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CH 61-

    周兆越分开大腿抱着陈润树,掌心托着陈润树的腰,陈润树沉默地听他打电话。

    周兆越现在虽然年轻,但陈润树最近看他已经开始搞商业那些事了。

    他也重生了,他爸和他爷爷现在管着他。他现在心里应该想快点拿到实权,好拿捏得他死死地。

    虽然周兆越现在宽容他留下来陪婆婆到开学。但回到乡下以后,周兆越对他几乎寸步不离,夜里几位身手好的保镖轮流住在车里值守,就算插翼都难飞进来。

    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夜晚。陈润树夜里闻到一股香味,很快神智不清晕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他睡在一个陌生的别墅里,而林泽希坐在旁边。

    “你要做什么?”陈润树看着他警惕道。

    “没做什么啊。”林泽希和煦又深情地笑。

    “我帮你了,以后跟我吧,别跟周兆越了。”

    “跟你?”陈润树有些反应不过来,显得迟钝。林泽希从来没有和他做过这样的话。

    “对,跟我。”

    “陈润树,你怎么愿意跟周兆越了?”林泽希像是厌恶地发出感慨。

    “你能跟他为什么不能跟我?”

    “还是被强j得生了孩子,心软了?”

    不堪入耳的声音扎进陈润树的耳道里,陈润树无法想象林泽希一张温煦的脸能说出这样的话,陈润树被吓得脸白了几分,手脚止不住地发抖。

    “你疯了吧!”

    “我要回去。”

    周兆越和他说话上一辈子就是林泽希害死他的。现在看来,这个人肯定不简单。

    陈润树恶狠狠地说:“周兆越知道是你,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周兆越已经死了。”林泽希对陈润树咬牙道。

    听到这个结果,陈润树心脏控制不住漏了几拍,周兆越死了,周兆越死了,陈润树眼圈止不住地发红。

    林泽希看见陈润树在乎的神色,脸上最后一点笑意也消失了,阴沉地盯着陈润树解衣服上的纽扣。

    陈润树嗅到危险的气息,立即从床上逃了下来,举起一旁的台灯高高抬起。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一点我就砸死你!”

    林泽希不断逼近陈润树,陈润树往后退,后腰一下子撞在桌角上,要命的痛。

    一声巨大的砸门声在外面响起,陈润树一时手抖,台灯重重在脚边摔下。

    林泽希紧紧箍着陈润树的腰转了过去。

    林泽希脸上变得难看,手臂牢牢抱着挣扎的陈润树跟着去了窗外。

    周兆越赫然站在下面,带着人砸开底下的房门,已经准备上来了。

    林泽希打了个电话,不久有一帮人冲上来阻止周兆越他们。

    陈润树想呼救,结果被林泽希从背后捂着嘴。

    林泽希带他落到了一楼,从一个后门出去,有一辆车。

    混乱中,背后有人顶了陈润树的后腰一下,陈润树从门口的三级台阶上摔下来,像一阵风投进林泽希怀里。

    落在远处的周兆越的眼里,就像陈润树主动投向了林泽希,在他和林泽希之间选择了林泽希。

    陈润树不爱他,陈润树爱林泽希,周兆越讥讽地想,手里的骨头都要捏碎了。

    以前高中两个人就已经有了暧昧,陈润树从不抵触林泽希,还主动维护过他,甚至不止投怀送抱过一次了。

    和林泽希比起来,他多差劲,多坏啊。脾气不好,还强迫他生了一个孩子。陈润树这种人不就最喜欢林泽希这种小白脸。

    周兆越在两个人的身体上巡视,目光阴鸷得像条毒蛇,要盯穿一个洞。

    “落难鸳鸯啊!”周兆越冷嘲道,长腿向两人的方向走去。

    再恩爱又怎么样?有他来棒打鸳鸯。

    周兆越一脚把林泽希踹翻在地上,融成热血的暴怒一时半会释放不了,周兆越按着林泽希在地上下死劲殴打。

    “和我抢!”

    “他是我的东西你看不出来吗?

    “他被我干得连孩子都生了,结也成了,浑身上下由里到外那里没有留有我的东西。”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和我抢?”

    满身都是暴力和恶俗语言的周兆越,陈润树惊呆了在原地。

    当周兆越收手时,陈润树不知道林泽希是死了还是晕了,脸上都是血,模糊得看不清了。

    周兆越黑压压的视线落在陈润树身上的时候,陈润树鼻子一紧,不敢呼气。

    陈润树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没有。”陈润树脸色苍白地说,下意识解释他没有和林泽希发生关系。

    “没有什么?”周兆越阴测测地看着陈润树,脸上压着山雨欲来的怒火。

    “我没有和他发生过关系。”

    陈润树害怕解释的样子落在周兆越眼里就成了达不到目的就把人撇掉,周兆越阴飕飕地嗤笑一声。

    陈润树手脚都抖得不像话了。

    “陈润树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周兆越已经不在乎结果了,滔天的愤怒转化成最狠毒的恶欲。

    周兆越扯着陈润树进去房间里。

    “把他也抬进去,手脚绑紧。”

    当晚林泽希被冷水灌醒,看了一夜盖着被子的活春宫。

    第二天,陈润树脸色红润地摊在床上,身体死死包在被子里。

    一个晚上,陈润树被当成一个玩物被从头到尾玩了个遍,周兆越就像个失去理智的癫狗。

    当停止下来的时候,陈润树的肚子如同怀胎三月,眼睛红通通,布满了麻木和绝望。

    记不清是几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

    在昏暗的房间里,陈润树躺在床上呆滞地望着透进光线的窗户。

    “我是谁?”头顶的男人带着驯服性的语气地问。

    “老公……”陈润树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被c怕了,颤抖地说:“我最爱的就是老公。”陈润树胆子小小地说,乌黑的瞳仁里透着神经质的害怕。

    男人的占有欲得到满足,嘴唇有勾起的弧度。

    “老公是谁?”

