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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账本上的平阳(3)

    苏炎在平阳镇外围蹲了五天。

    五天里,它换了五种形态:壁虎、蟑螂、老鼠、飞蛾、甲虫。每种形态都有不同的用处——壁虎爬墙方便,蟑螂钻缝容易,老鼠跑得快,飞蛾能混进灯光里,甲虫能躲在石头底下。

    “宿主,你这五天已经花了90积分在各种拟态上。”系统的声音响起,“本系统建议你省着点用,再这么花下去,还没查到真相就先破产了。你现在就像个败家子,拿着积分到处挥霍。你算过没有,90积分能换什么?能换六次【短暂飞行加速】,能换俩次【危险感知加强版】,能换你在饭馆趴一晚上听八卦的积分——你就这么挥霍了。”

    “知道了知道了。”苏炎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现在是壁虎形态,“情报要紧。这些积分花得值。”

    “情报要紧,命也要紧。”系统说,“根据本系统的计算,你在这五天的存活率是78.3%,比刚来的时候高了不少。但如果你继续这么频繁地变换形态,被发现的概率会增加。毕竟,一只壁虎一天出现三次,和一只壁虎出现一次,人类对后者的记忆要模糊得多。这是统计学常识,宿主懂吗?”

    苏炎愣了一下:“你还研究这个?”

    “本系统的数据分析能力不是盖的。”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本系统连你哪只爪子先着地都记录在案。顺便说一句,你的壁虎右后爪着地频率比左后爪高17%,导致你爬墙的路线总是向右偏。这个习惯很危险,万一右边有个老鼠洞,你一头栽进去,本系统还得花积分救你。”

    “行了行了!”苏炎打断它,“我改还不行吗?”

    它强迫自己用左后爪多使了点劲,继续往前爬。

    ——

    五天里,它看见了很多东西。

    看见毒贩们把海洛因藏在空心砖里,混在建筑材料中运出去。空心砖是特制的,中间挖空,正好塞进一公斤一包的海洛因。外面用水泥封好,和普通砖头一模一样。一辆拖拉机拉一车砖,能运出去上百公斤毒品。那些砖头堆得整整齐齐,从外面看,谁都不会怀疑。

    看见他们把枪拆成零件,装在化肥袋里,用拖拉机拉到镇外。枪管、枪托、弹匣、瞄准镜,分装在十几个袋子里,到了地方再组装。检查的人只会以为是一车化肥,谁会想到里面藏着能杀人的家伙?那些化肥袋鼓鼓囊囊的,印着“尿素”“复合肥”的字样,和农资站卖的一模一样。

    看见他们数钱数到手软,一沓一沓的钞票堆得像小山。马彪的手下有个专门数钱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一坐就是一整天。他面前堆着成捆的钞票,十块的、五十块的、一百块的,用橡皮筋扎好,码得整整齐齐。苏炎看见他数完一沓,在本子上记一笔,然后继续数下一沓。那本子上写的数字,是几百万。

    “宿主,那个数钱的老头叫老郑。”系统的声音响起,“原本是镇上的会计,后来被马彪抓来专门数钱。他儿子吸毒,欠了马彪一大笔钱,还不上,他就只能在这儿数钱抵债。他已经数了三年了。三年,每天面对那些沾着血的钞票,一张一张地数。你想想那个滋味。”

    苏炎的爪子紧了紧。

    三年。

    每天面对那些沾着血的钞票,一张一张地数。

    它看见老郑数着数着,忽然停下来,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不是累了,是哭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他赶紧用袖子擦掉,生怕被人看见。

    然后他戴上眼镜,继续数。

    ——

    它也看见了一些别的东西。

    看见一个小孩,七八岁,蹲在自家门口玩泥巴。他父亲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钱,递给另一个男人。那男人接过钱,从包里掏出几包白色粉末,塞给孩子父亲。

    孩子抬起头,看着那几包粉末,眼神空洞洞的。

    他大概从小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宿主,那个孩子叫马小军。”系统的声音响起,“马彪的侄子。他父亲马刚,也是毒贩,专管运输。这孩子从三岁起就看着这些东西长大。他第一次看见毒品,是他四岁生日那天。他爸把一包海洛因当礼物扔给他玩,说‘儿子,以后就靠这个吃饭了’。”

    苏炎的爪子抠进了树皮里。

    四岁。

    从四岁起,就知道自己以后要“靠这个吃饭”。

    它想起村里那些孩子,四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在巷子里疯跑,在井台边玩水,在田埂上抓蚂蚱。摔倒了有人扶,哭了有人哄,晚上睡觉有妈妈讲故事。

