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内讧引煞,全员锁死
漆黑的夜风像是被无形的鬼手攥住,猛地倒灌进屋!
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整座老屋,空气冻得发颤,墙壁、木梁、地面全部泛起一层森冷的凉意在疯狂蔓延。
原本还只是轻微响动的屋外阴风,这一刻彻底狂暴!
呼呼的风声卷着浓郁的尸霉阴气,顺着门缝、窗缝、墙缝死命往屋内钻,刮得老旧木窗咔咔轻响,整栋老屋都在微微震颤。
刚刚还在屋内疯狂争吵、互相猜忌内讧的几个人,身体瞬间全部僵住。
那股子从地底翻涌上来的死寂杀机,硬生生压灭了所有人嘴里的声音。
没有任何例外,没有任何缓冲,煞气落地的一瞬间,全队都被死死按住了心脏。
刚才吵得有多凶,现在就有多恐怖。
我头皮彻底炸麻,浑身汗毛根根竖立,一股极度糟糕的预感死死攥住五脏六腑。
最怕的事,还是他妈发生了!
赵凯这蠢货彻底心态崩盘,队内疯吵、互相猜忌、嘶吼内讧,直接触发了落魂古村最深、最阴的隐形死规!
明规罚行,隐规诛心!
这鬼村子压根就不靠鬼怪乱杀。
它最阴毒的套路,就是逼着活人自己搞死自己!
利用恐惧放大猜忌,利用绝境撕裂抱团,一旦队内喧哗、争吵、决裂,隐规直接生效,全员锁死因果!
“完了……彻底出事了!”
许软小脸惨白无一丝血色,一双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极致的恐慌,身子绷得笔直,止不住微微发抖。
她阴眼全开,看得比谁都透彻。
屋外整条漆黑街巷,早已被黑压压的阴气彻底铺满。
原本还算稀疏的煞气,此刻层层堆叠、疯狂暴涨,浓稠得化成了实质,死死压在老屋上空,连半点透气的缝隙都不给我们留。
“是内讧禁忌!绝对是隐藏禁忌!”
许软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哭腔,急得要命。
“村子不让活人抱团吵闹!不让队内猜忌决裂!我们刚刚吵架吵得太凶,彻底触发隐规了!”
“我用屁股想都知道是这个狗屁原因!”
我压低声音暴躁低吼,胸口怒火和绝望彻底交织在一起。
“五条红纸明规全是糊弄人的幌子!真正杀我们的全是这些藏在暗处的阴毒规矩!”
“它不直接杀人,就故意逼我们心态爆炸、队内反目!”
“一旦我们自己乱了阵脚、起了内讧,直接全员判死!真够阴的!”
屋内空气死寂得吓人。
刚刚还歇斯底里怒吼撒泼的赵凯,此刻像被冻僵在了原地。
脸上那股子豁出去、拉人垫背的疯狂戾气,被这漫天压顶的阴气瞬间冲得一干二净。
他双腿控制不住疯狂打颤,脸色从通红转为惨白,再转为死灰。
整个人站都站不稳,摇摇欲坠,眼底只剩下彻骨的恐惧和无尽的后悔。
他刚刚是真的疯了。
被红衣死亡标记吓破了胆,心态彻底崩碎,把所有怨气、恐惧、绝望,全部发泄在队友身上。
可现在煞气压顶,死亡真正降临的这一刻,他所有嚣张瞬间全部归零。
屋外!
密密麻麻围堵在老屋四周的傀儡村民,动作齐齐一顿!
成千上百道僵硬的身影,在漆黑的夜色里同时微微抬头。
一张张惨白空洞的脸面,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唯独那双灰白无神的瞳孔,在黑暗里亮起点点死寂的寒芒。
万千道死人目光,穿透黑暗、穿透木墙、穿透所有遮挡,死死锁定屋内的我们四人!
那种被全队死人紧盯、被规则死刑宣判的窒息感,压得人心脏骤停,胸口闷得快要炸开。
老屋角落,一直如同死尸般僵立不动的李骁,躯体骤然轻轻抖动!
咔咔——
细微、干涩、生硬的骨节转动声,在死寂的屋内显得无比刺耳。
他原本正对前方的僵硬脖颈,一点点、机械地转了过来。
整张脸毫无生气,双眼空洞灰白,没有半分活人神采。
彻底是被村规、被诡力操控的行刑傀儡姿态。
唯独那一双死寂的眸子,牢牢锁定住刚刚发疯内讧、闯下大祸的赵凯!
行刑锁定!彻底生效!
赵凯被这双空洞的眼睛盯得浑身僵硬,后背冷汗哗哗狂冒,整个人彻底怂透了。
他慌不择路地后退两步,后背狠狠撞上冰冷土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不是我!真不是我故意的!”
“是这鬼村子逼我的!是规矩逼我的!我太怕了啊!”
“我被红衣盯上必死无疑!我只是慌了!我只是不想死!凭什么锁我!凭什么啊!”
我听得心头火起,忍无可忍,当场冷声狠怼!
“凭你蠢!凭你没脑子!凭你绝境抗压能力跟垃圾一样!”
“我从头到尾多少次提醒你稳住心态、闭嘴苟活!你听得进去一句吗?”
“所有人都在咬牙死撑,就你天天崩盘、天天发疯、天天甩锅队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在闯大祸了,开始装无辜卖惨?早干嘛去了!”
赵凯被我怼得满脸通红,又怕又愧又怒,偏偏一句话反驳不出来。
事实摆在眼前,这波灭顶之灾,就是他一手作出来的!