    “周兆越。”陈润树说。

    “再叫一次。”

    “周兆越。”陈润树又说。

    “叫甜一点。”

    陈润树声音再放低,喊得很慢很轻。

    “周…兆…越…”

    轻轻软软,两辈子一模一样的声线落在周兆越耳朵里,心脏都酥了半截。

    “以后都要听老公话知不知道?”周兆越终于满意地笑了。陈润树声音就像棉花糖一样。

    “知道。”

    周兆越嘴角微微上翘,手指在陈润树腰上按了按。

    “那要给老公生宝宝吗?”周兆越又试探性问陈润树更过分的问题,就像在做洗脑测试。

    陈润树颤颤巍巍地抖了一下。

    这下好像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害怕地摇了摇头。

    陈润树潜意识里生孩子是很麻烦的事,孩子生下来是要负责的,孩子是要关爱的,怀上宝宝和周兆越的锁链又会再多套一条的。而且生孩子,他好像不是他了,他是周兆越的杯子,他的肚子里被周兆越寄生进了一个小怪物。

    “不……”陈润树很小声地说,带着抵触。

    周兆越的脸沉下去。

    “不想给我生,想给林泽希生啊。”周兆越在他耳边嚼出,好像要将陈润树的耳朵咬烂。

    “他现在被我送进监狱了。”

    陈润树抖了一下,像是没听进耳,进入了神游状态。

    那段时间陈润树渐渐消瘦,肚子却渐渐大了起来。

    周兆越送他去医院检查,评估他的身体,不出意外,孩子留了下来。

    陈润树越来越不愿意和人说话,任何人都不愿意,就连抱着旎旎的次数都变少了。

    就算抱着女儿,也总会莫名其妙的流眼泪。

    陈润树见到周兆越,总是会讨好的笑,再叫两声老公,每天晚上会主动铺好防水垫,周兆越伸手一抱紧他,碰到他的腿,他就熟练地分开接纳。

    这些的变化都来自于将他从林泽希那里抢回来后,周兆越生气之下,为了惩罚陈润树,对陈润树进行了深刻的教训。

    周兆越把陈润树关了差不多四个月,出来的时候,陈润树已经学会十分依赖地抱紧他的手,喊老公喊得比什么都熟练。

    突然之间带他出门,陈润树反而不安起来了。

    “还要去岛上吗?老公。”陈润树低垂着一双湿润的眼睛,他以为周兆越带他出来又要把他送岛上。

    “我真的乖乖的了,我保证我不会跑了。”

    “之前都是我错了。”

    “明明我又有了孩子,为什么还要送我去岛上。”陈润树说话语无伦次,有些想不明白地问,像是陷入混乱的记忆当中。

    周兆越胸口忽然闷痛起来。

    陈润树好像出现了记忆错乱。

    他好像又对陈润树犯下了永远也无法弥补的错事。

    没办法了,周兆越用力紧紧抱着眼瞳乌黑生怯的陈润树。

    察觉到陈润树的异样,周兆越就找了个心理医生来给陈润树看病。

    心理医生说陈润树的情况很糟糕,需要把他带去一个他信任,感到放松的环境,也就是没有他的地方。

    周兆越带着陈润树回了家。一进门,他爸就脸色发青地看着他们。

    陈润树瑟瑟巍巍地躲到周兆越的背后。

    周兆越抓了抓他的手,陈润树以为他要他听话,乖乖对周廷杰喊了声爸,声音很小很弱。

    “肚子怎么回事?”周廷杰注意到陈润树隆起的肚子,脸色瞬间铁青,几乎僵硬地从嘴里吐出话来。

    陈润树脸上煞白一片,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

    周兆越看了一眼他,彼时也有些心虚道:“他怀孕了。”

    周廷杰难以置信地扶着额。

    过了一段时间。

    “他现在才几岁?”周廷杰脸上压着暴怒问面前的周兆越,脖子的青筋都因为过激的情绪而爆开。

    第62章

    CH 62-

    从周廷杰的反应中周兆越得到了一些赎罪的错觉,尽管没什么用,陈润树因为他得了病。

    “十九。”周兆越清晰地回答。

    周廷杰立即上前刮了周兆越一巴掌,周兆越脸被打歪,嘴角瞬间流血了。

    周兆越被他爸打,陈润树在旁边急到流眼泪。

    周廷杰看见陈润树被周兆越弄得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向一旁的管家打了个手势,一条带尖刺的铁棍拿了上来。

    几道棍风从陈润树耳边呼啸而过,一点劲都没收,陈润树吓到脸青。

    周兆越被打得跪下来挨打,旁边的陈润树挨得太近,周兆越把他罩在怀里。

    “你现在就去带人家落了胎。”周廷杰命令他。

    “爸。”周兆越跪下来求他爸,目光祈求。

    “现在这个家你没本事做主啊!逆子!”