    同样是孩子。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宿主,需要本系统帮你计算一下马小军未来的命运概率吗?”系统的声音响起,“根据本系统的数据,像他这样的孩子,长大后有87.3%的概率会走上贩毒或吸毒的路。只有12.7%的概率能摆脱这个环境——但那需要极大的运气和贵人相助。而且就算摆脱了,童年的阴影也会跟着他一辈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炎沉默了一会儿。

    “不用算了。”它说,“我不想听。”

    ——

    看见一个女人,三十来岁,穿着旧衣裳,背着个孩子在街上走。她路过一个毒品摊位时,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但她眼睛里那一瞬间的渴望,苏炎看得清清楚楚。

    她也是个吸毒的。

    背着孩子,还在吸毒。

    那孩子才一岁多,趴在母亲背上,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正被什么东西折磨着。他小手抓着母亲的头发,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在跟母亲说话。

    母亲没有回应。

    她的眼睛盯着那个毒品摊位,脚步越来越慢。

    终于,她停下来,转过身,走回那个摊位前。

    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递给摊主。摊主接过钱,扔给她一小包白色粉末。

    她把粉末塞进口袋里,背着孩子,快步走了。

    “宿主,那个女人叫李二妹。”系统说,“原本是良家妇女,在镇上卖豆花的。她丈夫是个泥瓦匠,两口子勤勤恳恳,日子过得不错。后来她丈夫被朋友带着吸了毒,戒不掉,把家里的钱都吸光了。去年冬天,她丈夫吸毒过量,死在了街上。”

    苏炎沉默着。

    “她丈夫死后,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想继续卖豆花。但镇上的毒贩盯上了她,逼她吸毒,说不吸就不让她做生意。她反抗过,报过警,没用。后来她被强行注射了毒品,染上了瘾。现在她每隔几天就得买一次,钱不够就……就卖自己。”

    系统顿了顿。

    “本系统没有情感模块,但本系统可以告诉你,她那个孩子,已经三个月没吃过一顿饱饭了。三个月,九十天,每天就靠一点米汤吊着命。再这样下去,这孩子活不过一年。”

    苏炎的眼睛涩涩的。

    它不知道该说什么。

    ——

    看见一个老人,头发花白,佝偻着背,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几个年轻人从他面前走过,腰里别着枪,大声说笑着。老人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去。

    那一眼里,有恐惧,有无奈,也有麻木。

    他已经习惯了。

    “宿主,那个老人姓张,今年七十三岁。”系统说,“他原本有三个儿子。大儿子贩毒,五年前被枪毙了。二儿子吸毒,三年前死了,死在街边的臭水沟里,发现的时候身上都烂了。三儿子受不了这个家,跑出去打工,再也没回来过,到现在已经六年了。现在就他一个人,靠着邻居偶尔接济过活。”

    苏炎盯着那个老人,盯了很久。

    七十三岁。

    三个儿子。

    一个枪毙,一个吸毒死,一个失踪。

    最后只剩他一个人,坐在门口晒太阳。

    “他为什么不走?”苏炎问。

    “走不了。”系统说,“他腿脚不好,走不动。再说,他走了,他三个儿子的坟谁来看?虽然那两个是枪毙和吸毒死的,但毕竟是他儿子。他每年清明还去给他们烧纸。今年清明,他一个人拄着拐杖,走了十几里路,去给他大儿子上坟。大儿子埋在乱葬岗,连个碑都没有。”

    苏炎沉默了。

    它想起老李头。

    想起他每年十月初七给秀兰烧纸。

    想起他跪在井台边,对着月亮念叨。

    这些人,不管活着多苦,都放不下那些死去的人。

    ——

    第五天晚上,苏炎又溜进了马彪的宅子。

    这回它变成了甲虫——一种不起眼的黑色甲壳虫,趴在墙角一动不动,根本没人注意。

    客厅里,马彪正在跟几个人说话。

    苏炎竖起耳朵。

    “……货都藏好了?”马彪问。

    “藏好了。”光头回答,“分了三处地方。一处在后山的地窖里,一处在他老丈人家的猪圈下面,还有一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在镇小学的操场底下。”

    苏炎的甲虫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小学?

    他们把毒品藏在小学?

    “那边安全吗?”马彪问。

    “安全。”光头说,“谁能想到那地方?公安再厉害,也不会去挖小学的操场。而且小学里有孩子,孩子们天天在上面跑,谁能想到脚下埋着东西?”

