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的事,江凝月说办就办。
“春桃,你去把刘嬷嬷叫来。”
春桃应声去了。
没一会儿,刘嬷嬷就来了,进门先行礼。
“夫人,您找老奴?”
“坐。”江凝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玉娇和玉婷过几日就十四岁生辰,我想办个小宴。请一些京城世家大族的夫人小姐过来热闹热闹。就是哪些世家该请的,哪些不该请的,嬷嬷是侯府的老人,想必是知道一些的,还请嬷嬷帮我列个单子。”
刘嬷嬷笑着坐下:“夫人客气了,老奴在府上这些年,别的不行,这些还是知道的。回头老奴列个单子出来给夫人送过来过过目。”
“行,那就多谢嬷嬷了。”
说完,也没什么事了,刘嬷嬷就退下去忙了。
江凝月又让让春桃去库房里翻了翻,找了几匹颜色鲜亮的料子出来,送去针线房,给两个姑娘各做一身好看的新衣裳。
到时候可是两个最美主角,必须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柳姨娘那边。
春兰从外头溜达听消息回来,一进门就凑到柳姨娘跟前,压低声音。
“姨娘,听别的院里的丫鬟说,夫人过几日要给大小姐和二小姐办生辰宴了。”
柳姨娘太闲了,闲的发慌就开始学周姨娘绣花,一听春兰的话,手上停了。
“办生辰宴?”
“是,奴婢也是刚知道的。”
春兰点头,“听说夫人还要请好些个世家大族的夫人和小姐来府里。”
柳姨娘的眼睛亮了。
她放下手里的绣花绷子,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嘴角慢慢往上翘。
她的女儿,如今是侯府的嫡出大小姐,十四了是个大姑娘了,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
侯府嫡出的,以后肯定会嫁得很好。
不知道以后会嫁到谁家去?
到时候来的都是京城的贵妇名媛,得让玉娇好好表现,让人家看看,侯府的嫡出大小姐是什么样的气度。
“春兰。”
“奴婢在。”
“走,咱们去大小姐那儿。”
柳姨娘说完,就准备准备带着春兰穿廊过院的就去了玉鸣院。
一进门,就无比热情的拉着沈玉娇的手,笑得眼睛弯弯的,嘴里说着好话:“玉娇啊……过几日就是你十四的生辰了,姨娘这边给你准备了一份礼。”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锦盒,打开,里头躺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
做工精巧细致。
一看就是个不便宜的东西。
“姨娘,这也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怎么不能收?”柳姨娘把锦盒硬塞进沈玉娇手里,“你是咱们靖安侯府的嫡出大小姐,当然戴得起。”
沈玉娇看着柳姨娘塞过来的步摇,又看了看柳姨娘真诚的笑脸,到底没再推辞。
“那……玉娇就谢谢姨娘了。”
“谢什么。”柳姨娘还拉着沈玉娇的手不放,“玉娇,姨娘跟你说,过几日生辰宴上,来的都是京城的贵妇名媛,你得好好打扮。”
沈玉娇点点头。
柳姨娘又说:“衣裳也得做新的,可不能穿旧的去。姨娘这边的的私房还有些,回头让针线房给你赶一身。”
“姨娘,不用了,母亲那边已经让人去做了。”
柳姨娘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
“那更好,你母亲做的肯定比姨娘做的还要好。”
柳姨娘又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闲话,起身走了。
……
刘聪的案子判得很快。
私通外官、伪造证据、诬陷忠良,数罪并罚,判了个流放三千里,家产抄没,家人连坐。
刘聪跪在堂上,浑身发抖,他不是没想过最坏的结果,但是真到了这一步,还是扛不住。
刑部侍郎周大人坐在堂上,一拍惊堂木。
“带下去!”
两个衙役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刘聪往外拖。
“我是冤枉的……我是被魏忠于指使的……”
没人理他。
囚车从刑部门口出发,沿着主街往城外走。
街上的人指指点点。
刘聪穿着囚衣坐在囚车里,头发散着,脸上有伤,就那么坐着,目光呆滞地看着街两边的人。
“这就是那个诬陷忠良的刘御史?”
“可不是嘛,听说收了人家五万两银子,替那个九千岁办事。”
“呸!真是活该啊!谁让他干丧尽天良的事。”
有人不愤的往囚车上扔了烂菜叶子,啪的一声,糊在刘聪脸上。
刘聪没躲,也没擦。
囚车出了城门,上了官道,往南边去了。
流放三千里,能不能活着走到地方,全看命怎么样了。
魏忠于之前跑了,后头落崖,生死不明。
皇上也说了死也得见尸体。
沈家军军营里。
沈煜听赵铁柱禀报。
魏忠于掉悬崖底下,他们的人搜了好几天。
奇了怪了,只找到几块碎衣裳片子,没找着尸体。
“侯爷,悬崖底下找遍了,还是没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铁柱脸色不太好。
沈煜坐着,沉默了一会儿。
“继续找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赵铁柱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沈煜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风凉飕飕的吹得桌上的纸哗哗响。
被他打的受了那么重的伤,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去,还能活着?
算了不想了,活着就活着,他活着,再抓就是了。
沈煜回府了。
柳姨娘的消息灵通得很。
她坐在梳妆台前,脸上扑了薄粉,嘴唇抿了口脂,眉毛描得细细弯弯的。
画了个美美的妆,对着铜镜,照了又照。
起身换上了件薄的藕荷色褙子,领口开得比平时低了些,不仅露出了沟还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重新挽了头,斜斜地插了根步摇,走路珠子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春兰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精心打扮了一番的柳姨娘。
她就知道柳姨娘今儿心思又活了。
“怎么样?”柳姨娘扭头问站在身后的春兰。
“……好看。”
柳姨娘又左扭右扭的照了照,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咱们现在去前头迎迎侯爷。”
她站起来,带着春兰出了院子。
沈煜从二门进来,沿着回廊往凝香院的方向走。
走到半路,柳姨娘就从拐角处转出来,正好和他打了个照面。
“侯爷。”柳姨娘屈膝行礼,声调柔得不像话。
沈煜没看她,脚步也没停,只“嗯”了一声,目不斜视的就从她旁边擦过去了。
柳姨娘站在原地,笑容僵在脸上。
她站直了身子,转过头看着沈煜已经走远了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她这一身打扮,她对着铜镜照了半天,侯爷连看都没看。
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侯爷虽然说对她也不算热络,但是至少也会说几句话。
现在连话都懒得说了,怎么会这样?
“姨娘……”春兰在旁边小声唤道。
“走,回去。”
她带着春兰往回走,春兰跟在后头。
回了院子,柳姨娘又坐回了先前她打扮了半天的梳妆台前。
看着镜子里比以往精致不少的人,想起侯爷无视她的态度,心里头一股无名火涌上来上,伸手一把将头上的步摇给拔了,猛的往桌上一扔。
给春兰吓了一跳,身子抖了一下。
好半天,柳姨娘坐着平复了一下心情,还想了个坏点子出来。
“春兰。”
“奴婢在。”
“你去外头给我买点东西回来。”
春兰愣了一下:“姨娘要买什么?”
柳姨娘让她将耳朵凑过来,压低声音,在她说了几句。
春兰一听,脸又白又红。
柳姨娘想争宠无可厚非,但是交代让她去买的可不是个好东西。
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姨娘,这……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柳姨娘瞪了她一眼,“你只管去买,别的不用管。”
春兰咬了咬嘴唇,还是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