    “你想不想要这个孩子?”周廷杰眼睛瞥向陈润树,语气温和了很多。

    陈润树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兆越。

    周廷杰见状咬牙切齿,一棍抽到周兆越跪不起来。

    “你要打死他不成!”周兆越的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了风声,拄着拐杖走进来。

    “兆越被我们惯大,任性点不是好正常。”

    “一个孩子而已,就算多一个又怎么样,又不是养不起。”

    “爸!我管教孩子你就不要再管了。”

    “你看看他把人都搞成了什么鬼样了。”

    周爷爷的视线落到陈润树身上,陈润树还被周兆越死死包着,低着头抬不起头。

    “如果他没这么犟,兆越会变成这样吗?”

    “爸,你不可以再偏袒他了。”

    “爷爷,是我错了。”周兆越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忏悔地说。

    陈润树看着他们看着他的肚子,目光充满了同情,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逐渐变得清明,夹杂上厌恶和怨恨。

    陈润树意识回笼看着形容狼狈的周兆越,他不知道周兆越的忏悔有几分是真的。

    周兆越的爸爸反对,但是周兆越的爷爷只心疼他的孙子。

    陈润树尝试挣开周兆越的手,但还是无果。

    陈润树开始焦灼地挠肚皮,再过不久,他的肚子就会变成一个白花花的肉球。

    里面又是一个带着他和周兆越血脉的生命。

    夜里台风天呼啸,旎旎有些害怕,要在陈润树身边睡,一放到阿姨的手里就哭。

    陈润树像个成熟的母亲把她抱回房间里哄着睡觉。

    半夜陈润树从梦里惊醒过来,眼泪流了满脸,周兆越和孩子分别在他的两边。

    台风肆无忌惮地在外面席卷着,发出尖锐回旋的声音。

    陈润树一有动静,周兆越就清醒了过来。

    “怎么了?”周兆越小声询问陈润树。

    “有台风。”

    “害怕了?”周兆越看见他半夜被惊醒,心疼地抱紧了他。

    “我要去找妈妈。”陈润树忽然张口说。

    一声尖锐呼啸响起,周兆越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

    “怎么了?”周兆越轻柔地摸陈润树发顶。

    “我妈妈呢?”

    “我想要我妈妈。”

    周兆越眼睛里闪过破裂,他怀疑陈润树切换了人格,他压根没妈妈,但他去世后,旎旎倒是和他说过很多遍这样的话。

    周兆越抱着陈润树安抚他睡着了,他睁着眼直到了天亮。

    上午心理医生来给陈润树诊断。

    听到陈润树没有生出什么人格,周兆越才松了口气。

    心理医生对周兆越说陈润树太小年纪就承担了母亲的责任,而他又从小没有母亲。

    他还说了什么幼猫心理状态来和周兆越解释。说陈润树心理还是个幼猫状态,可是他又怀孕了,一时承受不了。

    周兆越听得脑子一片混乱,他恍惚意识到,这个世界里的陈润树才十九岁,就算二十四岁也不大,上一辈子陈润树被他关在家里,心智其实得不到什么成长。

    周兆越迟钝地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了。

    “怎么了?肚子痒?老是挠肚子干什么?”周兆越看见陈润树频繁把手伸进衣服里挠,在陈润树脸侧温柔地吐息。

    周兆越掀开了陈润树的肚皮一看,白净的皮肤上有好几道明显的划痕。

    这样下去不行了,周兆越瞳孔痛苦地缩小。

    “别挠了。”周兆越抢过陈润树的手,放在嘴边沉默异常地碰了几下。

    陈润树挠他的肚皮挠得出血了,周兆越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给他剪指甲,再磨得光滑完全贴肉。