    马彪点点头,笑了。

    “聪明。”

    苏炎趴在墙角,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发凉。

    小学。操场。毒品。

    那些孩子每天在上面跑、跳、玩。

    他们不知道,自己脚下埋着什么。

    “不过,”光头忽然说,“有件事得注意。”

    “什么事?”

    “那个小学的校长,好像不太老实。”

    马彪的脸色沉下来。

    “什么意思?”

    “他最近老往镇外跑,也不知道干什么。我让人跟了几次,没跟住。有一次跟到镇外五里地,跟丢了。”

    马彪沉默了一会儿。

    “做掉他。”

    光头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马彪说,“趁公安还没来,把麻烦解决掉。越快越好。”

    光头点点头,转身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炎的心跳漏了一拍。

    做掉他。

    就因为校长往镇外跑,就要杀人?

    它想起马彪手上那十七条人命。

    现在,要变成十八条了。

    ——

    第六天早上,苏炎去了镇小学。

    它变成一只飞蛾,落在操场边的树上。

    正是课间,孩子们在操场上疯跑。跳绳的,踢毽子的,追着玩的,笑声响成一片。有个小男孩在踢毽子,踢得不好,毽子老是掉,旁边的小女孩在笑他。有个小女孩在跳绳,跳得很熟练,旁边的小朋友在数数。

    苏炎盯着那片操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们不知道。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每天在上面跑,在上面跳,在上面笑。

    而下面,埋着几百公斤的毒品。

    那个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站在校门口看着孩子们玩。他的脸上带着笑,但苏炎能看出来,那笑里藏着心事。

    他在担心什么?

    是不是已经发现了毒品的秘密?

    是不是已经报告了上面?

    苏炎不知道。

    但它知道,这个人,快死了。

    它盯着那个校长的脸,想把他的样子记住。

    花白的头发,瘦削的脸,鼻梁上架着一副老式眼镜,镜片很厚。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磨得起了毛边。手背上有几块老年斑,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脚上是一双黑布鞋,鞋底已经磨薄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孩子,眼睛里有一种苏炎很熟悉的东西。

    那是什么?

    它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了。

    是杨宝珠的眼神。

    那个送孙女走出大山的奶奶,看孙女最后一眼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

    ——

    那天晚上,苏炎没有睡。

    它蹲在镇小学附近的树上,盯着校长的家。

    半夜的时候,几个黑影出现了。

    他们翻进校长的院子,撬开门,钻了进去。

    苏炎的心揪紧了。

    它变成一只壁虎,爬过去,趴在窗台上往里看。

    屋里亮着灯。校长被从床上拖起来,按在地上。光头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刀。

    “你知道的太多了。”光头说。

    校长的嘴被堵着,说不出话。但他的眼睛瞪得很大,满是恐惧。

    光头举起刀。

    苏炎闭上眼睛。

    它听见一声闷响。

    然后是一片死寂。

    等它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光头他们已经走了。校长躺在地上,身下一摊血。

    死了。

    就因为往镇外跑了几趟,就因为可能发现了毒品的秘密,就被杀了。

    苏炎蹲在窗台上,盯着那具尸体,盯了很久。

    它想起白天那个站在校门口看孩子的老人。

    想起他眼睛里那种杨宝珠式的眼神。

    那眼神,是爱。

    而爱他的人,杀了他。

    ——

    第七天,苏炎又看见了那个中年男人。

    还是那几个人,还是那个时间,还是那个皮箱。

    但这一次,他们的脸色不太好看。

    “……上面的消息确定了。”中年男人说,“真的要动手。”

    马彪的脸色变了。

    “什么时候?”

    “还不知道。”中年男人说,“但快了。我听到的消息,可能就在这个月。”

    马彪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怎么办?”

    中年男人看着他,没有说话。

    马彪的眼睛红了。

    “我给你们交了那么多钱,养了那么多人,你们不能不管我!”

    “不是不管。”中年男人说,“是管不了。这次是上面的命令,谁也拦不住。你知道上面来了多少人吗?三千。三千武警公安,把平阳围得水泄不通。你那些钱,那些人,能跟三千人打?”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你自己看着办吧。”

    门关上了。

    马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光头凑过来:“大哥……”

    马彪突然暴怒,一脚踢翻了茶几。

    “滚!都给我滚!”

