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诚缓缓坐回椅子上,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刚才那股狂暴的怒火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掌控的深沉。

    “这,就是我的大局观。”

    陆子诚的声音不高,却重如泰山,

    “我不管你们以前在这个位子上是怎么念经的,也不管你们背后站着哪路神仙。从我陆子诚接手江州政法委的这一分钟起,规矩,我来定。

    法律的刀刃,必须见血。谁要是再敢跟我提什么‘暂缓’、‘大局’、‘影响’来包庇这群吸江州老百姓血的畜生——王强,就是你们的下场!”

    侯玉林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胖脸滑落,却连擦都不敢擦。他知道,江州这片天,今天彻底翻了。

    陆子诚没有理会这帮被吓破胆的老油条,他拿起桌上的加密对讲机,当着所有公检法高层的面,按下了通话键。

    “大牛,赵刚。联席会议这边的垃圾我已经清扫完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对讲机里传来大牛粗犷而兴奋的低吼:“明白!诚哥,兄弟们的枪都擦得冒火星了!”

    陆子诚眼神骤然转冷,吐出四个字:

    “全线收网,查封恒昌!”

    ……

    ……

    “呜——呜——呜——”

    江州市城北农产品批发市场,刺耳的警笛声瞬间撕裂了初秋上午的宁静。

    十二辆满载全副武装特警的黑色防暴车,如同十二头狂飙的钢铁巨兽,蛮横地撞开了市场外围生锈的铁栅栏大门,呈扇形将整个市场的主通道死死封锁。

    五分钟前。

    恒昌商贸公司的金牌打手“丧彪”,正带着七八个纹身小弟,在一个卖水产的摊位前耀武扬威。

    “老李头,你特么是不是活腻歪了?”丧彪一脚踢翻了面前装满活鱼的塑料大盆,混杂着鱼腥味的污水溅了摊主一身,几条肥大的草鱼在泥水里绝望地扑腾。

    “这周的‘市场管理费’,别人都是五百,你这怎么才交三百?拿打发叫花子的钱糊弄老子呢?!”丧彪从后腰抽出一把明晃晃的三棱刮刀,用刀面重重地拍着老李头布满皱纹的脸。

    老李头吓得浑身哆嗦,带着哭腔哀求:“彪哥,彪爷!最近生意实在是不好做,我老伴又住院了,这三百块钱还是我从医药费里抠出来的……您行行好,宽限几天吧。”

    “宽限?老子宽限你,谁来宽限老子!”丧彪目露凶光,举起刮刀就要往水产摊子的氧气泵上砸,“没钱交是吧?今天这摊子你特么别摆了!”

    就在刮刀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从通道口炸响:

    “警察!放下武器!全部抱头蹲下!”

    丧彪愣了一下,转过头。平时来市场巡逻的都是些协警,他们恒昌商贸早就打点好了,顶多走个过场。他刚想骂一句“哪个不开眼的条子敢管恒昌的闲事”,但下一秒,他脸上的横肉彻底僵住了。

    不是片警,不是协警。

    是一排黑压压、穿着战术防弹衣、手持95式突击步枪的特警!

    黑洞洞的枪口,在阳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冷光,已经汇聚成一片死亡的丛林,将他们这七八个小混混死死锁定。

    大牛如同半截黑铁塔般从防暴车后大步迈出,他手里端着那挺标志性的重火力霰弹枪,眼神比丧彪凶狠了一百倍。

    “我数三声。谁手里还敢拿个铁片,老子当场把他轰成碎肉!”大牛拉动枪栓,“咔嚓”一声脆响,清脆得犹如催命的音符。

    “三!”

    丧彪带来的几个小弟瞬间吓破了胆,手里的钢管、西瓜刀“叮当”掉了一地,争先恐后地双手抱头,跪在泥水里。

    丧彪的手也在抖,但他毕竟是恒昌的核心骨干,知道今天这阵仗不对劲。他咬着牙,还想搬出背后的靠山强撑场面:“这位警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是恒昌商贸的,我们老板是刘建业刘总,市里……”

    “市你妈的头!”