    午后安排好行程,周兆越一脸郁色地回到卧室里,陈润树安静地躺在床上,旎旎摊开小手已经睡得很熟,氤氲的黄色光线下,一大一小都显得格外温馨。

    周兆越脸色逐渐和缓。

    “明天带你回去找婆婆好不好?”周兆越抱着陈润树在身上,下巴搁在陈润树的发顶,宽大的手掌托着陈润树有些丰腴的肚子。

    “嗯。”陈润树现在眼神清明,轻轻地嗯了一声,麻木地任男人护着他的肚子。

    旎旎捏着小手闭着眼睛,面容恬静睡在旁边,浑身散发着热气。

    陈润树轻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旎旎才半岁不到,而他十九岁,又有了新的小孩。

    没有人会像周兆越对他这样过分的,陈润树心脏刺痛,钝刀子在心脏上缓慢拉扯。

    第二天,坐飞机很快回到了婆婆村里。

    婆婆还在院子里立了一个葡萄藤架,总体来说变化不大。午后,乡下的空气热乎乎地,没有周兆越豪宅那种冷冰冰的质感。

    陈润树一落地便感受到了久违的平和。

    “婆婆。”陈润树跟着周兆越下车,见到婆婆,主动喊了一声。

    周兆越看着他,他本来以为陈润树不会说话的,他已经沉默了很久,几乎不会和任何人主动说话。

    停顿了几秒,在喧闹的蝉鸣声中,周兆越亲眼看见陈润树看着他婆婆忽然哭了。

    哭得很难过,再也不在他婆婆面前故作坚强的那种哭。

    周兆越浑身犹如雷击般立在原处。

    “你给我滚。”婆婆冲着周兆越破口大骂,甚至抄起一旁的扫把往周兆越身上打,她一把年纪,什么都不怕了,她只怕陈润树受委屈了。

    周兆越立着挨了几下打,最后怕陈润树他婆婆情绪太激动了,主动滚了出去,只是离开时,目光还依依不舍地锁在陈润树身上。

    周兆越在门口不远处上待着,心烦意乱地吸烟,到最后站太久了,直接坐在他以前嫌得不得了的混屎水泥地上。

    方才旎旎没被陈润树抱进去,现在还在车里由保姆带着。

    周兆越听见陈润树还在和他婆婆哭,委屈得要命,他婆婆越咒骂他,陈润树的哭声就更委屈一点。

    等屋里头的动静好不容易停止下来,周兆越才转动猩红的眼珠,僵硬地去到车里抱起孩子。

    周兆越抱着旎旎去找陈润树。

    陈润树不要他,可他应该会要他怀里的孩子,陈润树这么难过,旎旎应该会让他开心一点。

    周兆越抱着孩子再次踏了进去。

    一看进去,陈润树眼睛红通通地,他婆婆死死瞪着他。

    “旎旎。“陈润树盯着周兆越怀里的旎旎,恋恋不舍的语气喊。

    陈润树像是很快反应过来,走上前把孩子抱过来。

    婆婆看见陈润树舍不得孩子,孩子抱回来以后,当着周兆越的面,把大门关上,把周兆越挡在了外面。

    周兆越进不去,但还是想办法让保姆进去了。

    一个老太太,陈润树又怀了孕,带个这么小的孩子太累了。

    各种花销都要钱,周兆越第二天拿了一张卡进去递给陈润树。

    陈润树看着他不动,他婆婆一把抢下来卡了,紧接着把周兆越赶了出去。

    周兆越一声不敢吭。

    陈润树被他婆婆护着,现在又有了钱,周兆越就特别关注他有没有出门,怕他去医院里落了胎。

    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少,陈润树这种人对孩子心很软的。

    周兆越先在最近的酒店落脚,平时没事就往陈润树家方向走。

    这半月里,除了院子里面,周兆越几乎把陈润树他家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全逛过了。

    陈润树他婆婆不想见到他,他就尽量减少见面次数。

    得亏之前他给陈润树家大装修了一次,还装了好几个高清摄像头,陈润树的一举一动都能在手机上看到。

    他回到他婆婆身边以后,情况好了很多,笑的次数变多了,婆甥俩一块抱旎旎逗,画面其乐融融,让人觉得没这么糟糕了。

    只是在看见陈润树差点在湿润的地板上摔一跤,周兆越的心脏都差点停跳了,得亏陈润树撑住了旁边的椅子。

    周兆越想要冲进去的脚步才停了下来。

    第二天,周兆越就买了一堆防滑垫子,桌角套的软垫。

    当陈润树看见楼上楼上几乎全部地板都铺上防滑地垫时,他看了一眼摄像头的位置。

    婆婆骂周兆越在水泥地板上都铺地毯,骂他神经病,地毯容易积污,那里容易脏,婆婆骂骂咧咧地掀地毯。

    和上一辈子还是有些不一样。

    回到婆婆的身边,他的心好像也落到了实处。就算有什么,他还有婆婆呢。

    傍晚吃过饭以后,陈润树和婆婆坐在屋外纳凉。

    婆婆坐在摇椅上眯着眼,旎旎躺在她怀里乖乖闭着眼睛睡觉,陈润树从没一刻觉得自己像现在这样平静过。

    “婆婆,幸好我还有你。”陈润树在旁边轻轻地说。

    老家院子外头有一个往下的坡,夏季那里的草就会疯长起来,这里空气质量好,偶尔还能看见萤火虫。

    这天晚上是很寻常的一天晚上。

    陈润树抱着旎旎在门口玩,小奶团子可好玩了,笑起来像铃铛一样清脆,奶呼呼地。

    “润树。”周兆越忽然从门口走来,手里照旧提得满满当当。

    陈润树眼睛抬也不抬,但他腿上的小家伙看到周兆越高兴得手舞足蹈。

    第63章

    CH 63-

    周兆越眼睛黯然。

    “张姨,明天的菜。”周兆越把菜递给保姆。

    周兆越每天都过来送菜,他每天都让助理买回来,然后自己提上来给张姨又走了。

    周兆越看了一圈陈润树他婆婆不在,随手搬了张椅子坐在陈润树对面。

    陈润树拧着长眉赶他:“你还不走?”

    “我就待一会,这么久不见我女儿,我不能来抱抱她?”

    陈润树看出了周兆越又在耍无赖,他最惯这样了。

    “那你抱!”

