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赶路匆匆,鬼杀队总部驻地的轮廓愈发清晰,近在眼前。一路行来,炼狱瑠火心中的焦灼与期盼愈发浓烈,早已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阔别已久的长子。这段路途上,蝴蝶香奈惠将自己知晓的诸多秘辛尽数告知于她,其中便包括司空黎的身世来历与不凡底蕴。
可相较于这些惊天秘闻,最让炼狱瑠火牵肠挂肚、始终无法释怀的,仍是长子炼狱杏寿郎的命运。按照原本的宿命轨迹,不久后的无限列车一战,杏寿郎将会遭遇上弦之三漪窝座,最终力战不敌、壮烈牺牲。
香奈惠一路耐心宽慰,告诉她如今的杏寿郎早已挣脱原有的命运桎梏,实力远超曾经的自己。即便此刻直面漪窝座,纵使正面缠斗难以取胜,也足以护住自身性命,撑到天明破晓、曙光降临。司空黎也郑重许诺,届时会亲自前往无限列车掠阵,死死守住战局底线,绝不会让杏寿郎重蹈前世覆辙、白白殒命。
纵然二人轮番宽慰、再三保证,身为母亲的炼狱瑠火,心底的担忧依旧根深蒂固,半点不曾消减。
“哎呀,瑠火阿姨,我们都明白您的心思。但您真的大可放心,如今的杏寿郎实力强横、心性坚韧。不止是我和司空大人,届时只要没有紧要任务缠身的柱,都会一同奔赴无限列车驰援相助,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听闻届时会有一众柱级顶尖剑士联手助阵,炼狱瑠火高悬多日的心,终于稍稍落地,松了几分紧绷。
她望着前方延伸的道路,轻声呢喃,眼底满是深切的思念:“也不知杏寿郎如今是否外出任务了,我真是一刻都等不及想见这孩子了。”
身侧的千寿郎立刻仰起稚嫩的小脸,软糯的嗓音带着满满的想念:“母亲,我也好想念兄长。”
炼狱瑠火温柔抬手,轻轻抚过千寿郎柔软的发带,眉眼柔和似水,轻声附和:“母亲也是。”
她温声安抚着幼子,也像是在宽慰自己:“若是杏寿郎没有接到紧急任务,此刻定然在总部的训练场刻苦修行。我们很快便到驻地,说不定立刻就能见到他。”
“真的吗?那太棒了!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兄长大人了!”
千寿郎瞬间眼眸发亮,稚嫩的脸庞写满真切的期待,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片刻之后,四人顺利抵达鬼杀队总部大门。门口值守警戒的隐队员一眼便认出了司空黎,连忙快步上前,躬身恭敬问好。
“司空大人,您回来了。”
“嗯。”司空黎微微颔首,语气淡然,“我外出的这几日,驻地可有发生什么要事?”
“回大人,驻地一切如常,秩序井然,未曾发生任何大事。”隐队员恭恭敬敬地如实回禀。
司空黎微微点头,随即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炎柱炼狱杏寿郎现下是否在总部?可有外出任务?”
“回大人,炎柱大人此刻正在训练场参与集体特训,暂无外出任务,一直驻守在驻地。”
得到准确答复,司空黎心中了然,随即转头看向身侧的炼狱瑠火,想起了二人的住宿安置问题,温和开口询问:“瑠火阿姨,您是想暂住我与葵枝阿姨同住的院落,还是入住杏寿郎专属的炎柱小院?您随心选择即可。”
炼狱瑠火稍作思索,从容回道:“我便住杏寿郎的小院吧。”
“好。”司空黎转头看向值守的隐队员,随口吩咐道,“你稍后派人去炎柱的专属小院清扫整理一番,好生安顿这两位,他们是炎柱炼狱杏寿郎的家人。”
隐队员闻言浑身一怔,随即满脸诚惶诚恐,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愈发谦卑恭敬:“属下不知二位是炎柱大人的至亲,方才多有怠慢!二位快快请进,属下这就亲自带二位前往住所!”
“暂且不必劳烦。”炼狱瑠火温和婉拒,语气轻柔却坚定,“我们眼下不急着安顿,想先去训练场看看杏寿郎。劳烦你帮忙将行李先行送回住所,多谢。”
“夫人言重了,此乃属下分内职责,万万不敢当多谢二字!”
隐队员毕恭毕敬地接过千寿郎那小巧的行囊,躬身退下。这般极致恭敬、满心敬畏的态度,让炼狱瑠火心底生出几分诧异。
司空黎将她的讶异尽收眼底,适时轻声解释:“这都是杏寿郎自己攒下的人心。阿姨您教导有方,他生性热血热忱、心地良善,无论大事小事向来亲力亲为,时常帮扶总部的队员与新人,待人赤诚坦荡,所以驻地上下所有人,都发自内心地尊敬、爱戴这位炎柱。”
炼狱瑠火闻言轻轻摇头,神色认真郑重,眼底满是欣慰与骄傲:“这与我的教导关系不大。最难得的是,他身居柱之高位,却从未恃强凌弱、仗势压人。能让所有人这般真心敬重,足以证明他始终恪守本心,好好履行了身为柱的责任与使命,从未辜负炼狱家的传承,没有丢家族的脸面,我很欣慰。”
说罢,她抬眸看向司空黎,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黎子,现在可否即刻带我前往训练场见杏寿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自然没问题,我这就带您过去。”
香奈惠闲来无事,索性一并跟上,四人一同朝着总部训练场缓步走去。
尚未走近训练场,隔着高高的围墙,内里此起彼伏的喧闹声响便清晰传来。呵斥声、笑谈声、痛呼声、鼓励声交织在一起,热闹无比。其中最为洪亮、辨识度极高的,正是风柱、音柱、恋柱与炎柱几人的声音。
“喂喂喂!你没吃饭吗?故意放水偷懒是吧?要是敢敷衍训练,等结束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哈!你的鞭法这般华丽迅猛,倒是把我逼得如此狼狈,厉害!”
