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夜半敲门,双规绝杀死局
猩红血水顺着坑洼土墙哗哗往下淌,跟一条条血蛇似的在屋里乱爬。
刺骨的寒气裹着腥臭味扑面而来,冻得人手脚发麻,连喘气都带着白气。
我死死盯着墙上那张变了模样的红纸,心里凉了半截。
【屋内藏魂,敲门必应,不开则全员活葬!】
搞什么鬼!这破规矩居然还能当场变脸?
村口明明白白写死了,夜半敲门绝对不能开,敢碰就是死路一条。
结果这破屋子私自改规矩,摆明了就是故意挖坑阴人。
开门,撞村口死规,门外那红衣女鬼冲进来,咱们四个当场嗝屁。
不开门,就按屋里的规矩来,整间屋子直接塌了把人活埋,连尸骨都留不下。
里外两套规矩对着干,怎么选都是死,压根不给人留活路!
“卧槽!这他妈到底什么邪门玩意儿?规矩还能自己瞎改?”
赵凯后背死死抵着门板,一屁股瘫在地上,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哭丧着脸直嚷嚷。
自打闯进这鬼村子,一桩接一桩的怪事砸过来,他心态早就崩得稀碎。
许软缩在我身侧,身子止不住地哆嗦。她长着阴眼,暗处那些脏东西看得一清二楚,小脸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陈砚……墙缝里、屋角落全是影子,它们全都盯着我们,根本没打算收手。”
我抬眼扫向漆黑的屋角,一道道黑影贴着墙面慢慢蠕动,密密麻麻挤成一片,看得人头皮炸麻。
这下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落魂古村压根就不是什么山村。
这儿就是个专门猎杀活人的陷阱窝子!
村口那五条红纸规矩,全是拿来忽悠外人的幌子。
真正要命的,是这些藏在暗处、说变就变的私规。
故意吊着你的心思,逼你一步步踩坑,最后再用这种无解的死局,慢慢把人折磨死。
屋外,咚咚咚的敲门声又响了。
节奏不紧不慢,磨得人心头发慌。
既不玩命砸门,也不急促催促,活像个耐心到极致的猎手,蹲在笼子外头,就等我们自己吓得崩溃,主动送命。
紧接着,一道娇柔的女声顺着门缝钻进来,装得可怜兮兮,跟普通迷路的路人没两样。
“几位大哥,行行好开开门吧……山里夜里太冷了,我就借住一晚,天亮立马就走。”
听着人畜无害,可在这鬼地方,越是正常的声音,内里藏的杀机就越狠。
“都把嘴给我闭紧!半个字都别信这鬼东西!”
我咬着牙低吼,压着心里的火气。
“她就是故意装可怜骗我们开门,敢应声、敢开门,咱们全都死无全尸!”
许软吓得又往我身边靠了靠,小声说道:
“她整张脸都贴在门缝上,眼睛直勾勾往屋里瞅,一直盯着我们呢。”
这话一出,我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我们一直低着头不敢乱瞄,老老实实守着明面规矩,可门外那东西压根就没闲着,全程盯着我们找破绽。
屋里的情况还在持续恶化。
墙面裂纹越撑越开,跟蜘蛛网似的爬满四壁。
血水越渗越多,在地上积起一滩滩血洼,腥臭味呛得人直犯恶心。
头顶房梁咔咔直响,腐朽的木渣、泥土不停往下掉,整间屋子晃个不停。
傻子都看得出来,房子马上就要塌了,再耗下去,铁定被活活埋在这儿。
“不行了!房子撑不住了!马上就要塌了!”
赵凯仰头看着摇摇欲坠的房顶,彻底乱了阵脚,扯着嗓子大喊。
“干脆开门算了!横竖都是死,拼一把还有点机会!总好过被困在这里,活活被埋成肉泥!”
“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找死也别拉着我们垫背!”
我厉声呵斥他,眼神冷得吓人。
“村口的规矩摆在那儿,夜半开门就是死,从来没有例外!”