    “我回去了。”

    陈润树把旎旎递给他,转身就往屋里走,一点都不想和周兆越有纠葛的样子。

    周兆越的心凉了半截。

    周兆越在楼下抱了很久旎旎,陈润树晚上10点准备睡觉了,陈润树看着空荡荡的床,总觉得缺了什么。

    陈润树下楼以后,周兆越的视线就落在他身上。

    陈润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乡下热,陈润树也穿上了单薄的睡衣,以前在那些别墅里都是穿那些长袖长裤的睡衣,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袖短裤的,材质薄薄地,人也显得柔软亲近。

    细腿细胳膊,月份还早,肚子还平坦着,不用想现在陈润树身上肯定是香的。周兆越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陈润树一脸冷漠从他手里抱住孩子。

    “做什么?”周兆越看他的架势,不知道还他准备干仗。

    “我要睡觉了。”陈润树眉眼冷淡说。

    “你走吧。”

    周兆越有些被他的语气刺伤到,但一想到他居然睡觉都要抱着他们的孩子睡,那点不满顿时烟消云散,脸上不自禁露出微笑。

    周兆越看着陈润树的背影,眼神发暗,此刻心里无比庆幸他和陈润树已经有了一个孩子,而且不久还会有第二个。

    他是真的坏啊,可是除了这样做,他也没办法了不是。

    无论上辈子,这辈子,还是下下辈子,陈润树都是他的。

    血脉羁绊真是件好玩意,周兆越无比庆幸陈润树是个omega,既能终身标记,又能生小孩。

    他婆婆不待见他是很正常的,毕竟他这件事放寻常人身上太极端了。

    陈润树看也不看周兆越一眼,抱着孩子上了二楼。

    周兆越望着他单薄的背影,在门口里独自站了一会-

    “兆越,你什么时候去接旎旎回来啊?我好想她啊。”

    “他说要孩子你就给他啊?毕竟是我们周家的血脉,还是我的长重孙。”

    “爷爷,再等等。过段时间我就接他母女回家了。”

    “他现在肚子里又有了小孩子,前段时间他的情绪太差了。”周兆越也有些不确定陈润树听不听他哄,现在他婆婆又没病,又没章雄光这种烂人。等陈润树情绪好点,他再想办法。

    “你爸让你带他去流产。”爷爷试探地问周兆越。

    “我不会的。”周兆越利落回答。

    “而且他愿意的,他很喜欢孩子。”

    周兆越停车刚准备去陈润树家里看看,突然听到陈润树的喊声,像是遇到什么危险。

    “啊!有蛇啊!”

    陈润树大声呼喊,惊慌的身子不断往反方向走。

    周兆越连忙冲到他跟前。

    “周兆越!有蛇!”陈润树看见他都顾不上疏离他,大惊失色地冲他喊。

    这里路灯很暗,但周兆越还是看清了,一条长蛇在地上飞快地滑行,往陈润树的方向越来越近。

    电光火石之间,周兆越一脚把那条蛇踹飞到更远的地方,微微侧身将陈润树挡在身后。

    “别怕。”周兆越下意识伸手护着陈润树。

    保镖冲过来把蛇打死了。周兆越目光谴责地瞪了一眼。

    周兆越回头看陈润树的情况,巴掌大的脸蛋白生生地,像刚剥壳的鸡蛋。

    周兆越登时心软得不行,伸手抱着他安慰。

    “好了,不怕了不怕了。”

    “夏天蛇多,明天我就让人在四周撒些硫磺。”

    “吓着了是不是?”

    “嗯。”陈润树余惊未了地轻嗯一声。

    “旎旎呢?”

    “在睡觉。”

    “我能去看看她吗?”月色下,周兆越好声好气地问。

    陈润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点了点头。

    陈润树吓得腿软,等他想起走路回家的时候,周兆越已经趁着这个机会把陈润树抱了起来。

    只不过陈润树怕被婆婆看见,半道上挣扎着下来了。

    陈润树看着周兆越恬不知耻的一张脸,有些恼他刚才碰到蛇脱口而出的周兆越的名字。

    从高中那次遇到蛇一样,其实他心底里是有些依赖周兆越的,陈润树敏锐地察觉到。

    陈润树差点被蛇咬,周兆越回去了,就借着这个话头和他婆婆说话,这下子他婆婆也不好再赶他走了。

    “我晚上能不能留下?”周兆越抱着旎旎问陈润树。

    陈润树瞄了他一眼。

    “不能。”陈润树想也不想说。

    吃过肉就吃不了素的周兆越心情烦躁地出了门,陈润树当着他的面关上了门口的大门。

    周兆越站在门口插着兜冷冷地嗤笑一声。

    半夜,周兆越实在是气不过了,腺体滚烫灼热,身都是燥的,必须要陈润树降降温,踩着矮墙翻上了二楼,去到陈润树的房门前,没关,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里面还亮着,周兆越推开门就看到床上陈润树正笑着看他们的乖乖女儿抱着一个奶瓶吨吨喝睡前奶。

    陈润树看着突然起来闯进来的周兆越满脸震惊。

    “你怎么进来的?”陈润树气急道。

    “翻墙的呗。”周兆越咧嘴笑,视线不由落到陈润树雪白的领口上,衣服有些大了,而且这种睡衣为了舒适,领口做得比较大。

    婆婆已经睡觉了,陈润树不想吵醒他,小声骂周兆越让他走。

    女儿一双黑葡萄大的眼珠认真地看着他,周兆越听也不听打开衣柜找了条大短裤就进去陈润树的浴室洗澡。

    里面真的有了水声,周兆越还没上锁,想要赶人的陈润树站在浴室门口一阵无语。

    周兆越一会就出来了,旎旎看见他很兴奋,到现在还没睡,在床上开心得翻来翻去。

    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出现在眼前,精壮劲瘦的肌肉上还挂着水珠,黑色的额发湿漉漉地,周兆越带着潮湿的气息凑近他们。