    光头和几个手下慌忙退出去。

    屋里只剩下马彪一个人。

    他站在那儿,看着满地的狼藉,忽然蹲下身,把头埋进膝盖里。

    没有声音。

    但苏炎看见他的肩膀在抖。

    ——

    那天晚上,苏炎没有离开。

    它趴在墙角,看着马彪一个人在屋里坐了很久。

    后来马彪站起来,走到墙边,打开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铁盒子。

    马彪打开铁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沓纸。

    账本。

    又一个账本。

    苏炎的眼睛亮了。

    马彪翻开账本,一页一页地看。那些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字——人名、数字、日期、地点。

    都是他的交易记录。

    都是他的罪证。

    苏炎看见那些名字:马永福、马刚、李老四、张麻子……

    看见那些数字:三百五十万、四百二十万、五百八十万……

    看见那些地点:后山地窖、老丈人家的猪圈、镇小学操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马彪看了一会儿,把账本合上,放回暗格里。然后他关上暗格,站起来,走出屋子。

    苏炎等他走远,才从墙角爬出来,爬到那个暗格旁边。

    暗格是嵌在墙里的,外面用一幅画挡着。画是假的,一推就开。

    苏炎变成老鼠,用前爪扒开暗格的门。

    铁盒子就在里面。

    它用爪子掀开盒盖,借着微弱的月光,看那些账本上的字。

    密密麻麻的,一页又一页。

    有名字。有数字。有地点。

    马永福。马刚。李老四。张麻子。

    一百二十公斤。三百五十万。八月十五。后山地窖。

    苏炎拼命地看,拼命地记。

    一页,两页,三页……

    它记了整整十二页。

    然后它听见脚步声。

    马彪回来了。

    苏炎飞快地合上盒盖,关上暗格,把画摆回原位,然后连滚带爬地钻进墙角的老鼠洞里。

    门开了。

    马彪走进来,在屋里站了一会儿,走到暗格前,打开,看了一眼。

    铁盒子还在。

    他关上暗格,转身走了。

    苏炎缩在老鼠洞里,大口喘气。

    “宿主。”系统的声音响起,“你刚才差点被抓住。被抓住的概率是97.3%。需要本系统——”

    “不用。”苏炎打断它,“我没事。”

    “你有事。你的老鼠心脏跳得比正常快三倍。而且刚才那个老鼠洞里有只真正的老鼠,差点跟你打起来。”

    苏炎愣了一下:“什么?”

    “刚才你左边三厘米处,有一只真正的老鼠。它一直在盯着你。本系统已经准备好了【惊吓超声波】,随时可以启动。”

    苏炎扭头一看。

    一只肥大的老鼠正蹲在角落里,两只小眼睛瞪得溜圆,胡须一抖一抖的。

    它显然被突然闯进来的这个“同类”搞懵了。

    苏炎和它对视了三秒。

    然后那只老鼠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扑了过来。

    “宿主!跑!”

    苏炎不用系统提醒,已经撒开四条腿拼命往外窜。那只老鼠在后面紧追不舍,吱吱叫的声音越来越近。

    “系统!快!惊吓超声波!”

    “【惊吓超声波】启动!消耗积分15点!”

    一股尖锐的声波从苏炎身上发出。那只老鼠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停住,然后掉头就跑,转眼消失在黑暗里。

    苏炎瘫在地上,四条腿都在抖。

    “宿主,你还好吗?”

    “你……你觉得呢……”

    “本系统检测到你的心率超标312%,四条腿抖动频率每秒14次。建议你休息一下。”

    “不能休息。”苏炎咬着牙,“万一它再回来呢?”

    它挣扎着爬起来,从老鼠洞里钻出去,爬回那棵树上。

    趴在树枝上,它大口喘气,好半天才缓过来。

    “系统。”

    “在。”

    “帮我记下来——马彪账本,记录了大量交易信息。涉及人员:马永福、马刚、李老四、张麻子等。交易地点:后山地窖、老丈人家的猪圈、镇小学操场。另外,马彪手上人命增至18条,包括镇小学校长。”

    系统沉默了一秒。

    “已记录。信息价值评估:A+。获得积分:+120点。当前总积分:1090点。”

    苏炎愣了一下。

    1090点。

    它望着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豪宅,望着那个藏着账本的暗格,望着那个死了十八个人的毒枭。

    1090点。

    离2888点,还差1798点。

    路还很长。

    但它不急。

    它有的是时间。

    积分变动明细:

    · 上章末积分:1005点

    · 五天各种拟态消耗(壁虎、蟑螂、老鼠、飞蛾、甲虫):-90点 → 915点

    · 五天采集各类信息:+70点 → 985点

    · 采集马彪账本信息:+120点 → 1105点

    · 扣除惊吓超声波(遇鼠):-15点 → 1090点

    · 当前总积分:1090点

    · 距离2888点:还差1798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