    大牛根本不听他废话,一个猛虎下山直接冲到丧彪面前,宛如铁钳般的左手一把揪住丧彪的衣领,将这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砰!”

    大牛右手的枪托狠狠砸在丧彪的侧脸上,几颗带血的槽牙直接飞了出去。丧彪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大牛像扔死狗一样重重掼在地上,一只大脚死死踩住他的后背。

    “恒昌商贸?今天封的就是你们恒昌商贸!”大牛对着通讯器大吼,“一中队控场,二中队给老子冲进恒昌的办公楼,把所有的账本、电脑硬盘,还有保险柜,全特么给我封死!一张纸都不准流出去!”

    整个农产品市场沸腾了。

    那些常年被恒昌商贸欺压、盘剥的商贩们,看着昔日不可一世的黑社会分子被特警像抓猪一样一个个按在地上戴上手铐,眼中爆发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不知道是谁带头,市场里竟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与此同时,江州市东郊,御龙湾顶级独栋别墅区。

    三层高的豪华别墅内,刘建业正焦躁不安地在真皮沙发前踱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建业,恒昌商贸的幕后老板,也是当年被陆子诚送进重症监护室的禁毒处原副处长刘长志的亲侄子。远东集团和瀚海投资那庞大的洗钱网络,有一部分最见不得光的现金流,就是通过他这个侄子的壳子洗白的。

    茶几上的加密卫星电话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刘建业一把抓起电话,里面传来恒昌办公楼内部心腹惊恐万分的嘶吼:

    “业哥!不好了!条子……全副武装的特警把咱们公司给围了!大门已经被炸开了,财务室的老李刚想烧账本,就被几个拿微冲的给按住了!哥,全完了!您快跑——”

    电话那头传来踹门的巨响和几声惨叫,随后信号被彻底切断。

    “啪!”

    刘建业手里的卫星电话掉在纯羊毛地毯上。

    他引以为傲的地下帝国,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灰飞烟灭。

    “陆子诚……你个活阎王!”刘建业咬碎了后槽牙,眼中闪过野兽般的疯狂与绝望。他太清楚自己干了多少断子绝孙的事,只要那些账本落在警方手里,十个脑袋都不够他掉的。

    “跑!必须马上走!”

    刘建业猛地冲向二楼书房,推开巨大的红木书架,露出了藏在墙体里的双层保险柜。

    他满头大汗地输入密码,将里面事先准备好的五本伪造的外国护照、三大捆不记名美金现钞,以及一小袋高纯度裸钻,疯狂地扫进一个黑色的真皮旅行袋里。

    “刘总!”四个膀大腰圆、配着外籍保镖团队的私人保镖冲上楼,神色紧张,“外面出事了?需要我们掩护您撤离吗?”

    “去地下车库!启动那辆防弹版的奔驰大G!我们从别墅区后山的私家车道走,直接上省道去邻市的通用机场!那里有我包下的私人直升机!”刘建业拎着沉重的旅行袋,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往楼下狂奔。

    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钻进装甲怪兽般的奔驰大G。

    沉闷的V8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奔驰车一个甩尾,轮胎在地下车库的环氧地坪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后山的出口。

    “快!再快点!只要出了江州,他们就抓不到我!”刘建业坐在后排,死死抱着旅行袋,双眼猩红地催促司机。

    然而,当奔驰大G冲出车库斜坡,刺眼的阳光刚刚照亮挡风玻璃的瞬间——

    “吱——!!!”