    陈润树紧张地滚滚喉咙,回避视线。

    旎旎一点都不怕他这么高大的男人,周兆越弯腰凑向她,她伸手抓住周兆越高挺的鼻梁。

    “想爸爸了是不是?”周兆越用鼻子顶孩子的肚子,嘴角洋溢着大大的弧度。

    “haha…”旎旎发出一些类似开心的气音。

    “嗯…爸爸的乖宝贝。”男人笑着看了一眼陈润树,贴着女儿的脸颊结实地亲了一口。

    “你什么时候走?我要睡觉了。”太温情的画面了,陈润树看到脸色有些不悦道。

    “我不走了。”

    “我今晚就睡这。”说完,陈润树身边就塌下去了一块,旎旎夹在他和周兆越的中间。

    陈润树幽怨地看着他,胸口逐渐涌上一股闷气。

    “陈润树,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压着你死死亲你一口,再扒掉你的衣服,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情。”

    陈润树瞪周兆越一眼,然后背过身去。

    果然周兆越就不会放过他,才过了多久就故技重施,胡搅蛮缠,就连孩子也是,一个孩子不行就两个。

    陈润树揉了一下眼睛。

    灯光熄灭,陈润树没睡着,周兆越也没睡着,陈润树背着他,周兆越向着他,中间隔着熟睡的婴儿。

    “陈润树,我犯病了。”周兆越冷不丁说。

    “那你去死。”

    周兆越嘴角冷笑一下,眼底的颜色愈发阴鸷。

    周兆越伸手把羽毛点重的女儿抱到边上,从背后死死环住陈润树的身体。

    “如果我死不了你就必须要当我老婆了。”

    “陈润树…陈润树…”周兆越抱着陈润树的肉体,脸埋进陈润树的脖子上贪婪地呼吸每一寸气息。

    周兆越好像给他自由,让他回来找婆婆,给他有了可以选择,反抗的错觉,可是现在又故技重施。

    陈润树背对着周兆越,泪花不断在眼眶积累到哭到泪流满面。

    因为婆婆在,就算婆婆知道他现在又被周兆越纠缠,她年纪这么大了也帮不了他,陈润树努力控制哭声,哭得很隐忍,嘴巴咧得很大,不断擦眼睛。

    陈润树哭得太伤心了,周兆越看到,手上一僵,和陈润树拉开了一点距离。

    “别哭了。”

    “我不碰你了行不行?”

    “呜……”陈润树眼前一片模糊。

    周兆越看着陈润树眼角滚落的水珠,下了床,站在床边心烦意乱看了陈润树一会。

    “呼”周兆越呼出一口浊气,心脏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隐痛,陈润树似乎真的永远不会给他机会,也再也不会原谅他。

    周兆越眼角划过一抹不明显的红。

    “行。”周兆越架着腰,语气极其沉重地说。

    “那我滚行了没?”

    说完,周兆越就出了门,但没有急着跳下去,在陈润树家里的阳台上站了不知道多久。

    夜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兆越拄着膝盖坐在陈润树房间的墙外,一直听着陈润树的哭声慢慢变大,再慢慢变小,最后应该睡了,没有一点声音。

    身上一会就出了一身的汗,周兆越重新回到陈润树的房门前,轻轻推开一道缝。

    陈润树一副依赖的样子紧紧圈着怀里的孩子睡了过去,模样白皙又恬静。

    周兆越对天发誓,如果让他可以回到陈润树的身边,他一定不会再做那些让陈润树伤心的事。

    他一直想要一个机会,可是陈润树根本不可能会给他,所以他才会不择手段,才会一次又一次地让陈润树怀孕。

    他幻想着能回到老洲山顶那段寻常的时光里,那时候陈润树因为不幸的家庭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他们有了一个宝宝,陈润树很爱她,和他一起经营一个小家。

    周兆越站在昏暗的床边,不知道看了多久。

    陈润树呼吸平稳,他们的小女儿睡的软乎乎躺倒在陈润树怀里,睡在妈妈怀里该是多舒服,梦里估计香甜的,肚子上的被子一起一伏,像个无骨的小动物。

    周兆越的腺体很痛,可是周兆越这次置之不离,转动猩红的眼珠转身走了。

    周兆越翻下去的时候,出了点动静,在矮墙摔了下去,崴到了脚。

    脚上剧烈的疼痛让周兆越眼眶瞬间红了,周兆越咬着牙硬是一声也不吭出来。

    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周兆越拖着一条腿慢慢回到车里。

    周兆越连续三天没有过来,这是两辈子以来陈润树第一次见到周兆越有放手的趋势,陈润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64章

    CH 64-

    旎旎学会叫他了,陈润树很高兴,甜甜熟悉的奶音,陈润树听到心里就莫名的触动,也很想哭。

    这辈子,他不会再让她像上辈子那样难过了。

    “mama….”天真童稚的声音在陈润树耳边传来,小家伙笑出了白白的乳牙,眼珠子黑亮亮地。

    “嗯。”陈润树声音很低地嗯了一声。

    “学会叫妈妈了。”周兆越忽然出现在身后,陈润树一时哑然转身看着周兆越。

    陈润树有些难过,第四天了,周兆越出现了,看来不是放过他了。

    陈润树看着他的腿,只是他扭到腿了。

    陈润树看着他,一句话也不想说。

    周兆越自嘲地笑笑,心情瞬间跌落到谷底,周兆越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他不甘心极了,心里就像吞了发苦的酸柠檬一样。

    陈润树看了一眼他的腿,视线透着一股明显的冷漠,周兆越浑身僵直。

    “最近还好吧?肚子那个有没有闹你。”

    “家里还缺什么东西吗?”

