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穿成侯府继室,她人狠话不多 > 第33章 不对劲
    沈玉娇听完,一屁股坐在床上,沉默了一会儿。

    打了她哥,罚了她哥,现在连柳姨娘都被禁足了?那个江氏……从昨天到今天什么事都没有。

    意思是祖母站在她那边了?

    “那二婶呢?”

    “二夫人……”翠儿顿了顿,“二夫人跟大夫人一块儿从福寿堂出来的,还挽着大夫人去了东安院坐了会儿。后来三小姐落水,还是大夫人给救回来的。”

    沈玉娇又愣住了。

    三妹妹落水了?

    江氏救的?

    她脑子里又乱了几分。

    没再说话。

    她坐在床上,盯着被子上的绣花,盯了好一会儿。

    翠儿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姐饿了吧……奴婢去给您端饭。”

    沈玉娇“嗯”了一声。

    翠儿出去了,沈玉娇又坐了一会儿,才慢慢从床上爬起来,自己穿好衣裳,坐到梳妆台前,把头发梳顺了,又对着镜子发了会儿呆。

    翠儿端着饭菜进来,见她还在那儿坐着,小声催了一句:“小姐,先吃饭吧,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玉娇起身坐到桌边,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青菜,一碗银耳莲子羹,还有一小碟子蜜饯。

    她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放下了。

    “小姐,怎么了?不合胃口?”翠儿问。

    “不是。”沈玉娇摇摇头,又拿起筷子,这回夹了块鱼肉。

    吃了两口,又放下了。

    翠儿看出来了,小姐这是有心事。

    “小姐,您是不是担心大少爷?”

    沈玉娇没说话。

    她担心个屁。

    她哥那个人,皮糙肉厚的,跪三天祠堂又死不了。

    她是在想别的事。

    想那个江氏。

    昨天之前,她觉得江氏就是个软柿子,谁都能捏两下。

    她哥去找茬,她没拦着,也没劝。

    反正她哥从小到大就是这么过来的,谁敢惹他?谁惹得起他?

    结果呢?

    她哥被打了,李嬷嬷被发卖了,柳姨娘被禁足了,连祖母都站到江氏那边去了。

    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

    沈玉娇越想越烦躁,又把筷子放下了。

    “翠儿,你说……那个江氏,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翠儿愣了一下:“小姐,大夫人就是大夫人啊,还能是什么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玉娇皱眉,“我是说,她怎么突然就……就变得这么厉害了?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翠儿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奴婢听说,大夫人昨天被大少爷推得撞在桌角上,晕过去好一会儿呢。醒来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会不会是撞了脑袋,把什么撞开了?”

    沈玉娇白了她一眼:“你以为说书呢?撞一下脑袋就开窍了?”

    翠儿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沈玉娇又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走,去祠堂看看我哥。”

    “小姐,这会儿去祠堂,夫人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

    “有什么不高兴的?”沈玉娇冷哼一声,“我去看我哥还不行了?她要是不高兴了,来吧,来打死我算了!”

    翠儿不敢再说了,收拾妥当,主仆两个就出了玉鸣院。

    祠堂也在侯府东边,是个单独的院子。

    沈玉娇到的时候,门口守着的还是昨儿个那个王婆子。

    王婆子看见她,脸上堆起笑:“二小姐来了。”

    沈玉娇理都没理她,直接推门进去。

    祠堂里头,沈文耀跪在蒲团上,跟前摆着几本书。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来,看见是妹妹,眼眶一下就红了。

    “玉娇……”

    沈玉娇看见他那副模样,心里一酸。

    他哥的脸还肿着,两边脸颊上的巴掌印子虽然消了些,但还是能看出来。

    整个人看着蔫头耷脑的,哪有半点往日里趾高气昂的样子。

    “哥。”她蹲下来,拉着沈文耀的胳膊,“你怎么样了?膝盖疼不疼?”

    “还行。”沈文耀闷声说,“跪了一上午,麻了。”

    沈玉娇心疼得不行:“祖母也真是的,明明都把你接出来了,怎么又送回来了?”

    沈文耀没说话,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沈玉娇看他不说话,更来气了:“是不是那个江氏?她在祖母跟前说什么了?”

    “不是。”沈文耀闷声道,“是我自己……确实是我不对。”

    沈玉娇愣住了。

    她哥说什么?

    他自己不对?

    沈文耀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昨儿个……确实骂了她,也推了她。她额头上的包你也看见了,撞得不轻。祖母说得对,我动手就是不对,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也是我名义上的母亲。”

    沈玉娇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她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

    以前别说认错,就是别人说他一句不对,他都得跳起来。

    “哥,你……你没事吧?”沈玉娇伸手去摸他额头,“是不是发烧了?”沈文耀把她的手拨开:“我没发烧。”

    “那你怎么……”沈玉娇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沈文耀那张肿着的脸,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哥以前多神气啊,在这府里,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的?

    现在倒好,被一个刚进门一个多月的继母打服帖了。

    沈玉娇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哥,你先跪着。”沈玉娇站起身,“我去别处转转。”

    “你去哪儿?”沈文耀问。

    “随便转转。”沈玉娇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文耀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沈玉娇出了祠堂,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翠儿跟在后头,小心翼翼地问:“小姐,咱们现在去哪儿?”

    “去看看柳姨娘。”沈玉娇抬脚就走。

    柳姨娘的院子在西边,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沈玉娇到的时候,院门关着,外头守着两个婆子。

    那两个婆子看见她,赶紧行礼:“大小姐。”

    “开门。”沈玉娇说。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赔笑道:“大小姐,老夫人说了,柳姨娘禁足期间,谁也不能进去……”

    “我是谁?”沈玉娇瞪她,“我是侯府的嫡小姐!我来看柳姨娘,你拦我?”

    那婆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拦,赶紧把门打开。

    沈玉娇冷哼一声,抬脚进去。

    柳姨娘正坐在堂屋里发呆,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沈玉娇,慌忙用帕子擦了擦脸,站起身来,扯出一个笑来:“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沈玉娇打量了柳姨娘一眼。

    柳姨娘看着还好,就是眼睛肿了,脸上还有泪痕,一看就是哭过的。

    “来看看姨娘,听说姨娘被禁足了。”

    柳姨娘笑容僵了一下,垂下眼,声音又轻又柔:“是妾身在你祖母跟前说错了话,该罚的。”

    沈玉娇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从小到大,柳姨娘对她一直很好。

    比对她那个在庄子上养病的亲生女儿沈玉婷还好。

    她要什么,柳姨娘就给什么。

    她说什么,柳姨娘就顺着什么。

    这样的好,她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