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将手机屏幕转向他，指尖轻点：“你看他的眼睛。”
厉承铉抬眸看去。
照片上的男人约莫四十出头，脸型圆中带方，眉毛稀疏，眉尾散乱。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那双眼睛。
眼珠偏小，眼白多而露，尤其是下眼白明显，典型的三白眼。
“三白眼，”宁瑶声音平静，“在面相里，主心性不善，多奸诈。”
她将画面放大，指尖落在对方鼻梁处：“山根低陷，鼻梁起节。这种人往往心术不正，行事偏激，易生偷盗欺诈之心。”
“再看他的嘴。”她继续道，“唇薄无棱，嘴角下垂。这是薄情寡义、怨气深重之相。结合眼下的乌青和法令纹处的暗色，这人必定长期心怀鬼胎，夜不安枕，且近期运势走低，必有祸事临门。”
她放下手机，看向厉承铉。
“这种面相的人，通常自私阴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厉承铉当即明白了宁瑶的意思：“你想说他就是在背后安装摄像头的人？”
宁瑶：“先查了再说。哪怕不是，他手上也不干净。”
她不确定食堂主任就是真凶，但目前来看，他的嫌疑最大。
“问到了。”
连烬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明德高中月假一共三天，学生和老师都是周四下午离校，周一早上返校。”
“期间学校只有值班领导和安保人员。那三天值班的，恰好是食堂主任！”
连烬把排班表点开给宁瑶看：“不过月假的第一天晚上寝室的公共卫生间出现漏水，第二天早上后勤主任带着工人去抢修，顺带把整个学校的卫生间都检查了一遍。”
“教职工那边的也检查了？”宁瑶问。
“全部。”连烬道，“排查记录和用时全都记录在上面，全程都有学校的人在场，维修工人带去的东西也全部查过，没发现什么异样。”
宁瑶思索片刻，又问了句：“月假值班的人，是固定的吗？”
“不是，轮流制的，而且放假前一天才会发安排表，排班表是后勤部的人在管。”
连烬说完，好奇道：“不对啊，你不能算？”
“算什么？”宁瑶看向他。
连烬惊讶：“就，掐指一算啊。”
他做了个神叨叨的手势，“之前你不都这样的？掐一下手指，就算出来了。”
“掐指是测吉凶。”宁瑶道，“这个案子，没有一丝玄学的气息。”
但凡能找到一点，她也能凭借对方留下的痕迹追溯到源头。
问题就在于，这人用的手段，太过正常了。
“黄光虎那边找到了。”
厉承铉打断两人的对话，把视频接到客厅的大电视上。
下一秒，黄光虎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
“瑶姬大大，找到线索了。”
黄光虎脸色有些沉：“对方用的是联网摄像头，画面都是实时同步的，我们追到了一个网站，但破解需要时间。”
“需要多久？”
“暂不确定。”黄光虎摸了摸鼻尖，“对方的防火墙做得很硬，还会反噬，要是强攻，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一旦对方察觉，随便换个域名，他们什么线索都找不到。
宁瑶眸子眯了眯，这是她在这个时代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她闭了闭眼，道：“除了破解，还有什么办法能直接进去？”
黄光虎沉默了瞬，道：“充钱。”
“多少？”
“入会一万，且进去后，还有一堆测试。测试通过后或许还有收费。”黄光虎道，“目前我们只了解到这一点。”
至于进去后有些什么，他也不知道。
但从摄像头拍摄的内容来看，这网站里的东西，也不会干净到哪儿去。
“先充值。”厉承铉开了口，“消费走我私账报销。”
黄光虎点头。
宁瑶又道：“能把网站页面传过来吗？”
“可以。”
屏幕右上角弹出新的窗口，是黄光虎传来的网站页面。
页面背景是浓稠的暗红色，中央只有一个简洁的黑色输入框，下方有一行小字：“邀请码或充值入口”。
黄光虎按照提示先充值了一万。
页面跳转，弹出一条新的加密链接，是他先前提到的“测试”入口。
点击进入后，屏幕上浮现出第一道题。
入门测试共一百题。
起初只是些常规的性格倾向选择，越往后越诡异。
从第五十一题开始，题目不再是性格倾向选择，而是根据之前的题目，重新弹出来的必选题。
页面提示：
【尊敬的新会员，您有三次选错的机会。切记，三次机会用完，您将退回充值页面，需再次充值后，才能继续测试哦~】
看到最后那个表情，客厅里忽地沉寂了一瞬。
“狗东西！”连烬压着声音骂了句，脸色很是难看。
黄光虎手指紧了紧，看向对面的三人，这他到底是要继续还是破解？
他莫名觉得这后面的题，不是他想看的。
“继续。”宁瑶出声。黄光虎只好继续。
一开始的题目他还能靠逻辑判断，越往后，越变态。
黄光虎的选择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而页面上却出现了一个倒计时。
【尊敬的新会员，请在规定时间内答题哦~】
黄光虎心中暗骂了几句，掌心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
此时，他已经做到第六十七题：
【画面中两名受害者，请选择您更欣赏的处刑方式。】
下方配有两幅极其写实的插画：
A.一人被细铁丝缓缓勒颈，面部因窒息而扭曲涨紫。
B.另一人被蒙眼绑缚，脚下木板正被一寸寸抽空，即将坠入深坑。
“这他爹的……”连烬盯着屏幕，脸色难看，“已经不是变态了，这是反社会人格筛查器！”
宁瑶盯着那两幅画，眸色沉冷。她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点，忽然开口：
“选B。”
“啊？”还在犹豫的黄光虎愣了一下。
“按她说的选。”厉承铉也出声道。
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暂时还不能确定。
黄光虎依言选了B。
页面静默两秒，宣布他判断正确，成功进入下一题。
测试继续。
后面的题目越发扭曲，包括但不限于虐待、操控、精神摧残等各个方面。
几乎每一题都在试探测试者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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