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场直接自爆,这么草率的吗。
艾瑟拉暗自腹诽,动作却快如闪电,听到“确认启动”的时刻,已瞬间出现在即将爆炸的机器人面前。
星轨探针迅速展开,化作数十枚金属长针激射而出,精准地刺向黑暗洛普斯各处关节节点和数据接口,试图强行接入其控制系统,改写或中断自毁指令。
然而,还是迟了一步。或者说,这台机器人的自毁程序显然是特意针对她这样的“顶级科学家”而设置过的。
探针虽然成功物理连接,反馈回来的却是一片灼热、混乱、且正在飞速崩溃的数据洪流。自毁命令下达后,其内部各模块似乎便启动了独立最终协议,即便中央控制系统被切断入侵,各个关键部件也能依靠预设的逻辑将毁灭程序执行完毕。
下一刻,黑暗洛普斯全身装甲缝隙中迸发出刺眼欲盲的毁灭性光芒,恐怖的能量反应在核心处急剧攀升至顶峰。
艾瑟拉反应极快,一个半透明圆柱体防御屏障瞬间成型,将黑暗洛普斯完全笼罩在内。
“轰——!”
剧烈的爆炸声依然沉闷如雷,屏障内部充满狂暴肆虐的能量乱流和瞬间汽化的金属蒸汽,灼热的高温让屏障内壁泛起涟漪。艾瑟拉维持得极其稳定,将爆炸的威力死死锁在了机器人周围那极小片的范围内,没有泄露出来伤害到周围环境。
须臾之间,光芒散尽,屏障内部只剩下被极致高温彻底净化后的一点焦黑痕迹和稀薄的金属分子残留。那个从天而降,带来不祥谜团的黑色机器人,已然了无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艾瑟拉散去奥特曼形态,身影一闪,回到了最初站立的山坡位置,眉头微蹙,陷入了快速的思考。
逆向拆解分析一个机械造物,往往能解读出制作者的技术风格、材料偏好、能量源性质乃至思维习惯等大量情报。
而像这种连独立模块都确保自毁的极端设置,无疑是知道可能将要面对一位擅长解析的顶级科学家特地准备的,目的就是防止机械被拆解。
也就是说,贝利亚投放这个机器人,其中一个明确目的,就是来寻找或确认她的存在位置。
有意思的是,如果想要更好地隐瞒自身来历和意图,最正常的做法无疑是让机器人伪装成一个只知道执行战斗命令的“器械”,何必额外装上一个会暴露关键信息的语音模块。
这简直就像是故意为了向她宣告“我正在找你”一样,就像那个贝利亚至今未曾改口的称呼本身。
“绫莎,”伽古拉表情严肃地打断了她的思绪,“你知道那个机器人是什么来头?”
艾瑟拉停下思考,看向他,点了点头:“嗯,是贝利亚派出的战斗机器人,你知道贝利亚是谁吧?”
伽古拉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更加难看:“当然……光之国之前发生那么大的变故,消息在宇宙里都传遍了。我也有所耳闻,”
“虽然细节不详,但大概知道是光之国差一点被他毁灭,然后众多奥特战士协力才击败了那家伙。”他紧盯着艾瑟拉,“但是……他不是已经被消灭了吗?他没有死?而且,你也参与了那场战斗?”
“理论上,他当时确实应该死去了。”艾瑟拉声音里夹杂着明显的冷意,“现在的情况,可能是出于某些我们尚不知晓的原因,他重新复活了。”
“那个机器人是仿照我弟弟赛罗的样子制造的,他会针对我们两个,倒也很合理,毕竟在那场终极大战里,对他最终失败发挥作用最大的,就是我和赛罗。”
不过,贝利亚会如此针对她,倒也未必纯粹是出于仇恨。这点就没必要和伽古拉多说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现在马上离开这颗星球吗?”伽古拉消化着这些信息,脸色变幻,有些急切地道,“我和凯没关系,你马上……”
“那你觉得,”艾瑟拉打断了他,反问道,“如果找过来的,是贝利亚本尊,或者他麾下的什么得力手下,他们因此迁怒甚至毁灭这颗星球的可能性有多高?”
甚至都算不上“迁怒”,毁灭一个像地球这样的星球,对那贝利亚来说,只是顺手为之的事。而现在地球上唯一的奥特战士,根本没有抵挡贝利亚的实力。
“……可是……”伽古拉攥紧了拳头,有些艰难地说道。
“别担心,”艾瑟拉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自信地强调,“就纯粹的实力对比而言,我并不惧怕贝利亚。”
这里可没有怪兽墓场那种特殊条件给他制造贝琉多拉那般离谱的融合怪物,就算他复活后实力增长出乎意料,想留下艾瑟拉也没那么容易。
大不了跑回光之国喊救命……
伽古拉看着她平静的脸庞,回想起那股纯粹深邃的黑暗波动,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是指……你掌握了黑暗力量的那个形态吗?”
他语气复杂地追问道:“这就是你……离开了光之国的原因?”
艾瑟拉略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了然:“哎?噢,你之前没见过这个形态……确实是。因为接触并掌控了黑暗力量,我和光之国主流的光之理念产生了一些分歧,所以选择了离开,走自己的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说得轻描淡写,却让伽古拉一时沉默。
他猛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那个荒芜的星球上,艾瑟拉对他说的那番震耳欲聋,几乎砸碎他固有认知的话语,关于“资格”,关于“实践”,关于“选择”。
所以,那时她所说的“自己的实践被所有权威否定”,指的就是这件事吗?
他听明白了,所以践行自己的道路,打破光明与黑暗的枷锁……他曾经以为,艾瑟拉或许是那束能够“包容”黑暗的光,是特殊的存在。却不曾想到,在她那里,连“包容”的概念都是多余的。
就像一位画家,不会因为先涂抹了红色,就需要去“容忍”自己之后选择蓝色。他只会自然而然地运用不同的色彩,去绘制心目中完美的画卷。光
艾瑟拉不需要“选择”,不需要“寻找”,她一直在自己的路上向前。
常年孜孜以求,一心想证明自己道路正确、却又时常陷入自我怀疑与偏执的伽古拉,望着艾瑟拉平静的侧脸,最终有些释然地低声叹息:“所以说……确实是,太难了啊……”
艾瑟拉闻言,有些不解地转过头:“很难?只是被‘光必须纯粹’、‘黑暗即邪恶’这类固有观念束缚住了而已。”
她随手指向正焦急地从山谷另一头向这里跑来的红凯,“你看,像没有记忆的凯,就不会有太多这样的困扰。他现在只感知能量本身性质和运用者的意图。”
伽古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凯满脸急切和担忧,眼里只有对艾瑟拉安危的关心,对刚才那场短暂的战斗其中涉及的信息似乎完全没有概念——或者说,那些都不重要。
看着这个记忆空白、却因此显得格外“纯粹”和“直接”的光之战士,伽古拉的脸色不由自主地又臭了起来。
这种正统光之战士,如果拥有全部记忆,肯定会对“黑暗力量”抱有警惕甚至排斥的态度好吧!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啧!
怎么好像,莫名其妙地,被这个失忆的笨蛋给赶超了进度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