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婆子恼了,叫人肯定是要叫的,

    江凝月看着钱婆子脚步快速挪到屋子外面,她倒要看看这婆子能叫来什么个要挨打的角色来。

    “当家的!有人闹事!”钱婆子扯开嗓子喊。

    这次喊的是她男人。

    江凝月嗤笑一声也出了屋子,索性站在院子里等着。

    几个灯笼照的院子还算亮堂,不至于等会打架看不清人。

    没多久,院外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听声,来的人不少。

    bgm响起,首先登场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长的五大三粗,一脸横肉,手里还拎着根棍子。

    男人身后还跟着五六个家丁,个个手里拿着家伙。

    灯笼光一晃,那男人的目光先落在,在场唯一一个男的老马身上。

    “你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他拎着棍子往前走了一步,棍子指着老马,“活腻歪了?”

    老马脸色一变,吓得往后退了半步,“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跑到我的庄子上闹事,还问我要干什么?”他举起棍子,照着老马就要打。

    老马赶紧喊:“我们是侯府来的!我是侯府的车夫!你敢动我?”

    棍子停在半空中。

    那男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老马一眼,随即哈哈大笑。

    “侯府来的?”他笑完了,往地上啐了一口,“这庄子上,我说谁是侯府的人,谁才是。我说你们不是,你们就不是。”他把棍子往肩上一扛,歪着头看着老马,眼里全是轻蔑。

    “我会怕你一个赶车的?我今儿个就算把你们打杀了,往山沟里一扔,谁知道?”

    老马脸色白了。

    “当家的,不是那个赶车的,”钱婆子看着自家男人一进门,找茬找错人了,忙出声提醒,完了眼神恶狠狠的,伸手指着江凝月:“是她!是这个女人闹事!”

    那男人顺着钱婆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才注意到站在台阶上的江凝月。

    穿着半旧的衣裳,头发随便挽着,看着就是个有点普通的妇人。

    “哟,没看出来。”

    江凝月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那男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的笑收了收,把棍子往地上一顿。

    “你惹我老婆子和闺女不高兴了,这样吧,你跪下,给我老婆子和闺女磕头道歉。然后从我胯下钻过去,求我原谅。我要是高兴了,兴许就饶了你。”

    他说完,哈哈大笑。

    那几个家丁也跟着笑,笑得前仰后合,把院门堵得更严实了。

    钱婆子叉着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得意:“早说了让你别多管闲事,非要逞能。现在要是知道怕了?也晚了!”

    她那胖闺女,也笑嘻嘻的,看着江凝月。

    “就是!让你掐我胳膊!让你绊我!要是不给我和我娘磕头道歉,你就等看我爹怎么收拾你!”

    江凝月看着这一家子跳梁小丑,忽然笑了。

    笑的有点瘆人。

    “你笑什么?”钱婆子皱眉,这女人有病,这时候了还能笑的出来?

    “我笑你们找死。”江凝月把袖子往上挽了挽,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

    那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这娘们儿还挺横!兄弟们,来,给我按住她,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

    话没说完,江凝月已经动了。

    她一步跨出去,照着那男人面门就是一拳。

    那男人还没反应过来,鼻梁上就挨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一仰,手里的棍子飞出去老远。

    “操!你敢打……”

    第二拳已经招呼到他肚子上了。

    这一拳又狠又准,那男人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弯着腰跪在地上,干呕起来。

    几个家丁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出手这么狠。

    “愣着干什么!上啊!”钱婆子尖叫起来。

    两个家丁抡着棍子冲上来。

    江凝月侧身一闪,躲开第一棍,顺手抓住第二根棍子,猛地一拽。那家丁被她拽得往前扑,她一肘子砸在他后脑勺上,人直接趴地上了。

    另一个家丁吓得往后退,被江凝月一脚踹在膝盖弯上,扑通一声跪了。

    剩下三个家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了。

    “上啊!都给我上!”那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脸都绿了。

    三个家丁咬牙冲上来。

    江凝月不退反进,一拳一个,三拳撂倒三个。动作快得跟闪电似的,等钱婆子反应过来,地上已经躺了一片,哼哼唧唧的爬不起来。

    那男人也傻了,捂着肚子站在那儿,两条腿直打哆嗦。

    “你……你……”

    “我什么?”江凝月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男人腿一软,扑通跪下了。

    “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再也不敢了!”

    钱婆子脸上的得意早没了,吓得嘴唇都白了。

    钱婆子的胖闺女更是吓得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门内大一点小姑娘是沈玉婷的丫鬟秋月,她扒着门框往外看了半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心里激动不已,那几人原来是侯府来的,难道是柳姨娘派人来接小姐回府了?

    小一点沈玉婷依旧坐在角落,正双手抱膝,听着外面惨叫一声接一声,又惊又怕。

    “小姐!”秋月跑过来,压低声音,“小姐,刚才那几个人……是侯府来的!”

    沈玉婷眼睛动了动,没说话。

    “……会不会是柳姨娘派来接您的?”秋月能这般想,实在是除了柳姨娘就想不到其他人了。

    沈玉婷听见“柳姨娘”三个字,身子颤了一下。

    柳姨娘。

    她娘。

    三年了,她从来没来看过她。

    “小姐。”秋月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姨娘终于想起您了!”

    沈玉婷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

    那双手瘦得只剩骨头,衣服洗多了,水泡的指节肿得跟萝卜似的,手背腕上青青紫紫。

    “小姐?”秋月小声叫她。

    沈玉婷抬起头,深吸一口气。

    “扶我起来。”

    秋月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伸手去扶她。

    沈玉婷腿有些发软,站了一会儿才稳住。

    “小姐,您要出去?”

    “嗯。”沈玉婷点点头,“出去看看。”

    秋月有些担心:“可是外头那些人……”

    “不是都被打了吗?”沈玉婷说。

    秋月张了张嘴,没话说了。

    是啊,都被打了。

    那个夫人一个人打了七八个,现在外头躺了一地,还有什么好怕的?

    秋月扶着沈玉婷,慢慢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