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仙果然是到了叛逆时期,专门反着干。
也是一个被人忽悠傻了的小屁孩。
小小年纪拍戏,接触的都是一些老艺人。
和老艺人聊天,能聊啥,除了让你好好干,勉励你。
母女俩你来我往争辩,曹爽自顾地慢慢埋头苦吃。
人在教育女儿,他没有资格插嘴。
“妈妈,做演员的,靠的是演技,是自身对角色的感知,替身只能替动作,替不了你身上人物的情绪,细微神态。”
“武打,吊威亚,淋雨落水这些镜头,你亲自上阵,身体感受到疼,冷,慌张,镜头里流露出来的感觉才真实,观众一眼就能分出真假。”刘艺菲板着小脸,认真跟个小学生一样。
要是所有危险动作、奔跑打斗全靠替身,你自己永远体会不到角色的莽撞与倔强,演出来只会流于表面。
替身只是应急兜底,不能当成常态,凡事都让别人替你完成,演技很难磨出来。
底子好,外形出众,更要静下心锻炼自己。
镜头最骗不了人,演员的形体,呼吸,受力后的细微反应,都是塑造人物的关键,一味躲在后面靠替身,再好看的脸也撑不起完整角色。
真遇到极度高危、危及人身安全的特效镜头,再找替身无可厚非,普通戏份千万不要偷懒
老一辈拍戏哪有遍地替身,摔,冻,疼全自己扛,不是跟自己较劲,是对角色、对整部戏负责。
靠替身堆砌出来的画面,没有灵魂,再过多少年观众也记不住。
“演戏先修艺德,真实体验才是演技最好的底气。”肥仙说的津津有味,最后来一句大道理很笼统那种。
刘晓丽气得身前上下起伏,眼睛望着女儿,大有想一巴掌拍死的冲动。
进组每天跟在女儿身旁防备男演员男工作人员,所有男性,拍戏安全的重要性。
最近又要防备女性贴上来,有了曹爽后,闺女的人气直线上升。
男粉丝和女粉丝更多,女粉丝的钱也更多。
总之就是麻烦,靠近闺女的人防不胜防。
就在前些天,才离开几天就遇到危险,如果不是袁明库救了女儿差点永远失去。
这辈子也就长那么大了。
母女争的面红耳赤,看着对方,谁也不让谁。
曹爽叹了口气,拿起果汁给刘艺菲倒满,举起杯子。
刘晓丽眼眶通红看向曹爽。
帮我劝劝女儿。
“茜茜,辛苦了,为了我们俩的未来,这么努力的去拼搏。”
肥仙在前面上刀山下火海,骑马,吊威亚受伤不计其数,冰水里冻到身体僵硬窒息,火场,瀑布都出过险情,很多苦头是从前拍戏从没体会过的。
假发每天拉扯头皮半年,头皮长期刺痛。
长期吊威亚肩膀布满深勒痕,很难消退。
山间野外蚊虫、碎石、低温,全天高强度拍摄七八个月,全程少有休息。
他躺着捡现成的。
刘晓丽:!!!
刘艺菲:???
“茜茜,你知不知道,一些公司找我合作开出了很高的价格,代言费2年300万,商演40—60万一场,单条影视广告60万—80万/支纯平面硬广,画册,海报,20万—30万/套。”
“这么高?”刘晓丽吃惊,快赶上女儿了。
曹爽摊了摊手,是没那么高,偶尔一两个而已,话肯定挑好的说。
“你还得意地笑,哼,沾了我光。”刘艺菲骄傲的笑了,牙花子露了出来。
这时候年轻,牙龈没有萎缩,挺好看的。
“啥都不干,天上掉馅饼,能不开心吗,反正你年轻,多吃点苦,会剑术,会马术,会武术,会舞蹈.......总之你是女艺人里最后一个刀马旦,为了有个美好的生活,苦点累点也没事。”
“我怎么感觉听的有点想抽你。”刘艺菲有些茫然。
“实话实话。”
刘艺菲的颈椎病和骨刺什么,落下了后遗症,7月天也要围着披肩。
“如同再造之恩,小男子无以为报,今世做牛做马报答,阿姨,以后我照顾你,给你养老,生一堆孩子帮我带,反正茜茜不听话,不用替身,能不能活到30岁都不一定。”
“好好。”刘晓丽的心情从1楼跳到18楼,听着听着对味了,这不要那不要,女儿能听才怪。
“不是以身相许吗?”刘艺菲忽地冷笑。
“长得丑的,遇到不喜欢的。”
“好好说话。”刘晓丽黑着脸拍桌子。
曹爽一大肚子的话憋在心里,好好的铺垫被打断。
“能用替身就用替身,观众不会太过研究,不要被那些老艺人忽悠了,房龙,周闰发,刘德华谁没有几个专属替身,说给大家听的,傻子才信。”
“而且,危险的动作,也不可能真自己上,根本不可能拍,保险公司直接不让,但出事保单直接作废,整部剧所有损失全部自己承担,投资方会直接追责停工,保险不会批,没人敢担这个天价赔偿风险。”“一只腿买300万的保险,何况人身。”
刘晓丽眼睛亮了,水汪汪的眼睛闪着光亮,对啊,她可以买保险,买全方位的,一个剧组,保险公司也有着很重的话语权。
小剧组,能请女儿拍戏能是小剧组?
“你个不孝女,听到没有?以后危险的高难度的都给我用替身。”
先教训这小丫头一顿,一脸的天真样,气死她了。
刘晓丽一边数落,一边手指头往她头上戳。
“死丫头,胆子也太大了,次次逞能,落下病根是你自己一辈子受罪,敬业是好事,可不能拿自身安危去拼。”
给曹爽整的不好了,阿姨的教育不应该拿棍子抽吗?
还是他一个外人在,不方便。
那他走?
“阿姨,我吃饱了,我出去散散心。”曹爽放下筷子。
“注意安全,别乱跑。”
“砰。”
关车门声响起。
“妈妈,我都十八岁了,有些事能自己做主,给我一点面子。”刘艺菲不乐意地嘟囔。
“你能做主什么?你那是18岁吗?”
“妈妈,你也不想我长不大吧?难道要你陪我一辈子啊?”
“你这疯丫头说什么鬼话,从小到大,我什么事不是由着你,你说想演戏就带你回国,读北电,拍戏,现在翅膀硬了,飞得起,嫌弃我了是吧?”
“明天我去买保险,你也不想因为你剧组赔付天价吧?”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