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后山封山碑,千年秘辛
后山沉闷的石碑轰鸣,震得整片古村地面轻轻发颤。
声音不响,却沉得钻骨头,顺着脚底往头顶窜,听得人头皮一阵阵发麻。
百米开外的街道尽头,驼背村长静静立在灰白天光里。
他不往前走,也不出手,就这么佝偻着身子,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死死锁着我,嘴角挂着那副阴阳怪气的笑。
我抬手一把按住身旁两人的肩膀,力道又沉又硬。
“都站稳!别乱动!别张嘴瞎逼逼半个字!”
许软浑身一僵,死死咬着唇,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她眼神慌得厉害,视线不停飘向远处的村长,声音压得极致沙哑。
“他、他堵在路口了……我们刚才说要去后山,他听得一清二楚!”
“听见又怎么样?”
我眼神冷得发狠,粗声怼了一句。
“这老东西早就把我们的行踪盯得死死的,还用得着特意偷听?”
一旁的张淼腿都软了,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脸色惨白如纸。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带着哭腔。
“完了!彻底完了!后山是全村禁地啊!村里老人反复叮嘱谁都不能靠近!我们非要去碰根源,这纯粹是往死路上撞!”
“前山都变成闭环走不出去了,后山指不定藏着多少要命的陷阱!别去了行不行?我们老老实实待在屋里,好歹还能多撑一阵子!”
“闭嘴!”
我转头狠狠瞪他一眼,嗓门直接炸响。
“待着?留在前山就等着被他们轮番设套诱导,等脖子上的黑纹彻底爆发,活活被规矩索命?”
“你是不是胆子被吓破了,连好歹都分不清楚?躲着就是等死,闯一把才有活路!”
张淼被我吼得浑身一缩,抿紧嘴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眼眶通红,强忍着没哭出声。
远处的村长缓缓抬了抬手,动作慢悠悠的,看着无比苍老迟缓。
他隔着整条空荡长街,淡淡开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后生,胆子倒是不小。”
“破我禁忌,逆我规则,现在还敢妄闯后山。”
“外来人的一身莽撞,真是千年以来都没变过。”
我直视着他,半点不虚,直接开口回怼,语气粗鲁又硬气。
“少跟我扯什么千年往事的屁话!”
“你们封山锁路、设局害人、变着法子逼我们违规,也好意思摆老资格?”
“前山的困阵困不住我,今天我就闯一闯后山,把你们这破村子藏了千年的底给掀出来!”
村长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刺耳,听得人心里发寒。
“不知死活。”
“前山是囚笼,后山是葬场。”
“前山困住你们的人身,后山直接埋葬你们的性命。”
“往年无数外来过客,都和你一样自认聪慧,想要寻路逃生。”
“到最后,无一例外,全都化作后山泥土里的一堆枯骨。”
许软攥紧我的衣角,指尖全是冷汗,小声急道:
“陈砚,他说得这么吓人,后山肯定凶险至极……我们真的要硬闯进去吗?”
“必须闯!”
我斩钉截铁,眼神凌厉如刀。
“如今前后路全被封死,前山就是一座活棺材!”
“不进后山碰一碰,我们三个迟早栽在层层规则陷阱里!”
“拼一把还有生机,原地等死,半点机会都没有!”
话音落下,我伸手一把拽住浑身发颤的张淼。
“走!别磨磨唧唧拖后腿!是死是活,今天就在后山做个了断!”
张淼被我拽得一个踉跄,哭丧着脸连连摆手。
“我真的怕啊!刚才那石碑响得那么诡异,摆明了就是凶兆!”
“怕就把恐惧咽回肚子里!”
我懒得跟他啰嗦,脚步不停往前迈步。
“你之前随口乱说话,已经惹上了禁忌死印,现在再畏畏缩缩,纯粹是自寻死路!紧跟着我,管住嘴、管住手脚,我保你暂时没事!”
村长看着我们执意往后山方向行进,依旧没有上前阻拦,只是静静立在原地冷眼观望。
他脸上的神情满是笃定,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我们葬身后山的结局。
整条古村街道依旧陷入无限闭环,两侧老屋门窗紧闭,一道道视线从窗缝、门缝里偷偷探出来,牢牢锁定路过的我们。
全村村民隐而不现,不吭声、不出手,就像一群围观猎物的看客,等着我们一步步踏入预设的死地。
我们三人不再纠结循环街道,拐入村后那条偏僻窄路,径直朝着后山山林深处走去。
越往山林深处走,天光越发昏暗。浓密的树冠交织重叠,把头顶的光线遮得严严实实,周遭一下子陷入半暗状态。
林间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顺着衣缝往骨头缝里钻,寒意刺骨,比老宅里的阴气还要浓重数倍。
路边荒草长得半人多高,地面铺满厚厚的陈年枯叶与断枝,脚下踩上去沙沙作响。
整片后山安静得离谱,听不见鸟鸣,听不见虫嘶,连一丝流动的风声都感受不到,死寂得让人心里发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软紧紧贴在我身侧,脚步放得极轻,压低声音说道:
“这里也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比村子里还要让人心里发毛。”
“这里本就不是寻常活人该踏足的地方。”
我目不斜视,脚步始终保持稳定。
“落魂村所有的诡异禁忌、困人阵法、夺命规矩,根源全都在后山。”
“想彻底破掉身上的死印、打破闭环出路,就必须找到阵法的核心所在。”
就在这时,一直紧张四顾的张淼突然抬起手,指着前方密林深处,声音抖得变了调。
“前、前面那一大块黑东西是什么?看着怪吓人的!”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定睛望去。
林间空地上,赫然矗立着一块数米高的巨型石碑。
碑体通体漆黑,表面布满深浅交错的裂痕,常年被阴气包裹,蒙上一层厚重的污垢,透着浓郁的沧桑与凶煞之气。
碑身刻满密密麻麻的古老篆字,笔画深陷石面,字缝间萦绕着淡淡的黑雾。
正是后山禁地的封山碑!
