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今朝拎着几个豆浆油条回到车里，将东西挨个分给哈气流星的几人。
沈钟鱼睡眼惺忪地扒住前方的驾驶座椅，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
他揉了揉眼睛，道：“老师，三四天了，他每天都三点一线，我们还要盯他到什么时候？”
九仞接过早饭，脸上丝毫看不见熬了几天的疲惫。
他的眼下连乌青都没有，声线松弛：“你以为每个任务都很轻松吗？”
“这才几天就没有耐心了。”
秦止川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刚买的梳子，认真地将两侧的头发梳理好：“真羡慕温黛青。”
“起码不用跟我们在这里熬。”
“她这几日也很辛苦，那个赵秘书天天带着她往别的公司跑，每天还要整理那么多报表。”李今朝喝了口豆浆摇摇头。
“这班真不是人上的。”
“还是羡慕沉峰。”秦止川扭头看向一侧，摇了摇头：“不论在哪，不论几点，倒头就睡。”
孟沉峰倚在靠背上，他仰着头，侧着身子，张着嘴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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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大厅里人来人往，角落的休息区偶尔有人停留。
休息区里只有一个姑娘捧着水杯发呆，她抬头看了眼窗外的日光。
满打满算，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四个小时。
“你好，于波波女士。”
她的前方走过来一个身穿职业装的女人，于波波认得对方，是大厅的经理。
她急忙站起身，还没等她说话，对方便带上职业的笑容：“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杜总行程太忙，今天恐怕没办法见您。”
“我这边已经给您做了记录，杜总若有时间，定会通知您。”
“好的，麻烦您了。”于波波客气的应和。
她目送对方离开，还没缓口气，手机便收到了来自赵秘书的简讯。
赵秘书：晚上跟我参加一个酒局，地址在…
于波波低头，只回了一个：好的。
于波波平静地握着手机，缓步走出大厅，伸手拦下一辆车坐了进去。
而在这辆车的后面，跟着一辆灰色的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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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茶餐厅的包厢里觥筹交错，一位挺着啤酒肚的男人红光满面道：“老于啊！最近不错啊，这是新招的？”
于途笑道：“实习生，什么都不懂，带出来跟王总您见见世面。”
“哈哈哈，好说好说！”王总冲她招招手：“来，过来让我看看。”
于波波犹豫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赵秘书。
赵秘书递给她一个眼神，于波波抿嘴站起，慢慢挪到王总的身前。
王总一对小眼睛上下打量着她，语气轻下来：“叫…波波，对吧？”
“是的，王总。”于波波应着，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好名字。”王总又问：“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了。”于波波皮笑肉不笑道。
王总呵呵一笑，冲她伸出一只圆不隆冬的手掌：“离我这么远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于波波嘴角微僵，她的目光落在王总堆了三层肉的脖子上，迟迟没有上前。
她的双手背在身后攥成拳头，耳朵里是李今朝的声音：“黛青，你的杀意快溢出来了。”
温黛青暗吸一口气，调整出一个符合于波波的笑：“王总，不瞒您说，我刚才不小心把果汁沾到了手上，会弄脏您。”
王总愣了一瞬，哈哈一笑：“你这小姑娘有意思！”
“等晚点，哥请你去更好的地方玩！”
“哎，王总，波波明天还要出差。”于途笑着打圆场：“改天再聚，以后有的是机会。”
于波波体面的微笑着回到原处坐下，接下来的整个酒局她都没有再被提及。
直到日已深夜，众人喝得尽兴，才相继散场。
于途喝得微醺，但看上去心情不错，他大手一挥说让赵秘书送于波波回家。
故而，于波波此时此刻坐在赵秘书的车里，两人谁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波波，你来公司也好几日了。”赵秘书打破了沉默。
“还适应吗？”
于波波手里握着手包：“公司很好，我这几日觉得很充实。”
赵秘书过了三秒后，开口道：“你的表现很好，于总对你很满意，也有心思提拔你。”
“明天你便去于总身边工作吧。”
“做贴身助理。”
“贴身助理？”于波波懵懂地问道。
赵秘书表情没有变化，就连语调都是平平的：“负责于总的生活、外出陪同等等，这个职位比较琐碎，但很好上手。”
“主要是，能提前转正，工资是以前的三倍。”
汽车缓缓在目的地停下，于波波感激地道谢后下了车。
她站在原地目送汽车远去，又有一辆出租车在不远处停住，副驾驶的车窗摇下来，露出一个人的脸。
于波波快步走过去，开门上了车，没有司机的出租车缓缓启动，向前方而去。
“辛苦了。”坐在副驾上的九仞开口道。
温黛青摇摇头，蹙眉道：“方才他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公共频道里，秦止川的声音传来：“就是那个意思，有他这个秘书，还要什么贴身助理，都是找借口，这个赵秘书帮着他老板物色女生呢。”
“他们这种人表面上打造成功人士的人设，背地里干的肮脏事数不胜数。”
“他们三个去哪了？”温黛青这才发现车上少了三个人。
秦止川道：“我们在跟着于途，老师他们两个不放心你，才兵分两路。”
温黛青心中温暖，坐在她旁边的李今朝缓缓将眼眸抬起：“我认为我们可能被已有的线索局限住了。”
“你想到了什么？”坐在副驾驶的九仞微微侧头。
“我们总认为于途作为VIP客户，必定会金屋藏娇，总想着找到这个娇，我们就能打开他和胡盛的关系。”
“但今晚的事，反倒让我觉得，能让他出手对付老师的，另有其人，只是恰巧，他曾是胡盛的VIP客户。”
“为什么这么说？我有点跟不上你的思路。”公共频道里，沈钟鱼疑惑地问道。
李今朝的眼睛在昏暗的汽车中闪过光芒，她问道：“如果他已经有了胡盛提供的女生，那他为什么还要物色新的人？”
“万一，他花花公子，一个不够呢？”秦止川默默来了一句。
李今朝反问道：“如果你家里有一个不好惹的、天天盯着你的妻子，你想要偷吃，会在外面养几个？”
“...我...”秦止川轻咳一声：“一个就够了吧...”
他急忙解释：“都是为了任务猜测啊，我本人绝对没有这个爱好！”
李今朝轻笑一声：“于途也是这么想的。”
“被盯这么紧，他大概率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养多余的金丝雀。”
“那就只剩下...”九仞思索着，目光定定地看着前方的街道。
“外面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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