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财者很快把宁瑶要的东西全都发了过来。
宁瑶仔细看了眼，小姑娘面相干净，但这两天有点小麻烦。
“有时间过来一趟吗？”
“啊啊啊能的能的！我现在就能过去！哎哟！”
手机那头传来小姑娘的痛哼，很快她又道：“大大你等我！我马上来！”
宁瑶挂断电话，把酒店地址给她发了过去。
【爱财者风生水起：好的好的！大大我已经打车了！半个小时就到！】
宁瑶没再看微博，闭上眼开始休息。
只是，半个小时后，她没能等到爱财者，反倒等来了去而复返的郑新寒。
跟在他身后的，有两个已经变得透明的魂魄。
看着是要消失了。
宁瑶随手甩了两张符纸过去，将两人的魂魄凝实了些，这才看清他们的容貌。
很年轻，身上还穿着睡衣，看着像是学生。
“在哪儿找到的？”她问郑新寒。
“学校。”郑新寒摸了摸后脑勺，“我飘过去，应该是宿舍楼，看到他们两个在外面徘徊，就把他们带回来了。”
宁瑶点头，转头问那两个小孩儿：“你们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俩小孩没回答她，反而激动起来了。
“我去你真能看见我们？！”穿着浅蓝色睡衣的男孩儿说道。
另一个寸头蹙着眉：“我怎么觉得你这么眼熟呢？”
“或许看过我直播。”宁瑶拿出手机晃了晃，“瑶姬大大，有印象吗？”
这俩孩子如果是上个月出的事，那应该对她有点印象。
毕竟上个月她还挺火的。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玄学主播瑶姬！大网红！哇！原来你说的都是真的？”蓝色小孩儿眼里都冒着光，“你真能看到鬼魂啊？”
宁瑶点头：“所以，你们叫什么？”
“我叫莫文祥！”蓝色小孩儿指了指自己，又看向旁边的寸头，“他是我隔壁班的，叫林辰。”
“记得自己怎么死的吗？”
“火烧的。”林辰的声音很冷，眼里带着恨意。
也是这一瞬，宁瑶在他身上看到了怨气。
不过那怨气刚冒出来，就被边上的郑新寒吸走了。
这倒是，有点意思。
她的视线落到郑新寒身上，他一脸无辜的样子，看上去什么都没察觉。
“我记不得了，我晚上睡得死。”莫文祥摸了摸鼻子，“那个，瑶姬老大，你找我们来有啥事啊？”
“你们认识他吗？”宁瑶下巴点了下边上的郑新寒。
莫文祥点头：“认识认识，他是我们班的数学老师。也教林辰他们班。”
在高中，一个老师带两个班，实属常事。
宁瑶又问：“火灾那晚的事，你们还记得什么？”
“我不知道。”莫文祥摇头，“我就记得在睡觉，醒来后就发现自己站在外面，喊他们也没人理我。”
一开始莫文祥还挺兴奋的，觉得自己应该是遇到了什么灵异事件。
直到他看到自己的尸体被人从寝室抬出来。
林辰沉默了瞬，缓缓开口：“我是被火烧的。”
“我不知道火从哪儿来的，等我疼醒的时候，火已经烧大了。”
“可我身上盖着被子，跑不动。寝室里的其他人也跑不动。”
他说着，身上不断冒出黑色的怨气。
可这些怨气在碰到郑新寒时，全都被他吸收了过去。
所以，这人这么大的怨气却看不出一点仇恨，或许是因为这些怨气本身就不是他的？
宁瑶手指敲了敲桌面：“之后呢？”
“之后我疼晕过去了。再醒来，寝室已经烧了个干净，我能看到他们，他们却听不见我。只有莫文祥。”
宁瑶闻言，抬手一挥。
两人死前的模样出现在她眼前。
莫文祥身上没有外伤，看上去跟正常人无异。
但林辰不是。
他浑身漆黑，皮肉卷曲着，还冒着一股黑烟。
如他所说，他是被火活活烧死的。
拳头一点点握紧。
她挥手，眼前的魂魄恢复了方才的样子。
宁瑶问：“那些人救援时，你们看到了什么，或者火灾发生之前听到了什么，都说清楚。”
“之前不知道，那晚就很正常的睡觉啊。”莫文祥半天没想出别的来。
“后来他们来救人，我当时看到自己死了，哭了好半天，也没注意。”
他看到爸妈时就扑过去哭，哭了半天发现爸妈看不见他，哭得更伤心了。
其他的真没看到什么。
林辰比他冷静得多。
“我醒来就知道自己死了，但救人的过程中没发现什么。不过那天我们刚收假，我去洗漱时，看到有人在卫生间抽烟。”
边上的郑新寒瞬间冒出一句：“学校不允许带烟。”
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可本能没办法骗人。
“但他们带进来了。”
林辰说着，看向郑新寒的眼神带着几分恨意：“郑老师，你难道不记得，那天回校检查行李时，是你检查的男生？”
郑新寒一顿。
他不记得。
“如果你能检查仔细点，或许我们就不会死！”
他的话，让他周身的怨气翻腾得越发厉害。
只是还没蹦起一个水花，就被郑新寒吸走了。
“这咋怪老师？”莫文祥奇怪道，“学校禁止不让带的东西，他们自己带进来了。你不也偷偷带手机的？”
林辰下意识回了句：“手机能一样吗？”
“咋不一样？手机不是违禁品吗？”
林辰噎住，一时说不出话。
他其实也知道自己的责怪来得没缘由，可他不知道自己该恨谁。
恨自己吗？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宁瑶看着他们吵完了，才说：“你为什么会觉得是他们带的火机引起的？”
林辰绷着脸：“那是火灾，不是火机引起的，还能是什么？”
“可你们学校报告写的是，由于郑老师带手机到学校宿舍充电，导致本就老化的线路短路起火，才会引起火灾。”
宁瑶说着，停顿了瞬：“所以，学校说的是错的？”
“可是郑老师那晚不值班啊。”莫文祥先开了口，“我们学校寝室有宿管阿姨，还有值班老师。郑老师那天连晚自习都莫得，我下午去找他问题目他都没在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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