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奥特之母的严肃制裁下,治疗室里的混乱局面终于得到了控制。
赛罗和泰迦被拎走,梦比优斯最后也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艾瑟拉配合着银十字军设备完成了一系列扫描和检测,确认她的身体状态确实已经恢复到完全正常水平,某些指标比“正常”还要好一些。
她抬手制止那三个试图再次凑上来的“挂件”,认真强调:“好了,你们也听到了,我接下来要去警备队一趟,你们去做自己的事吧。”
“哎——”泰迦率先拖长了声音抗议道,“不多休息一下吗,艾瑟拉姐姐?你才刚刚恢复诶。”
总觉得留在银十字也没法好好休息。艾瑟拉心里默默地想着。
她清了清嗓子,换上了更加公事公办的语气:“不用了,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不过接下来我会在光之国留一段时间,有事来科技局找我就行。”
赛罗嘟哝着:“那你肯定又要沉迷在实验里……以前就一直是这样。”
“那就乖乖在门外等我出来。”艾瑟拉敲了一下赛罗的头顶,赛罗捂着头不满地看向她。
让艾瑟拉瞬间产生了熟悉感的反应,不过赛罗现在看她再也不用奋力仰起头了。
“艾瑟拉,我和你一起去。”梦比优斯倒是没有劝阻,反而兴致勃勃地说道。
“不要。”艾瑟拉双手在胸前交叉,做出干脆利落的拒绝手势,“我又不是不认识路,不要一直跟着啦。”
梦比优斯的表情立刻变得十分委屈,看起来有些难过地望着艾瑟拉。
艾瑟拉艰难地移开了目光,“禁止耍赖……这样处处招待周全,是在把我当‘客人’么。”
“不说了,我走啦。”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动,直接从不远处的窗户飞快地蹿了出去迅速消失在窗外的光芒中。
治疗室里安静了片刻,梦比优斯、赛罗、泰迦三奥相互交换了几个眼神,有盘算,有默契,也有各自的小心思,最后转身各自离去。
……
艾瑟拉悠闲地掠过光之国高空,光之国还是那副样子,和她离开时几乎没有什么变化,那些晶光闪耀的建筑,空中交错的飞行轨道,永恒照耀着整个星球的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也许再过几千年、几万年,这里也依旧如此。
路上遇到奥们看到她的身影,目光里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惊讶和意外,不过大家纷纷都礼貌地朝她点头致意。
艾瑟拉轻车熟路地穿过警备队大楼的走廊,避开几波可能引发寒暄的偶遇,抵达佐菲办公室门口,直接推门而入。
她有些意外地看到,奥特之父也在这里,似乎在和佐菲讨论什么。
看到艾瑟拉进来,他停下了话音,转头温和地向她点了点头:“艾瑟拉,你来了,很高兴看到你恢复。”
艾瑟拉朝他微微欠身:“大队长,您怎么也在?”
正好,省得她之后特意再去找一趟。
佐菲已经起身快步迎了上来,关切地迅速扫视过艾瑟拉全身,“艾瑟拉,我看过银十字对你的诊断结果,你获得的那股新力量,有任何不适吗?”
“没有。”艾瑟拉回答得很干脆,“不过要真正掌握它,我可能还需要好好研究一段时间。”
她在佐菲的示意下在悬浮椅上坐下,简要地说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留在科技局,借助那边的设备对新获得的力量进行系统解析,研究结果会与希卡利共享,也会视情况向警备队提交报告。
奥特之父和佐菲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你安心留下来就好,不用担心其他问题。”佐菲认真地承诺道。
“嗯,多谢了。”
说完艾瑟拉的计划,奥特之父转而提起了另一个问题:“艾瑟拉,关于十五年前那场与银河帝国的战争,还有一些情况需要和你确认。”
他停顿了一下,“当然,如果你有不想告知的部分,可以不必说。”
“噢,是关于贝利亚的事吧。”艾瑟拉神情坦然地回答,“嗯,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贝利亚造成了如此巨大的灾难,从怪兽墓场到银河帝国,从冰封光之国到差点撕裂整个宇宙的空间结构,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她和贝利亚之间颇有渊源,她也没有必要再刻意隐瞒。
她简要地叙述了她意外穿越到两万多年前,与贝利亚相识的经历,那些久远到早就被掩埋在时光中的片段,那个在堕落之前就已经开始在心中滋生极端思想的战士。
她省略了很多细节,但核心的内容她都如实说了,贝利亚在触碰等离子火花塔之前年复一年的偏执积累,最终将他推向了那条不归路。
办公室里的氛围在她说这些话的过程中逐渐变得沉重,奥特之父的沉默尤为厚重,他在听艾瑟拉讲述的过程中走到了窗边,望着永恒不变的光芒,高大的背影在火花塔的光芒中拉出一道长长的轮廓线。
直到艾瑟拉的叙述告一段落,他才开口。
“艾瑟拉。”他有些犹豫地问道,“你对贝利亚,是如何看待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实说,我也无法形容。”艾瑟拉避开了这个问题,或者不如说,她一直没能想明白,也不再去想了,“现在那已经不重要了。”
她抬起手,在空中干脆利落地一挥,驱散因为回忆而变得沉闷的氛围,“好了,大队长,我也有问题想问您。”
艾瑟拉叉腰,迎着奥特之父侧过头来疑惑的目光,高声问道:“您知道,当初赛罗孤军深入那个宇宙,被贝利亚抓住,差一点就遭遇不测的事吗?”
“如果贝利亚在抓到他的第一时间就痛下杀手,他甚至没有机会等到我去救援,你们有认真评估过那个任务的风险吗?”
艾瑟拉目光灼灼地瞪向奥特之父:“这个战略,是您定下的。”
奥特之父:“……”
身经百战的宇宙警备队大队长身体下意识地后撤了些许。
身为光之国的象征之一,奥特之父深知艾瑟拉对他一直以来充满尊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是艾瑟拉的上司,但当艾瑟拉真的要找你算账的时候,所谓尊敬、所谓资历、所谓过往的情分,什么都不管用。
佐菲沉默了两秒钟,露出了英勇无畏的表情,挺身而出,接过了话题。
“咳,艾瑟拉,这个……”佐菲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主要是赛文的推举,他认为赛罗已经足够应对独自作战,而且那场任务的成功与否对银河帝国的战局有重大影响,我们经过了多轮讨论……”
他停顿了一下,正视艾瑟拉的目光。
“……而且,最后决定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