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穿成侯府继室,她人狠话不多 > 第79章 请魏嬷嬷
    “母亲去不去?”江凝月问。

    “不去了。”老夫人摆摆手,“年纪大了,不爱凑那个热闹,到时候你带着玉娇去就行……玉婷那个样子还不适合出去见人……再养养,以后再说。”

    江凝月点了点头:“是,儿媳妇明白。”

    老夫人摆了摆手:“行了,你刚回来,回去歇着吧。”

    江凝月站起来行了礼,带着夏竹出了福寿堂,刚出福寿堂的院子,刘嬷嬷就从后头跟了上来。

    “夫人。”

    江凝月停下脚步,回过头。

    刘嬷嬷快走两步到了跟前,压低声音:“夫人,请魏嬷嬷的礼,老奴回头备好了先给您过目?”

    “不用了,你看着备就行。”江凝月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必太贵重,但要拿得出手。宫里出来的人,见过世面,东西太轻了反倒显得咱们不懂事。”

    刘嬷嬷连连点头:“夫人说得是,那老奴就备四色礼,两匹蜀锦、一套汝窑茶具、再搭两样时鲜果子,您看如何?”

    “行。”江凝月应了一声,“明儿一早我出门前送到凝香院来。”

    “是。”刘嬷嬷应下。

    江凝月没再多说,带着夏竹转身走了。

    刘嬷嬷站在原地,目送她走远。

    回了凝香院,春桃迎上来。

    “夫人,孙家三口都安顿好了,孙大勇和孙小石住外院。孙芳住后罩房。”

    江凝月点点头,到了饭点,春桃去端饭了,用过晚饭后,她搁下筷子。

    “去,把人都叫来。”

    春桃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不多时,三个人跟着夏竹进了堂屋。

    孙大勇换了身干净衣裳,脸上的青紫还没消干净,但看着比在牙行时精神了些。

    孙芳也换了身衣裳,头发重新梳过了,脸上的伤还肿着,但眼神清亮。孙小石站在最后头,低着头,不说话。

    “我不问你们过去的事,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人。”江凝月看着他们,“我这人规矩不多,就三条。忠心,听话,办事利索,你们能做到吗?”

    孙大勇站得笔直:“能。”

    孙芳接上:“能。”

    孙小石也点头:“能。”

    江凝月点点头。

    “行,孙芳先跟着春桃学规矩,在院里干些轻省的活,孙小石,让……老马先带着,孙大勇,我有别的事让你做。”

    孙大勇立刻挺直了腰背,等着吩咐。

    “我要你去盯着大理寺卿周夫人,柳婉,她每天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干了什么事,一样不落记下来。”

    孙大勇愣了一下。

    大理寺卿?

    正三品的大理寺卿,那是他以前走镖时连门槛都摸不着的人物,如今夫人一开口就让他去盯人家的夫人,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夫人放心,属下一定办妥。”

    他没问为什么要盯,也没问盯到什么时候。

    从牙行里被买出来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主家给饭吃、给衣穿、给地方住,要的就是他的命和忠诚。

    至于这命用来做什么,不是他该过问的事。江凝月看着他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不要打草惊蛇,远远盯着就行。有什么异常,随时来报。”

    孙大勇抱拳:“属下记下了。”

    “行了,都下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孙大勇领着女儿儿子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春桃和夏竹留在屋里收拾茶盏。

    江凝月坐在椅子上,把明天要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明日一早还得去请魏嬷嬷。

    回来之后还得看看七公主满月宴的礼单,三日后的宫宴,带着玉娇去,衣裳首饰也得提前备好。

    还有怀瑾。

    她醒来之后还没见着孩子,心里头空落落的,但眼下急也没用,得先把该铺的路铺好了,才能把儿子名正言顺地接回来。

    不着急,一件一件来,儿啊……等等为娘,马上就能接你出来了。

    她站起来,进了里间,脱了外裳躺下,这一晚睡得踏实,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夏竹听见动静端着铜盆进来,伺候她洗漱。春桃去灶上端了粥和两碟小菜。

    江凝月用完,搁下筷子。

    刘嬷嬷已经在外头等着了,手里捧着一个锦盒,见了江凝月便迎上来。

    “夫人,礼备好了,您过过目。”

    江凝月打开锦盒看了一眼,蜀锦、茶具、两样时鲜果子,摆得齐齐整整。她合上盖子,点了点头。

    “走吧。”

    老马已经把马车赶到了二门外。

    春桃扶着江凝月上了车,自己跟上去坐在旁边。夏竹留在府里看家。

    马车出了侯府大门,往南城去。

    魏嬷嬷住在南城一条清净的巷子里,巷口有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都抱不住。

    马车进不去,老马把车停在巷口,春桃扶着江凝月下了车。

    江凝月提着锦盒,往巷子里走。

    走到最里头那扇黑漆木门前,她停下,抬手敲了三下。

    等了一会儿,里头传来脚步声,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半旧的青灰色褙子。她打量了江凝月一眼:“这位夫人找谁?

    “请问,是魏嬷嬷家吗?”

    妇人目光在她衣料上扫了一圈:“正是,请问夫人是?”

    “靖安侯府,江氏,特来拜访魏嬷嬷。”

    妇人面色不变,侧身让开一条缝:“夫人请进,奴婢去通报。”

    江凝月提裙跨过门槛,春桃跟在后头。

    院子不大,青砖铺地,扫得干干净净,墙角种着一丛竹子,风一吹沙沙响。

    魏嬷嬷住在正房,门开着,江凝月走到门口便站住了。

    屋里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正坐在窗下做针线,听见动静抬起头来,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来,不慌不忙地走到门口,朝江凝月行了个礼。

    “江夫人。”

    规矩挑不出半点毛病。

    “魏嬷嬷,冒昧来访,打扰了。”

    “夫人客气,请坐。”

    魏嬷嬷请她坐下,方才开门的妇人端了茶上来。

    魏嬷嬷坐在对面,腰背挺直,双手搁在膝上,等着她开口,不主动寒暄,也不急着问来意。

    江凝月开门见山:“我今日来,是想请嬷嬷去靖安侯府,教几个姑娘规矩。”

    魏嬷嬷看了她一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夫人抬爱了,老奴在宫里待了二十多年,如今只想清清静静养老,怕是帮不上夫人。”

    这就是婉拒了。

    江凝月不急,笑了笑:“嬷嬷在宫里伺候了二十多年,什么样的贵人都见过,什么样的规矩都懂。府里几个姑娘大了,出门做客、应酬往来,没有嬷嬷这样的人指点着,我这心里不踏实。”

    魏嬷嬷面色如常:“夫人过誉,侯府的门第,什么样的嬷嬷请不到?老奴一个闲散人,实在担不起这份差事。”

    江凝月把锦盒打开,往前推了推:“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魏嬷嬷看了一眼锦盒里的蜀锦和茶具,目光没多停,面色不变:“夫人太客气了,老奴不敢收。”

    不松口,不收礼,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