许软急得眼眶发红,连忙夹在中间阻拦,声音又急又慌。
“别吵了!求求你们别再吵了!”
“现在已经触发隐规锁定全队!再吵下去只会叠加惩罚,我们真的一点活路都没了!”
“现在每一句争吵,都是在给死刑加层锁!”
可局势早已不是能不能吵的问题。
隐规一旦触发,因果落地,全员锁死,无一幸免!
先前只有赵凯一人身带红衣对视的死亡标记,单独背死罪。
而刚刚短短几分钟的队内内讧、猜忌决裂、大声喧哗,直接触犯古村最深层的人心禁忌。
规则判定——全队躁动、全队决裂、全队违忌!
原本一人死局,直接升级成四人全员死刑!
没有幸免,没有偏袒,没有侥幸!
街巷尽头,千年古槐扎根的浓重阴影深处。
那道佝偻驼背的苍老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老村长一直静静隐在黑暗里,冷眼旁观着我们队内决裂、自我毁灭。
他全程不出手、不干预、不施压。
就安安静静看着我们这群外来人,自己撕碎最后的抱团生路。
看着我们亲手给自己盖上死刑印章!
片刻之后,一道沙哑、阴恻、满是残忍戏谑的笑声,顺着夜风悠悠飘进屋内。
“外来的娃娃……终究是外来的。”
“心性薄弱,贪生怕死,遇危便猜忌,遇难便内斗。”
“不用老夫费半点力气,你们自己,就能活活玩死自己。”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鬼针,狠狠扎进所有人的心里。
字字诛心,句句宣判!
赵凯听到这老鬼的声音,心理防线彻底全线崩塌。
双腿一软,直接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彻底崩溃。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吵架……不该发疯……不该乱猜忌你们……”
“求求你们救救我……求求这破村子放过我……我真的不想死……”
“现在说这些废话有他妈什么用?”
我沉着脸,语气冷得刺骨,心里烦躁得要命。
“错已经犯了!规已经触了!全队已经被规则钉死在死刑榜上了!”
“哭有用吗?求饶有用吗?后悔有用吗?能消掉我们身上的因果锁吗?”
许软咬紧下唇,强迫自己压下满心恐惧,大脑飞速冷静分析局势。
她阴眼视线穿透墙壁、穿透黑暗,能清晰看见屋外密密麻麻交织的黑色规则细线。
无数条黑线从半空垂落,死死缠在我们四人身上,彻底封死所有生机。
“隐规惩罚已经彻底落地……我们四个人,全部被规则锁定了。”
“现在再产生半点情绪波动、再出声争执、再乱动一下,杀招会瞬间爆发。”
“我们必须立刻绝对安静、绝对稳心、绝对不能再有任何破绽!”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和焦躁。
骂赵凯、怨局势、后悔内讧,全都毫无意义。
死局已经成型,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现在唯一的生路,依旧只有一条——以规破规,逆向拆局!
屋外,沉重整齐的傀儡踏步声再度响起!
咚!咚!咚!
死板、僵硬、毫无节奏、毫无生气。
无数傀儡村民踩着漆黑夜色,再度缓缓向老屋合围逼近。
它们不急着破门、不急着厮杀、不急着冲进来猎杀。
只是在外围一层层压缩包围圈,封死所有退路、所有窗口、所有逃生点位。
彻底把我们困死在这座老屋里,坐等隐规惩罚彻底爆发,坐等我们自行覆灭!
屋内,李骁僵硬的躯体,再度缓缓动作!
他机械地抬起右手,枯僵的五指慢慢伸直。
原本飘忽不定的行刑锁定目标,这一刻彻底落定!
指尖笔直、精准、死死对准瘫坐在地、闯下大祸的赵凯!
全村行刑权限,彻底激活!
赵凯看着那只步步锁定自己的手,吓得浑身剧烈痉挛,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濒临晕厥。
“别杀我……别过来!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我安分守规!我再也不吵不闹了!求你别行刑!”
他崩溃嘶吼,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彻底丢光了所有尊严。
可规则无情,傀儡无心,行刑一旦锁定,绝无半分留情。
我死死盯着李骁空洞灰白的双眼,心脏狠狠狂跳。
别人不知道,我清楚!
白天正午天道封印的那一刻,李骁曾经短暂苏醒过!
他体内残存的人性、残留的意识、没被彻底吞噬的魂魄,一直都没有彻底消散!
他不是纯粹的傀儡!
他是半人半傀儡,身被规锁,魂尚有存!
此刻他被隐规驱动,奉命行刑杀队友,看似死局无解。
可一个极致疯狂、极致逆天的翻盘念头,猛地狠狠砸进我的脑海!
全村规矩,听命村长、听命古槐、听命禁忌铁律!
所有人、所有傀儡、所有阴物,全部循规而行!
可如果,行刑之人,当场逆规!
被规则操控的行刑傀儡,直接反叛规则!
强行终止禁忌惩罚,逆转死刑判定!
那这整条内讧隐规的死局,会不会直接崩盘作废?!
这个念头一出,瞬间在我心底炸开!
赌!
我今天就赌这最后一线生机!
赌李骁残魂未灭!
赌他尚存人性!
赌他愿意逆规叛村、救我们一次!
就在屋外煞气压顶、屋内行刑将至、全队必死的致命瞬间!
僵立不动、即将行刑的李骁,伸直的指尖!
骤然狠狠一颤!
被村规死死掌控、绝对死板的行刑动作!
硬生生!
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