“呀!疼疼疼!哇呜呜呜!”
“你的忐忑畏惧我全都看在眼里!不必忌惮我们柱的身份,鼓起勇气,全力训练就好!”
形形色色的声响不断传出,热闹鲜活。炼狱瑠火虽不明内里情形,却第一时间精准捕捉到了那道熟悉热烈、坦荡洪亮的嗓音。
“母亲大人!是兄长大人的声音!”千寿郎耳朵一动,瞬间听出兄长的声线,小脸瞬间亮起雀跃的光彩,满心欢喜。
炼狱瑠火轻轻点头,眼底期盼更盛。几人快步走到训练场大门,抬眸向内望去,瞬间看清了场内的特训景象。
场地中央,八道挺拔强横的身影正笨拙狼狈地躲闪着对面八人的无规则鞭击。众人时不时便会被长鞭抽中,疼得龇牙咧嘴、嗞哇乱叫,却无一人心生恼怒、懈怠退缩,反倒个个斗志昂扬、乐在其中。
那一头如烈火般张扬耀眼的红发格外醒目,炼狱瑠火一眼便认出了身处其中、认真特训的长子炼狱杏寿郎。看着儿子略显狼狈的模样,她满心疑惑,转头看向司空黎轻声询问。
“黎子,他们这是在做什么特训?”
司空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耐心细致地解释缘由:“是这样的,瑠火阿姨。场内正在受训的八人,正是鬼杀队现役的八位柱。此前我们一行人在浅草围杀鬼舞辻无惨,最终遗憾让他逃脱了。”
“无惨最核心的攻击手段,便是自身体内滋生的骨鞭,速度极快、威力凶悍。当时一众柱便是因为身法速度不足,完全跟不上无惨的攻势,仅仅是躲避攻击便已是极限,根本没有近身斩杀、反击破局的机会。”
“为了弥补所有人的短板,我特意设计了这套针对性特训,让所有柱身负沉重负重,接受无规则长鞭击打训练,专门磨练身法闪避、临场反应与危机预判能力。等他们适应负重、能轻松规避所有鞭击后,卸下负重直面无惨的骨鞭攻势,就不会再像从前那般力不从心、束手无策了。”
听完这番解释,炼狱瑠火这才彻底恍然。原来众人并非实力不济,而是身负负重刻意磨练,难怪身手滞涩、屡屡被鞭击中。
“原来如此,所以杏寿郎他们,是在针对性磨练闪避身法,专门应对无惨的攻势是吗?”
“没错。”司空黎笑着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欣慰,“他们的进步十分显着,几日前刚开始训练时几乎一鞭都躲不开,如今已经能稳稳避开四五成的鞭击了,进步速度远超我的预期。”
话音落下,四人抬步,缓缓朝着训练场中心走去,静静注视着一众顶尖强者奋力特训的模样。
越靠近场地中央,鞭刃破空的呼啸声、众人粗重的喘息声便愈发清晰。
炼狱杏寿郎肩上、腰间都捆着厚重的负重铁带,沉甸甸的配重死死压制着他的身法速度,让他原本迅疾凌厉的身形变得格外滞涩笨拙。
又是一记凌厉鞭影破空袭来,角度刁钻、猝不及防。杏寿郎全力扭身躲闪,沉重的负重却拖慢了他的节奏,长鞭带着凌厉劲风狠狠扫过他的后背,落下一道清脆的响声。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可他非但没有半分颓丧,反倒仰头朗声大笑,声线依旧热烈昂扬,满是蓬勃朝气。
“好快的攻势!不愧是针对性特训!此番躲闪失利,皆是我身法不足、预判不够!再来!我定能突破桎梏,更进一步!”
他迅速稳住身形,重新凝神戒备,双目灼灼紧盯前方,浑身斗志熊熊燃烧,哪怕屡屡受挫、频频受击,也始终热血不减、初心不改。
这般坚韧热忱、永不言败的模样,尽数落在炼狱瑠火眼底。
时隔九年未见,昔日尚且青涩稚嫩的少年,早已褪去稚气,长成了身姿挺拔、肩扛大义、心性坚韧的顶天立地之人。纵使身处狼狈的特训之中,依旧坦荡磊落、向阳而生,未曾有半分消沉懈怠。
炼狱瑠火静静伫立原地,目光牢牢锁着那道火红挺拔的身影,眼底悄然泛起温热的湿意,心疼与骄傲交织在心间,久久难以平复。