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盘腿坐下,进入深度修炼状态。
春秋诀的修炼,比明神诀和万潮归元体都要复杂。
它讲究的是“以肉身承载岁月流转之意,模拟四季更替之律”。
简单来说,就是让身体去感受时间的流逝,从而获得掌控时间的力量。
王野目前才入门,只能感受到最浅层的“春”之意。
身体里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在缓缓流动,所过之处,经脉和肌肉都变得柔软而富有弹性。
“春主生发……”
王野默默体会着那股力量,将其引导至全身。
一圈运转下来,他感觉自己的体质,似乎又提升了一丝。
每次修炼春秋诀,都要花费半天时间。
“春秋诀的修炼速度,比万潮归元体慢了不少,但效果却强得多。”
王野睁开眼,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若能把春秋诀修炼到第二层,就能解锁更多的附属法术。
不过这件事急不得,王野收功后,从背包里取出炼丹炉。
“今天炼五炉。”
炼丹的过程,他已经熟练得不能再熟练了。
控火、提纯、凝丹、收丹……
每一步都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两个小时后。
五炉玉髓丹,全部成功。
“丹毒杂质非常少,这批货色可称上品。”
王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收拾好炼丹炉,站起身,看向远方。
已经晚上了。
“该去临海城了。”
王野深吸一口气,将四周的阵法旗子和东西收起来。
接着,身形如同一只海燕,贴着海面,向临海城的方向掠去。
风在他耳边呼啸,海水在脚下飞速后退。
他现在的速度,已经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御风术加游龙步赶路,确实好用。”
王野心中暗喜。
他一边赶路,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到了临海城,他需要做几件事。
第一,找到李东阳,和他汇合。
第二,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收购的材料。
第三,找一艘坚固的船出海。
王野的身影,如同一道流光,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上。
……
夜晚,深蓝世界,临海城。
风从海面上扑来,带着腥咸的潮气,把临海城高墙上的灯具吹得东倒西歪。
城墙上。
守夜人裹紧了身上那件已经磨得发白的皮甲,把手里的晶石提灯往城墙外照了照。
灯光掠过下方的沙滩、碎石、几丛低矮的海生灌木,一切如常。
他打了个哈欠,把提灯放下来。
困了?旁边的同伴,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守卫,笑着问道。
废话,你连着值三天夜试试?老方嘟囔着搓了搓脸,下半夜轮到你替我啊。
我倒是想替,队长排的班我敢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脚步声在城墙上哒哒作响。
突然。
“报告,信号异常!”
观察室里,一个二级高手盯着面前悬浮的探查道具,眉头猛地皱紧。
那道具是一枚拳头大的水晶球,通体泛着淡蓝色的光,此刻球面上密密麻麻地涌出无数红色光点。
“怎么回事?”
“不知道,这些信号很复杂,一下子出现……”
他话没说完,警报声已经炸开了。
“呜,呜,呜,”
那声音尖锐刺耳,顺着夜风传遍整座临海城。
高墙上的巡逻人员立刻绷紧了,一个个握紧武器,探头往城外张望。
黑漆漆的。
什么都没有。
海面上的月光把礁石的影子拉得老长,灌木丛纹丝不动,连只鸟都没有。
“假警报?”
“别乱说,继续盯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城墙上。
纪帆。
他今晚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轻甲,头发用布条随意束着,走路带风,脚步声踩在石板上“哒哒”作响。
“怎么回事?”他扫了一眼城外,又扫了一眼那些面面相觑的巡逻员,“信号从哪个方向来的?”
“正西偏北,大概二三公里外?”
纪帆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双手合十,缓缓抬到胸前。
周围的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声音都吸走了。
然后,一圈无形的电磁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前扩散,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涟漪无声无息地穿过城墙,掠过海滩,没入前方的黑暗之中。
电磁波触及的瞬间,纪帆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了。
前方不到两千米的范围外,密密麻麻地挤着至少上千个活体信号。
它们的能量波动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任何正常的超凡生物都不同。
大量血雾生物。
而且它们不是出现的。
它们早已经摸过来了。
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手段,隐藏得这么好,直到现在才刚发现。
纪帆没有犹豫。
他的身体在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电光,下一秒,一套银白色的重型机甲已经覆盖全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雷暴机甲的面罩合拢,胸口能量核心嗡鸣声大作。
所有人,警戒!
他的声音透过机甲扩音器响彻城墙。
下一瞬,纪帆右臂抬起,掌心朝外,能量炮口在机械臂甲下方翻转而出,亮起炽白色的光。
轰!!!!
一炮轰出,能量光束撕裂夜空,如同一把光剑斩向前方那片空无一物的黑暗。
光束接触目标的瞬间,如同撕破了一块巨大的、覆盖整个战场半透明的布。
嗤啦。
光线扭曲,景象碎裂。
那片原本空荡荡的海滩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身影。
血雾影卫、血雾巨人、畸变的掠食兽、被血雾侵蚀的沙海巨蜥。
上千只血雾生物挤在一起,甲壳在晶石灯的照耀下泛着病态的红光。
它们距离城墙最近的位置,已经不到两千米。
而领头的,是数十只体型巨大的、浑身覆盖着血红色甲壳的四足爬行生物。
城墙上的所有人,在这一刻集体失声。
然后。
吼!!!!!!
血雾生物群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些原本安静匍匐的怪物,同时暴起。
“开炮!!”
纪帆的声音从机甲里传出来,带着金属的回响,“所有人,开炮!!”
城墙上的防御道具全部激活,炮火、箭矢、法术,噼里啪啦地往城外砸。
但那些血雾生物根本不在乎。
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踏过去,连速度都没慢一下。
冲在最前面的是那些巨型四足爬行生物,厚重的甲壳撞上城墙外围的棚户区,木质和土坯搭建的低矮房屋在冲击下轰然倒塌。
棚户区里还住着大量没能及时疏散的逃生者,他们听到警报声刚刚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头顶的天花板就已经碎了。
惨叫声、倒塌声、兽吼声混在一起,在夜色中炸开。
救命!救命!!
跑!往城门跑!!
有东西咬住我的腿了,啊啊啊。
血雾影卫紧随其后,它们的速度快得像暗色的闪电,锋利的爪子撕开帐篷、木墙、人肉,像在收割庄稼。
暗红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晶石灯的光芒被血光染成病态的颜色。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坐以待毙。
棚户区边缘,几个零级逃生者背靠着一辆翻倒的铁皮货车,手里攥着简陋的武器,拼命抵挡冲过来的几只血雾影卫。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吼着别慌别慌,一边用一根削尖的超凡铁管捅穿了一只蜥蜴的胸口。
但更多的血雾生物压了上来。
城墙上,纪帆的能量炮一炮接一炮地轰出去,每一炮都能炸死一片,但那些血雾生物的数量根本没有减少的迹象,就像海浪,打碎一波,后面还有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