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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破戒代价,李骁开始异变

    第五章 破戒代价,李骁开始异变

    整张脸光秃秃一片,连半点五官都没有。

    这是我活这么大,见过最邪门、最瘆人的场面。

    门外那身大红嫁衣的玩意儿,长发往两边散开,整张脸皮惨白惨白的,眼耳鼻口全被削得干干净净。

    看着像是没半点神情,可那股子蚀骨的怨毒,死死缠在我们身上,甩都甩不开。

    刚才这东西抬头露脸的瞬间,我心里最后那点侥幸,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狗屁什么路人、女鬼,这玩意儿压根就不是活物,是靠着村里这些破规矩苟活的煞灵!

    夜半被强行提前,一条条规矩改来改去,摆明了就是要把我们的活路全堵死。

    屋外狂风跟哭丧似的一个劲嘶吼,整座村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吹进来的风冰碴子似的,刮得人骨头缝都疼。

    轰隆一声巨响!

    木门又挨了狠狠一下撞击。

    粗大的裂痕顺着木板疯狂蔓延,碎木渣子满天飞,老旧的门框都被撞得歪歪扭扭,彻底变了形。

    这红衣邪物也懒得再玩试探的把戏,摆明了要强闯进来索命。

    门外头密密麻麻站满了那些傀儡村民,一个个杵在黑影里,空洞的眼珠死死盯着屋里,就等着门一破,立马冲进来大开杀戒。

    屋里的情况,同样烂到了极点。

    李骁就直挺挺戳在门边上,半开的门缝灌进来阵阵黑风,吹得他头发胡乱飞舞。

    可这小子跟钉死在原地似的,动都不动一下。

    之前还会挣扎嘟囔两句,现在彻底没了动静,半点活人的样子都瞧不出来。

    “李骁!你醒醒啊!别吓我们!”

    赵凯缩在墙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眼睁睁看着一起进山的同伴变成这副鬼模样,他心态早就崩得彻彻底底。

    许软死死拽着我的袖子,指尖凉得跟冰块一样。她那双阴眼看得通透,里面的东西比我们所有人都多。

    “陈砚……他身上的活人气正在一点点没了,身子越来越冷。还有他的影子,也在慢慢变淡。”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头去看。

    借着屋里微弱的光线,能清清楚楚瞧见,李骁脚下的影子越来越浅,跟快要融进泥土里一样。

    老话说得好,活人有影,死人无影。

    影子慢慢消失,就是被这鬼村子的规矩,硬生生剔除人籍的征兆!

    从他嘴馋乱吃红糕,又傻乎乎在古槐底下抬头,接连踩中两条死规矩开始,这劫数就已经躲不掉了。

    刚才我耍小聪明顺着规矩漏洞周旋,暂时保住大家没当场送命,可压根抹不掉他违规种下的祸根。

    这就是落魂村闯禁忌的下场,谁碰规矩,谁就得付出代价!

    “他……他该不会变成外面那些行尸走肉一样的东西吧?”赵凯颤巍巍问道。

    我喉结滚了滚,冷声道:“废话,肯定会。”

    村口那些红纸禁令从来都不是拿来吓唬人的摆设。

    犯了规矩,轻一点被阴气缠身折磨,重的直接被村子同化,变成跟外面一样的傀儡,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座鬼地方。

    话音刚落,门前的李骁终于有了动作。

    他慢慢偏过头,动作卡顿又僵硬,跟上了发条的木偶似的,完全没有正常人转头的灵活劲儿。

    我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再看他双眼,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现在变得一片浑浊灰白,跟门外那些傀儡、还有这无面红衣怪物的眼神,一模一样。

    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白得吓人,皮肉绷得死紧,整个人僵硬得离谱,哪还有半分活气?

    “完了……骁哥彻底没神智了……”赵凯哽咽着,满脸绝望。

    许软咬着下唇,低声说道:

    “他吃下红糕染上的阴气,彻底占了上风,他正在被这座村子一点点改写。”

    我死死盯着李骁的变化,脑子里飞快复盘前前后后所有事。

    第二条规矩不准吃红糕,第三条规矩不准在古槐下抬头,两条大忌撞在一起,就是村里最狠的劫数。

    我能一时护住众人,却没法逆天改命,把他从这同化的泥潭里彻底拉出来。

    眼下的李骁,已经半人半鬼,彻底走上了邪路。

    他抬眼看向我们,灰白空洞的眼珠里没有愤怒,没有愧疚,更没有害怕,就跟打量几件待宰的猎物一样,冷冰冰的。

    “你别过来!离我们远点!”赵凯吓得连连往后缩,腿肚子直打转。

    李骁缓缓抬起脚,步子拖沓又死板,节奏跟门外的傀儡村民、还有那红衣邪物分毫不差。

    他早就不认我们这些同伴了。

    被禁忌彻底同化之后,他脑子里就只剩下村子的规矩,猎杀还没违规的活人,就是他现在唯一的本能。

    我立马跨步上前,挡在许软和赵凯身前,浑身肌肉紧绷,眼神锐利如刀。

    “给我站住!”

    我厉声一喝,没想到李骁还真顿了那么一下。

    我心里顿时燃起一丝希望。

    有戏!看样子他还没彻底被同化,身体里残留着一点人性,还能被我的声音震慑住。只要这缕意识没彻底消失,我就有办法把他拉回来!

