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月和沈煜从山洞里出来,沿着山壁底下走了大半个时辰,才看到一个向上走的缓坡。
缓坡上稀稀拉拉长着几棵歪脖子树,还挂着一些野果子。
虽然是酸的,但是也是少有能吃的果子。
两人摘了一兜子,在衣裳上擦了擦,秉承着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一边走一边啃,酸的腮帮子都木了,好歹把肚子填了个半饱。
又爬了好久的坡,才终于回到昨夜的营地。
营地一片狼藉,挑拣了一些还能用的东西带上。
顺着他们昨晚逃窜,以及巨蟒压过的痕迹走,走了约莫二里地,看到地上还歪七扭八地躺着三个人。
这应该就是早上007说的没有生命体征的三个人了。
一个趴着,一个仰着,还有一个侧躺着,胳膊压在身子底下,姿势看着就不怎么舒服。
衣裳上全是雪和泥。
沈煜走过去,蹲下,伸手把离他最近的趴着的那个人翻了个面。
人已经凉透了,眼睛还睁着。
沈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手将他眼皮合上。
这人是王二牛,是个圆脸性格好,爱笑的汉子,一笑眼睛就眯成一条缝。
在山脚下歇脚的时候,他还掰了半个饼给她,说山上冷得多吃点扛冻。
江凝月心也堵的慌,走到另一边蹲下来,把她眼前那个侧躺着的也翻过来。
这人是小赵,本名赵春来。
一路上就他话最多,逮着谁跟谁说,从天上飞的鸟说到地上跑的兔子,嘴就没停过。
这会儿嘴闭得紧紧的,脸上青白一片。
仰着的是刘大河,一路上干最重的活,扛东西开路从来不喊累。
三个人,都是活生生的人,刚认识几天,人就没了。
沈煜没说话,就这么蹲着看了半天才开口道:“先挖个坑把他们埋了,然后我们再去找其他人。”
声音很平,像是街上问人吃了没的口气。
许是见惯了生死吧。
江凝月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跟着他一块儿动手,在这冻土里,一撬一撬地,挖出三个坑来。
沈煜把人放进去,填平,踩实。
又从旁边搬了块扁平的石头,用刀尖在上面刻了字。
王二牛,赵春来,刘大河。
好歹有个记号,有人来找也好找。
刻完了,他站起来,对着那块石头站了一会儿。
“走吧。”
江凝月跟上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收回目光,跟上沈煜。
两人继续走,走着走着,江凝月冲着007发出了灵魂拷问。
“这世上……不……你有没有起死回生的那种药的配方?”
“没有。”
“那你告诉我,你有什么?”
江凝月问得无心,说实话她一直觉得007系统挺鸡肋的。
前期问个问题还得睡一觉,虽然后面升级了不睡了,但也跟挤牙膏似的,问一句答一句。
不问就装死。
她一度怀疑这玩意是个半成品,出厂的时候程序没写完就拿来充数了。
“宿主想要什么?”007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嗯,这么严肃?江凝月挑了挑眉,继续问:“你能给我什么?”
“我能给宿主很多东西。”
007说完,江凝月眼前就弹出一个只有她看到的小光屏。
???
合着它也有小屏幕啊。
大概巴掌大小,上面整整齐齐列着好几排选项。
体力恢复、美貌如花、厨艺精通、琴棋书画……甚至连弹棉花的手艺都单独列了一行。
全能型人才培养的东西。
还有最底下一行,武功心法,附带内力灌顶无需修炼,即学即用。
她瞪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心里头的火噌噌往上冒。
好啊,原来这狗东西一直藏着掖着的,合着她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它就看戏呢。
“你告诉我,有这好东西怎么不早告诉我?”
“宿主没问”
江凝月:“……”
真想把它从脑子里抠出来扔地上踩两脚。
“那行,那我问你,这些东西什么时候有了?”
“以前就有,只是我没有权限调用物资库,就柳姨娘跳城楼那次,系统完成了一次升级,从那之后功能全面开放,只是宿主一直没有主动询问过。”
江凝月气乐了。
好嘛,合着是她自己不张嘴的错。
这狗东西跟个牙膏似的让人挤着来,她不问它就不说,她不要它就不给。
“行。”她不再跟它废话,直接伸出手指头在光屏上划拉,“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都要。”
“宿主,贪多嚼不烂。”
“我牙口好,嚼得烂!我就问你一句话,给不给?”
“给”
“那不就完了。”
她把光屏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全点了。
光屏一闪,界面变了,变成一个进度条,上头写着加载中,10%……30%……70%……100%。
江凝月感觉脑子里多了一些东西,像是本来就长在那儿的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有武功心法,内力灌顶是真疼,她攥紧拳头,一股热的气浪从丹田直往上窜,窜到嗓子眼那里,差点没压住要仰天长啸。
等身上热浪退下去,整个人才松快不少,腰不酸腿不软了,一口气爬八层楼都不带喘的。
浑身上下暖洋洋的,不愧是系统出品,她满意地点点头。
“我现在是什么水平?”
“武林二流高手中的中等偏上,打不过一流,但是揍十个八个普通壮汉不成问题。宿主这才灌顶不到一刻钟,内力还没有完全融合,等融合完毕能到一流。”
这还差不多。
江凝月眯了眯眼,笑的眼睛都弯了:“我还要别的。”
“宿主还要什么?”
“权力,金钱,地位,”江凝月掰着手指头,“还有……这世上存在的最牛逼的东西。”
007沉默了好一会儿,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得寸进尺的宿主,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咋不上天呢!”
“上了呀,这不正往天山上爬呢嘛!”
007:“……”
行吧,你赢了。
旁边的沈煜并不知道她脑子里已经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豪取。
他走了一段路停下来,蹲在路上观察,地上脚印乱七八糟的。
最后消失在一面山壁前,山壁上裂着一道窄缝,只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窄缝口子边上的石头还沾着黏糊糊的东西,闻着腥臭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