我眼神一凝,立刻抬手拦住两人前行的脚步。
“停!就站在这里,谁都不许再往前靠近半步!”
两人当即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许软目光落在石碑上,瞳孔微微收缩。
“这就是传说中的封山碑?上面的文字歪歪扭扭的,我一个字都认不出来。”
“这是千年古篆,寻常人根本看不懂。”
我缓步往前踏出两步,目光仔细扫过碑身每一处字迹。
历经千年风雨侵蚀,碑文已经残缺大半,不少字迹模糊难辨,但残存下来的内容,拼凑在一起后,依旧看得人心头巨震。
张淼远远望着石碑,咽了口唾沫,满脸不安。
“这破石头上到底写了啥?该不会全是诅咒我们的话吧?”
“闭上嘴别胡乱念叨!”
我头也不回地厉声呵斥,视线依旧死死锁定碑文,逐字拆解解读。
随着解读不断深入,我的脸色越来越沉,周身的戾气也一点点攀升。
残缺的古篆断断续续,拼凑出的内容,彻底揭开了落魂古村埋藏千年的恐怖真相。
【落魂古村,镇阴封煞】
【千年祭典,以活人为基,以过客为牲】
【外客入山,命中献祭,无一生还】
【立碑封山,锁魂困灵,永世不出】
【村规为锁,红纸为印,轮回不绝】
短短数行残字,每一句都如同重锤砸在人心上!
我瞳孔骤然紧缩,双拳不自觉攥紧。
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山村闹邪祟,整座落魂古村,从千年之前开始,就是一座专门用来活人献祭的大阵!
所有误入此地的外来路人、游客、行客,从踏入村子的那一刻起,就被划定成了用来镇压后山凶煞的祭品。
那些红纸写明的规矩、夜里出没的杀机、困住所有人的闭环山路,全都是这座千年祭阵用来锁魂、控人的手段!
许软见我面色铁青,连忙凑近几分,小声追问:
“碑文上到底记载了什么?是不是有天大的危险?”
我咬牙低吼,声音压得极低,怒火与寒意交织在一起。
“何止是危险!我们从踏进这座村子开始,就成了他们预定好的祭品!”
“所谓的迷路、误入,全是阵法刻意引导的结果!”
“这破村子上千年来,一直在引诱外来活人进山,用来完成祭祀,镇压后山的凶煞邪物!”
张淼听完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厚厚的枯叶堆上,整个人彻底心态崩塌。
“怎么会这样……我们只是正常进山走动,凭什么平白无故要被当成祭品?”
“凭你不小心乱说话触犯禁忌,凭我们一步步掉进对方布下的圈套!”
我转头看向他,语气又凶又冷。
“本来就算入了村,安分守己还有一线苟活的机会,结果你随口提及亡者字眼,硬生生触发死印,把自己推到了悬崖边上!”
张淼面如死灰,坐在地上浑身微微抽搐,眼里彻底没了求生的底气。
就在这时!
轰隆——!
厚重的封山碑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碑身流转的黑雾疯狂翻涌,残缺的古篆文字隐隐透出暗沉的光芒。
整片后山的阴气瞬间狂暴肆虐开来,狂风卷起满地枯叶,围绕着巨大石碑高速盘旋呼啸。
许软吓得连忙往后躲闪,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声音惊慌不已。
“石碑动了!阴气也乱了!是不是有东西要从里面出来了?”
我目光死死锁定震颤的石碑,很快捕捉到碑文最底端、几乎被岁月磨平的一行小字。
【凡逆规者,引碑主注目,祭典提前!】
我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之前我出手逆向化解禁忌死印、对抗村落规则,根本不只是得罪了村长一人。
每一次逆规举动,都会被这块封山碑完整记录下来。
而我的所作所为,直接触发了碑文里的禁制,让原本按部就班的千年祭典,被迫提前开启。
村长从头到尾都没有真心阻拦我们进入后山,他分明是故意引诱我们过来,让封山碑彻底锁定我们三人!
想明白这一环环算计的瞬间,山林深处,石碑后方的漆黑密林里,一道淡淡的黑色人影轮廓缓缓飘出。
没有脚步声,没有阴风呼啸,动静轻得近乎无声。
可那股铺天盖地的死寂威压,却瞬间笼罩整片后山,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