    “好,都特别好。”

    “尤其前三天。”

    周兆越听明白了,他刚好就是第四天出现的,破坏了陈润树的好心情。

    周兆越身形一震,腿都晃了一下。

    “对不起。”周兆越垂下视线。

    “我走了。”周兆越腿脚不便,但下来找陈润树他还是不想撑着拐杖,显得太逊了。

    周兆越拖着腿逃似的回到车上。

    周兆越点了一根烟,点开了车载平板上的视频,刚才的人和小孩都出现在画面里。

    周兆越目光猩红地看着里面的一举一动,直到一根烟抽完-

    “旎旎呢?怎么还不带回来啊。”

    “爷爷,不带了,让他妈带着吧。”周兆越有些艰涩地说。

    “孩子我让给他了,等过段我带旎旎回去看你。不过只能一天半天这样,她还是得还给她妈带。”

    周兆越说着说着,心里就不太舒服,手里夹了根烟吸着。

    爷爷不支持旎旎和陈润树肚子里的那个都由陈润树来抚养,周兆越随口搪塞了几句。

    “算了,你反正还年轻,以后再找个合适的也行。”

    周兆越看了一眼窗外。

    “爷爷,我就那两个孩子了。”

    “他们由他们妈妈带大,但我还是他们的爸爸,以后他们谁有能力就谁来继承家业。”

    “荒谬!”爷爷在电话里怒斥一声。

    腿伤完全好了以后,周兆越又特意拖了几天,开车去陈润树家里的路上有一间花店,花开得很好,周兆越停车后进去挑了一束粉白色调的捧花。

    陈润树看见周兆越过来,手里还装模作样拿了一捧花,心里下意识就是抵触。

    陈润树心里都已经想好拒绝他花的说辞。

    “陈润树,我们谈谈吧。”周兆越看着陈润树,没有递花而是张口说了这句。

    陈润树抬起眼睛看着他,从他认真的眼神里尝出了不寻常的味道。

    “谈什么?”陈润树问。

    “你不是让我放过你吗?我现在答应你了。”周兆越用很轻松的语气说,带着陈润树不敢相信的释然。

    陈润树眼睛微微瞪大。

    “你自由了。”周兆越努力努努嘴。

    “送你一束花。”

    “想想两辈子了都没有送过你一束像样的花。”

    “祝你从今天开始摆脱我,自由了。”

    陈润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阳光晒得陈润树的脸颊发烫,陈润树眼底控制不住泛起湿润。

    陈润树伸手接过,他还没收到过这样大的捧花,其实周兆越说错了,毕业那年,他婆婆过来参加他的成人礼,当时班上很多人都带了花,他婆婆不懂这个,当时周兆越就把他的毕业花束给了他。

    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熏得陈润树好想哭。

    陈润树看着周兆越,漆黑的眼珠不复当时的神采,全是悲伤的色彩。

    周兆越离开的时候连孩子都不抱一下,旎旎扎到他的腿上,周兆越这么高大的个子居然站都站不稳。

    “爸爸过两日接你去找爷爷玩。”

    “我先走了。”

    周兆越眼睛看都不敢看着陈润树,陈润树也不知道说什么。

    直到周兆越驱车离开,到了晚上,陈润树心里还是闷闷地。

    他想不明白,周兆越怎么突然想通了。

    可这不正是他所期待的吗?

    没错,这就是他期待的。肯定是这样的。

    再过段时间就好了。

    “陈先生,这是你名下的一套房产,是一栋山顶别墅,在您大学附近,您以后上学会非常方便,这里有两张卡,一张是以前周先生替您保管的,一张是周先生给孩子的抚养费以及给您的补偿。”

    “前者里面有五千多万后者是无限额的,但您具体花费多少周先生是会看到,大额的消费他也能替你把把关,所以不用担心,可以随便用。”

    周兆越的助理过来送了两张卡和一份房契给陈润树,陈润树有些茫然地接过。

    明明轻飘飘地,可陈润树却觉得沉重得不行。他这辈子没拥有过这么多钱。

    “我天啊!五千多万,还有山顶别墅,我看看,我看看。”

    婆婆看着陈润树手里的东西惊叹不已。

    “我想到他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

    “他这么年轻家里就能给他花这么多钱?”

    “你们以后真的掰了?”婆婆最后确定地问了一句陈润树。

    陈润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也行,生孩子毕竟是鬼门关上走一趟,他给这些给你当补偿也算他有良心。”

    “挺难得的,以前撕破脸的倒是见多了,分了还主动分钱的还是头回见。”

    “该说不说,我们旎旎以后享福了,小天使从小就是个小公主,人人都疼啊。”

    “咯咯”旎旎被婆婆逗得咯咯地笑,笑声清脆悦耳,就跟那小铃铛似的,很招人喜欢。

    这段时间婆婆明显高兴了很多,她很喜欢旎旎,总和陈润树说旎旎可爱,说一想到旎旎,就巴不得上天摘星星,摘月亮都送给她。

    这个时候,陈润树对于周兆越的怨恨也减少了一些,这么早生下旎旎的压力也小了很多,起码她生下来就拥有了很多爱,还能让婆婆享受到天伦之乐。

    “旎旎长得又白,眼睛又大,像个小天使一样。”

    “我抱她出去,那些老头老太婆,他们想抱我从不给他们抱,怕他们一个忍不住亲一口我们旎旎。”

