形踉跄,浑身发冷,却依旧咬牙大喊。
“叠加规则互相加持!你的逆规只能单条拆解!根本来不及破解多层死规!”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眼下的绝境。
以往所有对局,都是一对一破规、针对性拆陷阱。
可现在数十条死规同步运转、互相补强,我刚拆解一层,另一层立马补上漏洞,根本没有破局的空隙!
这就是村长真正的底牌!
不是单一的高阶杀招,是整村千年禁忌叠加出来的无解死局!
我粗声怒喝,强行压榨浑身所有气力,催动逆规之力震荡周身。
“别慌!死规是人定的,就绝对有漏洞!”
“他强行叠加禁忌,看似无解,实则规则互相冲突、互相排斥!”
多条不同的致死规则强行糅合在同一方寸空间,必然会产生冲突破绽。
这是我此刻唯一的生机!
可不等我细细捕捉漏洞,第二层绝杀禁忌再次轰然落地!
头顶半空飘下无数细碎的黑色纸絮,是全村残留的红纸禁忌碎片凝聚而成。
纸絮漫天飞舞,但凡靠近身躯一寸,就会留下一道灼烧皮肉的漆黑煞痕。
【飞絮蚀身禁】、【残纸勾魂禁】、【近煞腐体禁】三条规则同步触发!
细碎纸絮密密麻麻,避无可避、挡无可挡,全方位贴身侵蚀!
金色屏障被无数纸絮持续轰击,裂纹越来越密,整片护罩摇摇欲坠。
紧接着,第三层、第四层杀局同步成型!
身后老屋门窗哐哐狂震,屋内溢出漆黑鬼气,触发【背临阴宅禁】!
身侧阴风盘旋呼啸,气流扭曲诡变,触发【风动引灾禁】!
眼底视线被黑雾干扰,视物模糊重影,触发【观幻触死禁】!
一层又一层、一重又一重的致死规则,接连不断碾压叠加!
短短数秒时间,我们周身已经堆叠了足足十几重无解死规!
四面八方全是杀机,举手投足皆是禁忌!
无面鬼影冷眼俯瞰着狼狈挣扎的我们,语气满是千年不变的漠然与掌控。
“挣扎吧。”
“越挣扎,触发的禁忌越多,死得越快。”
“这便是落魂古村真正的力量,是你们区区凡人,永远抗衡不了的宿命。”
我死死咬紧牙关,掌心金光疯狂爆发,一次次震退贴身的煞絮、崩碎缠绕的诡线、抵消碾压的重压。
可叠加死规的数量太多了,破解的速度,远远赶不上规则刷新叠加的速度。
屏障破碎只是时间问题!
许软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多重规则侵蚀肉身带来的生理性冰冷麻木。
她死死盯着漫天交错的禁忌纹路,拼尽全力帮我捕捉每一处细微变化,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左边三条规则冲突!地面踏规和气流风规在互相抵消!”
“但是太快了!冲突一瞬就被补齐!根本抓不住破绽!”
我大脑飞速运转,疯狂复盘所有见过的古村规则。
红纸禁忌、草木禁忌、天地禁忌、人居禁忌、阴阳禁忌,所有体系的规矩此刻全部乱套叠加。
村长倾尽整座古村的规则底蕴,只为彻底碾死我们两个活人!
这已经不是博弈,是单方面的全域绝杀!
我眼底戾气暴涨,怒声嘶吼。
“老鬼!你他妈除了靠规矩堆人,还会干什么!”
“有本事卸了规则加持,真身跟我硬碰一次!”
“蠢货的无谓叫嚣。”
无面鬼影冷冷回应,语气极尽嘲讽。
“规则即我,我即古村。”
“依托千年禁忌杀敌,是我最大的本事,也是你们最大的宿命。”
话音落下,最后一重终极禁锢规则轰然成型!
全村所有阴气、所有诡气、所有禁忌之力,尽数汇聚成一道漆黑的规则牢笼,彻底封死我们周身最后一寸空间。
内外隔绝,阴阳锁死!
彻底无路可逃!
金色逆规屏障在无尽叠加的死规轰炸下,终于抵达极限。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街巷!
我身前护罩,瞬间崩裂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