    司机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一脚将刹车踩到了底。

    一辆黑色的军用级别越野车,犹如一座无法逾越的钢铁山峰,不偏不倚地横在狭窄的单行私家车道正中央,彻底堵死了他们的去路。

    强烈的惯性将刘建业狠狠抛向前方,撞在真皮座椅上,撞得他眼冒金星。

    “妈的!撞过去!这辆车是防弹的,给我撞开他!”刘建业歇斯底里地咆哮。

    但一切都晚了。

    黑色越野车的车门“砰”的一声打开。

    冷锋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冲锋衣,面容冷峻如冰,犹如一尊死神般从车上走下。

    他的手里,没有拿枪。

    只有一把反握在掌心、泛着嗜血幽芒的军用战术匕首。

    “下车干掉他!”刘建业对身边的外籍保镖疯狂下令。

    四个保镖受过专业训练,立刻推开车门,呈战术队形朝冷锋扑去。其中两人甚至从腰间拔出了非法的自制手枪。

    但冷锋的速度,超出了人类肉眼的极限。

    他就像一道在黑暗中撕裂空间的闪电,瞬间切入了四人的阵型。

    “咔嚓!”

    第一声骨裂响起,最前面那个试图拔枪的保镖,手腕被冷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强行折断,惨叫声还没出口,冷锋的膝盖已经重重顶在他的下巴上,将他整个人凌空击飞。

    第二名保镖试图从侧翼包抄,冷锋身体一个不可思议的后仰,避开对方挥来的重拳,手中的匕首顺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切断了那名保镖大腿外侧的肌肉纤维。那人双腿一软,轰然跪倒在地。

    剩下两人见状大骇,终于不再留手,举起手枪就要射击。

    冷锋眼底杀气暴涨,一个战术翻滚贴近第三人,左手铁钳般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抬,“砰砰”两发子弹打在空处,紧接着冷锋右手的匕首柄狠狠砸在那人的太阳穴上,一击致晕。

    最后一名保镖彻底丧失了斗志,转身想逃,冷锋如影随形,一记凌厉的鞭腿抽在对方的后颈,四人全军覆没。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刘建业坐在奔驰车里,隔着防弹玻璃,看着外面如同鬼魅般收割着他精锐保镖的冷锋,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冷锋走到奔驰大G的驾驶室旁,看了一眼厚达五厘米的防弹玻璃,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他没有用枪,也没有砸玻璃。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比巴掌略小的黑色金属圆盘,贴在防弹车窗的四个角上,然后按下了一个按钮。

    “定向爆破贴片。”

    “轰!!!”

    一圈轻微却极具破坏力的火光闪过,号称能抵挡AK47扫射的防弹玻璃,在微型高温定向爆破的切割下,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轰然碎裂成无数玻璃渣,暴雨般倾泻在车内。冷锋伸手探进车窗,一把揪住刘建业的头发,将这个曾经在江州黑道呼风唤雨的幕后老板,像拔萝卜一样硬生生从车窗里拖了出来,“砰”的一声摔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

    刘建业被摔得七荤八素,满脸是血,但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装满美金和钻石的旅行袋。

    “你……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大伯是……”刘建业还在语无伦次地挣扎。

    一只冰冷沉重的军靴,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脸上,将他未出口的威胁和那些肮脏的背景,重新踩回了江州的泥土里。

    冷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掏出战术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诚哥,城东别墅区,目标刘建业,已活捉。反抗的武装人员全部清除。”

    片刻后,对讲机里传来陆子诚低沉、冷酷,却透着绝对掌控力的声音:

    “干得好。把他带回市局最高保密审讯室。告诉他,他的老虎牙已经被我拔了。接下来,我要扒他的皮。”

    市委政法委,指挥中心。

    陆子诚站在巨大的江州市电子地图前。大屏幕上,代表着恒昌商贸农产品市场据点、物流仓库据点,以及刘建业别墅的三个红点,已经被特警的蓝色光标彻底吞没。

    短短两个小时。

    横行江州多年的外围黑恶势力,被秋风扫落叶般斩尽杀绝。

    站在陆子诚身后的市局几位副局长,此刻看着这个年轻政法委书记的背影,心中只剩下了敬畏与胆寒。

    “这只是开胃菜。”

    陆子诚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看向窗外。江州的天空依然晴朗,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场足以摧毁一切的超级风暴,已经在这座城市的上空,正式成型。

    “猴子,给我死死盯住检察院那些刚才在会议上脸色不对的老狐狸。还有那个沈浩——告诉冷锋,刘建业倒了,钱国栋一定会狗急跳墙。我们,准备收网远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