    “哎呦,那脏的。“

    “小乖猫,叫太婆。”

    陈润树看到这样的画面没忍住笑了。

    婆婆种的葡萄枝条越长越多,旎旎被她喂的,比陈润树以前喂的还要肥美敦厚,肚子上都是可爱的甜甜圈,幸好眉眼长得好,还是可爱的小万人迷。

    “哎呀,王珍,我一看见你这小外孙女就走不动道了,怎么能有这么可爱的娃娃呢。”

    “以后肯定当大明星的料。”

    “有些像润树又有些像她爸爸,英气又标致。”

    邻居和婆婆好的那位阿婆,每天都要家里坐坐看看旎旎。

    这天,陈润树洗了串很甜的黑葡萄出来,婆婆硬说葡萄皮太厚了,发苦,要陈润树拿来给她,她把皮剥好再让旎旎拿着小勺舀着吃。

    陈润树哭笑不得。

    “她就一点苦也吃不得了。”

    “吃不得,小孩子嘴巴嫩,吃不了一点苦。”

    陈润树忍不住笑,低头就看见旎旎顶着圆滚滚的肚腩,脑袋枕在婆婆腿上玩玩具。

    婆婆剥好一颗她就张开嘴啊一声。

    陈润树用手指顶了顶她肚子上的软肉。

    “惯得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

    旎旎懵懂天真地对着妈妈傻笑。

    “润树。”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陈润树抬眼望去,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

    是周兆越。

    “你怎么来了?”

    “我就来看看旎旎。”

    “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

    周兆越恋恋不舍地从陈润树身上移开视线,定睛看到差不多快一岁的小女儿。

    “怎么肥了这么多?都成小猪了。”

    “嚯,衣来伸手 饭来张口啊。”周兆越看见她那副懒样,嘴角翘了翘。

    “测过体重了,胖了十斤左右,还在正常范围。”陈润树解释。

    周兆越连忙安慰:“哦,没事,我就是说说。”

    周兆越把旎旎抱起来,他这段时间来得少,旎旎都不怎么黏着他了,但还是不怕他。

    只是抱起来时,张口就叫了周兆越一声mama。

    周兆越神情一僵,

    “宝宝、不是mama,是baba啊。”陈润树察觉到周兆越的情绪,连忙引导旎旎。

    “来跟妈妈念。”

    “ba…ba….”

    一般陈润树说一次,旎旎都会跟着读了。陈润树平时让给她看那些胎教的视频,她会说的,只是有的说得太少要引导。

    “巴…巴…”清脆的奶音一出,周兆越嘴角就控制不住上扬。

    “欸。”周兆越笑着应了一声,满眼都是宠溺。

    “你准备待多久?”

    “赶机太麻烦了,我能在你家睡一晚吗?”周兆越垂着头问。

    “嗯。”

    “有空房。”

    “好,谢谢。”

    “嗯……旎旎,想不想爸爸了。”

    “带你去爷爷那玩两天好不好?”

    旎旎在周兆越腿上玩爬山,小手扒着他的脖子,小脚丫子瞪着周兆越的肚子,哼哧哼哧地,还挺用力。

    周兆越的白衬衫乱得不成样子,旎旎的小手扒进他后颈的时候。

    陈润树看见周兆越腺体的样子,眼睛瞪大了一圈。

    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肤上满是划痕,就像陈润树用手指在肚皮挠出的划痕,陈润树不用想都知道有多难受,尤其腺体是比肚皮还要娇嫩很多的地方。

    周兆越看到陈润树的视线,连忙遮挡住腺体。

    alpha的腺体相当于alpha的第二张脸,周兆越接受不了自己任何丑陋不堪的一面出现在陈润树面前。

    “你腺体怎么了?”

    “没事。”周兆越简短地说。

    陈润树觉得周兆越神经病,简直不可理喻,难道没有爱情了他就要自残吗?

    他不要命,他的孩子还要爸呢。

    明明他怎么讨厌周兆越,可是在看到他腺体破了,心里会难过呢?肯定是他们之间的肉体关系发生过太多了,或者是那百分百的信息素匹配度。肯定是因为那样的。

    他才不会原谅周兆越,否则他承受的那些都没有意义了。

    “肚子有些大了。”

    “它闹你吗?”

    陈润树脸色生硬地摇头。

    “润树,八月份你跟我回海城那边,生完孩子以后再回来好不好?”周兆越用商量的语气温声道。

    “这边医疗水平不太好,环境也不太适合调理。”

    “回海城那边我才能保证你的安全。”

    “我知道了。”陈润树冷眉冷眼地说。

    就算周兆越再怎么和气,再怎么弥补他,他也不会原谅他,再怎么样,现在他肚子里的那个也是他搞出来的。

    即便已经怀过很多次孩子,陈润树还是会害怕,越到后面他的肚子就越像一个吹涨的气球、随时都有可能爆开。

    在强大的不安和焦虑中,只有重新见到自己孩子能带来陈润树一些慰藉。

    经历得太多了,陈润树就算心底里害怕面上现在也能很冷静了,两辈子满打满算他都生过三个孩子了。

    预产期的最后一天,陈润树的肚子臃肿地看不到鞋,手上,脚上都是水肿,以前的鞋都穿不上了,脸也变得有些圆润。

    从早上醒来,陈润树就没由来的心慌,陈润树从床上起来,刚想去看看旎旎,肚子一阵隐痛,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腿根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