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穿成侯府继室,她人狠话不多 > 第136章 九千岁
    “不知道。”沈煜站起来,“行了,最近都警醒一些,今儿个就到这儿。各自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外头的事我来查,你们别打草惊蛇。”

    沈烨和沈煊站起来,应了一声,各自走了。

    江凝月坐在椅子上没动。

    沈煜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走?”

    “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前厅,沿着回廊往回走。

    夜风从廊下灌过来,吹得廊下的灯笼晃了晃,光影在地上摇来摇去。

    到了凝香院门口,江凝月停下来,侧身看了沈煜一眼。

    “侯爷今晚睡哪儿?”

    沈煜脚步顿了一下。

    “书房。”

    “哦。”

    江凝月点点头,抬脚进了院门。

    刘聪弹劾的事,沈煜说得轻描淡写,但这事不小。

    拥兵自重,不臣之心。

    这八个字,往轻了说,是皇帝猜忌,往重了说,是抄家灭族。

    她上辈子写小说的时候没少写这种桥段,武将功高震主,文官参一本,皇帝顺水推舟,卸磨杀驴。

    沈煜从北疆回来,手上握着兵权,圣眷正浓,但圣眷这东西,说没就没了。

    今天皇上留中不发,明天呢?后天呢?

    谁说得准。

    刘聪背后的人,不是想动沈煜一个人,是想动整个靖安侯府。

    有人在下棋,一盘大棋。

    侯爷去了书房。

    门一关,赵铁柱已经在里头等着了。

    “侯爷。”

    “查到了?”

    “查到了。”赵铁柱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巷子里那些刺客,是九千岁的人。”

    沈煜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九千岁。

    魏忠于。

    当朝最有权势的太监,把持内廷多年,朝中大臣见了他都得低头叫一声“九千岁”。

    “确定?”

    “确定。”赵铁柱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沈煜拿起那块腰牌,翻过来看了一眼。

    背面刻着一个“魏”字。

    他冷笑了一声,把腰牌扔回桌上。

    “血海深仇,终于忍不住了。”

    赵铁柱站在旁边,没敢接话。

    沈煜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哗哗响。

    “当年我奉旨抄家,魏家满门抄斩,他那时还是魏家最小的儿子,才十岁。”

    赵铁柱点头。

    “本来他也该死在那一刀之下,但当时负责行刑的刽子手心软了,一刀下去没砍死,只伤了命根子。后来他被送进宫里,做了太监,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

    沈煜转过身,看着赵铁柱。

    “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能咬我一口的时候了。”

    赵铁柱迟疑了一下:“侯爷,要不要先下手……”

    “不急。”沈煜摆手,“他现在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动他就是动皇上的脸面。等他自己露出马脚,再一脚踩死。”

    “是。”

    “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随时来报。”

    赵铁柱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沈煜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才吹了灯,在榻上躺下。

    九千岁魏忠于的府邸在皇宫东边,紧挨着宫墙,是皇上特赐的宅子。

    宅子不大,但修得精致,一砖一瓦都是上好的料子。

    魏忠于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他对面坐着一个人,四十出头,穿着一身青色直裰,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髯,看着像个读书人。

    御史台刘聪。

    “刘大人,喝茶。”魏忠于端起茶壶,给刘聪倒了一杯。

    刘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九千岁,今儿个折子递上去了,皇上留中不发。”

    “留中就留中。”魏忠于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不急,慢慢来。”

    “可沈煜那边……”

    “沈煜那边怎么了?”魏忠于放下茶杯,看着刘聪,“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刘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魏忠于笑了笑,笑得不冷不热。

    “刘大人,你别怕。沈煜再厉害,也不过是个臣子。皇上现在留中不发,不是不信你,是时机未到。”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机?”

    “等。”魏忠于端起茶壶,又给刘聪倒了一杯,“等方家的案子查实了,等沈烨的事查清了,等所有人都知道沈家是个什么货色。”

    刘聪看着面前那杯茶,没端。

    “九千岁,方家那边……真的能查实?”

    “查不查得实,不在方家,在查案的人。”魏忠于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刘大人,你在朝中这么多年,这点道理还不懂?”

    刘聪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了,刘大人先回去吧。”魏忠于站起来,“明日早朝,你再添一把火递个折子,弹劾沈煊在江南任上贪墨。”

    刘聪愣了一下:“沈煊?他……”

    “他怎么?”魏忠于看着他,“他在江南做了六年官,干净不干净,是你说了算,不是他说了算。”

    刘聪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是,九千岁。”

    魏忠于从桌屉里掏出一沓足够以假乱真的伪证递给他,刘聪站起来,拱了拱手,拿着东西转身走了。

    魏忠于站在书房里,看着刘聪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他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北疆的雪山。

    他盯着那幅画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摸了摸画上那片雪。

    “沈煜。”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你杀我全家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没人回答他。

    第二天一早,刘聪又递了折子。

    这回弹劾的是靖安侯府三房沈煊。

    说沈煊在江南任上贪墨,收受当地富商的贿赂,为他们在工程上开绿灯。

    折子在朝堂上一念出来,满朝哗然。

    老大老二刚被弹劾完,轮到老三了?

    这是要把靖安侯府一锅端?

    皇上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听完了折子。

    “刘爱卿,可有证据?”

    “回皇上,有。”刘聪从袖子里摸出一沓纸,双手举过头顶,“这是臣收集的证词和账目,请皇上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