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月换了身衣裳出来,头发重新梳过,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007这次非常人性化的给她说了好多线索。说是系统升级了,不再是问个问题就让她睡不醒了。
等系统说完,江凝月叫来了孙大勇赶紧去办。
“春桃。”
“奴婢在。”
“去,你再去把春兰叫来。”
春桃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没一会儿,春兰跟着春桃进来了。
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脸上还有泪痕,衣裳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散了。
一进门就跪下了。
“夫人……”
“起来说话。”江凝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春兰没敢坐,站在那儿,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
“我问你,这几天你和柳姨娘到底经历了什么?”
春兰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把从侯府狗洞钻出去开始,一五一十全说了。
说姨娘带着她去了卫国公府,说要找卫大夫人问清楚。
说卫大夫人不仅承认了害先夫人,还说要把她们灭口。
说她们被装进麻袋,埋在山里。
说要不是一个挖坟的老头,她们就死在那儿了。
说着说着,春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夫人,姨娘说的都是真的。先夫人真的是被卫大夫人害死的,先夫人的死,姨娘就是被卫大夫人利用了。还有姨娘没有讹人银子。”
江凝月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歇着。”江凝月看了她一眼,“有什么事,我再叫你。”
“是,夫人。”春兰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差点跟进来的沈煜撞上。
“侯爷。”春兰赶紧低头行礼。
沈煜“嗯”了一声,抬脚进来。
他换了身衣裳,头发还带着湿气,显然也刚收拾过。
“卫大夫人已经在前面等着了。”
江凝月站起来,整了整衣裳。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凝香院,往正厅走。
春桃跟在后头,手里端着茶盘。
正厅里,卫大夫人坐在客位上,腰背挺得笔直,脸上带着笑,笑得跟没事人一样。
看见沈煜和江凝月进来,她站起来,行了个礼。
“侯爷,县主。”
“卫大夫人客气了,坐。”
江凝月在主位上坐下,接过春桃递来的茶,喝了一口,看着卫大夫人,没说话。
沈煜在她旁边坐下,腰背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卫大夫人坐回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率先开口。
“侯爷、县主,我知道你们是想替柳姨娘讨个公道。但公道不是这么讨的,总不能因为一个疯子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吧?那我要是说柳姨娘自己跳楼是为了陷害我,你们信不信?”
江凝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卫大夫人,你倒是挺会说话。”
“不是我会说话,是事实如此。”
卫大夫人叹了口气,“县主,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我。但这事,总得讲证据吧?柳姨娘说是我害死了我小姑子,证据呢?”
“证据会有的。”江凝月看着她。
卫大夫人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不显。
“那县主慢慢查,查清楚了,我再来。”她站起来,“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事。”
“不急。”江凝月也站起来。
卫大夫人看着她:“县主还有事?”
“有。”江凝月走到她面前。
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两步的距离。
“外头下着雪呢,路滑。卫大夫人这要是在回去的路上摔了,别人还以为我们侯府待客不周呢。所以……”
“县主,你这是要扣留我?”
“扣留?”江凝月歪了歪头,“卫大夫人这话说的,我是请你来坐坐,喝茶聊天。怎么能叫扣留呢?”
“那我坐也坐了,茶也喝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急什么?”江凝月走回主位坐下。
“县主,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江凝月放下茶杯,“就是想让卫大夫人再解释解释,柳姨娘死前说的那些话。”
“解释什么?清者自清,没什么好解释的。”
“清者自清?”江凝月笑了一声,“卫大夫人,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卫大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县主,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江凝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就是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的。做了坏事,还能理直气壮地说清者自清。这脸皮,一般人真比不了。”
卫大夫人脸色铁青。
“县主,你说话最好注意点。我好歹是卫国公府的大夫人。”
“我知道。”江凝月点点头,“正因为你是卫国公府的大夫人,我才跟你好好说话。要是换了别人,我早就不废话了。”
卫大夫人深吸一口气。
“县主,你查吧。查到了证据,我认。查不到,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江凝月挑眉,“怎么个不客气法?”卫大夫人没说话。
江凝月笑了笑。
“卫大夫人,你是不是觉得,你让人把周婆子送走了,把证据都处理了,就查不到你头上了?”
卫大夫人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
“我什么?”江凝月起身,又走到她面前,“你以为只有你会安排后手?”
卫大夫人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你以为把周婆子送走,我就找不到了?”
卫大夫人脸色白了几分。
“你以为让人把柳姨娘和春兰埋了,那几个婆子会替你保密?”
“够了!”卫大夫人情绪有些激动。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沈煜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江凝月旁边。
卫大夫人看着这对夫妻,深吸一口气。
“县主,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江凝月看着她,“我就是想替我们府上的柳姨娘讨个公道。”
“公道?”卫大夫人笑了一声,“她一个姨娘,死了就死了。你替她讨什么公道?”
“她是姨娘,但她也是人。人不是个好的,这一点我认。”江凝月顿了一下,“但是,她是我们侯府的人。”
卫大夫人冷笑一声,依旧狡辩。
“县主这话说的,倒是有意思。她害了卫氏,换了孩子,你还替她出头?未免有些太圣母了!”
“一码归一码。”江凝月看着她,“她造的孽,死后到了地下十八层,自然会受惩罚,这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事了。但是……”
“她死得不明不白,死得心有不甘。这口气不出,她何平了怨气?”
卫大夫人脸色发白。
“县主,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江凝月又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她面前,“你害死了卫婉君,又逼死了我府上的柳姨娘。两条人命,你打算怎么还?”
“你……你胡说!”卫大夫人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椅子上,踉跄了一下。
沈煜伸手扶住椅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