“这破屋子改规矩,就是故意逼我们犯禁!真把门打开,我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我心里门儿清,这邪祟根本不屑于硬闯。
就是靠着层层叠叠的鬼规矩,一点点磨掉我们的理智,逼着我们自己选一条死路。
就在所有人乱作一团的时候,一直闷不作声的李骁突然不对劲了。
他缓缓抬起头,双眼变得浑浊灰白,瞳孔散得一干二净,脸上半点活人气都没有。
之前贪吃红糕、在古槐下撞邪留下的隐患,这会儿彻底爆发了。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有人敲门……就得开门……”
李骁嘴里机械地嘟囔着,语调呆板僵硬,跟提线木偶一样。
“来者是客,哪能把人拦在门外……”
他慢慢直起身子,脚步拖沓僵硬,一步一步朝着木门挪过去。
这动作根本不受他自己控制,阴气已经彻底缠上他的神魂了。
“李骁!站住!别碰门栓!”
我立马冲上去,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他身上冰得像块寒铁,力气大得离谱。
被阴气侵体之后,他的力气远超常人,我这点拉扯根本拦不住。
他猛地甩开我的手,指尖直直朝着门栓探过去,距离锁扣就差一寸。
就这短短一寸,踏过去,所有人都得完蛋。
房屋晃动得越来越厉害,墙体裂痕还在扩大,活埋的危机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门外的敲门声不停,蛊惑的女声一遍遍响起,磨得人意志快要崩塌。
赵凯抱着脑袋缩在角落,彻底摆烂放弃了挣扎。
许软攥着我的衣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满屋子全是绝望的气息,但我没打算认命。
别人只会死板守着规矩等死,可我偏要揪出漏洞,跟这些脏东西死磕到底!
我死死盯着两条要命的规矩,来来回回琢磨。
村口明规:夜半敲门,绝不可开。
屋内私规:敲门必应,不开则全员活葬。
等等!关键点在夜半这两个字上!
现在只是刚黑天,压根还没到夜半子时,还差着大半个时辰呢!
时辰没到,村口的禁规就不算正式触发,就算开门,也未必会当场暴毙。
同理,屋里这条逼命的私规,一样卡着时辰的限制,照样有破绽可钻!
这半个时辰的时间差,就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都他妈别瞎嚎了!听我说!我们还有救!”
我陡然一声大喝,硬生生压下满屋的慌乱。
“现在根本没到夜半!这两条死规矩,全得等到夜半才会彻底生效!”
话音刚落,门外那道装出来的温柔女声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满是惊疑和怨毒的阴冷腔调。
这邪东西,明显听出来我识破了它的诡计!
下一秒,咚咚咚的敲门声骤然变得狂暴凶狠。
玩命砸门的声响震得木门剧烈摇晃,木渣四处飞溅,老旧门框咔咔作响,眼看就要被撞碎。
门外的红衣女鬼彻底撕下伪装,凶相毕露。
与此同时,屋里的黑影疯狂翻涌,墙面血水暴涨,房屋坍塌的速度陡然加快。
“它在强行改时辰!想把夜半硬生生提前!”
许软惊慌大喊,她能清晰感知到四周诡异的气场变化。
这厉鬼居然有本事篡改此地的时间,就是想抹掉我们最后的喘息机会。
一旦强行跨入夜半,开门、闭门全是死局,我们彻底回天乏术。
周遭的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去,整片空间被浓稠的黑雾裹住,人为制造的午夜,转眼就要降临。
而李骁的指尖,已经碰到了冰凉的门栓!
生死就在一线之间,我不敢再有半分犹豫。
跨步挡在门前,迎着门外滔天的阴冷煞气,扯着嗓子厉声吼道:
“规矩写得明明白白,只有夜半敲门,才算犯禁!”
“如今时辰未到,凭什么拿死规压人?”
“闭门不算违规,开门也不算犯戒,你想强行索命,先过规矩这一关!”
嗡——!
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猛地炸开。
满屋流淌的血水瞬间定格,开裂的墙壁不再延展,半空掉落的泥沙也悬在原地。
狂暴的砸门声,戛然而止。
靠着拆解规则,我暂时硬生生拦住了这波绝杀。
可短暂的死寂过后,门外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冷笑,听得人浑身发冷。
“区区一个凡人,也敢在我面前妄论村规?真是不知死活!”
狂风骤然席卷整座村落,黑雾遮天蔽日,最后一丝光亮彻底消失。
被强行篡改的时辰,终究还是来了。
两套绝杀规矩,全部正式触发。
门外的声音慢悠悠响起,语气冰冷得像是在宣读死刑判决:
“时辰,到了。”
“开门,死。”
“不开,活葬。”
“今天你们四个,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这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