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月派人找柳姨娘,孙大勇回来禀报:“夫人,还有一波人暗中在找柳姨娘。”
柳姨娘到底招惹谁了?
“知道是谁的人吗?”
“好像是卫国公府的人。”
江凝月皱眉,卫国公府?
卫国公府的人找柳姨娘干什么?
正说着话,春桃从外头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夫人,赵门房说刚才一个老头送过来的。”
江凝月接过来,拆开信一目三行。
是柳姨娘送来的。
信上说得简单,先夫人之死另有隐情。
什么隐情?为什么非要到城门上说?
信上还说不止侯府还有一波人也要来。
这是大庭广众之下扯谁的遮羞布?
与此同时,卫国公府。
门房上的人也收到了一封信。
送信的还是老吴头,他敲了敲门,等门房的人出来,把信往人手里一塞,多余的话没有转身就走。
门房一看上面写着是给卫老夫人的信。
他没敢耽误,跑着送去了正院。
卫老夫人这会儿在廊下,正逗弄一只在上头挂着锁在笼子里的画眉鸟,鸟叫得正欢,卫老夫人和身边伺候的徐嬷嬷说着话,逗着鸟,笑得合不拢嘴。
一个小丫鬟手里拿着门房给她的信过来了。
“老夫人,门房送来了一封信。”
徐嬷嬷走过去,伸手接过来,双手递给老夫人。
卫老夫人放下手里的鸟食,接过信,拆开。
“柳氏柳艺茹敬上,老夫人亲启。您女儿卫婉君之死,另有隐情……明日午时,携您大儿媳妇城门上见。”
卫老夫人的手开始发抖,柳氏她是知道的,以前是她女儿贴身伺候的大丫鬟,最是知事的人。
难道?
信纸在她手里抖得哗哗响。
“徐嬷嬷……”她的声音打颤,“去,把老大媳妇叫来。”
徐嬷嬷见老夫人看了信之后脸色不对,赶紧跑去叫人了。
没一会儿,卫大夫人一脸温婉的就来了。
“母亲,您找我?”
卫老夫人没说话,把还捏在手里的信递过去。
信?
卫大夫人一挑眉头,笑着伸手接过去,看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了。
“母亲,这信您是从哪儿来的啊?”
“刚刚门房送来的。”
“这是有人搞的恶作剧吧。”卫大夫人把信放在桌上,“小姑子都死了好几年了,现在突然有人跳出来说另有隐情,怎么想都怎么不对吧!早干什么去了?”
“再说了,”她指了指上头的署名,“柳艺茹?哪个柳艺茹?靖安侯府那个姨娘?听说前些天不是疯了吗?一个疯子的话,母亲您也信?”
卫老夫人看着她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信不信是一回事,去不去是另一回事。”
“母亲……”卫大夫人还想说什么。
“行了。”卫老夫人打断她,“明日午时,你跟我去城门上看看。我倒要看看,这个柳氏到底要说什么。”
卫大夫人的嘴角抽了一下。
“是,母亲。”
她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出了正院的门,她脸上的笑一下就没了。
好哇,这个贱人,命真大。
昨儿她就是太闲了,让那两个婆子带着她去坟包包上看了看。
看人死透了没有。
没想到俩人被活埋,埋得不见了,今儿还敢送信来。
明日午时,城门上见。
她冷笑一声,信她出来的时候从桌上带出来揣在手里了,这会儿她把信揉成了一团,塞进袖子里。
“来人。”
身后的婆子赶紧上前。
“去,把王婆子叫院子来。”
“是。”
卫大夫人回了自己院子,一脚踹开门。
“哐当”一声,门板撞在墙上,弹回来,又撞了一下。
王婆子已经等在屋里了,看见这阵仗,腿一软,赶紧跪下去。
“夫人……”
卫大夫人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昨天怎么说的?嗯?人呢?”
“夫人,没找到……”
“没找到?”卫大夫人的声音又尖又利,“没找到你还有脸回来?”
王婆子吓得一下子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夫人,老奴该死,老奴这就再去找……”
“找什么找?”卫大夫人抬脚踹在她肩膀上。
王婆子被踹得往后一仰,摔在地上,脑袋磕在桌腿上,咚的一声。
她不敢喊疼,呲牙咧嘴的赶紧爬起来,又跪好。
“人家都把信送到门上来了,你还找什么找!”
卫大夫人气的又一脚踹过去,这回踹在胳膊上。
王婆子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躲。
“夫人息怒,夫人息怒……”
“息怒?”卫大夫人冷笑一声,“我息什么怒?我都恨不得把你剁了喂狗!”
卫大夫人说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口起伏得厉害。
看着办事不利还趴在地上的王婆子,抓起桌上的茶杯,又砸在地上。
“废物!”“啪”的一声,碎瓷片溅了一地,王婆子被溅了一脸,不敢擦。
她做人还是太仁慈了,早知道就在府上亲手一刀宰了她。
昨儿直接尸体拉出去埋了,也不会这么多事!
柳氏那个贱人,活着就是个祸害。
她要干什么?她要把所有事都抖出来?
不,她不会让那个贱人得逞的。
老吴头的破屋子里,柳姨娘坐在门口的石头墩子上,发着呆不说话。
春兰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姨娘,喝粥了。”
柳姨娘接过碗,喝了两口,又放下了。
“姨娘,您明天真要去城门上?”春兰蹲在她旁边,小声问。
“去。”
“可万一……”
“没有万一。”柳姨娘打断她,“事情该了结了。”
春兰不说话了。
老吴头从外头送了信回来,顺手套了一只野兔子。
“今儿运气好。”他举着兔子晃了晃,“晚上给你们炖兔肉吃。”
柳姨娘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多谢吴老伯。”
“谢什么。”老吴头蹲在灶台前头,开始收拾兔子。
柳姨娘提了一嘴,说明日她们就走了。
老吴头没说话,他独来独往惯了的。
这俩人走了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
他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把兔子收拾干净了,剁成块,扔进锅里,加了水,放了点盐,盖上锅盖。
火苗舔着锅底,噼啪作响。
没一会儿,香味就飘出来了。
春兰吸了吸鼻子,肚子咕咕叫。
老吴头揭开锅盖,拿筷子戳了戳肉,戳动了,盛了三碗。
“吃吧吃吧。”
三个人坐在灶台前头,一人捧着一碗兔肉,吃得稀里呼噜的。
肉炖得烂,入口即化。
柳姨娘吃了几块,放下碗,看着老吴头。
“吴老伯,您一个人住了多少年了?”
老吴头嚼着肉,想了想。
“得有二十年了吧。”
“家里没别人了?”
“没了。”老吴头摇头,“媳妇早死了,儿子也没了,就剩我一个。”
柳姨娘点了点头,又是一个可怜人,她也没再问了。
吃完饭,春兰手脚麻利的刷了碗筷,刷了锅。
天彻底黑了。
第二天,江凝月一早就醒了。
她坐起来,春桃端着热水进来了。
“夫人,您醒了。”
“嗯。”
江凝月接过帕子擦了把脸,脑子清醒了些。
“侯爷呢?”
“在外间坐着呢,也刚起。”
江凝月换了身衣裳出来,沈煜坐在堂屋里,手里端着一杯茶,没喝,就那么端着。
“侯爷今儿不上朝?”
“说是皇上身子不适,早朝取消了。”
江凝月在他旁边坐下,春桃端了粥上来。
两人各吃各的,谁都没说话。
吃到一半,春桃从外头进来。
“夫人,老夫人和二夫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