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穿成侯府继室,她人狠话不多 > 第99章 族学供词
    皇上挑了挑眉。

    “你逼人赔银,还敢说无罪?”

    “皇上,臣妇逼人赔银,是因为她家女儿欺负了臣妇的女儿。”

    江凝月抬起头,看着龙案后面的皇上,目光不卑不亢,“祝太傅的女儿祝兰若,伙同几个官家女眷,把臣妇的女儿按在地上掐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臣妇有顺天府医官的验伤单为证。”

    她从袖子里摸出那张验伤单,双手举过头顶。

    张公公接过去,呈给皇上。

    皇上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臣妇的女儿受了伤,臣妇作为母亲,替女儿讨个公道,让欺负人的赔银子,天经地义。皇上说臣妇仗势欺人,臣妇的势,是皇上给的。大周律法,伤人者赔偿,天经地义。臣妇不过是依法行事。”

    皇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是不知道祝太傅的性子,护短,而且护得厉害。

    但他也没想到,祝太傅那文文静静的女儿能干出这种事来。

    “就算如此,你也不该……”

    “皇上。”

    御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太后从外面走进来,穿着一件绛紫色褙子,头上戴着赤金凤钗,脸上的表情不太好。

    皇上站起来:“母后,您怎么来了?”

    “哀家想来就来。”

    她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了江凝月一眼。

    “起来吧,地上凉。”

    江凝月站起来,垂手站着。

    太后看向皇上。

    “皇上,祝太傅的女儿在外面欺负人,把靖安侯府的大小姐打成那样,赔一千两都是轻的。祝太傅倒好,恶人先告状,跑到皇上这儿来哭诉,说什么靖安侯府仗势欺人。他女儿仗势欺人的时候,他怎么不说?”

    皇上张了张嘴。

    太后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还有,江氏是哀家的义女,皇上要想偏袒祝太傅,治她的罪,先问问哀家答不答应。”

    皇上愣了一下:“母后,江氏什么时候成了您的义女了?”

    “就前段时间。”

    “母后,这种事怎么不提前跟朕说一声?”

    “还没来得及说。”

    皇上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江凝月,沉默了好一会儿。

    太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皇上要是觉得哀家收个义女都得先跟你报备,那哀家以后什么事都先跟你说一声,你批了哀家再办。”

    “母后言重了。”皇上赶紧摆手,“朕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最好。”

    皇上看着江凝月,“行了,这事朕知道了。”

    他摆了摆手,“是祝太傅家的姑娘不对在先,你替女儿讨公道,无可厚非。退下吧。”

    “谢皇上。”

    江凝月行了个礼,退出了御书房。

    太后跟在后头,出了御书房的门,拉着她的手,拍了拍。

    “放心,有哀家在,谁也动不了你。”

    太后拉着江凝月的手没松开,往慈宁宫的方向走。

    太傅不知道的是,他刚进宫告状没多久,四家供词就贴出去了。

    族学炸了。

    公告栏前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挤什么挤。”

    站的靠前的人大声读了出来了。

    “王侍郎家的姑娘、永昌伯府的姑娘、左丞相家的姑娘、大理寺少卿的侄女,联名认罪,说三年前给祝家姑娘做了伪证,沈家大小姐是被冤枉的。”

    “嚯……”

    人群里头传出齐刷刷的一声惊叹,比学堂里背书的声儿都齐。

    “祝家姑娘?祝太傅家的?”

    “不然呢,京城还有几个祝家?”

    “啧啧啧……”

    祝夫人她娘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就是着了凉,喝了几天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她在娘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吃了午饭就回来了。

    一进太傅府大门,就觉得不对。

    陈嬷嬷从里头迎出来,脸色白得像纸。

    “夫人,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

    “出事了。”

    陈嬷嬷从袖子里摸出几张纸,递过去。是她偷偷抄录的,那四个姑娘的供词,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

    三年前,祝兰若威胁她们作伪证,说沈玉娇欺负她,推她,撕她的书,往她身上泼墨。

    其实都是祝兰若自己干的。

    而且还是在太傅前脚去宫里告状,后脚就贴出来的。

    太傅进宫还没回来。

    “去把大小姐叫来。”

    陈嬷嬷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没一会儿,祝兰若来了。

    “跪下。”

    祝兰若愣了一下:“娘……”

    “我让你跪下!”

    祝兰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娘,女儿做错什么了?”

    “你做错什么了?”祝夫人的声音发抖,还有些一时接受不了的崩溃,将那纸甩给跪在地上的人,让她自己看。

    “你那年才十岁,十岁就借你爹的势会威胁人做伪证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祝兰若害怕了:“娘,我错了……”“错了?”祝夫人的声音有些悲凄,“错了有用吗?现在全族学都知道了,全京城都知道了!你爹的脸往哪儿搁?太傅府的脸往哪儿搁?”

    祝兰若的脸色刷地白了。

    这时候,太傅回来了。

    轿子在太傅府门口落下,太傅沉着脸下了轿。

    门房迎上来,神情有些古怪:“老爷,夫人回来了,在正厅等您。”

    太傅没说话,大步往里走。

    一进正厅,他就觉得气氛不对。

    祝夫人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眼眶泛红,显然哭过。

    祝兰若跪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

    陈嬷嬷和几个丫鬟缩在角落里。

    “怎么回事?”太傅皱了皱眉。

    祝夫人没说话,将桌上那几张纸往他面前一推。

    太傅拿起来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四份供词,内容如出一辙,全部都是指控祝兰若胁迫她们作伪证,诬陷沈家大小姐沈玉娇。

    还逼的人家退学不读了。

    每份供词上都有画押,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这哪里来的?”太傅的声音沉了下来。

    “族学公告栏上贴的。”祝夫人的声音很平,“您前脚进宫,后脚就贴出来了。四家联名认罪,写得明明白白。现在全族学都知道了,估计全京城都已经知道了。”

    太傅的手微微发抖。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祝兰若:“这些事,是你干的?”

    祝兰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问你是不是你干的!”

    祝兰若被这一声吼吓得浑身一哆嗦,哭声都停了一瞬,然后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了。

    她承认了。

    “是……是我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