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噗嗤一声就笑了。
“魏老头，你可拉倒吧。”
“想吃就直说。”
“你咋不说为国吃瓜，体察果品呢.......”
魏征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
“民以食为天。”
“新作物瓜果，本就该细细考究。”
房玄龄憋着笑上前。
“魏公高风亮节。”
“连吃个瓜都心系黎民。”
“在下佩服。”
杜如晦也跟着点头。
“在下也愿陪魏公共勉。”
“一同体察此瓜品性。”
众人哄的一声全笑了。
合着你们一个个都想体察是吧。
李世民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
“都别演了。”
“这西瓜你们分了吧。”
“等下张阿难拿新刀来，再切另一个。”
“谢陛下！”
几人异口同声。
动作一个比一个快。
尉迟恭伸手就抄起一大块。
吭哧就是一口。
甜汁顺着下巴往下流。
他也顾不上擦，黝黑的脸上愣是吃出了满足的表情。
“太舒服！”
程咬金也不甘示弱，左右各拿一块。
左边啃一口右边啃一口。
吃得满脸汁水。
跟饿了三天似的。
李靖就斯文多了，拿起一块慢慢吃。
冰凉甜爽的口感在嘴里散开，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微微点头。
“确是解暑佳品。”
“三伏天食之，胜似冰盆。”
依旧是那副沉稳大将的派头。
只是吃瓜的速度，半点不慢。
最有意思的还得是魏征。
他捧着一小块瓜，小口小口抿着，嘴上还念念有词。
“性寒，味甘。”
“清热解暑，生津止渴。”
“可能有药用之效。”
没一会儿功夫，一块瓜就见了底。
他犹豫了两秒，又默默伸手拿起了第二块，嘴里还补充。
“多尝两块，方能辨得真切。”
旁边房玄龄看得直乐。
也不点破，由着他自欺欺人。
这边大人们吃得热闹。
兕子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红通通的瓜瓤。
“阿耶。”
“窝也要七西瓜瓜(＾－＾)V。”
李世民摇头道：
“这个不行，你等下再吃。”
.............
程咬金啃完手里的瓜，抹了把嘴，凑到叶枫身边。
“叶仙师。”
“这西瓜叫啥名啊？”
“咋就这么好吃呢。”
叶枫回道。
“就叫西瓜。”
“夏天专属水果。”
“水分足，解暑快。”
程咬金砸吧砸吧嘴。
“西瓜，这名好记。”
“这仙界水果，凡间能种吗？”
“如果可以的话，回头俺也让府上种点。”
叶枫笑道：
“‘凡间’能种......”
“这西瓜的瓜子就是种子。”
一直说仙界与凡间，他觉得怪怪的。
不过没办法。
李世民觉得过段时间适合的时候再和这些大臣摊牌后世不是仙界。
现在还不是时候。
程咬金嗷一嗓子就蹦起来了。
“啥？”
“吐的那些籽就能种？”
他一拍大腿，脸都悔青了。
“俺刚才吐了一地！”
“都没当回事！”
他说着就蹲下去，手在地上扒拉。
“俺的西瓜种子啊！”
尉迟恭反应更快。
二话不说就弯腰，大手在地上摸来摸去。
黑着脸不说话，动作比谁都麻利。
刚才吐的籽全在脚边，他一颗一颗往手里捡。
魏征手里还攥着半块瓜，闻言先是一顿，随即正色道。
“若此物能在中原种植。”
“夏日解暑又添一物。”
“实乃民生之幸。”
话刚说完。
他眼疾手快。
捡起一颗颗饱满的瓜子，小心翼翼塞进了袖袋里。
动作那叫一个快准狠。
房玄龄、李靖和杜如晦他们对视一眼，也默默蹲了下去。
一时间，地上蹲了一群朝廷重臣。
一个个低着头，在扒拉西瓜籽，场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
张阿难跑得飞快，一会工夫就拿着一把干净的膳刀回来了，还端着几个盘子。
他把膳刀恭恭敬敬地递给李世民，然后赶紧退到旁边，端起石桌上的冰红茶继续嗦。
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冰西瓜，生怕分完了没自己的份。
他可是吃过这冻西瓜的，大热天吃起来爽到不可思议。
而且这是大唐其他人再有钱也永远吃不了的东西，那成就感难以想象。
李世民接过膳刀，亲自把另一个完整的冰西瓜切成一块块，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
红瓤黑籽，汁水顺着刀口淌下来，在盘底积了浅浅一汪。
“行了，大家随便吃。”
他话音刚落，程咬金已经把手伸过来了。
李世民一巴掌拍开。“这个没你的份。”
程咬金要馋哭了。
“陛下！您让俺换个口味不行吗？”
“或许不同西瓜味道不一样..........”
李世民拿起一块西瓜，自己咬了一口，然后故意对着程咬金嚼得嘎嘣响。
“不行！”
程咬金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转头看向兕子。
“小殿下，你帮俺拿一块，偷偷塞给俺。”
兕子一脸懵懂道：
“程伯伯，泥系谁鸭？”
“窝不认识泥。”
“泥怎么跑窝家里来了？”
她扭头就冲不远处的张阿难喊。
“阿难伯伯！”
“快把介个乞丐打出去！”
“他想抢窝的西瓜瓜！”
程咬金：“..........”
他当场石化在原地。
整个人跟被施了定身术似的。
尉迟恭第一个爆发出笑声。
“哈哈哈哈！”
“乞丐！”
“老程你也有今天！”
“看来你这‘混世魔王’的名头在小殿下眼里，就是一个讨饭的乞丐呢！”
李世民噗嗤一声笑出声。
“兕子，好样的！”
“你就得这样治治他。
长孙无忌捋着胡子，摇头失笑。
“卢国公一世英名。”
“今日栽在小殿下手里了。”
张阿难憋着笑，躬身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只得硬着头皮道。
“小殿下。”
“这…… 这是程将军。”
“不是乞丐。”
兕子歪着小脑袋，一本正经地摇头。
“不对！”
“窝的程伯伯才不会让小孩偷东西。”
“他肯定是假的.........”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程咬金脸都绿了。
“小殿下！”
“俺真是你程伯伯啊！”
“你咋翻脸不认人呢！”
兕子往后退了两步。
“窝不听！”
“想让窝偷瓜的都系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