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娇和沈玉婷换了身出门的衣裳,在二门口上了车。
翠儿和秋叶跟着。
是车夫老张赶的车,后头跟着四个家丁,骑着马,腰里别着刀。
马车出了侯府大门,往朱雀大街走。
街上热闹得很,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江凝月从卫国公府回来,马车刚停在二门口,夏竹已经迎了上来。
春桃从车里跳下来,从老马手里接过来那个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
“夫人,这东西放哪儿啊?”
江凝月下了车,看了一眼那红彤彤的一堆。
“拿到厨房去,让方娘子分一分,院里每人一串。剩下的送去外院,给那些小子们也尝尝。”
春桃应了一声,抱着草靶子抽出一串递给了夏竹。
“夫人,您要不要留一串?”
“不留。”江凝月摆摆手。
夏竹拿着糖葫芦,跟在江凝月后头说了刚才老夫人让大小姐和二小姐出去逛逛,散散心的事。
江凝月“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回到凝香院,早上起的早,用过午膳后一阵困意来袭,一觉睡醒后沈煜从外面回来了。
他坐在堂屋里喝茶。
江凝月从榻上起来,醒了醒神去了堂屋在他对面坐下。
夏竹端来了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桌上。
“今儿去卫国公府了?”沈煜问道。
“嗯。”江凝月拿起一块水果塞进嘴里,“卫老夫人找我说话,说了几句闲话,我就回来了。”
沈煜点点头。
外头传来脚步声。
赵铁柱从院门口进来,走得很快,脸色不太好看。
夏竹拦了一下。
“赵护卫,侯爷和夫人在里头说话呢。”
“我有急事。”赵铁柱绕过夏竹,直接走到堂屋门口,抱拳行礼。
“侯爷,出事了。”
沈煜皱眉。
“什么事?”
“卫大夫人……被人劫走了。”
“劫走了?从哪儿劫走的?”
“顺天府大牢。”赵铁柱说,“今儿一早,一伙蒙面人闯进大牢,打伤了几个狱卒,把卫大夫人带走了。”
“江大人呢?”江凝月问。
“江大人不在,说是去城外办案了。等赶回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沈煜看了江凝月一眼。
江凝月皱眉。
“侯爷,这事不对。”
“怎么不对?”
“卫大夫人昨儿才押进大牢,今儿一早就有人劫狱。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一直在盯着。”
沈煜想了想。
“你是说,有人早就计划好了?”
“不一定是计划好了。”江凝月摇头,“但至少说明,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卫大夫人。她一出事,那边就动了。”
沈煜看向赵铁柱。
“查出来是什么人了吗?”
“还没有。”赵铁柱摇头,“那伙人动作太快,打完人就跑了。等顺天府的人反应过来,早没影了。”
沈煜在屋里走了两步。
“卫大夫人一个内宅妇人,谁会劫她?”
卫大夫人是定国公府的嫡女魏姝。
“魏家那边查了吗?”
“江大人已经派人去了。”赵铁柱说,“不过估计查不出什么。魏家那几个人,一看就不是能干出劫狱这种事的人。”
江凝月没说话。
她在屋里走了两步,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
“夏竹,你去看看大小姐和二小姐回来了没有。”
没一会儿,夏竹就跑回来了。
“夫人,大小姐和二小姐还没回来。”
沈煜的脸也沉下来了。
“派人去找。”
话音刚落,外头又传来一阵嘈杂。
一个前院的小厮着急忙慌的通报声传来:“侯爷!夫人!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
“大小姐和二小姐……被人抓走了!”
“谁抓的?”
“不……不知道……”小厮喘的厉害,“跟着去的护卫回了一个,受了伤,在前头躺着呢,说是让赶紧来报信。”
沈煜抬脚往外走,江凝月跟在后头。
前院,地上躺着一个护卫,身上全是血,衣裳破了好几处。
沈煜蹲下来,看着那个护卫。
“谁干的?”
护卫艰难地睁开眼,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又小又哑。
“卫……卫大夫人……她的人把我们的人连迷晕带打伤的……把大小姐和二小姐都带走了……往城外方向去了。”
护卫说完,头一歪,晕过去了。
赵铁柱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晕了。”
沈煜的脸色铁青。
“召集人手,跟我走。”
赵铁柱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江凝月也往外走。
“我也去。”
沈煜看了她一眼,没拦。
……
城北,废弃的院子。
这地方早就没人来了,年久失修,院子里的草长得比人还高。
沈玉娇和沈玉婷这会儿醒了,发现被人绑在一个又破又漏风的屋子里头。
二人背靠背。
手脚都被绳子勒得死死的,动不了。
嘴里塞着破布,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