    可没等我多想,门外飘来一阵阴冷的嗤笑。

    “一旦开始同化,谁都拦不住。”

    正是那无面红衣的声音。

    这句话刚落地,李骁周身骤然泛起一团黑雾。

    他再次抬脚往前走,直接无视我的呵斥,一步步朝着我逼近。

    与此同时,门外撞击木门的力道陡然暴涨数倍。

    咔嚓一声脆响!

    门板上的裂痕彻底贯穿整块木板!

    这扇朽烂的老门,眼看就要碎成碎片!

    屋外数不清的傀儡村民,齐齐往前挪了半步,黑压压一片贴在门窗边上,把所有能逃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屋里屋外,杀机层层围拢,我们彻底被包了饺子。

    我瞬间把局势看得明明白白。

    门外红衣拼命破门,是外头的杀招;李骁在里面步步紧逼,就是藏在身边的内鬼。

    这鬼村子猎杀活人,从来都不止一套手段,玩的就是内外夹击,赶尽杀绝!

    “全都贴紧墙壁,别动!谁也别乱碰屋里任何东西!”

    我压低嗓子急喝,让身后两人稳住身形。

    现在我们仨绝对不能再碰任何禁忌,要是再违规添上因果,就算我再会找漏洞,也彻底回天乏术。

    许软紧紧贴住墙面,小声提醒我:

    “陈砚,他身上的阴气,和古槐树、红糕、还有全村这些脏东西,全是一路货色。”

    “现在的他,就等同于村子的禁忌本身。”

    我点了点头,心里把这套规则链条摸得透透的。

    红糕引煞,古槐锁魂,再借着错乱的时辰定下死劫,三步下来,违规的外人就会被彻底同化。

    现在的李骁,就是个行走的禁忌。

    他一步步靠近我们,就等于致命禁忌贴了上来。

    但凡我们慌了神,或是不小心跟他对视、躲闪出错,立马就会被阴气缠上,跟着一起遭殃。

    “赵凯,记死了!”

    我冷声叮嘱,“千万别跟他对视眼睛,也别往后退撞到墙壁,更别张嘴大喊大叫。随便一个小动作,都能招来祸事!”

    赵凯吓得浑身止不住发抖,只能咬紧牙关一个劲点头。

    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彻底异化的李骁不慌不忙,一步步往前挪,动作机械又死板,跟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没两样。

    走到离我还有两米远的地方,他忽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他僵硬地抬起右手,手掌平平摊开,朝着我这边伸过来。

    这动作,跟最开始在村口那些故作警示的村民,简直一模一样。

    一道沙哑干涩、毫无情绪的声音,从他喉咙里硬生生挤了出来:

    “违规者当诛,活人当离村。”

    我瞳孔猛地一缩。

    好家伙,这是在替这座鬼村子宣读判词!

    犯了规矩的人就得死,没犯错的,也必须滚出村子。

    可这鬼地方,进得来就别想出去。

    让我们离开屋子,说白了就是逼着我们大半夜跑到外面去,直接触发第五条死规——日落之后,严禁外出!

    一瞬间我就看穿了这环环相扣的阴毒算计!

    先把同伴同化成傀儡,再借着傀儡逼我们出门,主动踩中最后一条禁忌,到时候全员违规,全员被同化,一个都活不了!

    一步套一步,算计得滴水不漏,根本不给人留半点活路。

    “真够狠的,玩得一手好连环计。”我心底一阵发寒。

    转眼功夫,昔日同伴就变成了刺向我们的刀。

    赵凯彻底慌了神,声音都变了调:“现在咋办啊?他逼着我们出去!不出去的话,会不会又触发新规矩害死我们?!”

    我强压下心里的焦躁,快速梳理利弊。

    他现在就是个被操控的傀儡,嘴里传的话,根本不是村口白纸黑字的正统规矩,顶多就是个假指令。

    假规矩,压根就没有当场索命的效力!真正要命的,还是村口那五条铁律。

    “怕个屁!”我粗声喝道,“他就是个传声的傀儡而已,说的话不算正经禁忌!”

    “只要我们死活不踏出这间屋子,第五条规矩就触发不了!”

    可我话音刚落,门外那红衣邪物又发出一阵冷笑。

    “傀儡传下的话,同样算是村规。”

    就在这话落下的刹那!

    屋里光秃秃的墙面突然往外渗血,一道道猩红的血痕蜿蜒爬开,一行血淋淋的字迹凭空出现在墙上:

    【异化者传令,活人必遵,不遵者阴火焚身。】

    又一条临时冒出来的私规!

    我浑身汗毛瞬间根根倒竖。

    这鬼村子居然能当场刷新禁忌,玩得起飞!

    听傀儡的话,出门踩中第五条死规,死;不听命令,留在屋里,直接被阴火烧死。

    左右都是死,又一个无解死局硬生生砸在我们头上!

    而就在这一刻——

    哐当!

    整扇老旧木门,彻底四分五裂!

    狂风裹着漫天黑雾和刺骨阴气,疯了一样灌进屋内。

    那张没有五官的大红嫁衣身影,踩着满地碎木,慢悠悠迈步,径直走进了这间老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