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二十二点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商务车匀速行驶着。
商务车在靠近一处地下通道口的时候减了速，车灯闪烁着，车头拐了进去。
待车尾彻底消失后，地下通道对面的大树后缓缓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路灯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亮了她的侧脸，她目光定定地看着入口，道：“老师，他们进入了丹漆公馆。”
“梦生，调取丹漆公馆户主姓名。”九仞淡声吩咐了梦生。
他道：“今朝，你先回来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李今朝轻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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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客房的中央，凭空悬置着一块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任务关系图，房间内六个人的目光齐齐盯在上面。
“丹漆公馆的53栋，就在杜华名下。”沈钟鱼喃喃道。
他吸了口气：“嘶...也就是说...那个秦蓁蓁的工作并不是简单的做个女伴？”
“你傻吗？”秦止川啧了一声：“这个秦蓁蓁从两个月前就住进了这里，这摆明了是当金丝雀啊。”
“那她今晚跟今朝说的工作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孟沉峰疑惑地问道。
“应该不是。”李今朝缓缓摇摇头：“当金丝雀就是她的工作，她当初并没有离开胡盛的酒吧，甚至被私下送给了杜华。”
“这么确定？”温黛青提出另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她又找了个其他机会，就为了傍大款？”
房间内很安静，李今朝想起今晚与秦蓁蓁的短暂对话：“我本来也想到会有这种情况。”
“但是今晚我近距离观察了她。”
“她的神态、语气、习惯，都有非常大的变化，连以前的一点影子都没有。”
“我当时便起了疑心，所以，我借机摸了她的手。”
“那种手感...”她将自己的右手举起，指尖微动：“滑嫩...柔软...手面上连毛孔都没有...”
“握上去，软的像是没有骨头...”
“最主要的是。”李今朝抬眸，目光扫向几人：“她的身上有一种若隐若无的香气。”
“什么香气？”孟沉峰目光沉沉，他表情严肃。
“你猜到了。”李今朝直视着他：“没错，就是那个味道，那股甜腻的香气。”
孟沉峰缓缓站起身：“和当时的欣欣一模一样？”
李今朝点头，她看向九仞：“老师，我怀疑，秦蓁蓁已经经过了机器改造，被造成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已经不是她了。”
“她是被修改了基因。”九仞沉默着听完，抬起眼眸：“看来，胡盛还有机器可以使用，上次的搜查，不彻底啊...”
“修改基因？”李今朝蹙眉：“这是那个机器的用途？”
“可为何要修改基因？”秦止川想不明白。
“就为了让姑娘的皮肤更好？”
“太牵强了吧？”
李今朝眼神冷了许多，她想起那股粉红色的烟雾：“那个机器会释放一种物质，若用暗力抵抗，便会加速它的作用。”
“什么作用？”秦止川问道。
“攻击人的意志。”她脸色微白，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我怀疑，只要完成所谓的改造，人便会失去自己的意志，从而成为一个听指令行事的躯壳。”
“若真是如此的话，胡盛犯下的就是铁罪！”孟沉峰握紧拳头，神情激动。
“可是，怎么才能确认这个事呢？”沈钟鱼犯难：“那么长时间，对于这个机器，都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我们现在对于这个铁罪也只是猜测...”
“不过，我倒是还有另一个猜测。”李今朝沉吟。
“说来听听。”九仞手指摩挲着那块金丝怀表，动作没有停。
李今朝抿抿嘴，组织一下措辞：“秦蓁蓁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
她见几人蹙眉，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有怪物住进了她的身体。”
“和我们抓捕过的那些怪物一样，只不过，这个怪物对秦蓁蓁没有这些排异现象。”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秦蓁蓁是怪物，真正的秦蓁蓁已经死了，而且，只剩下了一张皮？”温黛青顺着她的思路去理解了一番。
“对，就是这个意思。”李今朝点头，她求证地看向九仞：“老师，并不是所有的怪物在新得到皮的时候，就会不适应，对吧？”
“当然。”九仞不置可否：“现在的案例证明，近几年出现的怪物里，有一部分怪物对人皮的适应性很高。”
“但这些怪物都是来蓝星许久的，已经对蓝星有了相当的了解。”
“那就是说，现在的秦蓁蓁身体里，是一个在蓝星呆了许久的怪物。”沈钟鱼神情严肃：“而且还是一个在胡盛手下的怪物。”
“能是谁呢？”
“...”李今朝眼神微动，没有说话。
九仞掀起嘴角，他的手指将怀表的盖子弹开，又将其扣上：“这两个问题，我们很快就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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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鸟集商场，门可罗雀。
偌大的商场里在白日也灯火通明，地板被工作机器人擦得锃亮，走在上面，会发出“蹭蹭”的声响。
某奢侈品店的入口处，站了几名销售，她们满脸笑容，热情洋溢地将一位顾客送出门。
这位顾客手拎红色的小包，踩着高跟鞋，摁亮了电梯。
电梯缓缓下行，最后停在了B2层，这位女士从电梯出来，站定在墙边，她抬手抚上耳朵，接通电话。
“过来接我，嗯。”她轻声说着，眼神兀得锐利起来。
紧接着她右脚后撤了一步，身子向后倾斜将近三十度。
几乎同时，一道模糊的影子擦着她的鼻尖而过，速度快得看不清。
女士将身子挺直，目光扫向右侧。
在她身体右侧的圆柱上，一枚青翠的竹叶稳稳地镶嵌在大理石圆柱上。
她眼神微沉，几乎没有犹豫，便躲藏在圆柱身后，隐去身影。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靠在她刚才站着的地方，车里的司机纳闷地四处寻找。
奇怪，明明刚才还在的，怎么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刚才的号码，上面写着：秦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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